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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昆苦笑了一声,说:“我也觉得是人干的,可是从案发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五起案件,没留下一个脚印指纹头发dna……”江昆没再说下去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要是有什么发现,你可以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跟叶丞岐一起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泡热水澡。现在我对浴室有点恐惧,什么也顾不上了,让叶丞岐站在门口,我五分钟叫他一次,听见他回答我才安心。
洗完澡,我顾不上把头发吹干,让叶丞岐把沙发给搬进来,让他在床边守着我。
折腾了很久才安然入睡。
然而半梦半醒中,我却被敲打玻璃的声音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户边上。
我整个人都吓得清醒了,我这里可是十八楼啊!
再一看沙发上,叶丞岐也不见了。
砰砰砰,窗户再次被敲响。
第十六章 找上门()
说实话,我好歹也是见过鬼的人,怎么说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害怕的。实在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把我给吓着了,我再怎么见过鬼,也没有见过那种景象啊。
谁知道晚上还遇见这档子事,我本来就害怕的要死了,现在怎么还能镇定的了啊。
我索性蒙住头,在被子里冷静冷静。
心跳的砰砰的,我大口大口地喘气。
砰砰砰!
敲窗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我听在耳朵里,却没感觉到害怕,而是烦了。
我也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而窗外那个人影,除了敲门好像也没干什么别的。
我的胆子逐渐也壮起来了,把被子一掀,下了床,就要去拽窗帘。
然而到了窗边的时候,我却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这股恶臭,跟我当初在案发现场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强迫自己去观察那个影子,这一看,我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它好像没有头发,而且头特别大身子特别小。
砰砰砰!
敲窗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我一拉窗帘,顿时吓得连心跳都停止了。
两个黑乎乎的血窟窿正对着我,怎么看怎么像昨天看见的那个被剥皮的尸体。
忽然,开门的声音传过来。
我转头一看,是叶丞岐,顿时心里有了依靠。
他眨了眨眼睛,问我:“怎么了?”
我朝他使眼色,然而眼睛都快抽筋了,叶丞岐却像是没有感觉似得,走到我身边,说:“干什么打开窗帘?”
他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我转头一看,然而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了。
难不成刚才是我眼花?
叶丞岐握住我的手,说:“那么冷?快点上床吧。”
我还有点不敢相信,盯着叶丞岐,茫然地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叶丞岐说道:“我刚刚去厕所了。”
我又看了一眼窗户,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刚刚明明看见了。
叶丞岐也凑过来看,我们两个离得很近,我可以感觉到从叶丞岐身上传来的热气。
虽然感觉有点别扭,但是这样也让我安心了不少。
我说:“睡吧,明天再说。”说完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虽然眼睛闭上了,但是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一直到闹钟响起来,我立刻把闹钟给关上。
旁边也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转头一看,是正在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叶丞岐,他伸了个懒腰,露出让我看一次脸红一次的八块腹肌。
我感觉一阵困意袭来,想直接请假算了,但是自己刚刚上班就请假不太好,只好强撑着起床。
谁知道我一拉开窗帘,却看见窗户整个从中间裂开了,裂的跟蜘蛛网似得,感觉一碰它就能碎了。
难不成昨晚不是我眼花?是真的?!
我掏出手机,把窗户给拍下来。然后才去洗漱上班。
中午的时候,忘痴总算给我打电话了。
我一看是他,立刻一股脑地把昨天看见的那些全都告诉了忘痴,忘痴说:“你先别急啊,你说个地儿,我马上就到。”
因为我中午吃饭的时间其实挺短的,我跟他说晚上下班去找他,忘痴同意了。
我有些心神不宁地挨到了下班,立刻收拾好东西去找忘痴,许若她要找我去聚餐我也没去。
到了忘痴租的房子里,忘痴这回果然是在的,他正乐呵呵地跟邻居大爷下象棋,一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光脑门上全都是汗。
我走过去说:“你觉得那个案子是人做的还是鬼做的?”
忘痴朝老大爷拱了下手,说:“不好意思啊大爷,咱们下次再继续。”
那大爷也挺洒脱,没废话,三两下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等他走了,忘痴把我拉到一个小餐馆里,说:“中午在电话里没细问,你把情况仔细跟我说说。”
我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一回想到中午看见的那些我就犯恶心,偏偏忘痴还捡一些什么大肠啊,毛血旺的点,看的我的胃里一抽一抽的。
忘痴听了,说:“你要是没闻着味那就是人做的。”
我说:“那要是什么道行高深的鬼王啊什么的做的呢?”
忘痴嗤笑了一声,说:“我说鬼母,你操心那么多干嘛?要真是有什么千年老妖那也不是咱们两个小杂鱼能对付的了的啊。”
我说:“我不是鬼母吗,怎么对付不了?”
