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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只是脸上的笑容好几天都看不见。
开始孙凯他们几个人都兴致勃勃的吃喝玩乐,过了七八个小时,火车开始变得漫长和无聊了,外面的景色大体一致,除了有的时候会停在某个车站,大家可以下车活动活动,抽根烟什么的,其他时间就一直困在火车上,这趟火车很热门,越往后走,车厢里的人越多,不少人席地而坐,或者干脆躺在过道里,想去个洗手间都很费劲,车厢里的味道也越来越酸爽了,臭脚丫子、狐臭还有亘古不变的红烧牛肉面,这些味道充斥着整个车厢,我心里不禁一阵阵反胃。
终于,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我们几个说,下车活动活动吧,再在车厢里,只怕腰都要断了,我们几个就下了火车,在站台上走走,孙凯他们几个去抽烟了,我就在原地伸伸懒腰,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凝结了一层水汽。
第521章 死亡列车()
我猛地回过头,就看见我身后站着那对母女,女人的脸冷冰冰的,看向前方,而小女孩牵着自己母亲的手,表情特别的木讷,她没说话,两个人就那样看向前方,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总感觉这对母女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我顺着她们的实现看过去,那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但两个人的眼神分明就是要从这一片虚无当中找到点什么。
这个时候乘务员广播让我们尽快上车,火车又要开了。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天完全黑了,火车里亮起了灯,我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向外看过去,只能看见我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我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一双眼睛木讷而又无神。
黄子花说:“困了就先睡会儿吧,离到站还远着呢,反正我们是在终点站下车,你也不用担心坐过站了。”
我淡淡一笑:“好。”我的头靠着车窗,耳边最后只剩下了火车喀嚓喀嚓前进的声音,我原本以为我会睡不着,没想到这声音还真的挺催眠的,差不多几分钟,我就已经睡过去了。
突然,我被一声奇怪的尖叫声吵醒了,我睁开眼,车厢里非常安静,这个时候已经是午夜了,除了少数几个人在打呼噜,大多数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我对面的黄子花竟然也在打瞌睡,我一直以为鬼是不需要睡觉的。
我看着黄子花,现在她的外表已经非常接近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模样了,至今我第一次看见黄子花的场景还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只是现在,我仔细端详着这张没有经过任何美化的脸。
黄子花只是有点胖,脸肥嘟嘟的,她的眼睛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直很纯真,很美丽,眉毛的形状也完全不需要改变,她的个子高,所以只要胖一点就会显得很魁梧,其实她并不算胖,只是我自己当时太瘦了,和这样的黄子花站在一起,总会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黄子花的睫毛很长,只是这睫毛上凝结着水花,我伸手想要去触碰那睫毛的时候,我发现黄子花的身体突然猛烈地颤抖了起来,她做噩梦了。
我没想到鬼也会做噩梦,而且鬼做噩梦比人更加恐怖,只见黄子花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筛子,剧烈地颤抖着,她幻化出的形态不稳定了起来,她的模样时而丑陋时而美艳,我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我,环视四周,暗暗担心,会不会有人看到,我赶紧握住黄子花的手,我感觉到她体内的阳煞就好像一枚窜天猴,在她魂魄里剧烈地冲撞着,我得先稳住她,我死死握着她的手,然后将极阴之力释放在手掌心,然后将阳煞引导到我的手心。
黄子花身体里的阳煞和我手心的极阴之力快速融合着,一一化解掉了,终于,我在火车乘务员来巡查之前,让黄子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她的身体不抖了,再次陷入了沉睡。
我的心慢慢地放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才记起我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这个时候我旁边的孙凯也刚好睁开眼睛,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我:“几点了。”我还没回答孙凯,又一声尖叫传来,我和孙凯这次都听见这声尖叫了,当然听见这尖叫的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还有整个火车车厢里的人,大家都从昏睡中惊醒过来,迷茫地看向四周,过了一会儿,乘警和列车长都赶来了,他们都跑进了我们这节车厢末尾的洗手间。
孙凯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挤过人群,挤到了最前面,紧接着我们都呆住了,只见这节车厢的洗手间里全都是鲜血,里面躺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身体好似被抽干了一样,干瘪成了一具干尸,他的脸部还保持着圆润,只是两只手死死抠住了头皮,指甲都已经陷入头皮的深处了,他张着大嘴,好像看见了什么惊恐的东西,却又好像不是。
围观的人看见了这样一具干尸出现在火车上,自然是轰动不已,转而,一传十,十传百,所有车厢里都已经知道,这列火车出人命了,有人就死在火车的洗手间里。
列车长看着洗手间里的尸体,冷冷地说:“通知下一站的警察,还有当地的医院,还有,暂时不要让人下车,接受警方的问话。”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衣角,我回过头,看见是之前那个梳麻花辫,叫佳佳的小女孩,我低下头,看着她,她却在我耳边低声说:“还有人会死。”
“佳佳!佳佳!”佳佳的母亲赶了过来,抱走了佳佳,我看着佳佳的背影,心里一阵阴冷,还有人会死,什么人?
