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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程沁雪同样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虽然,我是在东汉末年出的秘境,但传承却是之前的圣女留下来的。那时候,雪族的情况十分危急,这里在张聃之后,就被彻底封印,如果不是因为秘境灵力不足,封印自动消失,我就算回到了这里,也进不来这里获取传承的
。”
“张聃之后雪族再也没人来到这里?”半仙皱眉喃喃自语起来,“你们就不怕张聃搞什么鬼?”
“应该不会吧?”程沁雪愣了愣,反问。
“为什么不会?”半仙摇头,“别忘了,张聃和那啥焚诞都是弓正一脉的后人。”
经半仙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沉默起来,我心里更是莫名的产生一股寒意。半仙或许跟我一样,也是个阴谋论者,他说的那些都是在危言耸听,但如果——如果他的揣测是真的,那雪族这数千年的准备岂不都是个笑话,我们想要回到现实社会的想法岂不也会落空?
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不想失望的缘故,我们足足沉默了三分钟之久,直到毛毛又开始在我的肩头“吱吱吱”的乱叫起来时,宁缺这才把钢钎往地上一插,转而在墓门上摸索起来,“没打开墓门看到真相之前,我们还是别瞎猜的好。”
我连忙点头,也跟了上去想要寻找打开墓门的机关。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也就在我走到墓门旁边的时候,我肩头的圣兽毛毛突然蹿了出去,闪电似的在玄龟浮雕的两颗眼珠子上各用独角撞了一下后,门里立刻发出了一阵“咔嚓”声。
然后紧接着,那个玄龟浮雕突然裂开,整块巨石一分为二,缓缓朝两边移去,宁缺一看,目瞪口呆的说道:“麻辣戈壁,该不会,开这墓门的钥匙就是这圣兽头上的那根尖角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往玄龟浮雕上一看,果然看到玄龟眼珠子中间的眼瞳里,有一个小孔,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当然了,我们就算发现得了,也跳不了那么高用别的东西捅进那两个小孔。
和之前的情形不同,这一次,在墓门打开之后,墓里没有灯火亮起。借助墓道里的灯光,我们看到,在墓门之后,竟然还有一道光幕。
光幕如镜,能把我们很清晰的照出来。
我一看,立马愣在了原地,皱眉看向了半仙,“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应该是一道结界。”半仙说着,伸手摸向了那道光幕。我和宁缺在听到“结界”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愁得眉毛都挤到一块了。
这玩意儿的威力,我们早在张聃的衣冠冢里就已经见过。更何况,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这道光幕,怎么看都是一个整体,我们想要用之前的方式来破掉它根本就不可能。
好在,当半仙的手摸到那光幕的时候,他又“咦”的惊呼了一声,说道:“好像,这玩意儿又和结界有点不同,我先丢个法术上去看看再说。”
半仙跟我们说完,就掐着法诀念念有词起来,约莫半分钟后,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突然并拢,然后在那光幕上一点,然后紧接着,光幕之上,约莫人高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三个凹槽。
这三个凹槽相互之间大概相隔了两米的距离,它们出现之后就迅速扩大,最后的形状竟然是一锤子,一锛子,一伍尺,和我们之前得到的那三样宝贝一模一样。
“这——”
宁缺一看到这三个图形,忍不住骂了起来,“麻辣戈壁,这张聃该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那三件宝贝收回去吧?也太抠门了点吧?”
第五十三章 张聃骸骨()
在那三个凹槽的图案显现出来的时候,我也隐隐觉得张聃有些抠门,心想我们几个该不会又被他坑了,给他当了次免费的搬运工吧?
