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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只要梅菲斯特真心觉得神明是“土鸡瓦狗”,而他的实力又已经到达了能改变规则的程度,那么即使他确实不如这位神明强大,在规则的限制下对方也会成为真正的“土鸡瓦狗”。当然,这仅仅只是对他自身来说。
不过,想要让自己真心不把神明当回事,恐怕得到艾欧的程度才行吧?
虽然这个能力用以对待强大的神明来说有些鸡肋,但是“傲慢”作为一个临近中层的规则力量,对梅菲斯特前期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说白了,“傲慢”这个能力就是在找存在感,越觉得对方不如自己,自己就越是强大。
如果是梅菲斯特本体用来,当然没有什么问题。要知道,他本体的身份可是始祖魔鬼,别管真实实力如何,生命形式可是和神祇与高阶恶魔同等的存在。
有着这样的身份,对其他生命衍生出蔑视的态度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梅菲斯特的化身不一样,他是用人类的生命本源炼制出来的,哪怕他看起来再像魔鬼,但是从生命层次上来说,他也和普通人类是一个等级的,哪怕是激发了所谓的白银血脉。
也就是说,只要梅菲斯特的本体不是以附身的方式降临到化身身上,而只是用主意识操纵的话,那么切诺伯爵就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类,哪怕是神祇当面也不可能得到其他的结论。
自然,这具“人类”化身不能像本体那样吞噬灵魂晋阶,事实上,他所吸收的**残片都通过二者间的联系传到本体那里去了,他自身是无法吸收炼化的。
以一个“人类”的身份鄙视恶魔自然不是容易的事情,就像,一个古老强大的王室家族可以鄙视一个商人是爆发户,一个普通民众也行,但是想要获得“傲慢”所带来的力量,无疑前者更加容易。
所以,梅菲斯特的化身才会如此作态。
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选择本体附身的方式轻易取得胜利的,因为这本就是一次激发化身潜力的历练。
梅菲斯特走下山丘,向着阴冷的洞穴前进。
他对自己的行踪和意图毫不掩藏,那昂首阔步样子的仿佛自己不是去进行一场战斗,而是去接纳弱小者的投诚。
堕落者对于自己的老巢不可能没有丝毫的防护,相反,洞穴正对着的这片雪地下面隐埋着数以十计的警戒法阵,可它们都没有发挥丝毫的作用。
很简单,因为在梅菲斯特的眼里,这些用简易材料制成的魔法阵就是一堆垃圾,于是它们就真的成为了一堆垃圾,起码对于这位傲慢的伯爵大人来说是这样的。
就和在山丘上面看到的一样,洞穴的入口并不大。
想要进出其中必须屈腿弯腰、缓步慢行,而这样的情况下,除非身手极为强大的骑士,否则没有哪个入侵者能在隐匿于洞口后的守卫手中活下来。
不过,矮小的洞口完全没有给伯爵大人造成丝毫的阻碍,在他看来,大门广开的迎接自己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所以,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进了洞穴,连头都没低一下,至于其中的不合理,早已屈从在了傲慢这一规则之下。
呃其实,就算没有“傲慢”这一能力,伯爵大人进入洞口也不会太过困难,毕竟他只有十二岁。
藏身在洞口后的守卫佝偻着身体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握长匕,警惕的打量着洞口。
他们并没有发现梅菲斯特的身影,或者说并没有觉得梅菲斯特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有什么不妥。此时的伯爵大人就像是正午的太阳,耀眼、刺目,仿佛世间万物都要迁就于他的任性。
不过,被守卫无视的伯爵大人并没有放过这两个敌人的打算。
他站在他们的身边,看着因为时刻警惕而紧绷的身体,发出了一声冷哼:“两个下贱的蛆虫!”
然后,伯爵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随意划过两人的脖颈,收剑回鞘,头也不回的向着洞穴深处进发。
而在他的身后,两个已经激发了斗气的堕落者如同被屠夫切断了气管的肉鸡,他们无助的跌落在地面上,徒劳的挣扎着。
随后,挣扎变为了抽搐,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抽搐也越发无力,显然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两个跨过职业阶位门栏的守卫永远的埋葬在了这片黑暗之中,直到最后,他们都没能发出任何足够提醒同伴的响动
第41章 农夫()
洞穴内部的空间并没有像它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么狭小,尤其是作为仪式场地的洞穴深处,更是选择在了一处天然的溶洞当中。如果不看头顶上方的石壁,恐怕别人还会把这当成什么露天场所呢。
这不难理解,毕竟堕落者的本意就是在这里召唤恶魔,一个连穴居人都嫌小的地点肯等不会引起深渊恶魔们的青睐。毕竟,他们准备的血祭还没丰盛到能让那些暴虐的下层居民忽视这些外在条件的程度。
梅菲斯特站在通道的出口处,冷漠的看着下方溶洞内的人各自忙碌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独自跋山涉水的来到罪恶之地,然后冒着生命危险阻止恶魔的降临,这种骑士小说中的桥段当然不会发生在这,毕竟我们的伯爵大人可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骑士。
他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来自深渊的灵魂。要是单纯的为了毁灭掉这群敢在自己地盘上动手的杂碎,那么发兵围剿岂不是更好?