忘痴又笑了,露出一口沾着红油的大白牙:“鬼母,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吃好好睡,回头把狱主生下来就算完事。什么天下大事啊交给别人去操心就成了,你管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真的。”
听见忘痴的话,我有些郁闷,嗯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忘痴见我这样,又说:“鬼母,你也别太伤心。其实以你这普通人的体质,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别的你就别瞎想瞎往上凑了。要是那警察再找你,你跟我说,我去跟他聊聊。”
忘痴的话倒让我想起一个事来,我掏出手机,翻到那张我卧室窗户玻璃的照片,给忘痴看:“要这事真的是人做的,那这个怎么解释?”
忘痴看了看照片,说:“这是啥?”
我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忘痴的表情一下凝重了很多。他把手机还给我,缓缓说道:“看来这件事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如今唯有一计可施。”
“鬼母你搬家吧,我房东家里还有不少空房间,你放心,有我在给你打折,打八折。”
我默默地端起那盆毛血旺,说:“忘痴大师,你猜我敢不敢把这盆毛血旺泼你脸上?”
忘痴连忙说:“别冲动别冲动,你听我说,我不是全为了提成。”
“原来还有提成拿啊。”我把毛血旺放下,端着也挺累的。
忘痴吁了一口气,说:“口误口误,没有提成,有什么提成啊,有提成我能要吗?老衲乃出家人,为的都是鬼母你啊。”
我压根不信忘痴这鬼话连篇的,他有多贪财我又不是不知道。
“其实吧这事儿很简单,鬼母你只要在老衲身边,有老衲全天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什么妖魔鬼怪,全都让它化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我在旁边幽幽地问:“价格怎么算?”
“一天一百,包月八折。”忘痴笑的宝相庄严。
我瞥了他一眼,什么都不想说了。
忘痴接着说道:“价格已经很优惠了,不然包月两千?”
我说:“拉倒吧你,就算你不要钱免费提供住宿我也不会去你那里住。首先,那地方离我工作的地方太远,其次,我现在怀孕了。”
“怀孕了怎么了?”
“你那是孕妇住的地方吗?”
“可你是鬼母啊,你也不是普通孕妇。”
见忘痴半天都没能给我一个解决方法,我有点不耐烦了,说:“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插手这件事吗?”
忘痴不语。
我冷笑了一声:“你不想管这事没关系,大家干脆拆伙,我正好跟你师兄聊聊天。”
忘痴大惊失色:“你认识我师兄?”
这回不说话的人换成是我了。
忘痴踌躇半响,才开口说道:“得,出家人慈悲为怀,为了天下苍生,还有鬼母你的安危,这事儿,老衲一定给它解决了。”
听见忘痴这么说,我立刻联系了江昆,跟他说我们要再看一次现场。
江昆答应的很爽快。
我跟忘痴回了一趟他家,拿了些忘痴说是有用的东西,再次往上回那个地方赶去。
这回赶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黑暗里,那栋楼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看起来恐怖异常。
忘痴看了一眼也是大惊:“这是鬼楼啊。”
江昆带我们进入警戒线,来到那间房前。
他说:“你们别害怕,尸体已经提交给法医了,现在里面也差不多都清理完了。”
忘痴有些郁闷:“你们都清理完了我还看个屁啊。”
索性江昆脾气好,仍旧乐呵呵地给我们开门。
江昆还带了两个一看就是新人的警察来,相比江昆的镇定,那两个新人都有点害怕。
我也挺害怕的,紧紧跟在忘痴后面。
忘痴在屋里走了一圈,又把几间屋子给看了一遍,接着拿出了一个香炉,把我们都给赶了出去,然后抓了一把香灰到处吹。
等到吹完了,他才开口说道:“啧啧,原来是小日本的歪招。”
我站在门外,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忘痴指了指脚底下,说:“你自己看。”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明明地上没有水,但是洒在地上的香灰却湿湿的,还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符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一股恶臭味。
忍不住掩上鼻子,然后去看忘痴。
忘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想哭的又强忍着去笑的表情:“鬼母,咱们现在撤手,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他话音刚落,灯砰地一声灭了,只有卫生间的灯还一闪一闪地亮着。
忘痴却没有看卫生间,而是神情严肃地看向我身后,说:“鬼母,你快过来!”
第十七章 木偶()
听见忘痴这句话,我背后顿时传来一阵寒意,我僵着身子往忘痴身边走,等走到忘痴身边,才紧张地往后看。
但是背后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江昆他们拿着手机在给我们照亮。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问忘痴:“怎么了啊?”
