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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爷家里,骆伯伯以给壹太婆治老伤为借口,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几张全副复读黄色皮纸。此后骆伯伯利用写标语之际留下一些材料,最后终于画出了自己想要的符纸。
恰好在殷氏去世的头七,住在弘扬堂的唐政平也突然暴毙,医生的检查是劳累过度,营养不良所致。在这个时候也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即使大家住在一个大屋,也没有人想太多。
骆伯伯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于是再次乘着唐政平头七的时候,冒险进入岩洞里,布下了平生第一个大阵。这就是后来弘扬堂百姓久传的诛仙大阵,虽然当时并没有人知道。
第七十八魂章 阴魂不散()
如今看来,自己当年的举动是明智的,如果没有那个诛仙大阵,只怕这个小村早就天翻地覆了。
往事如烟,但是往事一定会决定了今天的生活,骆伯伯深深的相信这一点。自己身兼水师和师公,甚至还涉猎了风水一门。即使这样到现在他都没有授徒的意思,他也没有让自己儿子承袭的意思。虽然如今的社会不是那么约束,但是他明白自己的东西流传出来,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当初作出这个决定不教自己孩子,今天看来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的生活会平淡很多。有时候骆伯伯不认为平淡不好,反而感觉自己的生活里,就是缺少这种平淡。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种缺少,自己让孩子们不再重复自己的道路。
他也知道大儿子骆鹰是恨自己的,乡里人很真实,骆鹰从小就在弘扬堂长大,他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他也知道自己会很多的东西,但是自己一直不让他学。对于学业来说,骆伯伯对孩子没有太高的要求,因为这个时候的大学生还是凤毛麟角一样,他不认为自己的孩子考上大学。
但是骆鹰心里有些埋怨是必然的,在自己两夫妻看来,工作是要留给小儿子岗山的,因为他不但调皮,也没有骆鹰这般稳重。世上的事情哪里有这么圆满的,自己努力了这么多,真正得到的又有多少?
骆伯伯想到了这里,不由站稳了身形,昨晚的布阵让自己大伤元气,他自然不会和别人去说。这是作为一个师公,存在这个世界上应尽的一点责任。当初那个老人教授自己东西的时候,就和自己说过。你得到一些别人所不能拥有的,就必然会失去一些自己想拥有的。
如今骆伯伯深深的感触到了,当初这些话的意思。骆伯伯忽然想到了我,但是我已经回到了大院,自然不知道骆伯伯此刻的心情和想法。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促使骆伯伯教我东西,但是我有一点还是猜得对的。骆伯伯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给了我一些机会。
在骆伯伯看来,当初如果没有我爷爷的那些皮纸,就做不了那些符纸。不说现在的弘扬堂是什么样子,只怕当初的弘扬堂就会很难收拾。虽然当初那些纸不是我爷爷给的,但是没有我爷爷的精心收藏,哪里会有后来的故事。加上骆伯伯看到了我戴着的那块木牌,更是决定教我一些东西。
要想学会一些复杂的东西,不是单纯靠努力就可以的。骆伯伯历来便相信,运气和机遇缺一不可。别人不知道这块木牌的威力,骆伯伯却看到了这木牌上无尽的加持和法力。他相信这是当初高人留下的,而我幸运的得到了它,所以他不介意促成这桩好事。
虽然我胆子很小,但是有着我爷爷这层关系,何况骆鹰还是我外婆的干儿子,骆伯伯便有些毫不犹豫的选择。想到我胆子虽然小,但是现在还算听话,不但坚持跑到兰花湾来,还跟着自己接触尸体,骆伯伯便有些会心的笑了起来。
想到昨天没有带着我在山上滞留,他心里现在还有些侥幸的感觉。因为昨晚去降服那凶魂的时候,确实是自己这些年以来,遭遇到的最大的危险。现在想来骆伯伯心里还有些庆幸。还是一手把住了路旁的杨梅树,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感觉到精疲力尽的一天。
忽然,骆伯伯的脸色有些惊讶的神色,目光却是看着路边沈元桥的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看去似乎没有丝毫的异样。可是骆伯伯却不是常人,早在离开当年那个老人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望气。此时目光看着沈元桥家的屋顶,眼神慢慢的变得犀利了起来。
“怎么会有一丝戾气汇聚?”骆伯伯有些自言自语,这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白天黑夜,这种东西很难掩饰。就像是暴热后轻轻落下细雨,蒸腾起来的雾气一样无可掩饰。他素来知道沈元桥的为人,以及他父亲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
怎么可能在他家看到这么重的戾气?
