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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由于“面具”的原因,古风的声音似是不带感情,甚至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
“这种姿态,毫无疑问是鬼的力量,这一点不会有错……”
狼爸看着古风身上的铠甲,接着道,“没有缺少什么,但却有什么不可见的决定性不同,很奇怪。”
“历代的家主中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身上的黑色铠甲重新化作雾气彻底消散不见,古风皱着眉问道。
“没有。”
狼爸几乎是没有思考就回道,“历代都是在觉醒的同时就获得了对这股力量的完全支配,你是第一个特例,而且……”
看着地上那根短为两截的黑色长棍,狼爸停下了话语。
“这是我打算拜托你办的事情。”
注意到狼爸的视线,古风接着说道。
“可以,但这种程度要花的时间可不少。”
古风那话语的意思,狼爸是知道的。
“大概要花多长时间?”
“不好说,这种我也是第一次处理。”狼爸顿了顿,继续道,“你也应该知道,越是特殊的物件,其变化就越是不可逆,损坏的程度也会助长这种不可逆性。这是靠所谓的经验所无法判断的。”
“虽然时间很长,但在‘封印’修好之前还是不要和普通人有所接触的好,否则他们就会因为你那还没能彻底控制的能力而死。”
“我知道,而且我也没有和什么人接触的意愿。”
古风淡淡地说着,陈述着事实。
古风是不是有和普通人接触的打算,狼爸可不感兴趣,普通人的生死对它来说怎样都无所谓,它也只是说说而已。
该说的都说完了,狼爸自然是准备下逐客令了,视线不经意地在古风身上扫过的时候,狼爸微微一愣。
“……你这件衣服……很不一般。”
狼爸眼中带上了一丝疑惑,“居然有附着和‘封印’相同能力的术式,虽然不能真正地拥有那种程度的力量,但也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你的能力……倒也可以作为‘封印’修复之前的替代品。”
“……这个术式是怎么来的?”
皱着眉,狼爸问道,应该不会有外人知道古氏族的真正能力才对,更不用说是懂得针对那个能力的术式。
“这是我在回来之前,那个家族大小姐在这件衣服上留下的术式。”
古风随意地回道。
“原来是那个小姑娘……难怪……”
看着像是在自言自语的狼爸,古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只是随口一提,连纾的名字都没有说出口。
为什么狼爸会有这样的表现?从古风有记忆一来,狼爸就没有离开过这个空间,所以它没有见过纾的理由。
那为什么,它会知道古风指的是谁,而且似乎对于纾,狼爸并不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
张开口,古风正打算发问,却见自己身前的空间已经扭曲,泛起了涟漪。
“你可以回去了,‘封印’修好之后我会告诉你。”
狼爸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古风看着狼爸的眼神稍稍眯起,但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进了涟漪之中,从这个空间离开了。
此时,这个空间中能够被称为生命的,就只剩下了狼爸,以及那三只似乎到现在为止还听不懂那两者对话的幼狼。
“第一个特例……”
狼爸前方的地面的质感突然变得同沼泽地般,蠕动着将那个木盒与两截断开的长棍吞没,然后恢复平静。
确认到古风离开了的事实之后,狼爸伸出爪子,看了一眼正顺着那灰色的毛发往上爬的那三只幼狼,自语道,“……那个人会是他吗?”
回到房子的前院,古风看着那趴在前院的石桌上已经睡着了的小玲,以及放在她面前的那个没有开封的纸盒子,无奈地笑了笑。
走近小玲所在的位置,古风伸出手打算将小玲抱起送回房间,但是,他的目光在触及到自己戴着手套的双手时,动作顿时僵住了。
黑色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再次出现,缠绕着他的手腕,古风注视着自己身体的异状的眼睛的眼白之上也有黑色的颜色在蔓延,瞳孔隐隐有向红色转变的倾向。
皱起了眉,古风古风抬起右手猛地向旁边一挥,将已经缠绕向自己全身的黑雾震散,同时,眼睛的变化停止,恢复了正常。
看着已经没有黑雾缠绕的右手,古风皱着的眉并没有因此伸展,沉默着。
然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古风转身走进了房子,过了一会儿,重新走出来的古风手上抱着一张干净的被单,然后小心地不让自己的身体碰到小玲,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古风自己则是走到小玲的对面,席地而坐,背靠着石椅,轻轻闭上了双眼……
小玲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晨,但是古风已经不在对面,视线里能够看到的,只有放在桌上的纸盒,以及侧躺着在纸盒旁边睡觉的火儿。
小玲摸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因为火儿在附近的缘故,被子并没有被清晨的露水打湿。
伸手摸了摸火儿的肚皮,这货却只是动了动爪子,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不过,小玲在火儿的肚子下发现了一张被压着的白纸,抽出来一看。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估计中午的时候才能回来,如果你想出去玩的话就直接出去也无所谓,只是不要闹得太过分。
ps:如果你闹事的对象不是人类,建议带上那只睡在你旁边的火儿。
于此同时,位于这座城市最为繁华的街道,某一栋横向面积和纵向面积都颇大的建筑一如既往地妨碍着交通。
银翼集团,几乎是主掌着这座城市的经济的经济团体,有钱是自然的,否则也不会将本部在这城市的心脏位置,而且是高调的八十多层。
建筑内的各个部门的大小职员们看起来都朝气蓬勃,元气满满,就像是裁员压力下的社畜一样,连印个文件都风风火火的,跟打仗似的,办公室里连个化妆的女性都没有。
大多数人都怒目圆瞪,眼神看电脑和文件跟对待阶级敌人的优秀党员那样,就差在脑门上绑个白色的护额然后写上“精忠报国”了。
一个年轻的小职员奇怪地向隔壁的前辈请教道,“怎么大伙今儿一早就跟磕了药似的,公司准备裁员了?”
