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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信有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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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虽然她外形给人感觉温柔贤淑,而且罕见的是个子也有一米六五以上,这在当时的女子里面足以令人过目不忘了。其实她也是一个对生活极具激情的人,也待人很是热情和客气。

    本来这些故事里和她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因为说到这个老师沈晓华,她的性格却影响过我一段时间,加上那是因为在此后的时间里,她和我生活中常见的人,有了一些接触的原因,所以提上了她。

    首先便是我这个小时候的伙伴小华,因为小华的成绩一直不好,加上看起来不是那么聪慧,依照当时学校的惯例,沈老师便建议小华留级。

    留级这个发明,我不知道是谁创造的,但是绝对算得上是伟大。

    我记得我曾经就有个兄弟,因为从小灵智未开,在学业上可以说是一塌糊涂。曾经在学校创造过一项奇迹,那便是和他一起上一年级的同学毕业了,他还在上一年级,可能很多人一定闻所未闻。

    在当时这并不稀奇,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沈老师做的决定,但是那通知肯定是她签发的。而在这年的九月份,小华真的留级了。他妈妈还去找了沈老师,沈老师因此来到了外面大院。

    不过这是暑假之后的事情了。

    小华父亲去世的事情,应该在我童年的生活和学习里,没有留下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我记得在此后有一段时间,小华变得更加不吱声了,学习更是不用说了。

    他每天和我一样去上学,回来带我去扯猪草,然后再去帮她妈妈喂猪干活。我不知道小时候为什么大家有那么多的活干,可是却没有看到大家干出什么来。

    我便感觉比小华幸运,我虽然陪着他去扯猪草,但是不是家里让我去的,而是纯粹为了陪他去。他哥哥已经是家里的主力,妈妈和大姐是辅助,他二姐那时候刚刚成年,他负责家里很多零活。

    如果不干活的话,他妈妈居然让他饿饭。在现在看来很难想象,可是当时的家庭里,并不会因为你最小就有特权,而是一样都要跟着家人去干活。我偷偷的问过他是不是吃不饱,他摇摇头没有回答我。

    不过这天虽然我稀里糊涂,老师也没有公开批评,但是沈老师还是叫我去她的房里,当时我记得我还是吓得清醒了很多。谁知道我虚惊一场,沈老师是问我小华怎么没有来上学。

    我想那时候我还是很尊敬老师的,心里又有些犯嘀咕,于是居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在喉间憋了半天,只好嚅嚅喏喏的告诉沈老师,说小华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即使我没有说明白,沈老师也知道了缘由。因为大院里我的另外一个伙伴惠江,他父亲达风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何况小文、小安的父亲遇礼,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放学的时候,我跟着一帮同学一起回家的。大家嘻嘻哈哈的完全忘记了一切,可是进了村子之后,我便又记起来了。果然便站在荷塘对面的田埂上,呆呆的等着妈妈来接我。

    那时候田埂上那条石板小路很光滑,因为平时附近有两个村子的人来这边,都是要走这条小路的。我记忆犹新的是,两边都是水田或者水塘。石板就垫在小路上,小路边就是一些永远长不长的小草。

    看着那弯弯曲曲的小道延伸,偶尔小路上会有几个人路过,一派田园美景,看了让人心里感觉很安逸。

    可是今天似乎没有人走过,遥遥的看着荷塘那边的大院,虽然没有听到哭声,却安静的令人感觉害怕。而我站的位置,看去左边不到五百米就是秋儿家,这更让我心里感觉到不安。

    虽然是大白天的,我却感觉到心里一阵阵的发虚。本来以为要在小道上等很久,便傻傻的看着荷塘里的荷叶,绿色的荷叶令我心安不少。而看着那错落有致的绿荷,似乎闻到了伙伴们用荷叶包田鸡的味道。

    阳光照射在荷叶上,似乎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新。我心中的不安似乎缓解了一些,想到刚刚一路上同学间的嬉闹,心里舒服了许多。甚至看到了有的荷叶上有田鸡蹲着在那里,好像在嘲笑我的胆小一样。

