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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刚才的眼神好像在警告着什么,而且看的目光还在我的身后,想到这里我神情一凛,背后猛然传来一股凄寒的风气,吹动的屋内的烛火左摇右摆,桌上的黄纸都发出呼啦啦的响动。
我咽了口唾沫,扭头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个人,而且是个穿着淡蓝色校服的姑娘,这姑娘脸色苍白,没有眼白的黑色眸子滴溜溜转动,待看到这姑娘伸出嘴长达三四寸的舌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陡然生了起来,活人的舌头应该伸不出这么长吧?
李妍也看到了这姑娘异于常人的样子,惊叫一声躲在我的背后,身体都在发抖。
被这女鬼那漆黑的眸子一瞄,再听到李妍这惊恐的叫声,我的心里也有些发毛,虽然已经对付了一个顾敏,但是见到这女鬼,我的腿肚子还是有些抖,把杀生刃横在胸前,我咽了口唾沫保持镇定。
之前张静说进入那个符阵,幕后人就会出现,难道这个女鬼就是幕后人?摸到口袋里面的古钱,我胆气大了几分,我是来这里解决麻烦的,不能像李妍这样埋头尖叫。
我壮着胆子大吼着:“你是谁?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仇怨?你为什么;;”
我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这女鬼惨笑一声,伸出那指甲足有十公分的利爪想着我抓过来。
我慌忙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把铜钱,抖手丢了出去,因为紧张准确度自然差了许多,那如同天女散花的铜钱,真正打在女鬼身上的不过几个:“砰砰砰”一阵连环响动传来,那女鬼惨叫一声,被我的古钱打的翻了好几个跟头。
见到古钱有奇效,我也有了几分底气,手在口袋里面摸了摸,想趁机冲上去,来个痛打落水狗,但是当我手在口袋里面摸索一阵,却发现口袋里面的铜钱已经所剩无几,都怪刚才太紧张了,一下子扔出去那么多。
就在我想出去捡几枚铜钱的时候,一声声凄厉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叫声辗转哀鸣发声者好像有极大的委屈,又有极大的怨恨。
女鬼那双漆黑的眸子怨恨的盯着我,我毫不怀疑这女鬼那漆黑的嘴,一口就能我的胳膊咬下来。
没有别的治鬼办法的我,只能再次将古钱打出,但是因为距离太远,被那个女鬼灵活的躲过去了。
这女鬼比顾敏可是难对付多了,摸着口袋里面快要没有的古钱,我心里直突突,用一枚五铢钱,把这个女鬼打飞出门去,我拍打了一下李妍那不断哆嗦的身体:“走!”如果剩下的五铢钱不能把这女鬼解决的话,在这小木屋里面简直是等死。
我和李妍走出小房间,环顾空荡的楼顶都没有发现女鬼的踪迹,我扭头招呼李妍快走的时候,就看到李妍的旁边多了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夜风拂开那人遮挡住面容的凌乱发丝,露出那张惨白的脸庞,我忙将李妍拉到背后,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将五铢钱扔了出去,四枚五铢钱中,只有一枚砸中了女鬼,而且还正中女鬼的脑袋!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看着一动不动的女鬼,我愣了下,这就死了?
不对,顾敏死的时候可是变成了白灰,这女鬼怎么没有变?我不敢上去看看女鬼是否死了,下意识的轻拥着李妍快速后退的同时,伸手从包里面摸出装鸡血的瓶子,心说如果女鬼没死的话,我就用鸡血泼她。
一边拧着瓶盖,我一边观看着那边女鬼的动静,越是紧张这瓶盖竟然越拧不开,我低头下意识的看了下瓶子,终于听到“卡”的一声,瓶盖松动了!