半仙比我想得更多,他半开玩笑的说:“如果,我们把才得到的三样东西放进去后,却引发了什么致命的机关,那就玩大条了。”
我和宁缺不由面面相觑起来。没办法,张聃实在太坑了点,联想到我们之前在衣冠冢的遭遇,再加上半仙那货之前的阴谋论,的确存在这样的可能。
但即便如是,我还是没有纠结多久,就把伍尺暂开,放进了属于它的那个凹槽。
没办法,始祖墓里不但有程沁雪所需的圣女传承,还是我们离开这里,回家的希望
。在这些事情面前,这三样东西的价值以及或将面对的危险都不值一提。
看到我把伍尺放了进去,半仙和宁缺也以最快的速度把锤子和锛子放进了凹槽,然后快速后退了几步,一个紧握钢钎,一个紧握铁尺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周围的响动。
我虽然同样紧张,右手的食指一直按在紫金墨斗的机括上,但我却并没有退。因为,这个决定是我先做出来的,就算要面对什么危险,也应该由我先来承担。
然而,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当锤子、锛子和伍尺都放进凹槽后,对面的光幕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坑人的异变,它只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
随着光幕的消散,我隐约感觉到,周遭的空气灵动了许多,重新回到我肩头的圣兽毛毛似乎很喜欢这种灵动,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了欢快的“吱吱”声。
这样的景象大概持续了半分钟,随后,便是“咔嚓”的一声清响,那光幕如同被击碎的镜子似的碎裂开来。
随着光幕的碎裂,之前我们镶进凹槽里的三件宝贝也掉了下来。我手一伸,连忙抓住了伍尺,然后抬头朝墓里望了去,可入眼的却是一具身材高大的骷髅,正直挺挺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一惊,慌忙躲去了一边。而也也就在我躲开的同时,我突然感觉到肩头一轻,圣兽毛毛飞了出去。
“难道真的被半仙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在圣兽毛毛飞出去的那一瞬,我在心里喃喃,正要扳动紫金墨斗的机括把线坠儿射入那具骷髅,半仙却惊呼出声,“咦!”
我连忙抬头一看,那骷髅其实不过是一具骸骨。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下这具骸骨的人虽然已经死几千年之久,但其骨骼却依旧完整。圣兽毛毛这会正落在骸骨的肩头,努力用它的小身子维持着骸骨的平衡,没让它倒下来。
“这是……”
我有些不太理解毛毛为什么这么做,下意识的看向了一边的程沁雪。这时候,宁缺脸上的表情和我差不多,同样有些不确定的问程沁雪,“这人,该不会是你们雪族的某个大人物吧?”
“不是。”程沁雪摇头,“在他的身上,我并没有感觉到雪族特有的气息。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就是张聃。”
张聃?
听程沁雪说这具骸骨是张聃,我、宁缺还有半仙不由面面相觑起来。在此之前,我们都曾怀疑过张聃会不会耍什么阴谋,可到头来,雪族的圣兽却对其尊重如斯,哪怕是他死后的骸骨倒地都不允许……
我们还在为自己的阴谋论感觉到内疚,罗教授却先绕过了张聃的骸骨,先一步跨入了始祖墓。宁缺担心他的安危,连忙喊道:“教授,别乱跑……”
“没事。”罗脚下回头微笑,打断了宁缺,“张聃应该没在里面设置什么机关了。”
“你怎么知道?”半仙反问。
“你们看这。”罗教授身子一侧,指向了右手边的墓壁。那里,密密麻麻的刻着一片金文古字,想来应该是张聃最后的留言。
第五十四章 古人的智慧()
斗大的古字,刻在两盏壁灯中间,最上端的那一行起码离地面有十来米高,十有**是张聃利用巫术飞上去刻的。
我仔细端详着这些字,虽然只能根据它们像形的特征猜出那么一两个,但却从其中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悲怆。这悲怆自第一个字开始出现,由小至大的越来越浓,行文到一半时达到了顶点,然后又逐渐平淡了下来,转化成了希望。
但可惜的是,这希望并没延续多久就到了最后一个字,这字只刻到了一半,便转化成了一条长长的凿痕,直至人高的地方放才消失。
我看着那条感叹号似的凿痕,隐约看到了张聃后继无力,从石壁上滑落下来时的无奈、惋惜和不甘,不由自主的,我走了上去,抬手摸着那些字,问罗教授:“上面,都写的是些啥?”
