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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下榻并迅速穿起鞋子。
两妖童一见,连忙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一清道人来到院中,眯起眼,细心辨认着由魁奴“捉回”的人犯。
一清道人曾经看过古奇的画像,而同时也见过黑斗篷主人发布的王茗通辑手令。
王茗故意将脸庞往亮堂里凑了凑。
“没错!就是他们!”一清道人当场嚷嚷起来“天色已晚,不便打扰将军和鸟神大人来人,把他们全部给我押入牢房,明天等候将军和大人处置。”
一众魁奴得令颔首,可是他们刚想要跨步,一清又道“把那个叫什么王茗的,给我留下,洗干净送到我的卧房里来”
王茗一阵恶寒!
洗干净还送卧室想想也让人寒毛倒竖!我靠,我都没来找你,你倒先找上我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难道说这一清也是个死变态?不过呢,我长这么大,从来只有我虐别人的份!遇到我算你倒霉!
王茗边走边回头冲着一清道人一瞬露出了招牌式的邪魅笑容。
一清被王茗这回眸一笑,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其实他之所以想叫王茗到卧室,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主人对其念念不忘?他想知道王茗身上到底存了什么样的秘密,而要求把他洗干净,则是因为他本身有些洁癖。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主子看上的人嘛、礼貌是必须有的!于是,一清道人,在不明白状况的情况下,也冲着王茗甜甜一笑。
而正是这一笑,不但成就了他在王茗心中不仅仅是个坏人的形象,更成为了王茗决定抹杀他的理由。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兽魁()
是夜,一清道长想要从王茗身上挖出秘密,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王茗拷问一番后轻易抹杀。
虽然,王茗在一清的身上除了知道这股邪恶势力的主人是个爱穿黑斗篷的女子、很神秘,从不将真面示人之外,再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但同时也从一清嘴里知道那女人的契约兽此刻正吃了人心喝醉在正屋
契约鸟兽人?王茗边想边推开了正屋的门。
而此刻,那鸟人食得一副鲜活美人心肝,又饮了融进人血的千年桃花醉,正惬意伏在食桌上舒服的闭目休憩。
听得动静,他只道是一清遣来服侍他的人,便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连眼都懒得睁开嘟哝道“有点冷了,快取条毯子给我披上”
可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仆从将被子奉上,于是就生气的睁开了眼,然一睁眼只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短发男子背朝着自己。
“大胆刁奴!见了本仙,还不速速跪下!”鸟人咆哮。
王茗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邪魅地嘴角上扬,慢条斯理的走上前去“我还没有听说过一个连人都不算的妖兽、还能自称是仙人的!”
见来人不慌不忙,鸟人连忙定睛去看,却大吃一惊!
他望着信步走来的男子道“你!你不就是那个、主人想要抓到的人?!”
“没错,我就是你们心心念念想要抓住的人!”
“大胆!”鸟人说着想要起身拔出身上的佩刀,可刚一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他挣扎着、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鸟人怒道。
“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在空气里动了些手脚看见那了吗?那可是幽兰草做的”王茗说着指了指一边墙角,只见那墙角正燃着一截雪白的蜡烛。
“幽兰草?那是什么?!”鸟人从来就没听说过。
“那是令你放松、避免你自我伤害的一味珍奇药草,而你、很快就会尝到它的味道了”
鸟人怒目,然下一刻却觉得头昏花眼,他连忙晃了晃自己的头,可是却发觉头部更加沉重了!
王茗见状眯起眼,饶有兴致的盯着他,口中倒数着“五、四、三”
“我杀了你!”鸟人奋起挥刀,然下一刻却历眼一黑,哐当一声掉落大刀,颓然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哎哟我去,还没到零就昏倒,看来这药效果不错呀!还好我刚才已经吃过解药了!到底是师傅培植的就是不一样!”
话音一落,王茗一跃而上,他打开储物戒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了一颗红色药丸。
他拿着药丸走过去朝着兽人就踢了一脚,恨声道“和你这种畜生动手,我怕脏了我的手!哼、喜欢把人练成魁对吧?那现在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你尝尝这此中的滋味!”
