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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显然是主心骨,他用钢笔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些东西,淡淡说道:〃为了科学而献身,何铁龙是好样的,我们都是研究所的骨干,此行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说,如果真的能研究出结果,每个人都是要记在功劳薄上的!〃
他瞥了众人一眼,说道:〃当然,如果谁现在想退出,我没有意见。〃
两个女人弱弱的举起手,她们想起李军的故事,越想越是觉得害怕,老教授的确没为难她们,挥挥手让她们离开,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送她们出去,然而不过半小时,三个人又回来了,两个女的哭丧着脸:〃出不去了。〃
村子的路再次消失了吗?
这种事情我们遇到过,看来这回〃她〃真的是下定决心不放过每个人了。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他径直走向李军,很艰难很勉强的笑着:〃这位朋友,你,你昨天讲的那个故事,是假的对不对?那只是个鬼故事,一定是假的,对吗?〃
李军没有回答他,目光自然的落在他手里捧着的东西上,然hou就看到李军再次跌倒在地上,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翻着白眼晕倒在地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李军如此惧怕?
我凑近一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那是一只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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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最后的决定()
stww秦懿早就发现我们了,但是他并没有理会,带着这帮学生一路向前。
这个方向。是北阴沟!
李军的两条腿开始抖了,越靠近,他心中的恐惧就越是放大,到最后。几乎走不动路了,看着掉队的李军,我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没事吧?〃
李军咬着嘴唇说道:〃没事,能行。〃
近乡情更怯,无论怎样,李军还是想真正看一眼村子的。
三里地,很快就到了,我们从山上俯瞰。通往村子的道路已经被杂草覆盖了,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通行过这里。
山下是数不尽的浓雾,遮蔽着所有的视线。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里,我们都感觉到了冷,小水晶更是缩在大金牙的怀里。
李军趴在山崖上,注视着浓雾,满眼都是失望。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恐怖的,原本我们想,等白天雾散了,先观察下村子的情况,可看现在,这雾气可不像是会消散的样子,李长生看着路口立得一块四四方方的石碑,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用手抚摸了下,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纹路,突然脸色一变:〃李军,这是你们村子的吗?〃
李军茫然摇头:〃十八年前,没有这块石碑,我没见过。〃
那边秦懿却是摇头,哂笑道:〃一群无知之辈,连这镇魔碑都不曾认识。〃
李长生抬眼看向他:〃正是因为我认识,所以才有此一问。〃
秦懿明显不信:〃你认识?〃
李长生淡淡说道:〃镇魔碑,听起来厉害,实际上不过是简单的五行阵法,我若是没有猜错,村子的西北,西南,东北,东南以及正中方位,都应该有这样的一座碑,这是道家最基本的困阵,用来锁住阴气,以免伤到外人的,只是难以想象的是,居然能在这么辽阔的山里立下五块镇魔碑,尤其是正中方位的那一块碑,可是要进入村子里的,不知道何人能做到这等大事。〃
闻言,秦懿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在他眼里李长生只是个三流的小道士,没想到竟也有如此见识,但旋即这一抹惊奇就被浓郁的傲气所遮蔽了,秦懿背着手说道:〃村子正中的那块碑,正是我父亲十年前亲手立下的!〃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暂时有点难以消化这件事,秦懿却以为我们不信,恼羞成怒的说道:〃你们这群蠢货,真的以为这北阴沟十八年来无人知道吗?只是你们的层次太低,根本了解不到这里,早在十八年前,北阴沟惨剧刚刚发生的时候,就被高人注意到了,那时候只当是普通的怨鬼害人,从龙虎山下来了十几个年轻一辈的好手,要解决这里的事情,只是未曾想到,这十几个人却无一生还。〃
这可是一件秘辛,原来北阴沟竟是早就已经引起了外界的注意,我追问道:〃然后呢?〃
秦懿却是转过头去了:〃与你何干?〃
话说一半,气得我牙痒痒,却也没办法,这家伙只对李长生稍微看重点,我们这些普通人,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当然,这不包括李军,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懿这一路上跟李军走得很近,就连睡觉都要在一个帐篷里。
不过他的话已经透露出不少东西了,李长生拍了拍镇魔碑,沉重说道:〃龙虎山虽然已经没落了,但也是有些底蕴的,如果他们无法解决这里的问题,以我们这些人,恐怕难了。〃
就在此时,秦懿却是有动作了,他摸出铃铛摇了摇,指着进村的方向:〃去!〃
一众学生身不由己的开始动起来,一步步的下山,不多时,就进入了浓雾之中。
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我愈发觉得不安:〃你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秦懿依旧没有理我,盘坐在山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我简直要被这家伙逼疯了,有些冒失的踏前一步,却是身陷到浓雾之中,那一瞬间,刺骨的冰冷席卷全身,我打了个哆嗦,赶紧退了回来,眼光暖融融的洒下来,我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脸颊,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只是一步的距离,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李长生和大金牙也注意到了,两个人试了下,退了出来,同时说道:〃好重的阴气!〃
阴气?
