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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金牙的时候,我再次收到了短信。
只有短短的五个字。
〃小心大金牙。〃
。。。
161:镇压()
y~}}}}}我是异数?
很多想不通的,理不清的线索似乎都在我冒出这个念头之后连接了起来,为何之前明明可以杀我。却始终没有这样做?为何当我的女友陶欣即将要害死我的实话,童谣声会突然响起吓退了她?又为什么仿佛命运的指引,逼着我最终来到了这个村子。
正如小水晶的天生鬼命一般,这似乎也是我逃不开的宿命。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不止一次听到,我只是个普通人,平凡的没有特点的那种,只是一个血风筝,却将我彻底的改变,只是不觉得这是一个普通人不可承受之重吗?
当我得知真相后,现在涌出的首先是自卑。没错,是自卑,相比于秦懿。李长生,甚至是大金牙。我都没有丝毫优势可言,他们懂玄学,能对付厉鬼,能修行道法,可我呢?一无是处,将这么大的压力全部放在我的肩膀上,是不是太过荒诞了些。
一时之间,我竟有些惶恐,此时莫名想起秦方的那句留言:〃有进无退!〃
我默默的念了几遍,终究强行提气,未来的道路谁能说得准,走一步算一步,能活下去再说别的吧。
雨,越下越大了,咸咸的,充满了悲伤的味道。
救不了小水晶,我颓废的往回走着,人总是这样,绝望之时抓住一丝希望死死不放,但希望破灭之后会陷入更深的绝望,小水晶是天生鬼命,我是后天形成的,我们都是鬼命,却又性命相连,这倒也是种缘分。
自嘲笑笑,小水晶命陨之时,就是我同样完蛋的时候。
柳叶儿跟着我,我问她为什么,她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说自己无处可去,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我点了点头,路过那颗老槐树的时候,我拔下一块树皮插在腰间,柳叶儿附身到了里面。
就在我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间伸出一只手,拽着我到了一边,我下意识的要反抗,才发现这人是李长生。
他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水晶还在发高烧,大金牙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打着伞,眼里满是小心,深怕雨水落在小水晶的身上,但他的半边身子,却早已经被雨水打湿,我微微心酸,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大家都跑出来了?〃
我问道,难道不是院子里更安全点吗?
李长生低声说道:〃你忘记了吗?今天是阴兵借道。〃
我才想起来这茬,李长生的师父说过我们趁着阴兵借道的时候逃离村子,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看着众人的模样,似乎打算尝试一下。
不得不说,阴兵借道的确神奇,那些怨鬼所化的村民们,全部都躲得好好地,就是我之前看见的二龙,现在也没了踪影,看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都已经机智的学会如何躲避阴兵了。
〃阴兵借道何时出现?〃
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还是有些期待的,说不定能够制造一线转机。
李长生拿着大金牙的铃铛,低声说道:〃吧。〃
我点了点头,却是看向队伍末尾的秦懿,自从村委会一行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沉默寡言,不再说话,我犹豫着要不要把秦家的道书给他,倒不是我起了贪念,只是想想秦懿这孙子之前是怎么对我们的,我心里面就来气,成心想报复他,我最终还是没有把道书拿出来。
〃如果我们死在这,给他也没用,若是能活着出去,我便把这个东西给他!〃
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再去看秦懿了。
李长生觉得很奇怪,与我商量:〃你说往年也有阴兵借道出现,可他们都完美的躲了过去,今年会有例外吗?〃
这我怎么知道,摇了摇头。
伸手接着天空中落下的血雨,李长生低声念叨:〃奇怪了,下雨,为什么偏偏今夜会下血雨?〃
我想起月月,她应该算是被我亲手所杀吧,只是她的实在是太过蹊跷了,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没道理这样死去,柳叶儿也说,她是心存死志,我伸手接着雨水,隐隐间猜到了什么,不敢确信的说道:〃这不是雨,是眼泪。〃
李长生神色一动:〃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确定了,想到了一个可能:〃红衣小女孩一直在躲避,阴兵借道根本奈何不了她,于是月月借我之手杀死自己,就是激起小女孩的那一丝本能,她可以绝情绝性,但不代表没有本能,之前也说过,她并不是怨鬼。。。。。。母亲死了,本能是悲伤,也许她并不懂,但却本能的流泪,这雨水,生于她,死于她,中间流淌的,同样也都是她。。。。。。〃
我看向地面,雨水落下,打在青石上,溅落的水珠飞向四周,但最终却到了一起,朝着一个方向流淌。
我看脚下,看远处,看高处,看矮处,无论什么地势,这雨水始终朝着一个方向流动!