王茗说着将药丸送入了鸟人的口中
在药丸的作用下,鸟人的脸一会变成人脸,一会又变成了长喙鸟脸!
少顷,在王茗的注目中,鸟人又恢复了原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站起来步伐如常的走两步吧”王茗双眸微闪,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鸟人依言,迈步走了几步
“不错,挺好的!”王茗点头又道“那我是谁?”
“主人!”鸟人躬身,眼里满是恭敬。
“可以,可以,不但走路如常,还独具心志!药效至少没让我这炼药的失望!”王茗赞许,接着又道“现在,我命令你坐下来,跟我说说你所知道前主的所有信息!”
第一百六十八章 皇帝()
鸟人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知的尽数告诉了王茗,然而令王茗惊讶的是,他作为远古契约兽宠竟然也没见过黑衣女子的真颜,这点让王茗觉得很扫兴。
于是,王茗将他重新打发回老巢,命他潜伏着以待后命。
在鸟人振翅离开的刹那,王茗望了望躲进云层里的月亮,脸庞上又浮出了痞痞的笑容。
月亮都给他打掩护了,有什么理由错过机会呢?
他决定趁夜去虎山的院里探一探对方虚实。
以王茗如今的实力,自然如过无人之境,他跳上屋檐几个瞬移就来到了虎山的主屋,见四下无人,纵身一跃轻巧地跳进一处阴影里。
他如灵猫般踏地无声,悄然靠近门边,却不着急推门,只是打开储物戒取出一个小小纸制符人,放在手心轻轻地朝它吹了口气。
那符人一下就似活了一般,它爬起身在王茗的手心朝他行了一礼。
王茗微笑,转将它放在门缝边上,那纸符人就从门缝里进到了房内。
这驭灵之法,正是王茗在那本泛黄的苗巫族书里学来的,只见王茗轻声念起一声咒语,屋里的小人一下就睁开了眼,它跳上书桌环顾四同,同时因为王茗和其心意相连,也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令王茗失望的是,虎山并没在屋里!
咦?这么晚了,没在卧室,挺能跑啊!王茗眼眸微眯,同时又注意到主屋里三架居高临下对准大门的精钢大弩。
只见那三架大弩稳固地斜架于高点,紧靠后墙,运用钢丝、通过顶上滑轮将房门和墙壁机关巧妙连接,一旦有人贸然推门而入,就会触发机关引发钢弩,并瞬间就能将人射杀当场!
王茗心想、看来外界说这虎族族长,心思缜密、阴险狡诈,的确不无道理。
可转念又想主屋如此神秘,怕是真的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他扬起唇角,继续指挥起小符人四处翻看起来。
说起来,这王茗也算走运,还真就被他翻出了虎山的秘密,一件他每日深夜趁着无人之际,都要打开细心抚摩一遍的无上宝贝!
纸符人在虎山的床底私藏着的黄花梨木箱里翻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件绣金的龙袍!
那是一件在衣角绣着一头猛虎下山的绣金龙袍!
虎山,这次让小爷捉住你心怀鬼胎的现实了吧?
王茗双眸暗闪,而同时也心生一计!他指使符人割断钢丝破坏掉屋内的机关之后,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拿起龙袍一脸坏笑,虎山、你这样想做皇帝、古虎他知道么?
有孕()
王茗决定给皇宫里的那个冒牌货添点小堵,于是唤出了神海里的金苗。
临走更不忘在虎府的水井里下了一把巴豆。这才满意的趁着夜色避开府内耳目跃过墙头出了虎府,他迅速提气瞬移,不久便追赶上了先他一步出府的众人,一行人直奔柯拿山而去。
皇宫里,古虎在烛火通明的御书房正看着折奏,他舒展了一下身子,伸了个懒腰。
内侍王海连忙知趣地躬身陪着谄笑尖声细气的说道“皇上,您该安歇的了。”
“嗯,朕是有些乏了”
古虎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圣上,刚拱月宫的虎娘娘已经派人来问您何时过去了”内侍上前小声禀告。
“她真的遣人来问?”古虎敛下眸子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杯把玩。
王海虽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明显感觉出了口气里的不悦。
便小心地轻声禀告“禀皇上,拱月宫的掌事宫女小翠正在门口侯着呢”
“混帐!”古虎突然暴怒起来,将手中的茶杯猛然掷落于地,愤然道“怎么,难到朕只有她一个妃嫔,每晚就一定要宿到她的宫里吗?”
