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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的脸!”侍女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不自在的道。
“贫道这就带这位姑娘去将易容还原!”
当术士在侍女的带领下离开之后,皇后惊艳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对掌事太监吩咐道:“盯着他,事成之后,立即杀了他!”
“是,奴才明白!”掌事太监应声,但还是有所顾虑的道,“只是,他是术士,会不会什么歪门邪道之类的,不知道禁军是否能够拿捏住他。”
“他再有天大的本事,若是中了慢性毒药,难不成你们几个还没办法对付么?”皇后阴沉的说道。
太监颤抖了一下,立即道:“奴才知道怎么做了!”
说罢,立即跟了出去。
——
一早,靖王府就锣鼓喧天,喜庆的大红灯笼挂满了靖王府内外,特制的红毯从靖王府一直延伸至皇城东门外。
靖王府与皇家联姻,这是天下都值得庆贺的事情。
虽然满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位玥潇公主是皇上册封的异姓公主,但既然有了公主的封号,而且是从皇宫出嫁,可见皇家给足了靖王府颜面。
至于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此公主非彼公主之事,根本就无关紧要了,反正都是皇家嫁女。
十里红妆,前街后巷的流水席,彰显着靖王府的财大气粗,也显示出南宫世子对于新婚妻子的重视,这可是与之前的丞相之女无法想比拟的。
吉时到,南宫睿身穿大红色新郎官服,胸带一朵大红稠花,衬得俊美无畴的脸愈发的光鲜英俊,风流倜傥。
高头大马,八台大轿,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往着皇城而去。
东宫之中,赵之齐正在检查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苗采潇是从他这里出嫁的,他可不敢有半点马虎,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他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就怕某个见色忘义的臭小子拿她开刀。
从一早上忙到现在,赵之齐看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新郎官来接亲,他伸了个懒腰,正要坐下歇会儿呢。
太监传报皇后娘娘驾到。
赵之齐的眼神闪了闪,待看到皇后不过是带了三个宫女过来,心里有些异样,但还是没能阻止皇后作为新嫁娘的母后进去给苗采潇添状。
皇后进去的时间也不久,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进去带着三个宫女,出来的时候,也一样带着三个宫女,没有任何的变化和破绽。
赵之齐不由暗想:难道她真是想通了,觉得没有必要与南宫睿做对,所以事情就这样水到渠成了?
但终究还是不怎么放心的到新房外面又瞄了一眼,刚好看到喜娘正将大红的盖头盖在苗采潇的脸上。
新娘的嘴角噙着愉悦的笑容,隐在了红色的盖头下。
成亲的当天,最累的就是新郎新娘了,迎亲,拜堂,看似简单,却折腾得人都快散了架。
南宫睿更是因为一个晚上没有抱到苗采潇,心里火急火燎的巴不得天光早点暗下来,酒席一散就能抱着他家小女人亲热。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时得罪人狠了,今天逮到他这个好日子,一众年轻人在赵之齐的带领下,简直是不要命的死命找机会给他灌酒。
替他挡酒的文宇已经牺牲了,连南宫商看起来也快要不行的样子,南宫睿终于爆发,一胳膊勾住赵之齐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道:“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半年也要大婚了?”
“我没忘记啊!”赵之齐很无辜的道,“可是你是不是威胁错对象了,我就敬你一杯酒而已,其他的可都是他们在捣蛋。”
“你别以为你的小动作藏得很好,我就不知道是你搞的鬼!你要是再不叫他们收手,半年后,看我怎么整你!”南宫睿红果果的威胁道。
“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哪只眼睛看我做小动作啊!”赵之齐抗议,但显然十分明白抗议无效,就只能妥协道,“不过,为了你的新婚洞房花烛过的美满没有任何的遗憾,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把这个罪名承担下来!他们我也负责帮你搞定吧!”