但是面前这一切都是事实,骆伯伯不由站直了身子,即使自己的身子再虚弱,骆伯伯也不容许出现异端。他右手拇指快速的指点着自己的指关节,演算着这里戾气的原因。
这还是很早的早上,虽然天已经亮了起来,可是入秋的早上逐渐有些凉了。房子没有生火的迹象,但是在骆伯伯的眼里,却似乎看到了一团不能化解的戾气,就汇聚在沈元桥家的屋顶。随着演算越来越多,骆伯伯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双眼居然有些圆睁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骆伯伯的身子突然就像定住了一般,蓦地回头看去,眼神却是遥遥望的向着那边后山的位置,因为黄土丘陵的阻挡,后山只能看到半截。而隐隐约约在丘陵上浮动的,那里正是他昨晚前去布阵施法的五七干校那些石头房子。
骆伯伯又换了一个方位,对着的却是村委位置。继续不断的演算着,似乎那手指上不满了各种各样离奇的数字。那都是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每个指节代表了一种方位,也代表着一种属相。甚至可以替代天干地支,和各种需要计算的数字。
“果然是要出事!果真是事情没有完结!”骆伯伯的声音低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一般的说道:“一个根本不会在意的孤魂,当年放过你一次,没有想到居然养成了气候?”
没有人明白骆伯伯说的意思,但是他的神色却是有些吓人。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他昨晚的受伤,还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重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可能是两者兼具,骆伯伯这次眼睛圆睁,目光慢慢从村委那个方向收回,最后又慢慢从沈元桥家前移开:“戾气都是如此的接近,这小子什么时候沾惹的祸?难道他和那家的丫头有联系?”
不说骆伯伯这边沉思着,却看到沈元桥的父亲沈兴梅背着一把锄头出来,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褪色的厉害,但是也能看出来,这衣服当初应该是一件带领的中山衣。
一个乡里的农民,穿着一件像模像样的中山衣,在城里人看来是比较搞笑的。骆伯伯却不会这么认为,因为他对乡里人太了解了,他一向认为自己也是一个农民。
乡里一般的老人很难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尤其是像沈兴梅这种老实巴交的人。但是他干活都穿着这种衣服,对于他来说还是疏为难得的。因为他本身自己就是一个老裁缝,不过如今他这种老裁缝的作用已经不大,所以平时还是以干农活居多了。
他们的这种老手艺,后来会有很多人怀念,而这个时候,则成为了一种鸡肋的事情。因为村里除了一些老人,还会请他偶尔给自己做套衣服,剩下的就是死人了。因为沈兴梅给人做衣服靠的就是手工,布料就是麻布和黑白粗布,一般的年轻人谁还会穿这种衣物。
平时不但老人极少穿了,就是他自己都感觉穿着有口袋的衣服,脸上有些面子。何况现在他儿子沈元桥是村里的青年干事,那就是以后的村里领导了。沈兴梅感觉自己脸上有光,自然也不能给儿子丢面子不是。所以平时他自己都极少穿自己缝的衣服了,一年四季穿着一件洗的褪色了的中山衣。
但是他的手艺也没有丢,因为还是有人需要的。
平时哪里有人去世了,是需要穿寿衣的。老年人可以先给自己准备几身,年轻人就无法这么做了。当然一些纸马店也有卖的,但是稍微讲究一点的家庭,是不会去那里买的。于是,沈兴梅这个行当便可以发挥了作用,而且老辈人读说沈兴梅手艺好,一般人家里有事,都愿意叫他去的。
上次人凤家堂客喝药,后来身体变形的厉害,就是叫的沈兴梅去帮忙做的。一来沈元桥和人凤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二来便是一般人拿那肿胀的身体没有办法了。当然,近段去世的小华和大华的父亲,那也是由沈兴梅亲自动手剪裁的,所以有的时候,沈兴梅感觉自己作用还是挺大的。
看到骆伯伯的时候,沈兴梅更是主动的招呼。因为骆伯伯的身份,平时出去的机会极多,可是给自己介绍了不少生意,沈兴梅还是很感激的。