那么,这个方向代表着什么?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我整个人都振奋起来,我看着苍白的小水晶,心中一痛,抓起李长生的手说道:〃相信我一次。〃
他吃惊的看着我,只是犹豫了几秒,就点了点头。
我顺着雨水的方向往前走,李军和大金牙自然是无条件的跟着我们,至于科研队幸存的几个人,倒还算团结,只剩下两男两女,互相搀扶,值得一提的是,其中还是一对情侣,本打算此行之后就要结婚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了。
女的体力不好,男友背着她向前,我们顺着雨水,竟是不知不觉间走出了村子,看了看李长生,他的眼神也满是惊奇,李军指着前面的方向:〃那里是坟地!〃
雨水流淌的方向,最终是村子的坟地吗?
我们缓缓走过去,在踏进坟地的一刹那,阴冷的感觉就出现了,暗中仿佛有几百只眼睛盯着人头皮发麻。
我赶紧退了一步,递给李长生眼神。
〃原来躲在这里!〃
坟地之中,埋葬着先人,怨鬼钻入棺材,自然能掩盖气息,阳间有阳间道,阴间有阴间法,即使阴兵办事,也不能践踏坟墓,好一个算计,竟是躲在这样的地方。
我们一直退回到村子里,不安的感觉才消失,几次的配合下,我和李长生已经有些默契了,只是个眼神,就懂对方要做什么,他皱着眉头:〃该如何把阴兵引到坟地里呢?〃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就在此时,我们却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诡异的是这声响并不是按照科学的原理,是耳朵听到的,而像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响,每个人都懵懵的,迷茫的看着对方,此时却听到一声马嘶,空荡荡的村子里,忽然间传来马蹄践踏的声音,我们探头过去一看,好家伙,足足有数百个阴着脸的铁甲骑士冲了过来!
阴兵借道!
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我们贴着墙壁,大气也不敢出,这群骑士看起来凶悍无比,冲刺起来就连雨滴都被冲散了,看着他们身上的甲胄,我低声说道:〃妈的,这是啥朝代的阴兵,咋不是解放军呢?〃
李长生说道:〃这哪能有准?碰上啥就啥了,年代越远说不定就越厉害,那时候都是冷兵器交战,一个个彪悍的不行。〃私扔丰血。
与其说阴兵借道,倒不如说更像是蝗虫过境,这一阵风似得人格外的恐惧。
我们躲着好好地,却没有想到科研队有个人脸色变了,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偷偷摸摸的躲到拐角处,拿拍了一张照片,这要是拿回到都市里,肯定要引起轰动的!
然而就在刚刚拍下来的瞬间,就被铁甲骑士发现了,马嘶声骤响,都没咋看见,这个拍照的家伙就没气了,看着魂魄被卷入队伍之中,拴在马后面拖着跑。
〃愚蠢!〃
李长生气得骂了句。
我却是心生一计:〃等等,我好像有办法了。〃
。。。
162:三通鼓()
ruvvvvv根子叔叼着已经有七八个年头的烟袋,坐在村口皱眉,边上围了一圈人。谁也没说话,女人家心焉的纳着鞋底,男人们都叹气,唯独小孩子没心没肺的闹着。
〃你们说这绣花鞋是咋出来的?〃
有人忍不住发问。
大龙二龙兄弟也没管家里的事儿。跟大家凑在一起,听了这话,二龙说了句:〃应该不是她的吧?是不是谁家的娘们把鞋子落在那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要真是别人的鞋子,岂会引起全村人的重视?