“切,算你识相!那就交给你了,我要进去了!”南宫睿这才松手,趁着几分酒意,脚下微微踉跄着往疏墨轩走去。
待进了疏墨轩,南宫睿脸上的醉意明显的消散,看向某个方向的眼神半眯了一下,随即又浮现笑容,大步流星的往着新房而去,哪里还有半点醉态。
新房中,某个小女子正不耐烦的顶着头上的大红盖头,一直在催问玉如:“我这红盖头和脑袋上的凤冠什么时候才能取下来啊,压得我脖子疼,气也喘不过来。”
“世子妃稍等,世子……”玉如话才说一半,南宫睿就悄声进来并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并示意她可以退出去了。
玉如会意,抿着唇偷笑着出去了。
“诶,玉如,你怎么走了呀?”听到玉如话说一半,又听到关门声,苗采潇立即叫道。
“有我在还要玉如做什么!”南宫睿已经出声,并坐到了床沿上,也不照着规矩用秤杆挑盖头,而是直接用手将大红盖头掀掉,然后又将笨重的凤冠取下,怜惜的揉了揉她的脖子道,“难为你了!”
“难为的还有我的肚子……啊,南宫睿,你做什么!”苗采潇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睿打横抱了起来,以为他又要猴急,苗采潇焦急的叫道,“你先别胡来,我一天没吃东西,真的肚子饿了,可禁不起你折腾!”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难道昨晚没有我抱着,你也没睡好,光想着***的事情了?”南宫睿抱着她,邪肆的戏谑道。
“我才没有乱想,还不是你总是不消停,才害我误会的!”坐在餐桌前,苗采潇涨红着脸,才知道自己真是想多了,他不过是抱着她过来吃晚饭的而已。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来,我们先喝合卺酒,算是我的道歉吧!”
“南宫睿,你道歉也有点诚意好不好,怎么能拿合卺酒道歉的!”
“我这不是想要节约时间吗,免得我家潇潇等急了!”
“南宫睿,你能不能不要三句不离这个!”
“我哪有三句不离!”
“明明就有,你想想你进来之后,都说了多少句了!”
南宫睿很认真的想了想,委屈的道:“我明明是句句不离!”
“南宫睿……唔……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顿饭了?”
“让啊,不过潇潇更加秀色可餐一些!”
“……”
吃着吃着,她就不知道怎么的坐到了他的膝上,然后每吃一口菜,就会被他亲一口。
然后,她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填饱肚子,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放到了床上。
被褥下面的花生核桃桂圆莲子等咯得她后背疼,她只不过是想要叫他先把下面的东西清理了再来,但他已经迫不及待,根本不听她的抗议,只翻了个身,二人对调了姿势……
夜,对于有些人来说,十分的漫长,但是对于有人来说,却是***苦短!
——
皇后宫中,来回走动的皇后显得有些惶惶不安。
待到下半夜,掌事太监才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一切都很顺利!”
“亲眼看到南宫睿与玥蓉圆房了?”皇后不确定的问道。
“回娘娘话,禁卫正是如此回禀的!”太监笑道。
“南宫睿没有发现是玥蓉而非苗采潇那个贱婢?”
“禁卫在外面一直守到子时才回的,期间疏墨轩并未传出任何的异动!”
“好!好!那个术士的易容术果然高明!那就只要等明天玥蓉给靖王夫妇敬茶的时候露出本来面目,那南宫睿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再不能悔婚了!”
“娘娘英明!”太监跟侍女立即奉承道。
“哈哈哈!天下哪有不为自己子女的母亲,本宫也不过是做了为人母应该做的事情罢了!”皇后难掩得意,自己这一招移花接木之计,便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想来他也不会怪她的,毕竟玥蓉才是他们共同的女儿。
得意的狂笑了一阵,皇后又想到那个术士,便问道:“那个术士呢,可处理干净了?”
“按照娘娘的吩咐,奴才在今儿早上给他的茶汤中放了慢性毒药,晚上奴才去他暂住的房间看过了,早已经死的透透的,奴才已经安排我们的人,将他的尸体扔出了宫里了。”
“嗯!做得好!那种人,一心想要攀权附贵,却不知道自己真正有几斤几两重,就该让他死在自己的野心下。”
“娘娘说得是!那就只等天亮的好消息了!”
