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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他的那只竖瞳,心神不免震动。果然这世上就没有公平一说,这么危险的能力,居然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样的种族聚集在一起,那战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对于赫斯王,我们完全没有任何的了解,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尝试着掏出黑符,引动其中的最后一道神雷,但雷光还没有近他的身,就直接被一道白光扫过,瞬间没了踪影。
特意分神来阻挡雷光近身,看来他的身体没有他的攻击这么强悍。给了三藏一个眼神,尽最大的可能提高了自己的速度,在空中闪出了一道道残影。
三藏手里提了一把小剑,掐着晦涩的指印,嘴里念念有词,身上冒出阵阵的黑雾,却是浓郁的魔气。脚下踩着玄复的步伐,手指挥动,黑雾冲着白光扑去。趁着这个时候,快速地闪到一边,一股黑雾又凝聚而起。
要不是他突然露这么一手,我都差点忘记了,三藏修的是魔,并不是道。眼见赫斯王的注意被三藏吸引,寻着机会,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
十米、七米、五米,可以一试!握着‘天残’,猛地超前一扑,目标直指赫斯王的心脏要害。“噗嗤!”血肉被生生撕裂的声音,顺着匕刃传进了我的耳内,煞气沿着伤口,疯狂地涌进体内。
得手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本想要顺势再补上两刀,但下一秒,赫斯王癫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种程度的偷袭,怎么可能伤害到我!”
来不及诧异他为何会没事,眼前就有一道白光闪现。这么近的距离,简直是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尽可能地侧过身子,让开了自己的要害。没有任何声响,我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的异常,但眼睛分明瞥到,自己的整条左臂就在瞬间化成了虚无。
“术子哥!”三藏的声音都抖了起来,连忙冲到这边,扯着我退开些距离。看一眼我空荡荡的左手,但更关心我的小命,“你没事吧?”
摇了摇头,分明感觉到冰凉的身躯内,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涌动,最后来到了左臂处。一阵瘙痒瞬间袭上大脑,肉芽翻腾,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试着动了动肩膀,嗯,和旧的没什么差别。
三藏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时紧张,居然忘记我现在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只恢复能力极强的僵尸小强了。
一系列事情说起来很多,但其实都是在瞬间发生。赫斯王看向我的目光有了一丝波动,“断肢重生?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强!”
我的视线却是落在了他的心脏处。‘天残’刺开的伤口还在,如以往一样,煞气导致血流不止。再看他面上凸起的几条黑线,就知道煞气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但是直接命中心脏,却仍有说话战斗的力气吗?
看来心脏并不是他的致命点,那真正的致命点又在哪里?将其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眉心那只竖瞳上。到现在为止,赫斯王的一切手段都与那只竖瞳有关,只要伤到他这只眼睛,就算不是致命处,也一定能让他瞬间半残。
默默点头,心里打定了主意。
偷袭过一次,再想用同样的手段,就难得太多了。所以就没再打那个心思,反倒是直接正面硬干了起来。有了刚刚那次实验,对自己的扛打能力愈发多了信心。一次次和白光擦肩而过,拼着受伤快速地逼进了赫斯王。
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不要命,赫斯王明显愣怔了一秒钟,虽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生死时刻,一秒钟往往能决定很多事情。
匕尖已经贴近了赫斯王的眉心,赶在白光闪出之前,直直刺进了瞳孔里面。并没有刺中的感觉传来,反倒是有刺到空气的错觉。但赫斯王瞬间扭曲了的面庞,让我心里有了点底。
没敢贪功,直接朝后退去,和他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啊~~~”凄厉的吼声终是没能忍住,从赫斯王嘴里传了出来。那竖瞳一阵翻腾,一点点的萎缩下去。本是流光溢彩的瞳孔,直接变成了死灰色。到最后,只剩下一道凹陷的血缝还留在眉心,哪里能看得出来曾经生着一只眼睛。
惨叫声停了下来,赫斯王的皮肤渐渐生出了皱纹,头发变得灰白,眼中死气升腾,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和三藏身上。
“生在局中,呵呵,活上亿万年又能如何,还不是凄凉度日!你们也一样!我解脱了,但你们还没有!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赫斯王彻底散成了一堆灰,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随着赫斯王的离世,这座城堡也失去了它的使命,开始一点点的消散。三藏四下打量一眼,语气里颇为感慨,“术子哥,赫斯王临死前的那句话!”