“额……”被提问的那位职员整理了一下语言,“也不是,只是今儿早有人见到我们集团股份占比最多的五个大股东来了,所以大家都像趁此机会表现表现自己而已。”
“指不定人家大股东一个看谁顺眼,谁就能飞黄腾达,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额……原来是这样啊。”
而在建筑的第80层的会议室中,有六个显然已经年过七旬的老者坐在偌大的会议桌旁,因为人数稀少而且坐的位置非常零散,所以会议室此时更显得空旷。
那些为了得到老板赏识的小职员们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眼中高高在上,抖一抖腿就可以让他们一伙人全部滚蛋喝西北风,顺便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哀鸿遍野的五个大股东们此时却是一脸拘谨地坐在会议席上,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
与这五个西装革履的股东不同,另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神色。
会议室中除了五个老者之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年轻人,此时他正趴在主席上睡着觉,这在我们这个以尊老爱幼为优秀民族传统的国家里,显然是极度没礼貌的。
在常人看来这是荒唐至极的场景,但这却实际发生在这庄重严肃的会议室内,这一场景足够让文艺青年惊掉下巴,让近视的上班族跌破眼镜,让不近视的上班族把眼睛挖出来扔到地上。
可以说,就算这个时候几位老者抱起发难将这家伙痛扁一顿,折断这家伙的手脚,然后将这家伙从八十楼的高空扔下去也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什么,倒不如说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然而并没有,这几位老者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像是在等待上司发话的小职员那样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安静,生怕因为自己发出的声音将上司吵醒,从而惹得上司发怒,顺便将自己的存在抹杀什么的。
又过了四十五分钟,坐在主位的年轻人终于悠悠转醒,半睁着那双似乎永远睁不大的眼睛……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谁啊()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因为刚处理完事情回来,还有点累,所以不小心睡迷糊了。”
环视一周后,古风歉意地朝几人笑了笑,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让人挑不出瑕疵,但是……
老者们:……
少给我们来这套,鬼才相信你的鬼话,还睡迷糊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如果刚才我们之中有哪一个有胆子轻举妄动,恐怕现在已经被你拍成饼了吧?!
还有,如果你不是真的不好意思就不要说这么说,表情也是,装什么装!
老者们虽然腹议不断,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摆摆手。
“哪里哪里……我们几个糟老头儿平日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说,管理者大人有事情找我们几个是我们的荣幸。”
古风看起来像是很满意一样点了点头,“想必诸位还记得,我先前因为一些私事,暂时离开了这座城市。虽然我姑且是委任了一位阴阳师作为代理人替我管理事务,不过……因为我的考虑不周似乎还是给在座的诸位带来了不少麻烦……”
话还没有说完,在座的五位老者的冷汗就已经湿透了西装内的衬衫。
他们不可能听不懂古风的意思,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古风慢悠悠地话语中的杀意,其中位置最靠近古风的那一位顿时忍不住了。
就凭他的位置而言,如果古风不开心了,遭殃的人第一个就是他,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表示他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不,管理者大人您多虑了,您毕竟事务繁忙,在您外出的时候我们自然是有义务对您的工作表示理解,至于麻烦……”
“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情,倒不如说您能够放心外出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语速稍微显得急促,站起的老者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打断了古风说话这个事实,当即心头一凉,身体僵在原地。
“呵……”古风从容地对那位站着的老者笑了笑,“请坐,其实诸位大可不必如此拘谨,我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得到古风的回应,老者僵住的身体立即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
至于后半句说不是兴师问罪的,谁傻谁信啊……
“至于老先生刚才说的……”
将身体稍微前倾,古风用两手手肘撑在会议桌上,隔着白色手套的十指指尖相互接触地放在自己的面前,继续道,“如果是真的,我就太高兴了呢。”
在这样说着的时候,古风稍稍将两手放下,在老者们的注视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古风的神态当时就让在场的五位老者起了五身鸡皮疙瘩,同时产生了一种“完了,今天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的不祥预感,和一种“要不然现在就逃跑吧”的想法。
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有将那个想法付诸实现的胆子,因为当年他们还有胆子和古风对着干的时候,自己被古风像拍皮球一样拍飞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再说,几年过去了,谁知道古风现在强到什么地步了,指不定一巴掌不是拍飞,而是拍成翔的程度了。