骆伯伯却没有太多的客套,但是也是有些不动声色,轻声的回应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的问了句,沈元桥有没有在家。沈兴梅哪里想那么多,随口便告诉说好像还没有起来。骆伯伯没有再和沈兴梅客套,让他去忙着也说自己要回去。沈兴梅这时候才想起来,这骆伯伯怎么这么早,但是看到骆伯伯已经走到山路那边去了,便也罢了。
“既然你如此阴魂不散,而且怨气这么大,那看样子只有重新的超度你,省的你再出来害人了!”骆伯伯站在几棵青竹边,看着沈元桥家的房子,嘴里喃喃自语,便转身翻山而去,也不再回头看这边。
第七十的九章 笑容都令人沉醉的人()
小村里的生活似乎很平淡,而且是重复着这种平凡。
对于大人来说,似乎有着干不完的农活,即使他们所忙碌的收获,不一定和自己的得到成正比,但是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生活着,所以他们也是如此的重复。
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生活的环境稳定,只要自己每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一点点,家里人的微笑多一点点,大家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什么事情改变了,他们似乎都会慢慢的淡忘。
本来在这个夏天过渡到秋天的时候,小村里是不平静的。有细脚这种少年的夭折,也有小华父亲这种接近老年人的病逝。最重要的却是人凤堂客这种人的变故,当然最让人感觉到话题的,就是万福亭客车的出事。毕竟村里还有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到如今据说还没有渡过危险期。
乡里人的话题每天都会变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而发生在身边人的事情,当时也许会成为话题,但是过后也会被人遗忘。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娱乐,小小的一件事情都可以成为新的话题。但是随着每天似乎有些平静的生活,这些事情从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慢慢的似乎被人淡忘了。
小孩子们度过了漫长的暑假,马上就会迎来下半期的学业。家长们虽然也想督促着他们的学习,往往都是不得其法,而且会惹来孩子们无尽的讨厌和狡黠。小孩子们自然有些遗憾,但是大多数都在担心自己的作业,还有开学时将会有什么迎接自己。
乡里人虽然接到政策,说是要普及基础教育,更是主导扫盲,但是真正实施的时候,还是会遇到很大的难题。因为乡里人看到的大多数都是眼前的利益。何况为了家里多一些收入,多一个或者半个劳动力,这些家长巴不得孩子快点长大,读多少书都是其次的了。
我就在这种状态下,和大家一起在这个小乡村里生活,自己也在慢慢的长大着。
接下来的日子,我早上依旧去跑步到兰花湾,在竹林边练一趟慢拳,然后自己回来温习。骆伯伯接连很多天没有见我,我碰到过骆鹰,知道骆伯伯是在家的。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也不敢独自跑去土马路那边见玫瑰,虽然我真的经常想到她。
我知道骆伯伯是一定会注意我的,虽然没有看到他,但是回来的时候爷爷问起,我还是如实说了。爷爷只说了几句话给我听,大意便是骆伯伯有自己的事,你坚持练习教过的东西。只有把身体锻炼好了,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而且有一天爷爷多了几分兴致,居然从街上带回一套笔墨,说是要教我练习毛笔字。我当时还是产生了极大兴趣的,因为上一次就隐隐听到骆伯伯说,爷爷写的一手好小楷。毕竟这是我所不了解的,在学校也听老师说过,但是居然没有教过这些学生。看到爷爷写出那么漂亮的字来,心里很是羡慕的。
最让我惊讶的是,这天我看到了沈素,她上午来了大院里。自从上次溺水病了之后,她好久没有出门了,也一直没有见到过我。她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门口门槛边练字,因为没有买宣纸练习,我用的都是以往的作业本,虽然不成章法,但是我练的很用心。