我们几个回到了座位,整个车厢都在嗡嗡嗡地议论着这个死去的男人,很快我们就从后面那排座几个八卦的大妈那里了解到了,死去的这个男人姓黄,叫黄重新,是个做理财和小额贷款的,自己一个人上的火车,黄重新的邻座说黄重新从差不多十点多开始黄重新就一直在睡觉,之后就离开了座位不知去向,好久都没回来,没想到就是直接死在洗手间里了,而且还是以那么一个恐怖的死法死的。
我们身后有一位信基督教的大妈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是吸血鬼干的,这列火车上有吸血鬼,就潜藏在我们当中,可能是任何人。
另外一个大妈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不知道,吸血鬼都怕太阳,咱们都是中午上的火车,哪有吸血鬼。”
“没有吸血鬼,也许是有鬼吧。”之前默不作声的大妈说:“黄重新死的多奇怪,用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皮,明明就是被吓死的。”
“被吓死,又怎么会流那么多血,明明就是失血而死的。”
“也许是嗜血的鬼?”
“别扯了,这世界上哪里有鬼。”
那位默不作声的大妈淡淡地说:“我这个人对于一些灵异的事情特别敏感,我就感觉,这个车厢里,有鬼,而且就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每一个人,也许他就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522章 死亡列车()
我不禁回头看向这位大妈,她和其她几位大妈相比要瘦得多,脸颊陷进去,下巴有点尖,看上去是那种不太好对付的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大概其他几位大妈平日里就不怎么喜欢这位老太太,所以几个人都交换了一下眼色,讪讪一笑,之后就把话题给岔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见这位尖下巴的大妈去了洗手间,我就跟了上去,大妈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我就直接拦住了她:“阿姨,我刚才听你说,你觉得这个车厢里有鬼?”
大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淡淡一笑:“我就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阿姨,不瞒你说,我妈也是您这么个性格,平日里总疑神疑鬼的。”
大妈瞪了我一眼:“你才疑神疑鬼的呢!”
“不,我不是说这个意思,我是说,她也能感觉到身边有鬼,我从来都不相信她说的,可是好几次她都说中了,我才真的相信也许我妈真能感觉到周围有鬼,我觉得你跟我妈特别像,没准这车里真有什么事呢。”我瞎编胡扯着,但是大妈似乎信了我几分,她的眼神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可紧接着又警惕了起来:“你该不会是便衣警察来套我的话的吧。”
我笑了起来:“阿姨,您想象力可真是太丰富了,我和一帮朋友出来玩,你看,那边那个睡着了的就是我女朋友,这车上死了人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您跟我说说,我心里好歹也有个防备,你说对不?”