良久,根子叔家的婆娘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扯着嗓子叫道:〃我看这事邪性,要不去问问老姑婆?〃
老姑婆。是村子里的神婆,若干年前在村子里的地位比村长还高,还懂点中医。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找她,后来国内刮起〃破四旧。树新风〃的风暴,虽然村子与世隔绝,但还是透了点风声进来,村民们倒不至于把老姑婆吊起来批判,只是疏远了很多,要不是根子叔的婆娘突然提起,可能谁也想不到还有这个人。
不知道大家是死马当活马医,还是想单纯的求个心安,一致同意了根子叔婆娘的提案,一众人拿着绣花鞋,浩浩荡荡的走向了村子边缘的小屋。
老姑婆原名叫什么李军也不知道,映像中觉得老姑婆是个挺多愁善感的人,话很多,经常拉着人絮叨,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泄露了太多东西,管了太多闲事,将来要不得好死,最开始大家跟她亲近,还劝慰她,后来疏远了,也就没人再听老姑婆的絮叨了。
心里有鬼的几个人,满眼都是期待,大龙鼓着掌说道:〃老姑婆是好人啊,小时候最疼我了。〃
人都是这样,用到的时候,才会想起对方的好,李军看着老姑婆那个破旧的木屋,隐隐中有不好的预感。
〃老姑婆,老姑婆,您老人家在么?〃
一行人兴冲冲的喊道。私讨杂圾。
老姑婆还在,更加苍老了,但精神还算不错,单从外表来看,李军觉得她有点可怕,因为那一双眼睛就跟秃鹫似得,总是给人威胁感。大龙捧着绣花鞋,去和小时候很疼爱她的老姑婆亲近,然而在看到鞋子的刹那,老姑婆却是一个蹲坐倒在地上,仿佛看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老姑婆?〃
大龙兴奋的神色凝固在脸上。
〃这是什么?〃
老姑婆问道。
〃绣花鞋。〃
根子叔的烟袋在抖。
〃不,这不是,这是血债,要用血来偿!〃
老姑婆毫无征兆的大喊一声,像是个疯子,冲了出去。
根子叔跟二龙一把抱住她她把话说清楚,老姑婆拼命挣扎,因为动作过大,脸上的皱褶都拧成了一团,她从牙缝里挤出阴测测一句话:〃血债,要用血来偿!〃
同样的话,却是带着让人胆寒的气息,根子叔跟二龙一阵失神老姑婆逃了出去。
村民们都不说话了,一时之间静的可怕,老姑婆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明显是有问题的,那些玩闹的孩子,也莫名感觉到不安,拉着母亲的衣袖,根子叔磕了磕烟袋,淡淡说道:〃都散了吧,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估计疯了。〃
人们将信将疑的散去,大龙二龙兄弟留了下来,老光棍留了下来,那几个跟着侵犯了月月的人也留了下来,当然,还有李军,也没有约定,但大家谁也没有走,看着根子叔,眼里头满是恐惧。
根子叔老脸抖了抖,呵斥道:〃怎么还不走?〃
二龙吞咽着口水:〃根子叔,您说她会不会?〃
〃什么她?哪个她?〃根子叔眼一瞪,胡子跟着抖了起来,拿着烟袋追着二龙敲:〃你闭嘴,不许再提她?什么她不她的,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怕的?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想,现在怕什么?〃
根子叔气冲冲的走了。
剩下的人看了看对方,发现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很苍白。
李军目睹了这一切,他打算去找老姑婆,因为他清楚,老姑婆没有疯。
他是在猪圈外边看到的老姑婆,那一瞬间,李军改变了自己的念头,老姑婆看来是真的疯了,因为她抱着猪圈里的大母猪流眼泪,一边哭一边絮叨:〃你苦啊,你是真的苦,但你也好,你只是个牲口,走了没人心疼,可其他人怎么办,他们都是无辜的,不应该啊。。。。。。〃
莫名的,李军打了个冷战,他喊了一声,老姑婆神经质似得转过头,冲着李军比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你也逃不掉!〃
李军忍不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胆子为什么这么小?撒腿就跑,一路回到家,蒙在被子里还在发抖,黑暗中,又觉得很没有安全感,悄然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偷眼瞅着外面的光明。
这两天,老姑婆变成了村子里最讨厌的人,她爱絮叨的毛病好像比当年更加严重了,走在路上,拉着人就开始说话,说什么完了,要死人了,全部都要死光光,快点走吧,趁早离开,还有一线生机。
妇女们心软,随便应付着,想方设法的摆脱她,男人们脾气不好,有的甚至就动手了,一把将老姑婆推翻在地上,指着骂,龟儿子的,爬开!