就在我打算拧开瓶盖的时候,阴寒之气迎面扑来,抬头我就看到女鬼已经到了眼前!先前那枚打在女鬼头顶的五铢钱,使得女鬼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红色的裂纹,配合着女鬼脸上怪异的笑容,显得更加恐怖。
与女鬼近在咫尺,我呼吸骤然加快,拧动瓶盖的动作顿时慌了,就在只剩下两圈就能拧开的时候,女鬼陡然伸出手扼住了我的脖子。
没有一点血色的手臂传来巨大的力量,我顿时感觉呼吸困难,强烈的窒息感夹杂着恐惧袭遍全身,手中的鸡血瓶子也掉落在地上。
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有用玻璃瓶子装鸡血,偏偏用了个塑料瓶子,这瓶子掉落在地上一点事情没有,如果是玻璃瓶子的话,这个高度掉在地上,怎么也能溅到女鬼身上一点血啊。
因为缺氧,我脸色通红,李妍用手掰扯女鬼的手臂,但是人家纹丝不动,我双手甚至连脚都用上了,但是女鬼浑身梆梆硬,我手脚硌得生疼。不到二十秒钟,我耳朵就出现嗡嗡声,我双手在身上不断的摸索,终于从后腰摸出了那把刚才进入符阵时,被我插在后腰的杀生刃。
我也没有多想,动刀就向着女鬼的胸口扎去,坚硬如铁的身体在杀生刃面前就好像是纸糊的一样,轻轻松松尽根末入。女鬼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双手的动作非但没有减轻,竟然还加重了几分!
我蹭蹭蹭又连续刺了几刀,女鬼口中发出阵阵惨叫,却始终不撒手,或许是我激怒了女鬼,这女鬼竟然张开口向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我双手猛踹女鬼的肚子,却始终阻碍不了女鬼这前进的趋势,我左手伸向李妍的脖颈,猛然用力将把玉坠拽了下来。
女鬼口中发出的腥臭味,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在她快要咬我脖子的时候,我伸手将玉坠扔到了女鬼的口中。
咽下玉坠的女鬼原本凄寒的面容陡然变得精彩起来,口中发出一声大叫,直接将我甩出三米多远,倒在地上的我没有来得及理会身体的疼痛,贪婪的吸了一口空气,举着杀生刃立马爬站了起来。
口中不断发出嚎叫的女鬼好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双手不要命的挠抓着自己的脖颈,肉皮血管全被她拽了出来。猛然女鬼的动作一顿,我微微放下的杀生刃再次横在了胸前,紧张的盯着女鬼。
“砰”的一声响动,女鬼的脑袋被一道白光冲击的支离破碎,阵阵黑气从女鬼无头尸身中涌出的同时,她那原本清晰的身体与随着黑气的漫出,渐渐变得透明,直到化为虚无。
“嗒”散发着莹莹光芒的玉坠掉在了地上。
见到这女鬼烟消云散,我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倒去,就看到李妍口中叫着什么向着狂奔过来,剩下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我还活着?
李妍欣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秦伟,你醒了。”
我咽了口唾沫问了句:“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李妍冲我吐了吐舌头:“你都昏迷三天了,知不知道人家都担心死了。”说话的时候李妍白了我一眼:“你那天拽我的吊坠,弄的我脖子到现在还疼呢。”
当时情况紧急,我就想到那个玉坠是个驱鬼的好东西,没有想那么多,就动手揪了下来。
就在我开口道歉的时候,一个深沉中略带责怪的声音传来:“小妍不要胡闹,这小伙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相貌儒雅的老者探头看了我一眼,轻抚胡须点了点头:“气色恢复的不错。”随即又忍不住责怪了我和李妍一声:“你们两个人也真是大胆,单凭在道书上面看到的一点皮毛,就敢去和厉鬼叫阵,这次活命是侥幸,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李妍拉着老爷子的手介绍了一下:“秦伟,这个就是我爷爷。”
“哦?!”
我正打量着眼前这个老爷子时,李妍却又开了口:“秦伟,我说那女鬼看起来怎么有些面熟呢,我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一听李妍竟认识那个女鬼,这与我性命有关的事儿,我当然得上心,就赶紧问了一句:“是谁?”
