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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该回地府了吧?”做完这一切,陈一凡回头对卞城王说道。
眼神,多少有些热切。
差点儿就脱口而出,现在地府需要你们啊!
当然,自己罚的转世,跪着也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陈一凡收回目光,神色淡然。
“属下……属下还想回一次“家”!”卞城王顿了顿,恭敬的回答道。
毕竟是“新鲜”的记忆,其感情,在他那庞大的记忆海中,暂时还是占有较大比重的。
“怎么?你对这个“家”,还有留恋?”陈一凡眯了眯眼睛,问道。
“告个别罢了!”卞城王摇头,答道。
“也罢,不急于这一时,正好再去你家蹭个住,我可不想跟王贲他们这些“死人”挤在山上宿营。”陈一凡望向灯火仍然辉煌的村庄,点头道。
一行九人,回到了卞城王这一世的家中。
少了那七个“贵客”中的一员,少了少年的妹妹。
听到敲门声,卞城王这一世的父亲来开了院门。
看着院门外的众人,老头子似乎也察觉到不妙,连忙回头对着屋子里喊着。
随后,又回头对陈一凡等人问道:“这……这是咋了?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还搞成这个样子?”
“一、二、三……女儿!我女儿呢?”一副黄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张望着,随即惊呼起来。
“你妹妹呢?”
“不是让你看好你妹妹吗?”
中年抓着少年的衣襟,质问道。
“鬼市鬼怪暴乱,她……死了!”少年顿了顿,如实回答道。
闻言,中年道士踉跄后退几步,瞪大眼睛,似不可置信。
随即,抄起放在院门边的扫帚,用扫帚把向着少年打来。
陈一凡眉头皱了皱,瞥了卞城王一眼,没管。
这事儿,还得他自己来处理,这一世的结局,得由他亲手来结束。
扫帚把狠狠的落到少年身上,少年身形纹丝不动,或许,这也才能让他弥补一下自己的愧疚吧?
但随之,听闻这个消息的邱淑珍却是拎着菜刀赶了出来,发狂般向着少年砍来,作势凶猛,真像是要砍死少年偿命似的。
“霉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霉星,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怪物!这么个祸害!”
“你从小就尽招霉运,去哪家哪家死人,这是把你妹妹也给克死了啊!”
“你还我女儿!”
邱淑珍一边乱砍,一边大声嘶嚎着。
第七百九十章 这一世,他来过()
面对如此状若癫狂的母亲,少年只是苦笑,一抬手轻易接住了邱淑珍随意乱挥的手臂。
问道:“她是你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作为转世的亲生父母,卞城王丛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他们的儿子。
卞城王转世过很多次,但在他那久远的记忆当中,他几乎遭遇过世间所有值得提出来一谈的事。
唯独让亲生父母厌弃至此,是从来没有过的船新体验。
这种船新体验显然并不那么好,卞城王有些怀疑人生。
而这个问题,也确实算是问住了邱淑珍,让正处于癫狂状态下的她不由一愣。
却只是愣了两三秒,呐呐无言后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重新声嘶力竭的找卞城王算账。
不是没有当成过儿子,可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
自从发现这个儿子的邪门儿,听着周围邻居亲戚的风言风语,他们早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儿子。
这么多年习惯下来,如今再想要找回这之间缺失的亲情,已经是不可能。
看着再次陷入癫狂的邱淑珍,卞城王也不由得打心底里叹了口气。
“还是不可能还回来的了,她被鬼怪分而食之,纵使是本王,也没有办法再将她复活。”
“这一拜,算是拜你们这一世养育之恩,既然你们如此不待见我,那我今后便再不在你们面前出现,来碍你们的眼。”
“至于百年之后,若有机会再见,也万望再不要跟本王谈什么血脉亲情!”
卞城王松开邱淑珍的手腕,轰然一声跪倒在地,一拜道。
既是转世,其实,觉不觉醒,他都有资格过完这一世,只需看值不值得罢了。
邱淑珍夫妇俩愕然的看着卞城王的动作,神色怪异。
这小子莫不是被什么鬼怪附体了吧?这说的什么话?还本王呢!