一旁的王海吓得立马伏身于地,不敢再言。
自从懿妃海兰死后,虎瑶在宫内独大,恃宠而娇,渐露嫉妒若狂的本性。但凡是得古虎青目的宫妃,几乎无一例外受其迫害,手段更是下作而残忍,令古虎十分不满。
同时,其父虎山更是在朝中和古虎身后的保皇族斗得不可开交,公然拉帮结派,有扩张势力、打压众臣的嫌疑。
虎山的行动已经触犯了古虎的底限,在朝堂不悦、在内宫不喜,这让古虎觉得这父女两人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省心的!更在心中渐生嫌隙。
而这时,虎瑶又借机在内宫毒死了涟妃!
涟妃如月虽为狐氏女,可聪慧非凡,清傲而妩媚动人!一直颇得古虎欢喜,所以,后来就算是狐氏一族叛离,古虎也一直没狠下心将其清算,他想着那人一向自傲惯了,就算两人生分,她也不至于会谋害自己,她就象是天上的云,她对自己也曾爱的那般热烈,就好象草原上开遍的绚彩格桑。
有时偶然想起,也不过抚一把腰间装玉的络子,这同心络子曾是她亲自为自己打来。
可就是这个举动,却无端使涟妃如月遭了难!
古虎望着跪在自己身边哭得死去活来的原涟妃侍女百合,不由恼怒非常!心道这虎氏一族是到时间要好好敲打一番了!
可正当他想要借机将虎瑶贬降成嫔的时候,拱月宫里兴风作浪的那位又偏偏被诊出有了喜脉!
古虎暗自腹诽虎瑶的好运,然心中到底郁闷难忍,于是便有了御书房里的那一幕。
“你起来吧、去回了拱月宫,就说朕已知她的一片心意,不过既有孕在身,还需以身子为重,好好安心养胎才是!”接着古虎顿声幽眸着闪烁又道“若是来人问起,就说朕今天宿在自己的寝殿”
“您宿在寝殿”王海站起身又小心地陪笑半弯起身子凑到了古虎耳畔“皇上,要不要奴才去把新进宫的玉才人悄悄召来”
古虎脸色微霁,缓缓道“你啊、算有点眼色!”
第一百七十章 捉奸()
瑶妃在拱月宫里,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由着宫人手捧金盘服侍自己吃着一串葡萄。
十分甘美的葡萄,她却吃得频频皱眉,道“真是酸!自打本宫怀上龙胎,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偏爱食酸”
这话说的明明就是话里有话。
而一旁的宫婢听了此话却不敢怠慢,能在宫里当差,又踏入拱月宫这个中心是非地,自然个个是人精,于是乎人人道喜,个个开颜,近身服侍的秋月更恭维道“娘娘,常说酸儿辣女,您肚子里一定是位皇子!”
“是嘛?皇子?”瑶妃虚荣心一时得到了极大满足,又故作害羞掩面道“就是不知道皇上是喜欢小皇子呢还是小公主”
秋月道“娘娘,您可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圣上自然是都欢喜的”
“真的?”
“当然了!谁不知道圣上对娘娘圣眷连绵,后宫更是以娘娘马首是赡,如今就连奴婢出门,遇着别宫当差的姐妹,也自觉底气十足呢!”
“是嘛?!”瑶妃用帕子掩了口鼻低低地笑出声。
秋月正想再说些吉利话,讨了瑶妃欢喜,门外小翠却一脚跨进门来,带着一身寒气。
“娘娘、”小翠福身。
瑶妃伸手抚了抚肚子志得意满“见着皇上了吧?他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小翠为难。
“你这是怎么了?”瑶妃挑眉微讶,旋即扬了扬玉手纤纤淡淡道“本宫乏了,小翠留下,其余的都下去吧”
小翠眼见一群仆众恭敬的退出门外,这才走上前几步在瑶妃的耳畔边低声禀告。
瑶妃不听则已,一听则是气恼非凡!