“那女的我也不认识,但她是张静的同学,之前张静他们班有个男生喜欢张静,而张静一心扑在学习上,就没理他。当那有个女生,也就是我们遇到的那个女鬼。”
我一脸纳闷儿的看着李妍:“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妍眼睛瞪如铜铃一样盯着我:“当然有关系了,这个女的喜欢追张静那男的,结果求爱被那个男的拒绝了,然后想不通上吊自杀了。我猜张静那天晚上想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个,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完;;”
听到这,我也猜到一些了:“也就是说,金融系三班那场诡异的火灾,并不是个意外,而是这个女鬼弄出来的。”
李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应该是了,因为当时这个女生求爱失败,被顾敏知道了,顾敏就叫她请了家长,她家长的脾气也挺火爆,当着学生的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后来那姑娘就上吊了。而金融系三班只烧死了顾敏和张静两个人,应该就是她迁怒于这两个人的原因。”
这样的话,张静和顾敏的问题确实是解释了,但这个女鬼为什么要害我呢?
正想着这个问题,我眼睛一亮,身上的疲惫感顿时消散,这些问题我不懂,可李妍的爷爷明白啊。这可是精通玄学的高人呢,我见到这老爷子就好像是看到了指路明灯:“老爷子,我等您好几天了,我有件奇怪的事情,想请您看看。”
老爷子点点头:“你说说看。”
我把事情一字不落的对老爷子说了一遍,在我心中已经认定那个女鬼就是幕后人:“老爷子,您看现在那女鬼都已经死了,这个局是不是解开了?”
老爷子眉头一皱:“说说你的生辰八字,我给你算一算。”还特意嘱咐了我一句:“要说阴历的出生年月。”
我将自己的生辰八字说了一遍,就看到老爷子老神在在的掐指算着什么东西,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那老爷子淡定从容的神情陡然一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后抓起我的手端详了五分钟,眉头顿时皱成川字,语气严肃的说了句:“脱下上衣我看看?”
见到这老爷子震惊的样子,我心里就有些突突,猛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神情紧张的揭开了纽扣。
当我看到我上身的情况时,惊讶的叫了一声,我的胸口怎么会有两条盘龙!蛇身、鹰爪、鱼鳞连带着龙身上的筋络都分毫毕现,一条金色,一条紫色,在我的胸前形成了诡异的画面。
而且这两条龙也不像是纹身,就好像是长在肉里面去的,我急忙向老爷子解释了一下:“我的身上原来是没有这东西的,这是怎么回事?”
李妍爷爷听到这话微微一皱,身手抚摸了两下,眼中露出奇怪的神情:“世间竟有如此摄人阴气之法,真是奇哉怪也。”
我咽了口唾沫问老爷子:“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局解了没?”
老爷子听到这话苦笑了一下:“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能看出,这两条阴龙正在吸食你体内的阴气。你命格特异阳气浓重也属正常,但是现在陡然出现这种情况,体内阴阳调和,情况不容乐观。”
“不容乐观?!”我浑身再次被冷汗浸透,哆哆嗦嗦的问老爷子:“怎么个不容乐观。是那个女鬼布的局么?”
“区区厉鬼哪有如此神通,施术者另有其人。”随即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虽然不知道那施术者是谁,但是看这两条阴龙吸食阴气的速度。”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爷子抬头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只怕,只怕你活不过三天了。”
第015章 生路()
老爷子这平淡的话语,犹如炸雷般在我的耳边炸响,震得我心惊胆战,无力的倒在病床上,刚才升起的希望,被这句话冲击的荡然无存,灵动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
耳朵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只回荡了一句话,“活不过三天?!”如果是别人说出这话,我或许不相信,但是这话从李妍爷爷的口中说出,就由不得我不相信了,因为人家完全没有骗我的必要。
愣了将近一分钟,我那震惊的心情转而被巨大的求生**占领,抓着老爷子的手忙问:“老爷子那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么?”我死死抓着老爷子的手,不敢有丝毫放松,就好像抓一根救命稻草。
老爷子既然能说出我的事情,一定知道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妍也是满脸诧异与震惊,显然和我一样,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央求着老爷子救救我。
我没有理会病房里面那几个病人诧异的目光,目光灼灼的盯着老爷子,希望老爷子能说出让我放松的一句话。
老爷子苦笑一声:“我连施术者用的什么办法都不知道,哪有办法解救你呢。”听到这话我这颗心不断的往下沉,这个高人都没有办法救我,那我不是要躺在这里等死?