“从今日起,吾只为卞城王!”少年接着道,起身,拍了拍袖袍,便已不再是少年的模样,而是卞城王本身的样子。
“……”看着此时的卞城王,夫妻俩愕然无言。
虽然以他们的见识,也不晓得这卞城王是什么神仙,但就看此时这外貌,倒真是与庙里的菩萨、仙官有几分相似!
“卞……卞城王?”邱淑珍失神儿的喃喃道,注意力终于被从死去的女儿身上移开。
“村儿头那家姓张的老神棍,供的好像就有这么一个卞城王……”中年老道喃喃道。
这一晚,陈一凡还是没有如愿蹭成住,因为卞城王,也已经回不去这个“家”了。
只将几个处于混沌中的“贵客”留在了这里,一行人直接离开,回了地府。
陈一凡和卞城王都没有消除邱淑珍夫妇俩人的记忆。
因为,或许也只有这短短的一段,不算美好的记忆,可以证明,这一世,卞城王来过。
更何况,就只有两人有这种记忆,也无法对人间造成的太大的影响。
第二天,邱淑珍夫妇俩便忍不住的跑去找村头的张老头确认,这卞城王,是个什么神仙不成?
做完,卞城王离开时的景象,现在还深深的印刻在他们脑海里,震撼莫名。
虽然这个风水村大多是神棍,但其中,不乏一些骗着骗着,连自己也骗了的神人。
张老头一家就是如此,听到邱淑珍夫妻俩问起卞城王,那是滔滔不绝,恨不得与他们说个三天三夜。
张老头一家所供奉的,是地府的十殿阎王。
最初选择这些神仙供奉,只是因为觉得这阎王管生死,而世间无人不惜命,不怕死,方便他们操作骗去顾客的钱财。
这日子久了,倒也竟然真的成了信仰。
此时说起来,滔滔不绝的言语下,展现出来的是对卞城王了解的深刻。
而邱淑珍夫妇俩,却是越听,神色越是剧变,越是古怪。
卞城王?他们的儿子竟然是卞城王?
那是地府中,掌管生死的神仙呐!
回想起昔日种种,他们也不由得为卞城王的遭遇不平,随即是苦笑,就算愚昧如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失去了多大的一个机缘!
“呵呵!卞城王!”
“哈哈!我儿子是卞城王!”
“老娘儿子是卞城王啊!”
刚刚失去女儿,又亲手赶走了来历尊贵的“儿子”,受不了这双重打击,邱淑珍这个一向彪悍的女人,此时竟然疯了。
时而狂笑,时而大哭,高喊着走出老张家的门去。
“淑珍!”
“哎!淑珍,你怎么样?别这个样子,咱们……咱们回家!”中年道士一怔,随即连忙追了出去,对邱淑珍喊道。
其语气神色,竟有些凄楚可怜。
可谁又知道是不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村子里的人并不知道这一切,只知道,那一晚的鬼市动乱之后,鬼市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能进入鬼市。
即使他们按照原本的方法实验了千百遍,也依旧无济于事。
村子里损失最大的,可谓是泼妇邱淑珍家。
女儿死了,儿子失踪,受不了这打击的邱淑珍成为了一个疯子。
整日里疯疯癫癫的在村子里游荡,逢人便拉住他,笑嘻嘻的嚷嚷着自己的儿子是阎王爷,是卞城王转世!
众人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而当日图好奇付钱让少年带去鬼市的那七个“贵客”,只剩下六个回去。
最后的那个人,像是在他们的生活中凭空消失了。
他不被任何人记得,不被任何人谈论,连个衣冠冢也没有。
因为,就连他的家人们,都已经不记得他了。
回去的六人,同样也不记得,这个死在鬼市的同伴。
他们并不记得鬼市中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离奇的出现在这个奇怪的村庄里。
回去之后,却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只要凑到一起,谈论起这个村庄,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都会凝滞,所有人都会沉默。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心中隐隐对这个村庄有些敬畏和忌惮,这个村庄,也成为了神秘的,不能被谈及的禁地。
第七百九十一章 这谁顶得住哇?()
地府,芙蓉帐中春宵暖……个屁!
