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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的给‘新人’上一课,这是作为修女的我要做好的一件分内事情。
月叶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打气加油,因为这可是少女成为修女以来第一次自行去教诲普通人。
首先要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然而,虽然月叶在心中想了这么多的东西,但在夏维的眼中她的表情却始终不曾变化,这其实也让一直在撒谎的他内心莫名的有些不安。
“这个面瘫修女!”
一个满嘴谎言,一个面无表情,真是一对奇怪的两人,他们都抱着对方猜不到的心思,说着这场注定也不会被人知道的对话。
“夏维同学,世界的真实注定不是童话中的那么美丽,除了巫师以外,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你无法相信的人或者事物,曾经的你也许只能通过知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踏入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就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亲眼看一看真相。”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月叶的目光很认真,漆黑的眸子犹如一颗瑰丽的黑宝石般美丽动人,这不由让那本就如洋娃娃般精致漂亮的少女此时比平常更显得真实和可爱,而一旁,不得不与之对视的夏维内心中也忍不住一燥。
“然而生活在世界上除了巫师,除了人类以外还有更可怕的生物们。”
月叶的语气突然一凌,她回想到了自己从小来到教会时,那就被年长的嬷嬷们以及神父一遍又一遍的教导和告诫的话语,那是被发誓一生都要为止战斗至死的敌人。
人类的敌人!
“异端,也可以将那些非人者们称作为超自然生物。”
夏维放在草坪上的手下意识的一僵,他没有出声,努力装作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继续听。
“最为典型的代表是流传在西方骑士狼人以及吸血鬼还有恶魔之类的异端生物,这些家伙并不像其他部分善良阵营的种族好说话,他们从出生起的那一刻时,就被从灵魂和血脉中传承下来的记忆的训诫告知了一件事情。”
清冷的话语顿了顿,继而神色沉重的说道,“人类的敌人!”
人类的敌人吗?
夏维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难言的苦涩。
从一出生起,就被在祖辈们告诫要成为人类的敌人,可想而知往后的日子中他们就必须一刻不停的背负这种包袱,以作为人类的敌人而过活。
“狼人猎杀人类,吸血鬼猎食人类,恶魔魔鬼蛊惑人类,夏维同学,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都在发生这种悲惨的事件。”
仿佛是以为夏维听到自己这些话而流露出那一脸纠结难看的表情,修女内心一叹,她伸出了自己芊芊的双手,在某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轻轻的拥抱住。
“不过,夏维同学不要害怕和担心,因为我等教会一定会杀死全部的异端,也一直都会保护你,保护人类不会被异端还有巫师伤害!”
少女的声音关爱亲切,她努力的回想起以前自己哭泣时被嬷嬷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白皙如羊脂般的小手伸到了夏维那并不强壮的肩背,轻轻的拍打。
“而且,神一直都爱着我们。”
“”
八十五。可爱的女孩()
“”
望着那一袭削瘦的身影与自己道别,渐行渐远的走去,直至终于消失后,还依然站在原地的月叶这才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忍不住眨了眨那双空灵的双眸。
“总感觉有哪里好奇怪。”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对夏维同学这么好,不惜自己身体的过度透支消耗,还如此耐心的与他说了那么多的话,这种荒唐的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她纤细的小手下意识的攥紧裙摆的衣角,虽然很小很隐晦,但是事后仔细一回想起来,修女就觉得刚才与夏维一起聊天的自己真的有哪里不对劲。
“巫师魔法!”