    心里有些郁闷,却也没有办法,谁让我那么胆小。

    没有想到妈妈却是在大院门口看到了我,她应该在小华家里帮忙,这是一种乡里的惯例。哪家有了大事,不管是红白喜事,一个地方的人都会来帮忙,何况是真正的邻居之间。

    因为小道上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看去很是扎眼。她站在门口的叫唤,让我避开了那荷叶上田鸡嘲笑的眼睛,心里有些愤愤的却拿它没有办法。

    我不敢下水去捉它,因为细脚的事情过去没有多久,我对水也有很大的恐惧。

    妈妈过来接我的时候,我跟着一起回去,果然看到那块自留地边堆满了衣物,甚至还有一架拆架了的木床,显然都是要等着付之一炬的。我低着头便不敢再看,匆匆的回到了家里。

    让我颇为惊讶的是,我那最小的小姨细荷居然在我家。她比我大不了两岁,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感觉。每次看到我有些敬畏她,倒不是因为她比我大和是长辈,而是我很奇怪她怎么是我妈妈的妹妹?

    在那个叔叔、阿姨、舅舅、小姨比自己晚辈小的年代,这种事情并不稀奇。因为人没有有效的节制,只要身体允许的话,有些人将近到五十岁还在生孩子。

    我偶尔会感觉奇怪,但是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因为身边和我差不多年龄的,都比我大上一辈,有些还要大上两辈。所以从我懂事起,我感觉这很正常。

    不过更让我不安的是,小姨细荷听说我因为胆小不敢回来,居然一本正经的鼓动我妈妈说,让我去看看小华父亲的遗容,那样以后胆子会大很多的。

    因为外家的表兄弟姐妹太多,我平时虽然聪慧,但是并不是怎么显眼。在这个年龄差不多的小姨面前,我不敢出声驳斥或者反对。我看着妈妈那意动的神色,双腿立时发软,从来没有感觉过小姨这么可恶过。

    乡里的习俗,瞻仰亡者遗容在没有出殡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至亲的人,不是什么特殊的情况,族里的族老都是不会允许的,但是我当时是不知道的。

    被小姨的馊主意吓得没有了主张,本来我心里还有些嘀咕,不过小姨开始和妈妈说的时候,我爷爷奶奶也是在的。他们一向对我挺好的,这次居然没有驳斥小姨的说法,这让我心里有些郁闷。

    难道给胆小的孩子练胆,这居然是一个方法?

    我不敢往下想,心里却是感觉四肢冒汗。

    晚上很多人都来吊唁,虽然小华家里并不富裕,但是在那个物资缺乏的年代里,乡里人是并不计较的。只要准备一头家养的肥猪,一些池塘里的鱼,基本上别的就是其次了。

    何况小华的父亲就年龄来说,他还是没有过寿的人。没有过寿的人去世,按乡里人的说法来看,还算是短命的。说的难听一点就算是短命鬼,是不能进族里祠堂停灵的。

    他的灵柩就摆放在大院门口的右前方的空地,那里原先和我住的左边一样是有厢房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扒迁掉了,和前面的杂物房有一段距离,如今成了一块不小的空地。

    黑色的桐油木棺虚盖,就用两条长木凳架着,摆在一个三角棚子底下。那是用几根粗大的树干,和一床大竹垫子搭成的灵棚。木棺下点着长明灯,前面就是摆着三畜的祭台,凭人吊唁哭喊下。

    其实小华的父亲也快过寿了,不过族里有人说没有过就不算,如果进了祠堂屋里,会对家族里的人造成影响。于是,小华父亲的灵柩理所当然的,就只能摆在祠堂外面了。

    加上正是夏天炎热的原因,逝者肯定不能在家里停放过久,所以计划明天早上便要出殡的。大院里生活的邻居,几乎都是全家出动帮忙。我们这些小孩子没有人管,都是随便别乱跑就行。

    吊唁这种事情,对于乡村里的人来说,是一件极大的事情。因为古语说的好,诸葛亮吊孝,那是连对头周瑜他都要去的。小村里的人即使平时有口角的,也不至于生死大恨,晚上族里的人自然要来的。

    何况这个小村落,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一个姓,算起来都是本家子弟了。小华家里出了这种事情,首先请来的自然是本房的老人。而小华家的一些亲戚,自然也被大院派出的人陆续请告前来。