“吾张聃,有天纵之资,本乃创世之材,然过于自大,被叛族者焚设计至深却不自知……”罗教授念道,那些字果然是张聃留下来的。和他在墓洞口留下的内容类似,说的基本都是被焚诞算计,被焚赪背叛的事。只不过这次,其侧重点不同,更多的是自责和自我反省。
罗教授明显已经把墓壁上的内容读过一遍了,再次念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十分沉重,竟把张聃隐藏在字里行间里的悲怆都表达了出来。
“吾之一生,上无愧于天地,下无愧于万民,唯愧于雪族耳。若非吾之大意,雪族纵然不敌焚族,亦不会折损三大巫神,被困于此地。吾每每念至此事,心如刀割,羞愧不堪,方以重伤之躯布此机关守护雪族最后之希望。此机关名之曰悟,若非吾之徒辈取吾曾使用之物于此,悟其身份为敌,当天火****灭杀之……”
听到这里,我和也早就跟上来的宁缺对视了一眼,心里暗自侥幸,在此之前,这里除了那个类似结界的光幕之外,我和宁缺都没检查出张聃布置的机关到底隐藏在哪里。
而也就在我们心呼侥幸的时候,墓壁上的内容陡然一变,“吾败于焚诞,乃是败于兵法,败于算计,绝非吾之械器难敌巫术。吾之械器,上能飞天,下可入地,爆发时山可崩海必啸,当世之巫术绝不能敌。”
“吾之徒辈若行至于此,当谨记下训,人性贪婪,天地灵气早已使用过度,灵脉根本受损,枯竭之日定不远亦
。然人之创造力无限,唯发展械器方可成为人族中兴之根本……”
罗教授念到这里,忍不住感慨起来,“械器,是古人对机械的称呼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老祖宗不简单啊,两千多年前就知道工业才是人类强大的源泉了。哎,假如这张聃不死,我中华大地绝对不会出现满清和民国初期那些不堪回首的历史了吧?”
“的确有这可能,毕竟张聃是两千年前的人物,如果我们从那时候就开始发展机械,八国联军哪敢蛮横到那种地步?小日本又哪敢发动侵略战争?”我点头,受曾祖的影响,我对那段历史也十分的痛心疾首。
谁知道这时候,半仙那厮却说道:“那时候不是八国联军强取豪夺我们的东西了,而是我们中国人征服整个世界。”他的话刚一落音,宁缺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骂道:“麻辣个巴子,那我们岂不成了小鬼子了?”
半仙脑袋吃痛,当时就后退了两步举起铁尺捅向了宁缺屁股,怒道:“缺德,你grd又打老子。”宁缺连忙闪开,笑道:“你grd把我们堂堂中华人看得比小鬼子还贪婪,不打你打哪个?”
“那是人之本性。”半仙说,“别忘了,当年成吉思汗武力强大的时候也打到欧洲去了。还有,这里的事,归根到底,不也是焚诞强大之后想要获取更大利益引起的吗?”
我们所有人一怔,心想如果张聃不死,中国因为早欧美日近千年的时间开始发展工业,强大是必然的,那时候,侵略和被侵略的一方真的会换位吗?这还真不好说。不过,站在我的角度,我们强大了总会是好事,最起码,我们有自保之力,国人不会受苦受累到那种地步。
罗教授毕竟是教授,想的要比我深得多,叹息道:“我们变强大了会不会侵略别人我不知道,但人性贪婪是事实,为了一时的方便和眼前的利益,人类干过的蠢事着实不少,比如那些被开采过度的各种矿藏,哎!”
“教授是在感慨能源枯竭的事?”我问。
罗教授点头,“张聃因为灵气的枯竭而大力研究械器,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两千年后的今天,维持械器运转的石油和煤炭等能源也和当初的灵气一样,正在枯竭。”
我沉默,宁缺却咧嘴一笑,指着张聃的留字说:“教授,别感慨了,那些事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老人家还是继续念下面的内容吧。”
“下面的内容?”罗教授笑了笑,“只有半句,我念给你们听,器械之根本,乃……”乃字之后,罗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连忙问他:“教授,乃什么?”