忘痴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没鬼母在我身边我有点不放心。”
当时我心里就一个想法,打死忘痴。
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的灯,滋啦一下也灭了。
恶臭里又掺杂着一股浓香,香味勾的我感觉自己又饿了。
我戳了戳忘痴:“大师,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忘痴问我怎么了,我说我闻着香味了。
忘痴一拍大腿,说:“坏了,我不该让你进屋的,本来咱们只用对付一个小日本,现在又要加上一个阴煞了。”
听见忘痴的话,我想起那回去薛佳佳学校里见过的那两只煞,现在想起来,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嘛。
不过显然忘痴跟我想的不一样,他蹲下身子,苦着脸一样一样地往外面拿东西。
被朱砂狗血浸过的红绳被他绕了一个圈,摆在我们脚下。
然后他拿出了一个铃铛,那个铃铛我也曾经见过,据说叫什么三清铃,具体干什么用我是不太清楚。
三清铃放地上,忘痴盘腿一坐,又从包里拿了个木鱼出来。
左手三清铃,右手木鱼,他摇一下铃铛,敲一下木鱼。看的江昆他们几个目瞪口呆。
我简直想捂脸,告诉他们我跟忘痴不认识。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吧,卫生间的门咔的一下被打开了,忘痴动作一顿,接着更加疯狂地开始摇铃铛加敲木鱼。
我死死地盯着卫生间的门,香味是从那里传来的,这也让我不怎么害怕了。
能吃的东西都不用害怕,嗯,一定是这样的!
卫生间的门彻底打开,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却是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看起来不算大,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长的挺漂亮,看起来也很乖巧。
看见我们,她先是惊讶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家里?!”她眼里升上了一点警惕,“我爸妈呢?!你们把我爸妈弄哪去了?!”
忘痴还在摇他的破铃铛,然而少女跟没有感觉似得。
我看她的眼睛开始变红,忘痴又没看见,我只好开口说:“你不知道吗?我是你爸妈给你找的家庭教师。”
她眼里的红光渐渐消退,嘴里说:“哦?是吗?我爸妈怎么没跟我说呢?他们呢,他们去哪了?”
我继续扯谎:“他们出去跟人吃饭了啊,他们说跟你说了,你没听见。”
少女茫然地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眼,又指向忘痴:“他又是干嘛的?”
我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伸手指了指脑袋:“路上捡的,可能是这儿有问题,我想着先来给你上课,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少女脸上露出同情:“那是挺可怜的,他饿吗?我去给他拿点东西吃吧?”
这屋里哪还有东西啊,屋里早就被搬空了。
我说:“不用了,我刚给他买过馒头了。”说着,我却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这少女还活着,肯定也是个挺善良的姑娘,可惜,可惜啊。
少女哦了一声,摸了摸头发,说:“那老师,你现在就给我讲课吗?”
我说:“我刚过来,我先休息一下。”
她又哦了一声,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了一眼忘痴,他脑门上全都是汗,摇铃铛摇的手都在抖。
“你能让他别弄出那种声音吗?听着有点头疼。”少女忽然抬起头说。
我仔细地看她的眼睛,红光忽隐忽现,看起来有点吓人。
我伸手拽了拽忘痴的衣服,让他先停下,谁知道忘痴被我一拽,动作更快了。
我看见少女眼里的红光忽隐忽现的,有点着急,刚想把忘痴手里的铃铛跟木鱼给夺下来呢,就看见少女的眼里全都变成了红色。
与此同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见少女现在还没什么异动,我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是一条江昆发过来的短信,短信上说:快跑,有个怪物来了!
我有点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说的是这少女?
忘痴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妈的屁用也没,我被那贼老儿给坑了。”
“现在怎么办?”我问他。
“等死。”忘痴说完,又往包里伸手,掏了半天,掏出来一袋酒酿花生,对我说道,“别站着了鬼母,坐下来看好戏吧。”
他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外面的月光淡淡洒落,让我们看不清来人的样子,但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个人影跟上回出现在我家门口的人影一模一样,都是头奇大,但是身子却很小,看起来很怪异。
我又去看少女,发现她正在惊恐地看着那个木偶,她眼里全是血色,整个人身上也笼罩了一层红色。
门口的人影一步步地进来,少女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化,等到人影进门能让我们看清楚样子的时候,少女也变成了那天我们看见的煞的样子。
不过跟那天我们看见的煞相比,她身上的戾气更深更重,原本红色的裙子染上了鲜血。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进来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做成了等人身高的木偶。
木偶的头很大,四肢纤细,做的很粗糙,怪不得看起来会感觉很奇怪。
木头眼睛的地方被挖出来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我想到我昨天看见的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难不成敲我窗户的,就是这玩意?
就在我仔细观察的时候,少女已经扑了上去,木偶不闪不避,仍旧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过来。
少女跟木偶撞在一起,也不知为什么,少女惨叫了一声,身上冒出滋滋的烟气。倒是木偶无知无觉一样,除了脚步顿了顿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忘痴惊的连花生也不吃了:“对方是个老手啊,这刚成形的阴煞斗不过它。”
听见忘痴的话,我问:“为什么?”
忘痴说:“怪不得你没闻见香味只有臭味呢,你看那木偶上,涂的是黑狗血,黑狗血是阴魂的克星。这小日本作弊呢,欺负咱们没准备好。”
少女又跟阴魂撞了上去,每一次,她都会痛苦一下,然而她还是锲而不舍地往上撞。
忘痴说:“再这么下去她估计得魂飞魄散了,鬼母你赶快上去捡个便宜,你现在吃她她肯定没法反抗。”
“那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