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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沉沦-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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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大金牙语塞了,试图推开我,但力气还是没我大,恨恨说道:〃你放开。〃

    我冷笑:〃不放!〃

    大金牙气得要发疯了,抓狂道:〃你不放我们真的就要死了!〃

    想想也是,我这次来找他是活命的,并不是真的要跟他同归于尽,只能半信半疑的放开他,大金牙爬起来,拽着我往楼下走,我戒备的问他,你干嘛?他无奈说道,求你了,不要上二楼。

    二楼有什么?我打定主意,一定要上去看看,表面上却是答应了他。

    大金牙从厨房里头搬出一袋子糯米,自己一头扎进去,弄得满头都是糯米粉,然后又把半袋子糯米往身上倒,我奇怪问道:〃你干嘛?〃

    他没好气的说道:〃不被发现。〃

    淋上糯米就不会被发现了吗?我心中一喜,直接夺走剩下的大半袋糯米,从头往下倒,全身都是糯米味,大金牙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却没有办法,我瞅他的时候理直气壮,跟这种人不需要客气。

    没辙,大金牙快被我闹疯了,这时候从门外往外涌着血水,陶欣的声音带着些急切:〃你人呢,徐铭,我感觉不到你的方位了,快出来,徐铭。。。。。。〃

    大金牙嘀咕了几句麻烦,看来他也紧张,满头都是汗,从柜子里取出一枚符篆和一盏灯,跟我说道:〃符篆是镇宅符,你待会儿去把符贴在门口,这样能挡住她,无论她说什么,也不能开门,熬到天亮,她头七一过,就没事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那你呢?〃

    大金牙指了指油灯,说道:〃我要守着这盏灯,灯火不能灭,灯灭了会出大事。〃

    我只琢磨了一秒钟,就把油灯抢了过来,不容置疑的说道:〃你,去贴符,我拿着灯!〃

    还真当我傻?啥危险我分辨不出来?大金牙就跟吞了个苍蝇似得,满脸嫌恶的看着我,偏偏我还觉得爽,用打火机点燃油灯,朝着一边走过去,门外的血水涌的越来越多,不只是门缝,还有窗子,甚至墙缝,到处都是血腥味。

    大金牙没有办法,拿着符跑过去,贴在门口,果然有用,血腥味变淡了许多,血水也一点点的退开,然而陶欣却是出离愤怒了,疯狂的撞着门,发出咚咚的声音。

    我有些担忧的看向大金牙,他也没想到,喃喃说道:〃居然这么凶。〃

    我骂了句:〃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大金牙也不跟我辩,嘴里胡乱骂着脏话,搬着沙发堵在门口,还用衣柜什么的堵着窗子,我瞅着他似乎无暇顾及我,心念一转,看向神秘的二楼。

    〃我倒要看看,上面有什么名堂。〃私扑讽圾。

    。。。

218:最后一轮() 
??因为做了同一个梦,村子再次陷入了恐慌,大家苍白着脸跑到坟地。吊起来的十几人还都活着,除了精神状态比较差之外,一切正常,不知道是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下,然后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大家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全部跪倒在坟前,谁都知道,月月不杀这十几个人,肯定不是心软了,而是不想简单的让他们这样死去。仿佛印证了昨天的梦境。

    没有人能够逃掉!

    〃你要我死,我死在这,放过我的孩子!〃有个母亲抱着自己刚刚满月的孩子。冲到了月月的坟前,重重的磕着响头。没几下,额头就出血了,然而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哭嚎着磕头,直到晕了过去。

    村民们没有阻拦,他们期待着看着,仿佛在奇迹,只是最终的结果依旧是黯然,晕过去的母亲被抬了回去,吊起来的根子叔一行人,也都被放了下来,既然吊着他们解决不了问题,那又何必吊着呢?大家都习惯听根子叔做决定,哪怕知道他是这次灾难的罪魁祸首,但在这个时刻,即使再不情愿,也得听根子叔说道说道。

