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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滋”
脚步才跨出去,鞋底就好像踩在了一滩水渍上面一样,有些滑溜溜的,如果只是水渍的话也就这么走过去了,可我这脚上踩着的东西还有些黏糊糊的,我皱着眉头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踩在上面的脚动了动,这黏糊糊的一滩东西面积还挺大,是什么?
不能是别人在厕所门口吐了吧?这也太恶心了!
我咧着嘴巴,有些恶心的看着脚下,可黑漆漆的一片,除了一片黑,还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我抬起脚,把鞋底朝上,腿朝着黑暗中伸出去了一些,让火车车窗外面的微弱的月光能够照进来,打开我的视线。
血。
殷虹的血迹!
真的是不知者不畏,一开始踩在这血泊之中完全没有感觉,可这月光一照,殷红的颜色在眼前一晃,我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双脚跳着连着退了好几步,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下。
“啪。”
忽然的,有人在我的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整个人都是一跳,转身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拳头狠狠砸了过去!
“啊!”站在我身后的人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我转身就给他一拳头,直接啪嗒一下朝着地上摔了下去,半天半天才摸着自己的半边脸瞪着我:“卧槽,我是你师弟啊!”
“张张定江。”
“咔擦。”一声清脆的声响,张定江晃起自己手里的手电筒,那光一下子把他的脸照了起来:“我说师姐,你这样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啊。见面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头。”
这小子现在喊师姐到时喊得麻溜麻溜的:“不是,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黄原吗?”
“我辞职了,一直守着你们呢,我想着等我也跟着上了火车,三爷他不得不带上我吧,想甩了我,没那么容易。”消失了一天的张定江就这么出现了,我说这家伙才认得三爷做师父,怎么就会这么安安静静的让三爷走了。
“手电。”我反应过来,一把抢过张定江手里抓着的手电筒,打在了地上。
这强灯光一照,比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的情况更混乱、恐怖,整个地面全都是血,只是我脚下踩着的那一块尤其的多,血迹像是水一样从厕所的门缝下面流出来,我顺着血迹,灯光落在了门上。顿了几秒,伸出手摸上了门把。
“小心点。”张定江的声音也变得紧张。
“咔哒。”一声声响,我打开了厕所的门。打开厕所门的瞬间,我的瞳孔像被针扎了一下剧烈的收缩和放大!一阵忍不住的翻腾从胃出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翻车杀人()
厕所里面还亮着日光灯,白色灯光随着车身的晃动,不停的摇摆,打在我身上反射出的影子一晃一晃的,好似一个人躺在血泊之中,一晃。一晃。
血泊,我不知道用着个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是否合适,那感觉是像用灾害这个词形容了世界末日一般。马桶上坐着一躺血肉模糊的肉,黏糊糊的倒在一起,分不清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隐隐约约的从地板上零碎的尸体可以看到手脚这样的人体器官,也借此判断马桶上的黏糊糊又血腥的肉团是人。在看厕所周围,地板,墙体,镜子,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液体,鲜血以井喷的状态溅射似的分布。像是刚刚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这的是难以想象,就我上厕所的这么个空隙的时间里刚刚还在这里面翻云覆雨的两个人。竟是,竟是被活生生的在这厕所里肢解了?看这样子。像是被野狗啃了一样。
“呕!”我实在忍不住,胃里翻腾起一阵恶心转身推开张定江冲出了厕所,双手撑住火车,忍不住的就呕,又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有让着胃里的苦水翻腾,难受的不得了。
“真是,做了这么多年警察,这应该是我见过最残忍的案发现场了。”张定江的声音带着点怪怪的味道从我背后传来:“这得有多变态,才能整成这个样子。”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说话的同时,张定江本能地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儿吧?”
“没事。”我抬起沉下去的脑袋,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摇摇头:“我刚刚才这厕所边上过,都没超过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得用电锯才能折磨成这个样子吧?”