这时候老爷子话音一转:“虽然我不知道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我想有一个人知道。”
这峰回路转的一句话,让我眼睛一亮,忙问:“那人是谁?”
老爷子把那个人的姓名和住址说给了我。我喃喃念叨了两遍一蹬被子,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跑了出去。
打了个车赶去那个高人的住处,虽然司机师傅已经开的不慢了,但是我仍然催促他开快一点。现在我终于明白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的含义。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院子面前,与旁边的小洋楼相比,颇有上古之风,好像古代那雕檐回廊的缩影。
推门进去沁人心脾的花香迎面扑来,让我惊慌的心情微微稳定了一下,打量了一眼小院子,就看到葡萄架下,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相貌俊秀的青年,仰躺在藤椅上,捧着一本时装杂志看的入迷。
我走过去干咳了两声,将这个青年的注意力从那些时装模特的身上,转移到了我这里:“请问,方泽大师在么?”这小青年可能是方泽大师的孙子,我倒是没敢失去礼数。
小青年把时装杂志慢慢合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后又打开了时装杂志,再没有看我一眼:“不用再说了,你走吧。“
这小青年傲娇的不要不要的,我这连来因都没有说呢,这小子就下逐客令,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就我这个火爆脾气早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顿了。但是现在我只能温言细语的说一句:“是李峰,李老爷子介绍我来的。”
听到李峰老爷子的名字,这小青年眉头一皱,将时装杂志扣在桌子上,满脸的不高兴:“李峰这小逼崽子,又给老子惹麻烦。”
我听到这话很是诧异,李峰老爷子的年纪,做这小青年的爷爷都够了,这小青年竟然敢骂老爷子,这小青年是什么身份?想到这里我问了句:“请问您是?”
“你不是来找方泽么?”小青年站起来没好气的说了句,“我就是方泽。”
“啥?”我惊讶的看着气呼呼的在我面前来回走动的方泽,原本我以为方泽跟李峰老爷子一样,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却没有想到是个青年,看这方泽的年纪,比我也大不了多少,能有本事么?
走动了两圈后,方泽来到我的跟前:“既然有李峰这层关系,我就帮你一把。”说着挑眉问了我一句,“你体内阴阳失调,阴气正在快速流逝,照这个趋势过不了三天你小子就会没命。看样子是被人动了手脚,把你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见到方泽一眼就看出了我身体的问题,要知道李峰老爷子可是要了我的生辰八字,推算了一段时间,才得出这个结论。难道真是我看走了眼,眼前这个方泽是个真有本事的人?
方泽本事越高我获救的希望就越大,我没敢犹豫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张静说到那天晚上的阁楼,再说到医院的事情。
等到我说完后,方泽要了我的生辰八字,又让我解开衣服看了看。见到我胸口那两条盘龙的时候,方泽那原本从容的神情变得震惊,脸色凝重的掐指算了一下,而后又上下查看了一下我的身体。
凝重的神情化为一声长叹:“我说阴气为什么会消散这么快,原来竟是这样。”看到我满脸疑惑的神情,方泽给我解释了一下,“你是六阳坐命、至阳之体,这种命格上百万人中都不一定出现一个。这种命格的人虽然本身阳气就极为浓郁,但是始终与阴气保持在平衡点上,与常人并没有区别。”
“而你体内的阳气现在却出现了强势压倒阴气的趋势,这和你胸前的两条龙吸收阴气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说到这里的时候,方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致命原因是,你被人勾去了幽精之魂。”
“人都知道自己有三魂七魄,但是具体是哪三魂普通人却不知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三魂调阴阳,七魄定乾坤。而你的三魂现在少了一魂,还恰恰是引导阴气的幽精之魂。这也是你体内阴气快速流逝的重要原因。”
“什么,少了一魂?”我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一点都不知道,忙问,“是不是张静或者那个女鬼的问题?”
“张静?”方泽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