“乃这一画。”罗教授走到了墓壁前,指着最后一个字下面那长长的凿痕说,“估计,张聃写这些的时候,已经快要力竭了吧?还没写完,他就掉了下来,然后走到了门边开启了那个叫悟的机关。”
我点头,回头心思复杂的看着张聃的骸骨,还被圣兽毛毛竭尽全力的维持着战力的姿势。叹息了一声,我走了过去,“无论如何,我们这个祖师爷的师傅都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的骸骨不应该就这样暴露在这里。”
毛毛通灵,听得懂我的话。在我走近后,立刻维持着张聃的骸骨朝我慢慢的倾斜过来。我连忙伸手接住。可也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张聃骸骨的那一瞬,异变陡升,一道金光自张聃的头盖骨里钻了出来,没进了我的眉心……
第五十五章 夺舍?()
在金光射入我眉心的那一瞬,我被吓坏了,于是连忙送开手想要把张聃的尸骨甩得远远的。毕竟,这家伙也是上古巫族的人,谁都不知道这突发的意外会不会给我带来什么我不了解的伤害。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副骸骨就像是涂了强力胶水一样牢牢的黏在我手上,根本就甩不掉。
于是,那自张聃头盖骨上冒出来的金光持续不断的钻进了我的眉心。而随着这金光的没入,我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被强硬填塞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开始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啊~”我大喊,想要伸手抱头,但双手却被骸骨死死的黏着,想要倒地滚一圈,身体又不听使唤,只能慌乱的大声嘶吼。
“林源
。”我的嘶喊引起了宁缺的警觉,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身边,二话不说举起钢钎就戳向了黏住我双手的骸骨。紧跟着宁缺,半仙也跟了过来,他一看,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两个字脱口而出:“夺舍?”
在听到夺舍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完了,我他妈这次绝对玩完了。夺舍,现代网络小说里经常出现的词语,但却是上古巫族独有的手段,出身在科技时代的我们防备不了更阻止不了……
那一秒,我心如死灰,竟开始默默念叨起青竹镇,念叨起我曾祖,念叨起过和程沁雪同睡一个帐篷的那一幕来……
“林源,你个烂屁眼不许放弃,不然老子这么回去跟老爷子交差?”宁缺大骂,声音竟比最先喊我名字的时候还远了几分,这大概是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的缘故吧?
我叹息,可下一秒,我却看到,宁缺又提着钢钎冲到了我的身侧,怒容满面的,就跟鲁智深一样。不过,几乎就在宁缺冲到我身侧的同时,圣兽毛毛也化成了一道白光挡在了宁缺狠狠刺出的钢钎前放。
“啪!”
锐利的钢钎刺在毛毛的身上,毛毛却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宁缺像是受到反弹似的再次从我的身边消失。
“程沁雪,还不叫走这畜生,难道你真的想害死我兄弟吗?亏他对你还一往情深。”宁缺的怒吼从我身后传来,程沁雪还没回答,毛毛化成一道白光又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毛毛不是因为我才复活的吗?它怎么会帮助张聃夺舍我?
我觉得自己有点混乱了,正想把毛毛喊过来问问,这时候半仙却突然转头对宁缺说道:“缺德,你先不急,这好像不是夺舍。”
“不是夺舍?”宁缺也是急红了眼,冲着半仙大吼,“你grd用什么来证明林源不是被张聃夺舍了?”
“夺舍的是神识,而神识说白了就是人的意识,是没有颜色的。”半仙回答说,“更何况,真正的夺舍也没传说中那么玄乎,夺舍的神识即便是夺舍了别人,也就跟请神上身那样只能存在很短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一过,那神识就会彻底消失,张聃就算想要借此来图谋什么,也来不及啊。”
“可是……”宁缺还想争辩什么,我的脑袋却愈发疼痛起来,由之前撕裂般的疼痛转化成了胀裂般的疼痛,就像要爆炸开来似的。
“啊~”我又一次痛苦的嘶吼出声,双手下意识的搂向了脑袋。这一次,我的手竟然没再被张聃的骸骨给黏着,成功的接触到了自己的身体部位。
可也就在我搂着自己脑袋的时候,张聃头盖骨上的金光陡然消失,那副骷髅骨架竟然“哗啦”一声自动散落在了我的脚下。
“咻!”张聃的骨架一散落,毛毛又窜到了我的身前,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散落的骨骼悲鸣起来。
“林源,林源你个烂屁眼,到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