我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生在局中吗?”
空气都静默了几秒,三藏开口打破了沉默,“术子哥,你说赫斯王究竟是什么来历啊!舞会虽假,但我总觉得,里面的人全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蓬莱秘境的传说,可不止止是在我们这个时代流传。它存在的时间,完全超乎我们的想象。你忘记纪元说了吗?赫斯王应该是在我们之前,在神魔纪元之前的一个纪元时代,就被困在了这里,一直至今。”(。)
第四百三十九章 命运()
咋咋嘴巴,没有再多想下去,城堡寸寸粉碎,脚下突然就是一空,猝不及防,掉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点落地的实感。不给我一点反应的机会,旁边就冲出了一颗青黑的大头,一口咬在了我的胳膊上。咀嚼声比痛感更快地传到了大脑里。下意识地甩了甩胳膊,但明显感觉到尖牙更深地刺进了肉里,简直就是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挥着‘天残’刺了过去,尖锐地鬼嚎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但总算是成功解救了我可怜的胳膊。低头看去,两排深深的血印,这会儿已经在恢复了。
定睛往地上看去,咬我的那家伙,全身****,瘦的皮包骨头,脑袋格外的大,那一张血淋淋的大嘴,又占据了它一半的面孔。虽然痛苦地身形不稳,但它看向我的眼神里,分明就是垂涎欲滴的疯狂。瞬间让我明白了它的身份,却是一只饿鬼。
三藏的情况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但攻击他的那只饿鬼比较倒霉,好死不死的啃在了他的左手上。刚好这只手的手心有一道掌心雷,又刚好处在激发状态中,直接在嘴里来了个闷声炸。彻底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饿鬼的最后一声惨叫,就像是敲响了开餐的摇铃一样,在短短的一个瞬间,我和三藏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饿鬼盯住了我俩,那眼神实在是太过露骨,一点不掩饰自己的食欲。口水都已经滴到地上了。
二话不说,径直张嘴咬了过来,一副恨不得把我俩生吞活咽了的架势。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要知道这群饿疯了的可怜虫,那是一点都不挑食,能吞的绝对不会多嚼一下。
‘天残’的煞气直接被引出,翻手就是两道黄符。和三藏互相照应着后背,沿着脚下若隐若现的小道往山上走去。刚刚打量一眼四周,已经看到了山顶上那巨大狰狞的鬼头,却是一栋庞大的建筑。
不管当着他面打散了多少同类,这些饿鬼都完全没有一丝的惊惧,依旧前仆后继地冲将上来。饥饿已经完全支配了他们的行为,再没半点神智可言。
饶是我俩,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以后,也受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伤。本就单薄的袍子,被他们这么一扯,完全成了乞丐装,片片缕缕的,堪堪能遮住点重点部位。
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饿鬼道,唯一能让我们欣慰一些的,是山顶已经近在咫尺了。劈散一只偷袭向耳朵的饿鬼,下一步就迈进了那山顶的鬼脸建筑里面。
跨进去的瞬间,像是无形中穿过一层隔膜,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没有了穷追不舍的饿鬼群,没有了隐含的阵阵鬼风,也没有了阴沉昏暗的色调。柔和的白光洒满了整间大厅,轻缓的音乐响在耳边,悠淡清醒的香味抚摸着鼻子,处处流淌着安详的气息。让人待在其中,倍感舒适放松。
但我和三藏却没有一丝放松的心思,只因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全身都像是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看不清他的身形,看不到他的五官,一切都极为模糊。
就连落在我俩身上的视线,也是极其的分散,让人察觉不到来源。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就站在那里,我还以为是有无数人从四面八方看向了我。
最让我心惊的,却是我没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的气息。明明他人就在那里,但总是不自觉地将其当作空气,无视了他的存在。
飘忽的有些虚渺的声音响起,直接让我心头一跳,“又有人来了吗?”长长的一声叹息,“哎,你们这些人,总是学不乖。真是让我连找乐子的兴趣都没有!”