    年纪大了,受了一夜的折磨,根子叔的精神很差,但思维却很清楚,疲倦地说道:〃拼命吧。〃

    村民们望着他。

    根子叔的满头白发随风飘着,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他音量提高了,声音却是沙哑:〃乡亲们,拼命吧!她不肯放过我们,除了拼命,我们没有别的出路了,没有了!〃

    大家依然看着他,没有人主动响应,只是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村民们最终还是决定拼命,没有去想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充满怨气的存在,普通人的攻击有什么效果,他们刻意遗忘着这一点,大家伐木,把木棍削尖,弄成木枪,拆掉了村里最好的房子,男人们,女人们,甚至是小孩子,也用篮子装着砖头运到了村委会,大家把村委会造成了一个堡垒,就像是一场战争,晚上甚至还有人提着钢叉巡逻。

    至于那些家畜,没人管了,反正都要死,干脆全部放了出去,第二天,主人只需要收尸就可以了,也曾有人恼羞成怒,试图烧掉带来厄运的绣花鞋,可是第二天绣花鞋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家人的门口,而烧绣花鞋的人,却是被吸干了血死了,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的断开,身体不规则的扭曲着,可知生前受到了多么大的痛苦。

    于是大家干活的热情又增长了许多,正在修建的堡垒,成为大家的寄托,他们强迫着自己勤劳,消耗力气,直到累的没有余力去思考事,因为只要一静下来,他们脑子里就是那双怨毒而又嘲讽的眼睛。

    唯独李军一家,没有参与到这项工程中。

    李军几乎是以死相逼,说服了父母,他应该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了,如果这些事儿都是月月姐弄出来的,那么这些留在村子里的人,都必须死,没有活着的希望,想活命,必须要离开村子。

    晚上,死气沉沉的村子里,一家三口提着包裹开始上山,他们打算离开村子,之所以选在晚上,不是说李军一家人找死,而是对于他们这些孱弱的普通人来说,白天跟晚上并没有区别,他们没有的侥幸心理,只有满腔的悔恨,李军恨自己,如果当时勇敢一点,像个男子汉,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家三口开始爬山,谁也没有说话,草丛里有很多虫子,发出诡异的声音,这也是村子的异象之一,无端端的,突然间多了不少从未见过的虫子,只是村民们都操心自己的事儿,根本没有心情去这些。

    快要到山顶的时候,一家三口同时停住,互相望着,满眼都是恐惧,就在这个瞬间,他们同时有被盯上的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一只老虎,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爪牙,似乎在说,你们若敢再走一步,那就要了你们的命!私丽页技。

    李军的妈妈崩溃了,跪在地上,开始磕头:〃月月,月月,我求你了,大姐给你磕头了,一切的一切,是我们不对,你要是恨,你就恨我,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小,求求你。。。。。。〃

    李军的爸爸也跪下来了,这个忙了半辈子农活的魁梧汉子,并不善言辞,他宽大的手掌举过头顶,很是虔诚很是用力的磕头,每一下都发出咚咚的声音,李军听在耳里,痛在心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是第三个跪下来的,手插在泥土里,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掉:〃月月姐,我对不起你,是我太懦弱,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雪花飘,雪花谣,雪花落在梅花上,梅花开,梅花谢,梅花做成梅花糕。。。。。。〃

    李军哭唱着童谣,这首歌是月月教给他的,曾经他多么爱吃月月的梅花糕啊,那时候温柔,善良的月月姐,去了哪?到底是时间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时间?还很年轻的李军不懂,他只能用自己和月月曾经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企图讨来那一丝奢望的怜悯。

    〃月月姐,月月姐,我求你。。。。。。〃

    一家人眼泪都哭干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终于,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似乎变淡了许多。

    几乎昏聩过去的李军第一个反应过来,难道是月月姐心软了吗?他拉着爸妈,互相搀扶着往外走,爬到了山顶,出村的道路就在眼前,一家人还没有来得及喜悦,就有一股更加阴沉,比之前危险了几百倍的恐怖气息包裹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同时听到了一声啼哭,就像是呱呱坠地的婴儿,发出的哭声一般。