月叶猛地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既然这所学校出现了巫师的踪迹,那么在不知不觉中被巫师恶意施展了什么奇怪的魔法都不会感到奇怪,。
又是那个可恶的巫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想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巫师想要对自己,或者是要对夏维同学做些什么,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屠夫修女,况且也不是专职研习过对巫师作战一科的,而且夏维同学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一个被神眷降临的普通人。
是的,夏维同学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就算事后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事情的过程月叶还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施展出一个驱除负面状态的神术,解除了他被巫师恶意诅咒的变形术。
在那种无法躲避的圣光下,如果是异端吸血鬼之类的生物的话都会被显露原型,更甚者还会直接被纯净圣光所净化。
而夏维同学既然能够在圣光的照耀下安然无恙,那么便能说明他并不会是什么异端。
夏维,不是异端。
“原来我以前的怀疑,都是在误解夏维同学吗。”
自那天公园之后,她常常一个人回忆起来总觉得夏维的身上有一种自己很讨厌的感觉,那是在本质上就彼此相互排斥的厌恶。
看到他带着眼罩遮住那一只没有任何问题的左眼,修女真的是越想越不对劲,况且当时的时间段已经临界傍晚,悬挂了一个白天的太阳正在缓缓的日落,黑夜逐渐来临。
总之,就是结合了种种的猜测与自认的证据,月叶就一直以为夏维可能会是某个隐藏在人类都市的异端,而刚刚下课时她就想要与他摊牌,或者说是拆穿对方的伪装。
还好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现在一回想起来,月叶就感觉自己的脸蛋上满是羞愧的躁意。
我竟然会怀疑一个被‘神青睐的人’,这是对神的不信任,阿门。
从小一生都生活在教会中的少女这一会脑子真的已经一团乱麻了,她想了半天,最后只想到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普通更是最适用的方法。
“要不要找个机会给夏维同学道个歉呢”
嬷嬷从小就教导我,做错了事情就要勇于道歉,这样在天上悄悄注视你的神就会宽容你,帮助你真正得到了对方的原谅。
想到就想要去做,月叶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那常年都不变化的表情稍微变得柔和些许,她起身从草坪上站了起来,打算先回教室再说,毕竟她现在可还顶着一个学生的身份。
“不过,这座城市竟然出现了巫师,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当今这个科技高速发达的时代,巫师的踪迹其实比要那些异端生物们还要稀少,自上个世纪巫师高塔与教会签订过条约后,那群无信仰的家伙们就一直窝在北方的极地。
月叶对于巫师的了解并不多,毕竟她没有修习过对巫师一科,准确来说她学习,擅长的是对异端,对吸血鬼这一科目的训练,面对突然到来的巫师她真的有点手无失措,能够使用几个解除魔法的神术对她来说也已经算是超出领域的贡献了。
“下午回去的话,必须和神父汇报一下这座城市出现了巫师的踪迹,如果那名巫师有明显的扰乱社会行为的话,那就得请求上头批准负责对巫师一科的专门人员来帮忙。”
一边慢慢的向教学楼走去,月叶也一边在心中仔细的思索道。
但是,就算是想了大半天,少女依然还是猜不懂巫师刚刚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发誓自己的精神状态绝对出了很大的问题。
不然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做那么大胆的事情啊。
“竟然竟然让我对夏维同学做了那种羞耻的事情”
月叶猛地回想起不久之前趁着夏维同学昏迷时让他躺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精致的小脸蛋虽然表情不变,但还是有两团粉色的红晕隐隐浮现了出来,让本就美丽的少女此时变得更加的可爱动人。
“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哟。”
宽大的黑色长袍在寒风下咧咧作响,望着百米下的月叶,懒散的趴在天台栏杆上,巫师莫名其妙的这么说了一句,他将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了阴影的兜帽下,令谁都无法看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微笑,是冷漠,还是在讽刺,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任何人能知道,唯有那一双金色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盯着地上逐渐远去的修女。
不同于修女那一双能够燃烧起金色火焰的双眼,那种温暖的火焰仿佛能够驱除掉世间一切的黑暗与邪恶,少女表情单一,但并不代表她缺少感情,然而巫师那双金色眼瞳却恰好与之相反,没有温度,没有灵性,有的只剩下毫无感情的冷漠。
“看来,似乎是瞒过她了。”
巫师言语很是沙哑,令人根本就听不清楚那到底是女声还是男声,他浑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下,阴影之下究竟是男是女,亦或是人还不是人。
这种事情连那群教会口中虚无缥缈的神都不一定会知道,又有谁会知道呢。
“咯咯咯,接下来就看你的喽。”
似乎是想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巫师忍不住裂开了森白色的牙齿,发出了咯咯的怪笑。
那一边。
夏维面色沉重的抱着怀中昏迷过去的少女,推开了学校医务室的门。
“不好意思,能让她在这里睡一会吗。”
八十六。离开的前提()
“”
抱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少女走进学校医务室,夏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或许会是你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年,同样也是对我来说我最倒霉的一年。”
他将许可可轻轻的放到了医务室里的棉床单上,整个人浑身疲惫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好不容易打发掉修女的夏维立马跑回到了原来的天台上,果然不出他所料看到了某只少女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的事,夏维赶忙焦虑的抱起许可可想要跑去学校的医务室。
不过,当他刚要离开天台走去时,恍若之间却觉得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在注视着自己,但回过头却发现视野中有的只是苍茫一片的天际,哪有半个人影。
“切。”
轻啐了一口,心中焦急不已的他扭头便再度跑开步子离去。
“哎。”
夏维有些难受抱紧的了脑袋,双手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明白自己当初的感知能力应该不会出错,方才一定有个人在背后注视着他,那个人又是谁。
一件又一件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情犹如一团乱糟糟的麻团,夏维根本就理不清,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一堆事情让他神色惶惶的陷入了复杂的思索。