面对毫无顾忌在自己面前脱光光的敖泠鸢,陈一凡暗自咬牙,转过身去。
成亲!立刻!马上!
在得知自己是个“传统”的男人后,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就比如此时,她绝对是故意的!
“只是暂歇一夜而已,你干嘛全脱光?”陈一凡幽怨的对身后以妖娆的姿势躺在床上的敖泠鸢问道。
“睡觉当然要脱衣服呀!我习惯裸睡不行么?”敖泠鸢撇撇嘴,瞪大眼睛,以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
哼!让他惩罚自己的闺蜜,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她也要“惩罚惩罚”他!
“哎!你去哪儿?”正暗自嘀咕,以为自己“大仇得报”,却见陈一凡麻溜的起身下床,就要离开,敖泠鸢连忙对他喊道。
“修炼!”陈一凡微微抬头,看向那还在“八百里开外”的寝宫殿门,幽幽道。
他也不知道到底在为一个“仪式”而坚持什么,大概是叫做原则和底线吧?
即使他无比肯定,自己一定会娶敖泠鸢,也仍然希望,能将此事留待成亲之时。
“修炼?修炼也不差这一时嘛!”敖泠鸢扑到床边,拽着陈一凡的T桖衣角撒娇道。
“差!差得很!”陈一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哼!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你现在就走,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不准走啦!”
此时的敖泠鸢,像是与寻常变了个人一般,明明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孤傲冷漠且淡定的样子,此时撒起娇来,倒也一点不落人后。
陈一凡回头,被满目雪白的肌肤晃花了眼,只能将视线略微抬高,落在敖泠鸢那不安分晃动的两只雪白的小脚丫上。
“你把衣服穿上,我就不走!”
衣服都不穿的,这谁顶得住啊?
原则和底线也是经不得这么考验的不是?
这简直就是钓鱼执法!
敖泠鸢撇撇嘴,低声嘟囔着什么。
“可是人家都习惯了嘛!”她自然不肯这么轻易乖乖听话,继续撒娇道。
陈一凡没有答话,只是垂眸漠然的看着她,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情。
他知道,一开口,自己就输了。
他绝对无法狠心拒绝这样的鸳儿提出的任何要求。
敖泠鸢趴床边儿上,拽着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两人对视良久。
敖泠鸢终于是忍不住移开目光,这家伙,也太坚定了吧?
难道是自己没有吸引力?一点都无法动摇么?
敖泠鸢鼓了鼓腮帮子,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那好吧!毕竟是大帝的要求嘛!人家也没办法拒绝的咯,你帮我穿呗!”敖泠鸢再次抬头看向陈一凡,眯着眼睛笑着,笑容十分灿烂。
“不行!”陈一凡顿了两秒,这才让自己语气保持漠然,摇头道。
但话音未落,敖泠鸢已经从趴着的姿态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床沿的高度,跪坐着倒正好与站在床边的陈一凡相仿。
于是乎,这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大家都懂的地方。
“我都退了一步了,各退一步不行吗?”敖泠鸢松开拽着陈一凡衣角的手,转而晃着他的手臂道。
“呵……”陈一凡不得不微微闭目,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炙热的火焰。
否则,这家伙绝对会更加嚣张的!
“你到底是跟谁学的,撒起娇来竟如此熟练!”陈一凡的声音终究不能保持一贯的平静和漠然,像是有点小感冒。
“跟电视里学的啊!”敖泠鸢一听,心中有些小小的惊喜,回答道。
这么说,果然还是有用的吗?
“你到底看了些什么鬼电视啊!”陈一凡眼角一跳,将敖泠鸢按倒在床上,有些恼怒道。
“咳!别激动!别激动!电视里是穿衣服的,只不过人家天生聪慧,举一反三嘛!”敖泠鸢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一丝怯弱,解释道。
“哼!既然如此,还有呢?”
“不会……就只是这样吧?”