——
苗采潇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的,一睁眼,看到外面天光大亮,她还想要伸个懒腰继续睡的,但很快一个机灵,顿时大叫道:“玉如!”
“在!世子妃!”玉如听到声音,很快就从外面进房,就见苗采潇起身太急,差点栽倒下床。
她赶紧上前扶住,紧张的问道:“世子妃,您没事吧!”
“腰磕疼了!”苗采潇呲牙咧嘴,一阵呼痛,但随即又想到自己还不是矫情的时候,又赶忙要下床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都不叫我起身啊!你们这里的规矩,不是一早要敬媳妇茶的吗?”
脱口而出的话,让玉如一阵惊喜的问道:“太子妃,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呀?”
“什么想起什么?”苗采潇懵了懵,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前的身份,你刚才不是说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吗?”
“对啊,你们这里的规矩!”苗采潇重复了一句,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等她想要捕捉的时候,又抓不住什么重点,茫茫然的问道,“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玉如见她的样子,知道她并没有真正想起什么,有些失望,但很快就笑着道:“没什么不对!来,世子妃,我先扶你去洗漱!”
“啊啊!对了,玉如,你怎么都不叫醒我,这让我待会儿怎么去跟靖王爷和靖王妃解释睡懒觉的事情啊!”想到这茬,苗采潇又是一阵慌乱。
“有什么好解释的,洞房新婚,难免情不自禁,错过了起床的时机而已!”外面,南宫睿神清气爽,风流倜傥的穿着一身暗红色掐金丝长袍进来,真是说不出的俊美无俦,春风得意。
“世子!”玉如抿嘴笑着施礼,知道南宫睿出现,这里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正要退下,但却看见苗采潇眼明手快的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袖,然后就听她道:“玉如,你别走,伺候我洗漱换衣梳妆!”
“这个……”玉如为难的看着南宫睿。
南宫睿今儿心情很不错,微笑着点头道:“你就留下伺候世子妃吧!”
“是!”
不过,如果苗采潇以为她让玉如留下,某个已经被米青虫控制的男人会有所收敛的话,那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男人的脸皮厚度。
换衣服叫他回避一下,他堂而皇之的道:“你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没摸过的!”
好,她没他脸皮厚,在玉如的窃笑中涨红了脸,真想找块豆腐撞了。
玉如给她梳头的时候,他就坐在她身边,不时偷香,或者摸她的手,她羞怒不已的叫他滚。
他道:“我喜欢在床上滚!”
她:能找个地洞让她彻底钻下去吗?
原本她让玉如留下来,就是为了防止他毛手毛脚,耽搁时间的。
却没想到即便是玉如在,他也能旁若无人的跟她调。情,若非玉如在隐卫中训练苛刻,早就学会淡定,苗采潇都不知道玉如该怎么自处了。
被南宫睿吵吵闹闹的耽搁了许久,苗采潇走出疏墨轩的时候,都已经快接近中午,大约敬过茶之后,就能直接吃午膳了。
正厅里,早就接收到文宇提前来打招呼的靖王妃和云氏很是淡定从容,喝喝茶,聊聊家常,或者逗逗南宫霏。
南宫棣云与南宫商甚至是在外书房里商讨了好几件事情之后,得了通传说世子抱着世子妃已经从疏墨轩出来了,他们才回到正厅里,正襟危坐的等着他们的到来。
被抱着一路出二门到正厅外,虽然的确省力了很多,但是一路上看到丫鬟仆妇们都捂着嘴偷笑着对他们行礼道贺,苗采潇连耳根都红透了。
几次三番犟着要下地自己走,但是南宫睿怎么可能听她的。
要不是最后苗采潇威胁着他要是再不把她放下来,晚上就不准他上榻,他才妥协了下来的话,估计他都直接抱着她进大厅了。
大厅里,一家人早就看到了外面的小甜蜜,但为了不让苗采潇太过羞赧,他们旁若无人的闲聊着,就当没有看到,直到他们进内,才把目光落在了这对新婚的夫妻身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南宫睿身上体现得最是明显,南宫棣云就没见过儿子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容,忽然有种回到自己当年娶了暗暗恋慕的女子时候的情景,内心也不由的小小激动了一把,侧头含情脉脉的看了靖王妃一眼。
靖王妃大约也想到了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虽然没有儿子媳妇这般夸张的恩爱,但是新婚第二日,她也的确是睡迟了的。
在大家不同的眼神中,苗采潇一一给他们敬了茶,也得到了三个长辈的红封。
然后是南宫商兄妹给他们贺喜,她作为嫂子自然也是要给小叔,姑子准备大红封的。
苗采潇成人之后,在靖王府虽然已经住了不少的日子,但是南宫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会儿正面相对的时候,不由惊讶的淡淡咦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低,正在给红封的苗采潇自然听见了,不知道为何会发出这样一声轻咦,抬头看着跟南宫睿差不多高的年轻男子,她正要问,南宫睿已经长臂一捞,不顾在场的所有人,将她带进怀中,道:“你快把红封给霏儿,她都等着急了!”