    妈妈这种邻居都被安排下去活计,她负责给来宾准备茶水。我被妈妈安排坐在大院阶前,这里她和莲花几个准备着茶水,也可以看着我。

    因为我家就住大院堂屋里,正好挨着正堂左手第一间厢房。大院正堂屋里人山人海,吵得我根本就睡不着。我看戏一样的看着人山人海的来宾,加上旁边各种哀乐齐鸣,整个人便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平时毕竟喜欢听故事,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偷偷凑到了一帮族老面前。因为有他们这些老人在,往往可以听他们论古说家族的往事。谁知道居然让我听到了一件秘史,而且是和小华父亲去世有关的。

    小华父亲的大名,因为辈分太高,我就此隐去了。不过据说他这一辈子的人生,是给他父亲还债来的。他父亲当年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而且是一个富商的后代。

    而这些传闻都不足以表达,这个前辈的传奇经历。因为他曾经被十里八乡称为钱招牌,这个外号据说和他这个人的神奇有关。因为解放前的年代,他还是一个有名的水师。

第十章 老对坑() 
(新年新气象,16年到来了,希望今天有更多的感悟,也给自己坚持的信心和动力。)

    水师是什么?

    在当时我是不知道的,后来随着我慢慢的长大,接触到一些事情之后,逐渐的明白和了解了一些。

    那是一种近似于法师和道士之间的一类人,而且他们还不是普通的术士。它们有着自己的信仰和文化,也和道教的茅山宗极为相似。

    按照我后来的分析和理解,它们应该属于神教。

    他们都有着一脉相承的传承,其中最重要的包括请神口诀、法水符咒、仪式规程、紧急戒律。当然它们都有神秘的法术和神水,更有独自的宗秘和法方。

    水师文化在湘楚一带流传甚广,从古至今深入民众的生活。据说最早的水师文化和传承,是来源于湘楚梅山一带,以楚地的新化、安化梅山蛮为主。

    他们属于最具地方代表性和原始性、最具神秘色彩的一个群体。

    在这片区域里,分散融合居住着汉、苗、瑶、土等各种民族。他们对水师这种文化和信仰深信不疑,也把这种文化传递到整个湘楚,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水师不但神秘,而且也是一种信仰。它和汉文化中的风水师完全不同,但是也有着异曲同工的近似。水师涵盖的层面极广,还有广义和狭义之分。更是有人们口里所谓的,正派和邪派的明显区分。

    这些水师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法术,这些经过他们所展示的法术,已经完全深入到人们生活中。不管这些水师有何专长,他们凭借的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他们掌握了一种水,法水!

    只要是修炼过法水的人,都会被人称为水师。

    当然以我看来,可以把这种法术称为水,甚至是一种施过咒语的法水。

    真正意义上的水师,还是以梅山附近的为主,他们自古以来便传承了这种法术。以及还有以他们为中心,往湘楚四周覆盖传递出的弟子为辅。

    这些弟子的传承更多,或者说师门传承已经不可一一考察。但是他们最初接受法水的祖源,来自于梅山是无疑的,可是很多人甚至都已经不知道梅山。

    甚至有人说水师最早来自于水族,我对这种说法有些质疑,而且发自于内心不敢苟同。毕竟今天聚居于贵州的水族,最早也只是属于湘西诸蛮之一。

    何况到了今天,水族里甚至已经没有了真正的水师,而以梅山为中心的水师,依然到处相互传承于湘楚各地。

    而且这些湘楚间水师的传承甚广,根本就不分民族和男女,甚至许多人已经忘了出处。所以我认为水师出自于水族的说法不成立,他们也只是曾经学习过法水,是有着少量水师的一个民族而已。

    (当然,作者作为一个接触过水师的人,自然没有深入水族去了解现状,对于如今水族有多少水师不敢肯定。)

    人们对水师的信仰和崇拜,经过许多年的不断交融,已经完全的深入到每个人的生活当中。比如做工匠的人有自己的法术法水,日常生活中做任何事情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法水传下。