三藏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虚渺的声音有了瞬间的停顿,突然有了一些情绪,“哈哈,我是谁!我就是那个压在你们头上的枷锁啊!相信你们更愿意称我为——命运!”
这一声重重地捶在了心头,开什么国际玩笑!心里抵触着这个回复,不愿意相信。但一切无法解释的手段,却让我不得不接受这个回答。如果是那飘渺无踪、至高无上的命运的话,蓬莱的存在,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三藏显然被他这回答震的不轻,嘴角抖了抖,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兄弟,你还好吧?该不会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直接疯掉了吧!”
自称命运的人,并没有对此表示什么,只是轻飘飘地挥了挥手,“既然对我无用,那还是乖乖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身体被彻底束缚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乳白的光晕缓缓袭来,一点点浸入自己体内。
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现,一幕幕,走马观花般的闪过。待得清晰一点,才发现这其实是自己短短的一生。很多都还记得清楚,也有些事情早已经陌生,此时全都展现在这里。
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一生,一直都生活在命运的摆控之下,从来不曾逃离。也难怪赫斯王临死前,会感叹自己生在局中。
一声琴音突然响起,唤回了整个心神,眼前的画面也有了变化,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复苏,出现了很多自己以前不曾经历的记忆。额角青筋一下一下地跳着,脑袋被撑的生疼。
又有琴音响起,满是杀伐之气,却不是对着我而来。突来的记忆一点点被消化,猛地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入目的就是三藏一手执琴,一手拨弦,琴音形成实质的波纹向前辐散。但被一袭白袖直接扇飞的一幕。
全身气息透体而出,没见动作,已出现在了命运的身前,手握‘天残’,握爪成勾,带起猩红浓雾,直冲其命门而去。但所有的攻击,都没能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了他的身体。
命运突然就有了笑声,似癫似狂,一扫之前的虚渺。白雾缠上我的手臂,连带着他这个人,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
第四百四十章 大结局()
“术子哥!”三藏着急地冲了过来,却被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开,直接伤上加伤,吐了几口血出来。
而此时,我的整个心神都沉入了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身体变得很奇怪,但又感觉不到是哪里奇怪。命运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耳内,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不已。待得最后一句话落,只听得他一句再见,便再也没了声响。
看着这白茫茫的天地一点点崩塌,又化成点点星光融进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半点反应。实在是刚刚听到的事情太过震撼,让我一时间没能消化得了。
天地万物都有可能诞生出灵智,普通的一块石头,都可能成妖,更何况玄之又玄的‘命运’!据他自己所讲,最初有了自己的灵智时,他还很是简单,只会本能一般地继续着自己的职责,同时也看着这对他而言极为新鲜的万事万物。
看得多了,想法自然也就多了,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喜恶、情绪。他本为命运,不需要多做什么,只是在他表现出喜恶的那一刻,命已改。随意操控他人的感觉很好,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世间,像是在玩一场游戏。
每个纪元,总会有些聪明人,他们掌控了道的力量,逐渐强大了起来,甚至,窥探到了他的存在。要说一开始还会感到新奇,但很快,他发现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这些人居然开始尝试着影响命运,甚至是操纵命运。