开玩笑,祖祖辈辈生长着的地方,岂是你说走就能走的?看来老家伙真的是疯了。
然而她的这些疯话,听在根子叔他们的耳朵里,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靠近了老姑婆,想听听她的絮叨,可是老姑婆呸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痰,转头就走,大龙拦住她,问老姑婆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话?老姑婆秃鹫似得眼睛放着憎恨的光芒,浪费口水,你们死定了,逃不掉!
说完,老姑婆就要走,大龙二龙兄弟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恐慌,拦住她让老姑婆说个清楚,可是她只是笑,越笑越让人心里发毛,两兄弟脾气上来了,按着老姑婆就开始打,谁也没阻拦,低着头琢磨着自己的事儿。
第二天根子叔召集大伙开了个会,说老姑婆真的疯了,说的都是疯话,谁也别相信,他拍着胸脯说,村子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死也不会离开大凉山!
村民们都鼓掌,意的说道:〃不用您老说,我们知道她是说疯话哩,谁信谁是傻子。〃
作为知情者的李军,偷偷观察着大龙他们的表情,发现都有些不自然,他猜到这些人是在说假话。
晚上的时候,李军接着撒尿的借口,溜了出来,在村口等着,果然,一行六人,根子叔带头,老光棍,大龙兄弟,一个都没少,扛着大包小包的,往山外面逃去,李军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来,他们竟然要逃!
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李军回到家,蒙在被子里,一种更加迫切的感觉涌上心头,莫名的,他觉得这几个人逃不掉。
第二天,村民们在村口发现了六个睡着的人。
正是根子叔他们,衣衫褴褛,看起来是被树枝刮破的,一个个疲惫的像是奔波了整夜,此刻呼呼大睡,一点知觉都没有,根子叔的婆娘把他喊醒:〃当家的,你咋在这呢?〃
根子叔朦胧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却是一咕噜跳了起来:〃怎么回事,我明明出去十几里地,怎么又回来了?〃
其他五个人醒来,也都懵了,哭丧着脸,绝望的躺在了地上。
村民们不傻,直觉有猫腻,想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根子叔他们眼神闪躲,顾左右而言他,李军差点没忍住说出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村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大龙恶狠狠的瞪着李军,似乎在说,你要是敢说,我就弄死你。
李军不敢看他,跟着众人赶到哭声传出的地方。
猪圈外面,两口子正在哀嚎,他们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牲口,一晚上的功夫居然全部都死了,无声无息的,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有人进猪圈观察,却是吓得逃了出来,这猪死的时候还睁着眼,身子干瘪,仔细一摸,发现居然是血被吸干死的!
〃难道是绣花鞋。。。。。。〃
有个妇女大胆猜测,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大家一想,对啊,绣花鞋刚在猪圈外面,猪就死光了,这肯定不是偶然,就在此时,另一个哭声也响起来了,就在猪圈边上,是老陈家,他们是村子里的大户,养了几百只小鸡,而在鸡圈外面,正是摆放着绣花鞋!
难道自家这几百只小鸡也保不住了吗?不行啊,这可是命根子,老陈哭的像个孩子。
原来那只鞋子呢?
村民们跟疯了似得,跑去村委会,之前那双绣花鞋是大家看着锁在村委会抽屉里的,怎么又出来了?
门还锁得好好的,可是鞋子的确不见了,由此可见,鸡圈外面的绣花鞋正是昨天的那一双。
那么是谁把它拿到鸡圈外边的?
根子叔脸色煞白,摇着头说道:〃钥匙在家里,我根本就没有来村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