“哦!”被南宫睿一打岔,她也就没在在意南宫商的疑惑,赶紧又将另一个红封给了南宫霏。
没有祖辈在,一家人便显得十分的随性,敬完茶,收完礼物之后,南宫棣云便叫了摆膳,并对南宫睿道:“祖家那边有信来了,你祖父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因此这一次才没有拨冗才参加你的婚礼!你祖母的意思是,待三日回门之后,你带着玥潇公主去一趟祖家认认亲!”
“好的,父王,我会安排!”
“那就早些用膳吧,吃过之后,你还要进宫谢恩呢!”
进宫谢恩啊!
南宫睿的嘴角勾了勾,露出讳莫如深的笑意:不知道某些人会怎么看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忆起往事()
皇后今天的心情很好,亲自下厨房做了几道皇帝素日里比较喜欢吃的膳食,语笑晏晏的伺候着皇帝用膳。
“皇上,可还吃的惯臣妾做的饭菜吗?”皇后看着皇上将她布的菜吃下后,笑问道,“臣妾已经许久不曾下厨了,都感觉有些生疏了,还希望皇上不要嫌弃臣妾的手艺!”
“皇后谦逊了,你做菜的手艺又有长进了!”皇上嘴上夸赞,但是却没有多吃多少,差不多之后,便方才了筷子,忽然问道,“玥蓉这几日可安分一些了吗?”
提到玥蓉,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僵,立即道:“玥蓉那孩子秉性太过耿直了一些,还请皇上不要太过责怪她了!”
“朕也不是责怪她,只是她如今身为嫡公主,应该更懂得怎么样替朕分忧才是,偏生不受教,还要去惹南宫睿。这一次,睿儿若不是看在朕的面子上,轻饶了她,怕是她真要毁在睿儿手中了!撄”
皇帝当年与靖王妃的纠葛,皇后也是知晓一些的,因此也知道皇帝爱屋及乌,才会对南宫睿格外宽厚喜欢。
但玥蓉终究是她的女儿,听到皇帝这样偏袒南宫睿,她还是有些觉得不能接受偿。
不过,又想到现在的玥蓉已经被她调包嫁给了南宫睿,为了女儿将来的幸福,她也就没有把对南宫睿的不满表现出来,只附和皇帝道:“皇上说的是,南宫世子还是最佩服皇上,并听从皇上的!”
“嗯,现如今,他有算是朕的半个女婿,将来齐儿登基,朕也就更能放心了!”
“皇上是想要南宫世子辅政吗?”皇后眉眼顿时一动,有些抑制不住的喜形于色。
一个是亲儿子登基,一个又是女婿做辅政大臣,那她将来的皇太后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
说起来,皇后还曾经是一个有着不争气的儿子的桐妃的时候,心思是没有这么多的,在她当初的心中,只要儿子不出什么大错,等太子即位,封儿子做个闲散的王爷,拿着朝廷的俸禄,她也就知足了。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运气来临的时候当真是挡都挡不住,她那不学无术,整天吊儿郎当的儿子居然成了储君,而自己是做梦也没想到的做了皇后,连带着一心只求平安长大的女儿也水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