我对阴气应该不算是陌生了,但像是这种几乎浓郁的跟实质一般的,我还是头一回见,有点无法想象,我这次做好了准备,再次进入雾中,坚持了十几秒,仔细感受这股阴气的不同。
〃幺婶,你家。。。。。。〃私贞场巴。
〃根子叔,那边。。。。。。〃
几段细碎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就像是留声机保存的片段,我摸不清头绪,只好退了出来,倒是让我想起昨夜在山路上听到的声音,看来这并不是偶然,越靠近村子,越是听得真切。
这种感觉,就像是十八年前在山路上经过的人留下的痕迹一般。
可是,声音这东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留下来?
李长生和大金牙这次也听见声音了,二人皱着眉头,许久后我才听见李长生说:〃应该跟这雾气有关,阴气深重,引起了异变,使得这十八年前的声音片段依然存在。〃
说这话的时候,秦懿不屑的笑了笑。
看来想知道真相,还得问这个家伙啊,可是他根本不理人,怎么才能让他开口?
我仔细琢磨了下,秦懿这家伙,不吃软也不吃硬,偏偏对于秦家看的很严重,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对于自己的父辈所作出的成绩非常骄傲,不容许任何人质疑,我可以试着在这方面想想办法,组织了下语言,我装作无奈的说道:〃我们懂得都太浅显了,若是有真正厉害的高人在场,应该能够看出真相,只可惜,高人少见啊,自从秦方秦道长失踪之后,再无年轻俊才出现,没落如斯。。。。。。〃
秦懿嘴角的不屑逐渐凝固了,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番话竟有如此威力,仿佛触碰到了秦懿的逆鳞,他豁然站起,冷声说道:〃秦家没有没落,我爷爷跟父亲不在,还有我!〃
大金牙一肚子坏水,不用沟通就领悟了我的意思,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的说了句:〃就凭你?〃
毋庸置疑,秦懿瞧不起我们,他觉得在我们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而我们是凡人,可现在,凡人却看不起他了,这让秦懿实在是无法接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家伙情绪波动的如此厉害,他恶狠狠的开口:〃我当然知道真相,这雾气根本就不是阴气,而是阴煞!〃
阴煞!
李长生面色大变:〃世间竟还能形成这种东西?〃
秦懿轻笑一声:〃你懂个什么,此地本就特殊,形成阴煞不足为奇。〃
李长生皱眉道:〃不可能,我知道此地是养尸地,但养尸地也不可能形成阴煞。〃
秦懿背过手,看着连绵的浓雾:〃可若是养尸绝地呢?〃
养尸地,养尸绝地,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李长生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
秦懿见我们几个都愣住了,心中爽快,略带得意说道:〃月月的怨气首先就大,村子里死掉的一百多口人,死法凄惨,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他们也为这里提供着怨气,并且十八年来,这怨气在不断的扩散之中,阴气进化成了阴煞,而你们所听到的声音片段,其实就是当年这些村民的交谈声,只不过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而是被这阴煞冻结在此,现在只是能听到点片段,若是深入了,嘿嘿,光是这些村民的声音片段,就能把一个人活活的逼疯,因为那是一个人生前的碎碎念,带着强烈的怨气,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养尸绝地的绝字体现的淋漓尽致,此处就是一个后天形成的禁地,十年前,我父亲与一众道友来到这里,阴煞刚刚形成,他们意识到这是天大的麻烦,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立下了这镇魔碑,就是为了不让村子里的阴气外泄!〃
李长生恍然大悟:〃但是十年过去了,镇魔碑的效果已经有了松动,所以那些虫子才被阴气浸透,变得如此可怕吗?〃
秦懿笑了几声,既不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看样子他又不打算跟我们说话了。
这种人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这回也没了办法,先让大金牙带着小水晶回去,然后和李长生一起在这等着,倒要看看,秦懿想做什么。
天快黑的时候,秦懿坐不住了,谁都知道天黑是个不好的信号,他掐动手决,召唤学生们回来,因为封闭了五感,没有任何知觉,所以他们可以在这阴煞中行走,半个多小时吧,学生们陆续走出,每个脸色都是青紫,身体上有虫子的咬痕,看起来已经阴气入体了。
李长生大概看了下,伤口居然已经糜烂了,往外渗着黑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阴气入体,而是中毒了。
〃看样子,村子里是有毒虫的,天哪,普通的虫子沾染了阴气都变得这么恐怖,那些毒虫岂不是要逆天?若是被这玩意咬一口,那真的是要命的!〃
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数了数回来的学生,去的时候有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七个,也就是说还有一人没有回来!