    这件事情就是到如今的时代,我都还是深信不疑。因为在我的家族里,就有一些人对这些法水略通皮毛。如我最小的叔爷爷就是一个泥水匠,他有一碗法水让他一生很得意,便是人称炼脘水的。

    当然我这叔爷爷还会一些别的法水,但是我没有亲眼见识过。不过我亲眼见过一个补锅的师傅,老人都说他有一碗炼雪霜水。我一个同学的父亲会捉蛇寻草药,就是因为他有一碗神奇的炼蛇水等等。

    他们这些只是生活中的普通人,之所以在正常生活里得到人的尊敬,就是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炼过法水,学过真正的水法。学会这些法水,不但能够给人止血去痛,还能替人驱邪压煞和疗伤治病。

    当然,对于水师族群还有传说便是,水师的正邪之说。

    正派的水师都是治病救人的,他们炼的法水都是用来正途的。如传说中有名的炼止血水,就是专门给人止血止痛的;而那炼化骨水,不是化人肉体尸骨的,而是专门给人治卡在喉咙里的骨刺的。

    有人说这一切太神奇太迷信,可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我家父亲就会这两样法水,而且就是现在在老家他都颇有名声。

    至于那所谓邪派的水师,之所以被人称为邪派,就是因为他们所炼的法水,都是用来害人或者间接害人的。

    比如传说中引起人神共愤的炼和合水,据说就是那些人用来**女性的法水;而有一种炼起脘水,就是让人莫名其妙肚子痛的;而还有一种炼发猖水,就是会令人疯狂不能自控的。

    这些不一而足各种各样的法水,简直只要是大家能够想到的,几乎在生活当中就会出现。不过据说因为邪修水师毕竟人神共愤,所以在这个世上逐渐的消失,即使是有也很少不敢露面。

    而小华的爷爷据说就是一个水师,而且是一个擅长炼金水的高手。之所以被人称为钱招牌,那就是他在哪家商铺前一站,哪家就会生意兴隆。

    即使我年纪小,我对这么神奇的事迹也深深的怀疑。果然,在聊到这个前辈的时候,有人便不知深浅的在族老面前提出了疑问。

    小华这一房在本族是属于小房的,所以后代辈分特别高。这晚来吊唁的族老里,便有四个是属于他们家五服以内的亲属。而其中三个族老是和小华父亲一辈,而且还有一个年纪大过他父亲。

    这位族老入暨公是本族公认的文人,解放前做过保长,是十里八乡也有名的谦谦君子。我估摸着他年龄和我爷爷差不多,却比我爷爷大一辈,心里自然多了许多敬畏。

    尤其听说灵堂和大院木柱上的吊联,都是出自于他的手里,这着实令乡里人感叹,令我们这些小孩子神往。因为我们一直认为,只有书本上的诗人,才能写出这些东西来的。

    入暨公对有人质疑没有生气,因为小华的爷爷算起来还是他的堂叔辈。这位吊唁的还有村里最高辈分的一位老人,也是他这一房的,还算是入暨公的堂婶二十太婆,他自然不会胡说八道。

    他们这个年龄的人,甚至包括我的爷爷,那肯定都是见过小华爷爷的。听到入暨公一解释,我们在旁边的晚辈、族人、乃至一些亲戚才知道真相。

    小华的爷爷当初是富家少爷,跟随其父在湘楚和广西交界的一个地方东安做生意。小华的爷爷自幼为人大气,虽然出身富家子弟,往常也会打赏一些乞丐流民,居然莫名其妙学到了一碗炼金水。

    当时东安附近就算是桂系军阀的地盘了,有人看到小华爷爷家颇有家底,便生了几分念想,居然诱使小华的爷爷吸上了大烟。那时候吸大烟还没有让人完全排斥,因为那是有钱人的玩意。

    鬼子进来湘楚的那些年,小华爷爷的父亲担心家人,便回来老家探亲,把生意暂时交给了小华爷爷管。谁知道小华爷爷的父亲居然骑马回家时,遭遇了一只老虎,连人带马被老虎拉进虎窝去了。

    当年这可是轰动十里八乡的大事,做保长的入暨公还带人和枪去了虎窝。最终虽然猎杀了两只老虎,小华爷爷的父亲也只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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