巫师,修女,这两个可以说与自己这个半吸血鬼敌对的势力就在今天一同闯入了他的生活中,没有半点预兆,前者更是可以用粗暴无比的姿态来形容。
“现在,该怎么办啊”
苦恼的用力揉捏着自己的鼻梁,夏维闭着眼睛努力忽然想着这一个问题。
“是啊,该怎么办呢。”
虚幻的少女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与以往不同,此时的艾瑟尔显然也被难倒了,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何尝会担心这种问题呢,凭借各种超自然能力,不管是巫师还是小修女她都不会太在意。
然而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她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她,力量全部失去,身体彻底死亡,唯有一缕仿佛随时会飘散的精神的她只能靠依附在夏维的身上,才可以苟且的继续活下去。
所以,这种问题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残忍无比的拷问。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夏维我们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那是艾瑟尔苦思半天才无奈得出的结论,一个对于他们两人都说的上是一个苍白狼狈的结局,但却又何尝不是最好最和合理的选择呢。
对于吸血鬼少女来说,生活了数百年的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四处流亡的生活,这是人类的世界,并不是吸血鬼的世界,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她。
在一座城市生活个一段时间后,换个身份去另一个城市隐姓埋名的继续生活,如果这座城市都容不下她的话,那就去另一个国度,或者是另一个大陆,世界那么大,总能找到一个睡觉的地方不是吗,哪怕那只是路边偶然看到的一家小旅馆。
就算全世界都讨厌她,但是她依然有权利能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也是一种生活,一种对于吸血鬼,对于艾瑟尔的生活。
可是,吸血鬼少女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情,年龄至今都是未知数的她的确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日子,但是对于夏维来说呢。
“我想象不出来,今后的日子会如何。”
夏维将脑袋埋首进双臂中,面对突如其来的这种选择,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一个熟悉的城市被迫离开,今后要过着没有安定的日子,他不是看惯了世俗的大人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夏维只不过还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有时候,生活来的就是这么的突然,让你措手不及,你永远都想象不到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
“哎。”
看到某人变得如此的消沉,吸血鬼少女不由无奈的叹了一口,然而正在她想要狠下心继续对他说些什么时,夏维却猛地抬起头,用漆黑的右眼灼灼的注视着她。
“你放心吧,我说过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不断喘气又吐气,夏维心情真的一点也不平静,可他还是要说。
“总有一天我会选择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但那是以后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夏维将目光放在了躺在床单上睡着的少女,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承诺的说道。
“现在的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做好了,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而不是被赶走!”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一个逼不得已的决定和选择。
所以说,他总有一天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艾瑟尔忍不住眯起来眼眸,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实话她与他认识的时间真的很短很短,短到仅仅是一个下午的功夫他们两人就从今往后的一段日子里就必须一直生活在一起,还是形影不离的哪一种。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一个星期前,他得到了她的认可,这个时候,他又将自己对于未来的觉悟告诉了她。
有些人,一旦为了某个想法开始改变了,那么他无时无刻都会为此而做出一点又一点的变化。
“哟呼”
在离这所学校不远处的某个楼层顶端,此时正有一袭娇小的倩影用望远镜悠哉悠哉的看向了那间屋子的某人。
她纤细的身影穿着一身时尚的黑色卫衣,包裹着双腿的紧身休闲裤将妙曼的下半身勾勒出一抹诱人的弧线,女孩的全部面容被卫衣自带的可爱兔子兜帽遮掩在阴影之下。
“锵锵锵,找到了找到了。”
盯着望远镜里的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女孩的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糖果之类的,自言自语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真是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突然消失不见,害的人家在不列颠都快急死了。”
她将望远镜放下忍不住笑了起来,甜腻腻的娇笑就仿若真的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似得。
“啧啧,没想到你竟然落到这种下场了,艾瑟尔姐姐”
好久不见。
八十七。夜晚的邀请()
“唔”
躺在医务室棉床上的少女忽然发出如呓语般的声响,她纤细的小手动了动,看到这,一直都守在其旁的某人猛地抬起脑袋。
“夏维我这是。”
目光中的许可可终于是睁开了双眸醒了过来,夏维在心中如释的松了一口气,他动作生疏的将想要起床的少女扶了起来,让她半坐在床上。
“还好,你醒来就好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许可可还有些虚弱的肩背,让她能清醒一点,旋即说道,“你刚刚在天台上被冷风吹了一下就突然昏倒了,吓得我立刻就把你抬到了医务室。”
夏维的话语说的心有余悸,他的目光愧疚,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低头解释。
“不要太在意了,可能是深秋得了感冒了吧,被冷风吹一下就受不了,真是的。”
但是下一秒,犯错的孩子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有些生气的大人,他责怪的数落少女以后不要没事跑到天台上吹冷风,马上就要到初冬就应该多穿些衣服才行之类的话语。
“”
倚靠在床头的少女蜷缩着娇小的身子,将双膝弯曲用臂弯拥抱,看着眼前那个突然间就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的男人,她恍惚一愣神,却下意识的在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明明在平常的时候总是一个令人操心的家伙,但是每到这个时候却一下子就变成了很可靠的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