大妈点点头:“对,有点防备,对,你说的没错,来小伙子,我告诉你啊,我刚上这列火车,就觉得不对劲,一进来就闻到车里有一股臭味。”
“臭味?”火车上有臭味那是很正常的,尤其是这种很慢的绿皮火车,就算没有乘客,车上也总会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不是火车上总会有的那种臭脚丫子的味啊,是一种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比如尸体。”大妈看了我一眼,眼神略过一丝恐惧。
我竭力遏制住心里的恐惧,而假装是听了她的话不禁笑了起来:“大妈,您真会说笑,你以前闻过尸体的味道?”
“臭小子,不要和我贫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呢!以前我们楼里,有个吸毒的男的,得了艾滋病,死在自己家里了,警察来的时候啊,我们都过去看热闹了,那味啊,熏得我脑袋都疼,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臭味,那臭味只要闻一下,三天都不想吃饭了。
当时我连吸了好几口,脸都绿了,之后我就对这个味道特别敏感,所以一上火车,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一阵不舒服,而那臭味,就是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
“可是,这车上当时还没死人呢,哪来的尸体腐烂的味啊?”
“对啊,我当时也纳闷,就觉得可能是我闻错了吧,可刚才我们去看洗手间死的那个男人的时候,一样在那个房间里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这个就有点奇怪了,那个男人刚死,血还都被吸干了,怎么可能立刻就腐烂了呢?
说来也奇怪,我看完那个死去男人之后,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总感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开始我感觉,那个男人好像是在看着我,我被人死死盯着一般,紧接着我觉得不对,那个男人死的时候是仰着脸,一双眼睛是死死盯着天花板的,完全没有看向我这一边啊。
回来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了,看我的并不是那个死去的男人。”
我心里一阵恐惧:“那是谁?”
“是洗手间窗户上的玻璃里反射出来的人,正死死盯着我,但你要知道,洗手间的玻璃并不是我们平常车厢里的那种玻璃,那个玻璃是叫啥来着,毛玻璃,那玻璃根本就是不透亮了,不透亮的玻璃怎么会反射出来个人,还能死死盯着我。
想到这里,我当时就害怕得要死,只怕盯着我的人并不是从玻璃里反射出来的,而是就在那片玻璃里。”大妈神神叨叨地说。
我对于大妈的这段言论并不算信服,因为刚才我们去洗手间的时候,这个已经死了,叫黄重新的男人身边并没有引魂灯,也就是说,他应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引魂灯都已经熄灭了。
可火车的洗手间,尤其是绿皮火车的洗手间门口总是人满为患,就拿我们这节车厢来说,一车至少有一百五十多人,可只有这么两个洗手间,车厢两边火车连接的地方还有人多人,如果有人长时间霸占着洗手间不出来,只怕别说两个小时,就是二十分钟也绝对会有人跳脚了。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我叹了一口气,一个念头涌进了我的脑海,这个黄重新上火车之前就已经死了。
我之前没有见到过这个叫黄重新的,没照过面,也许看到了会察觉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个时候我脑袋里划过了佳佳刚才趴在我耳边说的话,还有有人死,难道说这个火车里藏了不止一个死人?
我回过头,看向车厢,车厢里的人太多了,本身就会影响感知,这样看过去也察觉不出来什么的。
我谢过了大妈,然后回到了我自己的座位上,黄子花见我脸色不太好看,就宽慰地说:“没事,还有三四个小时我们就下车了,而且一会儿到了站,就会把死人抬下去了。”
这个时候,外面下起了雨,雨水拍打在车窗上,然后又被风吹散了。
我盯着这窗户上的水花有些出身,突然,我听见细微的砰的一声,只见在黑暗里突然出现了只雪白的手,就拍在了我眼,在黑色的背景之下额外显眼,那手只在车窗玻璃上停留了几秒钟,就慢慢滑落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只听吱嘎一声响,不知道谁拉动了火车紧急制动的扳手,整个火车突然急剧减速,车厢里不禁有人惊讶地喊了起来,,我们就这样停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之中。
第523章 双瞳小孩()
让我有些惊讶的是车上的人并没有感觉十分惊讶,和我们隔着一个过道的另一边的小伙说,这列车经常停下来给别的火车让路,所以也经常晚点,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也并没有让人觉得很奇怪,反倒如果这一路真的是很顺畅倒是会让人觉得奇怪呢。
我们就坐在车上等,等了一会儿,我看见孙凯对高猛使了个眼色,高猛心领神会,两个人就去火车链接的地方抽烟去了,我坐的时间有点长,腰都酸了,就跟着他们俩一起去溜达溜达,我们走到车厢尽头,就发现几个乘警挡着我们,不让我们几个过去。
孙凯瞥了一眼,低声说:“估计是又出事了。”
乘警脸色一白:“请你们去另一边抽烟吧,这边现在不让过。”
可就在这个时候,啼哭声从里面传来,紧接着,我看见几个乘务员抱着一个小女孩从里面抱了出来,而这个小女孩就是之前告诉我还会有人死的佳佳,我大喊了一声:“佳佳!你怎么在这里!”