“这些人睡得这么死,真的有电锯的声音还能这么安静。“张定江摇了摇头:”人可能是先被迅速弄死。然后在慢慢分尸的,所以这么一个过程中没有把其他人吵醒。“”不。。。不可能啊。“我怎么想都想不通,得是有多大力气的人,用什么样的工具,能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面,杀人,分尸,最后安然离去。我抬起手上抓着的手电,前后左右看看,厕所周围隐约的有一排脚印。”看,有脚印。“我眉头一挑,伸出手猛的拍了几下张定江的肩膀。”哎呦我去,这凶手还够嚣张的哈,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毫不忌讳的离开。留下这么清晰的脚印。“张定江抬起一个伸指头指着我:”我敢跟你打赌,绝对是个心里不正常的变态。“”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抓住,这车上可不知道有多少人呢现在睡着呢。“我没心思和张定江打赌,发现脚印是和我睡得车厢相反的方向出现的,也就是说,凶手杀了人之后还经过了我的车厢,没有啊,我努力的回忆,我在厕所里的那几分钟,安安静静的,除了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门口并没有响起有人经过的脚步声啊,这火车晃的这么厉害,谁走在这么狭隘的过道上,不得身体时不时的砸一下火车,发出点动静啊?”这边!”我低着声音喊了一句,跨出脚步就准备追出去,只是走了没两步身后的张定江伸出他那长臂猿一样的手臂一把抓住我肩膀,指了指这厕所:“我去,这里面都是我们两个的痕迹,不报警就这样走了,别人要是发现报了警我们两个跳进黄浦江都说不清道不明啊,我这学道之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啊我去,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报警把火车停下来,乘警会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去找,也比我们两个拿着一个手电筒没目的的找要好。“”可,这么凶残的凶手,还在这火车上,接下来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摇摇头,不想耽误时间。”你傻啊,你这样黑灯瞎火的,还没找到,指不定凶手就又在杀人了,你这一报警,火车一停,列车长广播这么一放,大家还不都醒过来了,这样反而更安全了。“张定江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相信我,论抓鬼我可能不如你们,可论和这种罪犯周旋,我可是专家。“
说话的同时,张定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毫不犹豫的拨打了代表了正义的三个数字,110,把电话放在耳朵边上,墨迹了几秒的时间,他皱着眉头又把电话拿了下来,喊了一句:”草,这地方,竟然没有信号。“”等不了了,我们直接去列车长那里,把情况告诉他,让他停车,然后通知所有乘客加倍小心。“我着急的看着重播电话的张定江,转身就准备走。”我在这等你。“张定江应了一声,守在这案发现场。”哐当!!!“
忽然之间,以匀速行驶的火车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发出一声巨响,站在火车上,感觉整个火车这一节车厢都被抛到了空中一样。”啊!“这突然起来的晃动,让我一下子没有站稳,狠狠的摔在地上,脑袋在火车车板上狠狠的磕了那么一下,脑袋一晕,脑仁儿一痛,一下子就没了意识,晕乎了过去
呼
不知道晕乎了多久。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脸贴着冷冰冰的铁皮车厢,动了动手指,一阵似乎被人抱着甩了几十个圈的晕乎乎的感觉冒上心头,脑袋还只是试着微微抬起来,还没有真正的脱离地面,就感觉一阵恶心,深怕自己在吐出来,连忙闭上眼睛,不停的用呼吸,让自己在缓上一缓。
呼,呼,连着吐了好几口气。大口的吸了几口氧气,我这才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醒过来,缓缓的睁开眼睛,昏暗,昏暗之中透露着日光灯一闪一闪的灯光,时不时的还有电线断掉,断出了电流的声音在我的耳朵边上滋滋滋响个不停,我收回目光,自然的抬头朝着头顶上看去,这目光还没有到,啪嗒一滴什么东西就从上面滴落在我的眼睛上,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黏糊糊的感觉,血腥的味道,不用猜我就知道是鲜血,我吃力的抬起手擦掉凝结在眼皮上的鲜血,再一次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脑袋上,竟是自己刚刚走过的火车车道,一躺血迹布满上面,我有些不之所以的看看左右,那厕所里的尸体也被晃了出来,一节一节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四处,火车,火车,火车难道是翻了?”张定江“我小声的呢喃了一声,安静的只剩下接触不良的电流声,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声:”张定江!“我喊着他的声音比第一声大了不少,借着这股子力量,我双手撑着地缓缓的坐了起来,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张定江的影子。
人呢?”三爷!”我尝试着大声的喊了一句三爷,可这火车车厢就好像把所有人都给吞噬了一样,我喊出去的任何人名,都得不到熟悉的声音的回应。
那那一震一震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站起身来,用双手轻轻的揉搓自己的腰,在脚底下找了半天,才找到之前抓在手里的手电筒,啪的一下打开手电,朝着身后一照,来时的那一节车厢已经和现在的车厢完全拧巴在一起,接口处像是过了水之后拧干的毛巾一样,皱巴巴的火车车厢铁皮全都凝结在了一起,整条路都封死了。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的脏东西,走了过去,用手狠狠的拍了几下这冰冷冷的铁皮,大声的喊道:“三爷!三爷!”