每一个拥有了自我的生命,都不会愿意消散。想到自己的存在可能会被抹杀、操纵,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害怕是什么滋味。
这些人必须得死!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命运’的心中。但问题是,那些人懂得了窥探命运,他的杀招对其基本无用。最后,蓬莱秘境应运而出。
这些人不都想着操控命运吗?那就来吧,进到这片完全被‘命运’掌控的天地中来,设下无尽的杀局,总会慢慢磨死他们,毁掉他们。
这个计划毫无疑问地成功了,消灭了这一批威胁,‘命运’也留了个心眼。在以后的数个纪元里,编织了各种限制,抑制着人们对道的追寻。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蓬莱秘境现世一次,割掉各种冒出头的麦子。
再没有人能对其产生威胁,但日复一日的无尽岁月,却让‘命运’生起了无聊的情绪。而且一旦出现过一次之后,就越发不可收拾。
没有人能与他对话,或者说,是他不敢与任何人对话。世间的任何精彩,都与他无关。只能像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人演的故事。直到有一天,‘命运’突然明悟了,他想要身入其中,亲自演上一出戏。这个念头在心头啃咬,瘙痒难忍。
但他是命运,永远不会有粉墨登场的机会,除非他能放弃自己的身份!但这又是多么艰难的一个假设,先不说绝对的力量本就难以舍弃,就算他愿意放弃一切,也得有个合适的人来接替他的位置。不然的话,命运混乱,整个世界都会毁于一旦。
不知多少岁月流过,蓬莱秘境一次次的开放,‘命运’心里又害怕,隐隐又期待着什么,纠结的很。直到有一次,他突然感觉到合适的人选,但当时恰逢他处在害怕的情绪中,不等他作出决定,这合适的人选,就都已经被命运玩死了。
等了多少年的机会,就这么转瞬即逝,说不后悔绝对是假的。之后的每一天,‘命运’都在暗下决心,只要下一次机会再出现,就一定要抓住,绝对不要再后悔一次。但一直都没能再等到。
直到刚刚,我身上的气息突然有了改变,瞬间让他明白了,我就是那一个等待多年的机会。当下就开始了自我毁灭,与此同时,把命运的责任,生生套在了我的身上。估计现在,他已经凝成灵魂,成功投胎去了吧!
白芒已经彻底消散,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不需要刻意,我很自然地察觉到了自己与整个蓬莱秘境的联系,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掌控一切。与此同时,我也察觉到了冥冥中的线,结成了庞大的网,笼罩了整个世界,无人能幸免。而我,就站在网的最中央,随时可以改变这些线的走向。这些线,就是所谓的命运?
咧了咧嘴角,太坑爹了吧!想起自己脑海里那些莫名出现的记忆,经过消化,也知道了那是自己的前世。就是因为觉醒了前世记忆,身上的气息才会出现变化,这才被‘命运’给挑上了。
更坑爹的是,我的前世,居然是四大僵尸始祖之一的后卿。想起当初,哪里是一句‘命运弄人’能形容得过来的,不止自己倒霉,还连累到了自己的好友,最后死得那叫一个憋屈。
但我这还算是中了头彩,再想想其余三个与我关系匪浅的始祖,更是被玩得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世间。现在按‘命运’的说法,只是因为那会儿他在纠结,无意中造成的这一切?心里顿时有无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三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但与我隔了很大的距离。端着自己的玉琴,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忿恨和戒备。见我的视线瞥向他,开口的声音里满是决绝,“你对术子哥做了什么!”
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他确实是对我做了什么,但离开的是他,我还是我啊!”
三藏的手已经抚上了琴弦,一副拼死一搏的架势,明显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你的气息骗不了人,说谎的感觉很爽吗?”
低头感受了一下,果然,这会儿我的气息,与先前‘命运’的气息一般无二。挥手制住了三藏的动作,“杨三藏,你可真是个死心眼,要不是我,谁会和你废这么多话啊!虽然气息变了,但总归还是有不变的东西的,以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