。。。
099: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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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让我们签的那些借据是什么?〃
好人也罢,坏人也罢,这很难区分。我还是更关注自己的事情。
大金牙这次表现的很坦然,可能是我的决心让他知道瞒不下去了,他很是配合的告诉了我真正的原因。
〃借据其实只是个媒介,这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学来的手段。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茅山术,我的这个手段就是脱胎于茅山术。〃
我忍不住打断他:〃茅山术不是救人的么?可你分明是在害人!〃
大金牙冷笑:〃救人与害人不过一线之间,此术乃是茅山术里的续命之术,对于普通人来说,道士大约分三种,看相,风水,驱邪。这三种或多或少都会涉及到阴德方面,算命者因泄露天机而五劳七伤,风水者因为人转运而遭天妒忌。驱邪者则杀孽太多,阴德缺损。壮年时还好,一旦老了,报应可就来了,除却那些很厉害的高人,鲜少有人能够善终,即使是高人,有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这劫难会应在他们的子嗣身上,成长的过程中劫难重重,有的刚一出生就面临夭折,为了解决这种问题,便研究出了这续命之术。〃
〃然而人之寿命由天注定,岂能随意更改?给人续命代价异常的大,有的高人宅心仁厚,施展这门手段救人,施术之前年轻力壮,施术之后却已是两鬓斑白,我要救我女儿,用了自己二十年寿命,不是我不想,而是最多只能这样,每个人只能施展一次续命之术,为了让我的女儿活下去,我便弄出了这借据,你应该注yi到,借据里没有利息,没有抵押,甚至没有期限,可是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既然得了好处,那么自然也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签下借据之人的寿命!〃
原来是这样,我听得非常恼火,骂道:〃操,你刚才也说了阴德,你这样干,难道就不损自己的阴德吗?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你就可以随意滥杀无辜?〃
大金牙呵呵笑着,竟然显得很平静,眼里有着我无法理解的执着:〃阴德与我何干?哪怕我以后永世沉沦,只要我的女儿能够活下来,那又有什么关xi?〃
此话说的坚定不移,我本来汹涌的怒火硬生生的被他所浇灭,虽然我们是对立的,但看着大金牙,我还是生出一丝敬意,他不是个好人,但他是个好父亲。
随着大金牙的叙述,我终于弄明白的借据的事情,大致就是利用借据弄成一个骗局,借了钱,自然就跟大金牙有了因果,这就好办了,大金牙是债主,有了索取的权力,再加上他所选的续命之人,也不是说白白选的,而是找那些命不久矣的人,必须要年轻,寿命大概在半年到两年之间最好,这样的人本就接近死亡,他损的阴德会少很多。
大金牙最后说道:〃有借有还,本该就是如此,在签借据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一点,那些想要空手套白狼的人,该死!〃
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还能勉强说通,可我呢?我愤怒的瞪着大金牙,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压根就不想签借据,是你逼我的!〃
大金牙喟然一叹:〃那算你倒霉吧,因为三月之期就快要到了,我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好不容易撞上你,我没得选,而且,你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倒不如舍了这条命,也算是做点好事。〃
我活不了多久了?
闻言,我揪住大金牙的衣领:〃你把话说清楚。〃
自己明明活得好好的,结果有个人告诉你,你就快要死了,这是什么心情?私贞记巴。
大金牙望着我,眼神很凝重:〃这就涉及到你刚才问的第二个问题了,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初次见你的时候,只觉你身上火光冲天。〃
〃火光?〃
他点了点头:〃准que来说应该是运气,你的运气,财气等等所有好的东西全部都呈冲天之势,夸张点说,古代那些能成大事的王侯将军,不过也是你这种气。〃
我回忆了下,死去的陈老头也说过,我这运势冲天,莫非大金牙说的是真的?我疑惑问道:〃这岂不是好事?〃
大金牙嘿嘿一笑:〃对于那些命格硬的人来说,的确是好事,升官发财,香车美女,要什么有什么,可你呢?天生穷命,命格本就普通,说句难听点,你就是最普通的那一类人,举了例子,你的命格是一个碗,你的运势是一条河,想要把一条河用碗装起来?这怎么可能,这就跟吹气太多把气球吹爆是一个道理,更何况,你这还并不是单纯的运势,在这冲天的火光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黑气,我只是稍微感受了下,其中的怨恨可以用滔天二字来形容,你的好运,恐怕并不单纯,若是按照原本的趋势进行下去,你的亲人,朋友都会一一死去,因为属于他们的运,都被你所吞噬了。〃
大金牙说的已经足够明白了,我浑身发冷,颓然的坐倒在床上,亲身经li告诉我,他没有骗我。
大金牙继续说道:〃我也说了,那是原本的趋势,若是照着那样发展下去,你的父母亲人早就死绝了,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却是有人掺了一脚,改bian了这一切。〃
我立即反应过来:〃陈老头!〃
大金牙点头道:〃不错,就是他,此人心怀不轨,嫉妒你的运气太好,想要强行为你转运,害死你,却不曾想到,你不仅没有死,反而是他惹上了杀身之祸,不过,他人虽然死了,但给你的影响还在,将你的好运,全部转变成了鬼运!〃
我啊了一声,愈发觉得不安起来,跟鬼牵扯到一起,还能有好事?
大金牙舔了舔嘴唇,说道:〃不自量力的陈老头死了,却是无意间让你的亲人朋友活了下去,那么所有的厄运自然要应在你身上了,你估计也发现了,这段时间你格外的招鬼,虽然有我害你的缘故,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偏偏你这命格太吸引鬼了,就是没我从中作梗,你也躲不过去的,至于你将来会怎么样,别问我,我不知道了。〃
我抹了把冷汗,满怀期待的问出了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