她用手绞着丝帕恨声“你可曾有看清,确定是玉娘那个贱人、狐媚子?”
“千真万确娘娘!奴婢在圣上寝殿门口看的可是真真的,那人还是由圣上的贴身内侍王贵亲自引来的”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古虎,当日,不是我父为你拼死拼活,你何曾有如今的泼天富贵?”瑶妃说着站起身目光里闪过一丝冷厉“皇上是爱我的,一定里后宫里那群狐媚子作怪既然他们这么不消停,就怨不得我了!”瑶妃顿声转而娇声笑道“小翠你刚才说皇上尚在浴所,还没有回寝殿对吧?那你就随我走一趟吧”
等到古虎兴冲冲热血沸腾的赶到寝殿,却只见、自己心里心心念念惦记的小美人正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哀嚎,而内侍王海不但鼻青眼肿更满嘴是血!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样了?怎么回事啊?”古虎顿时震惊万分!
“圣上!”王海委屈极了,他膝行过去刚要开口,瑶妃从内而出率先梨花带泪的控诉起来“圣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瑶妃说着颤巍巍的要跪,古虎忙道“爱妃快快免礼!”
古虎见状心中便明白了几分,他按捺住心中的恼意,故意放声斥责“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竟敢惹娘娘生气!还不快滚!”接着他又走上前搂起虎瑶搀扶她坐到软榻上温声道“好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小心气坏了身子。”
瑶妃嘟嘴赌气“气坏身子又怎样?反正皇上也不稀罕。”
“谁说朕不稀罕?朕不但稀罕你,更稀罕你肚子里的孩儿。”
“皇上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当然了!爱妃,朕何时有骗过你”
古虎本是花中高手,甜言蜜语自是擅长,不一会就将瑶妃哄得露出了笑脸。
“主上,今晚不如由臣妾来服侍您安寝吧!”瑶妃故作羞怯然眼神里充满热切。
“朕心中是一万个舍不下爱妃的美貌,可若因此伤及皇儿,朕岂不是要愧疚不已,好在,你我来日方长!”
瑶妃终是没能如愿,古虎面带微笑温柔地看着她挺着大肚不甘心地一步一回头由着宫人搀扶走出门口、殿外直到她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他才一瞬收起笑容,露出满脸嫌厌的表情。
“来人!”古虎皱眉轻声唤“把这里给朕重新打理一遍,收拾上寝具,今晚朕在御书房的暖阁里就寝。”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举()
可等古虎重新摆驾御书房,却不见大太监王海及一众小侍在门口恭候,望着御书房敞亮而紧闭的房门,古虎沉下了脸。
古虎大步走过去,用力推开房门踏进了房内,只见偌大的房间虽空无一人,却明显被人收拾妥贴,雕龙刻凤的花梨御案上正放着他平时最爱的白玉茶盏,一旁香炉里沉香袅袅正兀自吐着香气
“奇怪!王海人呢?”古虎皱眉径自走向桌后宝座,却见宝座之上放着一只用了细布包裹的小包。
“咦?这是什么?”
古虎好奇地拿起了包裹。
然而就在这时,暖阁里突然传来了内侍惊叫的声音!
“怎么了?”古虎问。
一个稍有定力的内侍闻言忙从暖阁里跑了出来,跪在古虎身边回话道“禀圣上,王公公他们在暖阁”
“在暖阁?”古虎吃惊,他推开内侍、刚走进暖阁就嗅见一股极淡的香,他忙捂住口鼻,又见暖阁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群!除了王海,更有之前在御书房服侍的一众小侍。
古虎冷笑“快打开窗户通风,他们是被人下了昏睡药!”
众人忙不迭地答应,打开了窗户。
暖阁里灯火通明,可古虎的心头却拔凉一片。
什么样的人,进皇宫能避开层层防卫、如此不着痕迹?
不为行刺,却下药迷昏众人,又意欲何为?
他边想边满心烦躁的走出暖阁,行至御案,捧起茶盏打开刚呷了一口。
却一眼瞥见了刚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细布包裹。细布本是民间常见之物,它本不该出现在皇宫!难道是?
古虎心念一起,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并迅速打开了桌上的包裹。
里面的物件,颜色明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