所以他们现在可以选择的行动可以有两个。
第一个,现在就破窗而出,然后被古风一巴掌拍成翔。
第二个,再等等,再看看……
古风在说完上一段话之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反应。
这几根老油条瞬间就明白了,古风这架势就是在等他们做出第一个选择,然后将他们用各种方式弄死来泄愤啊……
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失望的神色,古风往后一躺,靠着老板椅那柔软的靠背,继续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今天麻烦刍狗老先生将诸位召集起来,并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古风说着看向了那位衣着朴素的、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一副老神在在地、似乎是在看戏的老者。
原来“走狗”这个称呼还是有点原文依据的啊……
今天一大早,古风首先找到了刍狗老先生,然后自己就跑到这个会议室睡觉来了,而另外五人几乎是在刍狗通知之后不到十分钟就赶来了。
只是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着会议室之后,也只能乖乖地等到古风“睡醒”。
“虽然只是我个人的心血来潮,但不知道诸位方不方便告诉我,诸位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吗?当然,因为只是我个人的心血来潮,诸位拒绝回答的话我也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古风语气从容地说着,然后看向几人。
拒绝?
不存在的。
这还听不懂他们就真的不用活了,这无疑是古风给出的认错机会,至于后面那句拒绝也完全没意见的屁话,就像最初时说的那样,鬼才相信啊……
“我们正准备从积蓄中抽出两个亿的资金投入到医疗行业,以及帮助最近遇到意外的人,或者其家人。”
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五位老者此时异口同声地回道,看来在来之前几人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古风看了几人一眼,“诸位的想法真是让我引以为傲,希望诸位能够一直保持下去才好。”
转而将视线投向刍狗道,“刍狗先生,那只小虎妖就麻烦你处理了,只要能让我以后不再见到他闹事就行,是死是活由你决定。”
“好的。”刍狗点了点头。
从老板椅上起身,古风直接走了出去。
古风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们这段时间搞的小动作古风不会再过问,但,下一次,古风就会在他们有动作之前将他们的脖子扭断!
在古风的彻底离开之后,几人虚脱般瘫坐在了椅子上,从鬼门关走过一圈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刍狗看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的几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差不多了该认清现实了吧,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都只是依赖着那个年轻人庇护的寄生虫而已。”
“这里是人类的城市,我们能够像现在这样生活,也是因为他默许了我们的存在,并且给与了我们足够的尊重。他明明有令我们彻底消失的能力,而且对于他来说,与其管理着我们,还是直接消灭更为轻松不是吗?”
“如果有一天,那个年轻人不在了,或是这座城市的管理者不再是他了的时候,我们这些拥有一定实力的妖怪就会连现在的生活都一并失去,连平静的生活都会是奢望。那些小妖或许不懂这些,但你们也不懂吗?”
语气平静地将话语说出,刍狗没有等待他们的回应,而是像古风那样,径自走出了会议室。
独自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古风不断和成群结伴的人们擦肩而过,并不是想去某一个地方,只是单纯地向着一个方向前进着。
在找到刍狗之前,古风先去了安倍十算和昊也所住的宾馆,姑且和正要踏上返程的两人道了别。
倒也不算是有意,只是古风前进的道路上,人迹似乎是按照惯例地越渐罕见。
终于,古风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楼背小巷,就在他行至小巷的腹部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目标赫然就是古风的后背。
只是,那人影在接触古风之前就停下了动作,被突然出现的锁链所妨碍,无法接近哪怕一寸。
古风回过头,用没精神的眼睛看着来者。
从外表来看,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黑色的丝袜之上是方便行动的短裤,她的上身穿着一件像是衬衫一样的服饰。
古风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但在现代人的眼中那应该是很好看的装扮。
发梢像是染过,微微地呈白色,整体呈黑色的发丝没有完全束起。
“是你啊……有事?”
古风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淡淡地道。
“……”
因为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敌意,所以古风显然是手下留情了,锁链只是妨碍了她的动作,并没有刻意地将她缠绕,若是对方想要挣脱,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但那个美女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只是有点……羞涩地看着古风。
“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我觉得,各种意义上,都应该和您打一下招呼,所以……”
古风平静地看着这位美女,没有什么表示,停顿了一下,“说起来……你是猫又吧?”
“是的。”猫又欣喜地回应道。
“小玲似乎经常给你添麻烦,所以算是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