    如同一枚锤子,重重的砸在心脏上,三个人都瘫软了。

    〃月月姐,你反悔了吗?〃

    李军泪眼模糊的看着黯淡的天空。

    无人回应,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昏暗之中,依稀之间有一抹红衣闪过。

    〃只能活两个!〃

    一个生涩的,稚嫩的似乎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声音响起,却是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念。

    这不是月月的声音。

    难道导致村子变成这样的不只是月月一个人吗?这个声音又是谁?李军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听见自己的父母同时叫喊:〃我留下!〃

    他怔怔的转头看去,发现从来相敬如宾,几乎不吵架的爸妈,却是红着眼对峙。

    〃当家的,你带着儿子走,你是男人家,是咱们家顶梁柱!〃

    〃不行,我是男人,我怎么能抛下自己的女人?而且我也不会带孩子,你带着儿子走,本来你就是外村人,嫁到我们村来的,这里不是你的地方。〃

    李军妈妈悲愤出口:〃你说这不是我的地方?〃

    那个沉默的,继承了四川爷们一贯怕老婆性格的汉子,此刻却是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老虎,他比时刻都像是一个男人,一只手抓着女人,另一只手抓着孩子,将他们直接推下了山:〃滚,都给我滚,全部滚!〃

    话都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赶紧转头,不让妻儿看到自己最丢脸的一面,李军的爸爸冲着大山拜了拜,然后一步一步的,坚定的回到了村子。

    存在于李军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那一层层涌出的,仿佛是天然屏障一般的薄雾。

    似乎从他离开之后,村子就彻底的被封闭了起来,与世隔绝,不许生灵走出来。

    李军的妈妈爬上山,哭得撕心裂肺,李军坚强的抱住妈妈,父亲用最后一次道别,告诉了他什么才是男人,李军最后看了一眼生他养他的村子,轮廓已经彻底不清晰了,隐隐间似乎被山间的雾气遮蔽。

    就这样,李军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回头。

    。。。

219:终战()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对我来说,却如同魔咒。一股凉气从脚底直透脑门,我打了个激灵,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站在门口,问我要玩具的红衣小女孩的画面。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跟白衣女的短信不同,这一则短信始终没有消失,停留在我的中,带给我恐惧。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我把镇宅符贴在卧室的门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在思索这一系列诡异的事端。

    可惜,一直到天亮我都没有什么头绪。洗了把脸,到楼下吃早餐,顺手拿起早间新闻。只是看了一眼,我嘴里的油条就咽不下去了。

    凌晨四点。母女二人突遭车祸,全部死亡,肇事司机已被捕,称自己不知情。。。。。。

    新闻配着,肇事车辆是出租车,肇事司机是昨晚开车的司机,我看到他在报纸上满脸无辜和茫然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不能怪他,这是鬼上身,是陶欣干的!

    我紧紧的捏住报纸,心中刺痛,她竟然真的去发泄了怨气,难道这样做了,才能安心离开这个世界吗?我看着报纸里母女的照片,甚至生出愧疚的情绪,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们也是因我而死。

    我咽不下早餐了,拿着报纸回到家,我一遍又一遍的这一则新闻,不安感愈发浓郁,从最开始的小老头,到老警察,再到出租车司机,还有这无辜的母女,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伯仁非我所杀,但伯仁却是因我而死!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也许在未来,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最可怕的还没有露面呢,那个红衣小女孩,只是用一个纸人一个纸灯笼就搅出了这么大的风波,我很难想象,如果她真的亲自出手,会让多少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本来,我是再也不想联系大金牙的,因为我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但现在我却拿起了,我不知道谁能帮我,所接触的人里面,唯独大金牙有这个能力,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态,我拨通了大金牙的电话,他也像是一夜没睡,心情很疲惫:〃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又死人了。〃

    他无所谓的说道:〃哦。〃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让我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操,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明明陶欣这件事,也有你的责任,我压抑着胸中的怒火说道:〃可以见一面吗?〃