佳佳看见我,哭得更厉害了,伸出两只小手,做出一个要抱抱的姿势,我顺势从乘警手里接过了佳佳,乘警看了我一眼:“你们认识这个小女孩。”我点点头,但怎么算是认识呢?在火车上认识的是不是也算数。
乘警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拉住我:“跟我来。”
我让孙凯把佳佳交给子花和齐佩雅,然后我们跟着乘警走了进去,只见在车厢下车门的地方趴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佳佳的母亲,只见她身体剧烈地扭曲成一个常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姿势,她的头似乎想要从车门的缝隙伸出去一般,女人一只手抠着车门,另一只手拉住了紧急制动的扳手,和刚才死的那个叫黄重新的男人不同,她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的痕迹,也没有流血,但很显然,这个女人临死的时候处于一种极大恐惧之中,她想出去,她想离开这个地方,只可惜她最终也没能逃脱的掉,还是死在了临下车门的地方。
“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一个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乘警战战兢兢地问正在检查尸体的列车长,列车长四十出头,一看就是个稳重的男人,他沉思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然后抬头,刚好和我视线相对:“你是死者的家属么?”
我摇头:“不是,我只是之前和死者的女儿在车厢里遇到过,我女朋友很喜欢那个小女孩,就多聊了几句。”
“那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列车长摆了摆手,乘警就带我离开了,走得时候还反复交代,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以免引起骚动,毕竟这车上一下子死了两个人,而且因为这个女人拉动了紧急制动,火车就直接停在了这里。
列车长交代几个人把女人的尸体先运走了,我回到了我的座位上,只见齐佩雅抱着佳佳,佳佳则是把头埋在了齐佩雅的怀里,这会儿她已经不哭了,但是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
“佳佳,你妈妈……”我不知道该说带你什么好,却不想佳佳扬起小脸:“她根本就不是我妈妈。”
我们几个人都有点惊讶:“不是你妈妈?那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佳佳斩钉截铁地说。
“那你妈妈在哪呢啊?”
“不知道。”佳佳依然一问三不知。
“那你平时和谁一起生活?”
“和我姑姑。”佳佳回答。
“那你姑姑在什么地方啊?”
“在山上,一个庵子里。”
难道是尼姑庵,佳佳口中的这个姑姑分明就是一个尼姑?我觉得更加离奇了:“那你见过你爸爸妈妈么?”
佳佳拼命地点点头:“见过,他们春节的时候会来看佳佳,给佳佳带好多好吃的,还有漂亮的衣服,还有大娃娃。”
我隐约有些懂了,这个佳佳应该就是个留守儿童,只是看护她的人比较不同,别的留守儿童都是爷爷奶奶看护,而佳佳却是一个尼姑庵的尼姑来看护的。
“那跟你一起上车的女人又是呢?”
“我不认识她,她说可以带佳佳去看看爸爸妈妈,我就跟她一起走了,但是……这个阿姨好凶啊。”佳佳有些委屈地说。
齐佩雅抬眼看了我一眼,估计死去的这个女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