陈一凡轻哼一声,暧昧的抚摸着敖泠鸢细腻的腰肢,问道。
“嗯……咳!痒!你……你别碰!”敖泠鸢怔了一下,随即,那从未有过的陌生、怪异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抓住陈一凡的手腕,制止道。
“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陈一凡垂眸,俯视着敖泠鸢,反问道。
“……”敖泠鸢一时陷入沉默当中。
实际上,作为一个几百岁的“老处女”,她是赞同陈一凡原本的想法的。
只是……只是看着他会躲避的样子,感觉很可爱,只是想逗逗他罢了。
生活需要情趣,不是么?
“哼!我要你帮我穿上衣服啦!”失神片刻,敖泠鸢回过神儿来,愤愤瞪了陈一凡一眼,回答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陈一凡苦笑一声,叹了口气道。
“哼……”敖泠鸢愤懑的望着他,到底是谁拿谁没办法啊?
好像明明就是她“输了”耶!
陈一凡俯身,从床上抓起方才敖泠鸢脱掉是乱丢的bra……
“嗯……哼……好痒!你摸哪儿呢?好了没有!”
“我去!你扣错啦!难怪不舒服!”
……
两分钟后,陈一凡满头大汗,脸色憋得通红,像是刚刚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但实际上,他只是尝试着帮敖泠鸢穿上这件bra而已。
“都说了,你自己穿!”听到敖泠鸢的吐槽,陈一凡站直身子,直接将bra丢到敖泠鸢身上,恼怒道。
穿件衣服不是多难,他的智商也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
但是……他确定,他脑子很清楚,就是手有些不听使唤而已。
“……”敖泠鸢躺床上,望着这个“拂袖而去”,好似电视里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似的家伙,却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嗳!夫君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啊?”敖泠鸢动作利索的穿上,对陈一凡抛着媚眼,问道。
“你觉得呢?”陈一凡原本羞恼的神色平静下来,将眼一横,淡淡瞥了她一眼,反问道。
敖泠鸢耸耸肩,那肯定是没有了!
“现在可以了吧?”穿好bra,再套上一件单薄的T桖,敖泠鸢对陈一凡问道。
第七百九十二章 许你一个万劫不灭()
陈一凡没有回答,只是再坐到床边,然后闷声躺在床上,闭目而眠。
“哎!”敖泠鸢似是有些气不过,戳了戳他的后背道。
“嗯?”良久,才传来陈一凡疑问的声音。
“抱着我呗!”
“少啰嗦!睡觉!不然明天就把你送回龙宫去!”
“我又不是什么物件儿,你说送就送,我自己不会走的啊?”敖泠鸢撇嘴道。
“你走一个我看看?”陈一凡轻笑一声,答道。
“……”敖泠鸢一时无语,这是威胁吗?
“姑奶奶,我求你别折腾了!”没有听到应答的声音,陈一凡叹了口气,对身后的敖泠鸢道。
“哼!你这人,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敖泠鸢不满的抱怨道,但还是乖乖没有再闹腾。
一夜安稳,第二天一早,敖泠鸢是从陈一凡怀中醒过来的。
刚发现这一点,她有些愕然。
随后……哼!大猪蹄子!果然都逃不过真香定律呢!
“醒醒!你该起来搬砖了!”敖泠鸢试图挣脱无果,只好推着陈一凡将他唤醒。
“嗯?”陈一凡幽幽转醒,眼神中有一丝茫然。
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好,甚至于有些忘乎所以。
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古人诚不欺我,女人果然是柔若无骨的吗?
好像抱着一只软绵绵的大号布偶。
陈一凡不自觉低头轻嗅怀中美人儿脖颈间、发丝间所盈溢的淡淡清香气息。
“呀!你这个变态!”敖泠鸢惊呼一声,推搡着陈一凡胸口道。
“凑流氓!滚开!”
“也不知道谁才是流氓!”陈一凡看着敖泠鸢,一脸幽怨。
“呵!也不知道是谁死活不肯抱人家!”敖泠鸢一抱胳膊,反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