    大金牙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些调侃:〃你还敢见我?〃

    我咬着牙:〃这次我是想和你正经的谈一谈!〃

    现在很多真相都已经揭开了,我这人不喜欢打哑谜,到底为什么害我,给一句准话,这种日子我已经受够了,大金牙犹豫了一阵,答应了见面的要求,只是要在今晚,我问他为什么,他淡淡说道:〃白痴,我一夜没睡,你想必也差不多,休息不好哪有力气做正事。〃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直觉上,我觉得大金牙还是不可靠的,但凡我现在有别的选择,绝对是不会找他的。

    睡觉对我来说是很奢侈的事情,我决定利用这个宝贵的时间,去搞清楚大金牙借据的真相。

    昨天我记了两个人名,刘云和赵明宇,借据上有他们的信息,我决定亲自登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刘云的家距离我这里有些路程,我开着我爸的车,用了四十多分钟,才到目的地,他家里条件一般,我把车停好,看见路边上有两个老头在下象棋,走过去问道:〃大爷,您知道刘云在哪吗?我是他初中同学,很久没见过面了。〃

    〃刘云?〃其中一个老人回忆了下,说道:〃小区里头的确有这么个人,年纪轻轻的,已经过世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呆住了:〃怎么过世的。〃

    下棋的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在网吧通宵上网,猝死在网吧里了,这事儿还上过新闻。〃

    猝死?我点了点头,拿出了报社官网,了以往的,的确找到了一条猝死的新闻,死者正是这刘云,在网吧通宵三天三夜,然后猝死在网吧,这事儿还引起过一阵舆?论。

    我皱着眉头,谢过老人离开了这里,赶往赵明宇的家,他的家庭是算是殷实的那种,比较有钱,我见到了他的妈妈,四十多岁,正准备出门采购,我同样是用自己是赵明宇初中同学的说辞接近她,询问他现在的近况。

    也许是时间过去了比较久了,赵明宇的母亲并没有太多伤心的情绪,只是带着一丝怅然说道:〃早就跟他说过,不要长时间熬夜,赶一个工程企划,硬是把身体拖垮了,就这么走了。〃私丽刚弟。

    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问道:〃也是死于意外吗?〃

    赵明宇的母亲点了点头。

    我向他告辞,开车回去的路上,就想着这件事情,三个月前,刘云死了,六个月前,赵明宇也死了,这两个人都是签过借据的,如果不出意外,我本来也该是死的,再联系之前那么多的借据,我不禁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每三个月,就要害死一个人吗?

    如此计算的话,大金牙岂不是早就已经血债累累,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回到家里,觉得这借据邪门,直接拿打火机烧了,刚烧完,突然间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说我爸已经批准出院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我妈又说了个好消息,老家那边要拆迁,政府开出的价格非常优秀,以我们家占着的那块地皮来算,少说也能分个几百万。

    老人家对于这种事情是非常热衷的,但对于我来说,却如遭雷击,我脸上的喜色一点一点退去,还是那句话,祸福相依,我很特殊,每次来了运气,就等于祸事也要紧跟着到来。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劫难要应在哪里。

    很快就熬到了下午,我看了看时间,准备先去银行一趟,从大金牙那里借来的十万块钱,我还没有来得及存,提着包我走了出去,发动车赶往最近的农行,听说要存钱,工作人员热情了许多,我坐在柜台边上,拉开皮包准备拿钱,然而却是呆住了,包里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变成了冥币!

    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这难道是预兆吗?好端端的钱为什么会变成冥币?

    我拿着皮包说了声不存了,就直接出了银行,坐在车里,我趴在方向盘上面琢磨着这件事,钱既然是大金牙给的,那么为什么会变成冥币,他应该知道。

    无论如何也要去找他,我先去了五金店,买了个扳手,以防万一别在腰间,然后才开车赶往大金牙家里,这一来二去,耽搁了不少时间,天已经黑了,我心焉,车速比较慢,转弯过路口的时候,口袋里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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