事情发生的时候,三爷应该还在那节车厢上睡觉呢,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心里着急,又用手狠狠的拍了几下,可这拧巴在一起的铁皮哪里是我几巴掌就能拍开的,几番用力无果之后,我只有放弃,转身,用手电照了照另一边的方向。手电的灯光并没有被冰冷而又血腥的火车车厢铁皮所阻挡,而是穿过了车厢与前面一节车厢的连接口,照了进去。
这条路是通的。
我心里嘀咕了一句,先从这里出去,然后在到前面去看看师父有没有事,他老人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张定江,还有这一车的乘客。我们几个人难道是碰到恐怖袭击了么?竟是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心里嘀咕着,我晃悠着手里的手电筒,朝着路口处走去。该死的,血腥的地板让我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浸泡在血液里一样,实际上是不知道哪里漏了水。
黏糊糊的地方,走了几分钟才走出来,我先把手从着口子上伸了出去,接着把头钻了进去,呼,我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在那车厢里都不敢大口的呼气,深怕那血腥的味道,让自己能再次晕倒。
可我没到的是,我这嘴巴才张开,一股浓烈的血液的味道像是浓烟一般直冲冲的朝着我扑面而来,别说?子,就连眼睛都被这异常浓烈的血腥味熏得有些睁不开!
第一百二十章 追击()
我的眼睛带去了目光,随着手里的手电筒的光芒。
而这个时候,我的嘴巴和鼻子却相反的选择了停止,停止呼,停止吸。
只用眼睛去感受眼前的一切。
如果说,刚刚我所在的那到处都是器官的车厢是地狱。
那么。现在我所看到的这一节车厢,一定是地狱的第十八层,那用极为恐怖来形容都不为过的十八层地狱。哪怕是用眼睛看,我都能看出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这味道让我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噗呲噗呲的眼眶一直有一种涩涩的感觉。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现在看到的一切,只是看到一个一个闭着眼睛,或是睁着眼睛张着嘴巴的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卡在位置上,断在过道上,每一个身体都是残缺的,不是断了腰,就是断了头。一动不动,大部分脸上都带着极为惊恐的表情。似乎死前都碰到了什么让他们极为恐慌的事情,那扭曲的而又瞬间的僵硬的脸庞。照射出死前的巨大痛苦,正是一招致命,瞬间抽走他们生命的什么东西才能让他们临时前的表情像是化石一样凝固在脸上。或
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这般惊恐的事情?!
我双手放在门上,手电的光无助的打探着这个恐怖又黑暗的空间,脚步迟迟没有跨进去。
“啪。”
就在我因为震惊而犹豫不绝的时候,前方,离着我现在有一定距离的方位传来一声声响,似是什么东西在奔跑的过程中撞到了什么。
是什么?