她没有回避我,自然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我闻到一股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抬头便看到了她。她正看着我,笑容里有一丝小小的羞涩。我却感觉到浑身发暖,那是一种犹如喝了蜜糖的感觉。她那甜蜜的微笑,就好像盛开的鲜花一样。她说她也不会写毛笔字,我却没有听进去,鼻腔里尽是一种令人沉醉的清香。
因为大院有旁人在阶前坐着,她还低声细语的问我,这段时间都在干嘛!怎么没有去她家。这句话我是听到了的,心里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当天她溺水虽然和我没有关系,但是后来我拉着她上来的时候,我知道还是有些暧昧的。也就是在那天我知道自己长大了,我想她一定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感觉到自己已经长大了,缺少了在她面前的那种肆无忌惮,让我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吧!可是今天看到她是笑容,我似乎感觉到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记着那天的事情,这是让我最开心的了。
可能看到我一直在练字,她似乎有些惊讶,问我学了多久了。我老老实实的告诉她自己刚刚学,她似乎来了兴趣,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说她也想学,到时候要跟我爷爷说下。我自然满口应着,却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
我本来以为她是来找叔叔和唐遇仙的,因为叔叔他们文艺队的聚会时间,好像就在这几天了。她家双园没有回来,想必是要和这些人说说的。没有想到她却是去惠江家里,去找惠江的父亲达风老师的。有人问她干嘛,她却是没有说出来原因,而是笑着去了惠江家里。
因为看到沈素没有异样,倒是让我心里有些窃喜。毕竟我还一直担心她会怪我,看到她轻松的眼神,倒是让我心里激动了一下。
这时候倒是看到华园和梧园两个人在聊天,说是想学自行车。因为她们的哥哥久园早就买了车,但是她们一直不会骑。因为听到说永蕙她们姐妹都会坐在后座溜车了,她们两个便也有些着急了。
其实我家里也有一台自行车,而且还是最新款的有些轻便的那种,其实我都可以扶住推着走了。因为父亲和妈妈出去了,把车留在了家里来。他们也从来没有让我学过,可能是看着我小,但是其实我很心动,不过有些怕挨骂和怕摔坏了。
我看华园两姐妹不时看向我,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确实很心动。尤其听她们说的骑着自行车去看电影,我简直便有些神往了。梦想着自己坐在自行车上,飞快的在马路上飞驰,那种感觉简直爽呆了。
小华的姐姐玉华也过来凑近乎,她属于那种比较缺心眼的,我平时基本上不和她说话。她听到华园两姐妹说的眉飞色舞,早已经向往的不行。便要约着和大家一起去。她家里是没有自行车的,这说着要一起去,无非就是为了蹭车练练。
这种想法在这个时候很正常,毕竟家里有自行车的人还很少。谁知道华园便提到怕车不够,果然玉华这缺心眼的便说我家里有。看到大家都看着我,我顿时有些慌神,连忙乱摆双手,告诉她们我既没有钥匙,也不敢去和爷爷奶奶说。
她们看到我的样子便泄了气,我还算比较老实的,她们知道我不会说假话,知道了估计便没戏了。这边正聊着,便见沈素又从堂屋里头出来,听到大家聊的事情,她忽然也来了兴趣,便说什么时候学的话,她也要一起去试试。华园便来劲了,极力促成说晚上吃了饭就去,因为这几晚月亮逐渐要圆了。
大家这便算是约好了,我说要去给她们扶自行车,她们居然都同意了。尤其我看到沈素和华园她们说的时候,眼睛却看着我,那笑眯眯的神态,让我几乎沉醉在老屋古巷里,久久不能忘怀。
不过这天还真是热闹,大家还没有散的时候,看到我叔叔回来了!他兴冲冲的就告诉大家,今天晚上他会去隔壁忠珑堂放露天电影,那边有人过大寿,问大家要不要到时候去看看。
这确实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因为忠珑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