我深怕黑夜之中,在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冲出一个什么东西来,紧张的连忙握紧手中的手电筒照了进去。我记得小时候看了个动画片叫名侦探柯南,到哪哪死人,我这运气那小孩差不多啊,坑了爹的啊。
心里骂着。手电筒的灯光已经打了过去,是什么东西?
灯光随着晃动的手臂,晃了几个来回。什么都没有看到,仿佛刚刚那一声声响是从我凭空想象出来的一样。
忽然一下!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我的灯光这一头冲到了那一头,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是一个影子,一个站立的影子从我的灯光前晃了一下,直挺挺的晃了过去!
“谁!”我上前一步,大声的喊了一句,本想就这么冲着追过去,但由于了一会儿还是退了回来。
这整个火车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这凶手不管是变态还是什么非人类,我如果遇上了以我现在的能力肯定是打不过的。只有白银走阴师才有可能,甚至说到黄金走阴师才有可能把走阴的力量带到现实阳世中的肉体上去,三爷如果不是放弃了走阴,进入了道家也不会有这样的身手,与其这样去探查这个车厢,不如在这车厢中走一次阴。
恩,就这么定了。
我打定了注意,连着后退了几步,左右看看,在这一节车厢的左下角坐了下来,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闭上了眼睛,从口袋里掏出准备的充足的黄纸,动作熟练的抽出两张,左右手手指头牢牢的抓住。嘴里轻声的开始呢喃。
走阴,一次比一次熟练,对我来说也一次比一次更方便。一分钟的不到的时间我睁开眼睛,好似从一场梦中醒过来,到了现实世界中的感觉,可我这眼睛才睁开!
“吼啊!”忽然的周边三四个扭曲着脸庞的恶灵朝着我冲了过来!好似就在我身旁等着,等着我的灵魂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一样。
“你姑奶奶的身体你们也敢打主意,这才做鬼多久,就要尝尝下油锅的滋味了吗!”我大声的呵斥一声,抬起手里的黄符,朝着空中狠狠的一甩,滋啦一声,黄符在空气中燃烧起阵阵凶烈的火光。将这车厢之中三三两两的鬼魔全都照的通透。
“啊啊啊啊啊!”这几个怨灵似乎很怕符火的光芒,扭曲的脸庞伴随着惊叫不绝于耳的声音疯狂的退后,退到了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
黄符缓缓的下落。
明黄的火光的在下落到中处的时候,照亮了前方的车厢和车厢之间的连接门,一张一张一张迫不及待的脸盯着我,确切的说,是盯着我身后一动不动肉体,整个门上都挂着人脸,都是面无表情,黑白色的。就像是一幅一幅会动的黑白照片在脸上看着你,看着你的同时还不停的晃动,深怕你真的以为它是一动不动的黑白照片一样。
被这些脸,看的我心里直发慌。
其实我这也不算是走阴,简单的仪式,把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拉了出来而已,要去的地方也不是鬼王殿召亡魂,根本得不到保护,身边也没三爷、灵山姐姐这样的人守着,估计也没走繁琐的仪式请什么祖先、鬼差护一护自己,所以面对这一车刚刚死去的怨灵,才会是这么个情况。
黄符渐渐下落,但即使燃烧着的晃符已经近乎落在了地上,燃烧着最后的火光,依旧能够照射出站在我脚下的位置,还有脸庞在那里饥渴的蠕动,这些像是从黑暗中长出来的表情,拼了命的从后面挤进来,似乎是只要露出脸来,都有机会占有我的身体一样。
该死的。
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张开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肉身,这种情况下,没有三爷这样的高手护着我,我就不该走阴,好在我之前机智找个墙角,不然我这前脚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后脚就有人直接撞进我的身体,替我光剩下的阳寿也说不定。
“啊啊啊啊”
黄符烧尽。
亡灵的尖叫声瞬间像是从地狱的缝隙中蹦出来的一般,在我的耳朵边上,在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上方响起,环绕!
回去,快回去!
我的脑子里响起一个催促我的声音,想都没有想,我立马转身,冲向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