崖壁很高,高到下方的火光都只能照到一半的位置处,而其余的地方则是静谧的黑暗之所。甚至梅菲斯特都有些怀疑:哪怕自己不隐匿身形,那群藏头露尾的家伙们也发现不了位于黑暗中的自己
“快快快,给我刻刀,这里的线条需要修改一下!”
粗暴的嗓音从黑色的斗篷下传了出来,那是一个正蹲在祭坛前的堕落者,瞧他的样子,似乎是发现了召唤法阵中的不妥。
不过,他的要求并没有得到满足。站在不远处的同伴听到声音后马上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检查者所指出的地方,趾高气昂的对其呵斥道:“那个地方是预留出来的节点,你个蠢货!你把它修成线条干什么,是想害死我们吗?”
和检查者不同,后来的呵斥者并不像这个团伙中居于高位的人,这点从他身上的打扮就能看出来,尽管他们都是同一的着装。
黑色的斗篷遮盖住了大半的身躯,这也算是堕落者最为标准的打扮了。
时常和恶魔打交道的他们会受到深渊气息的侵蚀,这种侵蚀会让他们的身体变的丑陋不堪。
所以,堕落者们才会热衷于召唤恶魔的降临,因为只要表现的好,他们就能在恶魔的帮助下转化成深渊中的一员,到那时,这些感受混乱时所留下的异变就不再是什么麻烦了。
当然,所有堕落者都不知道的是,有些愿望也仅仅是愿望而已。
哪怕是同样的打扮,呵斥者也流露出了他内里的寒酸,这不光来自于他说话时的语调,还来自于他身上的那件脏兮兮的斗篷。
暗红色的痕迹让这件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从死人的身上直接扒下来的一样,比起检查者那一尘不染的斗篷,这玩意就是一件早该被丢弃的破烂。
果然,检查者的回应也说明了这一点,他丝毫没有给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留下一丁点的面子,在听到对方出言不逊的第一时间,这位脾气暴躁的堕落者就立刻做出了回应:“滚一边去,一个农夫,你懂什么是魔法阵吗?还给我在这装模做样”
“你。”
检查者的揭短让对方落入了窘促,身旁人发出的轻笑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半晌,这位叫做约翰的呵斥者才跌跌撞撞的跑开,逃离了这个令他尴尬的地方。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巴乔伊夫大人,那家伙在改动您已经刻画好了的法阵”约翰来到了巴乔伊夫的面前,添油加醋的打起了小报告。
而听到这些话的巴乔伊夫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示意他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但是,几个站在巴乔伊夫身边的家伙却发出了不屑的轻笑声,丝毫没有掩饰他们对这个告状者的鄙夷。
爱打小报告的农夫先生当然听到了他们的笑声,可是他没有对此做出任何的表示,反而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他可以借着巴乔伊夫的架子藐视其他的人,但是对于巴乔伊夫身边的这几位他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巴乔伊夫最为信重的手下。
何况,那几个家伙虽然也是满身血渍,但是那些血渍的来源可和他身上的不一样。
谁都知道,那几位是被巴乔伊夫派去处理祭品的,至于处理的过程,恐怕哪个正常人都没有想要欣赏的打算。这也是他们身上满是血渍的原因。
至于约翰的衣服,正如别人猜测的那样,是他从一个死去的堕落者身上扒下来的破烂。如果把它丢在地上,那么这就是一堆烂布,除了这位怕死的农夫先生,谁也不会把它当成是一件衣服。
约翰是刚刚加入到这个团体里面的,而在那之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
那是半个月以前,三个堕落者袭击了一处农田,他们本想速战速决,在巡逻队发现之前掳走这三个农夫,但是他们失败了,因为里面有一个退伍的老兵。
这个瘸了一条腿的家伙只有不到四十岁,但却跟随布朗克伯爵讨伐过以泰勒为首的叛军,当然,是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
他的腿就是在那场战争中受伤的,也正因为如此,战争结束后的他才无奈的退役了。
幸好莫尔特领的待遇不错,身为退役士兵的他在缴纳税物方面要比其他领民少三分之二,所以行动不太方便的他才有能力雇佣两个农夫来替他打理田地,而约翰就是其中之一。
老兵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算圆满,直到三个穿着一身黑袍的家伙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哪怕身边并没有可以托付性命的战友。
满是老茧的手掌抓到了剑柄之上,浓郁的杀意堆积在他的胸膛。他不在乎自己面前的究竟是匪盗还是别的什么玩意,既然敢打自己农田的主意,那就都去死吧!
于是,战斗开始了。
三个黑铁实力的堕落者对付一个同样没有成为职业者的残废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单膝跪在地上和他们战斗的家伙,要比他们想象中的难缠的多。
当然,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堕落者以前也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敌人,平日里对付的也就是一些老实的农户。
别看他们的总共的人数不少,但是他们也只能算是一个不入流的堕落者团体。和那些动则血祭一镇一城、被神殿满世界追杀的同行相比,他们也就和窝在田野里的老鼠差不多。
要知道,为了不引起当地领主的注意,他们连抓个妇女都是几个人一起。别说袭击什么商队了,人数稍微多一点的村落他们都不敢动手。如果不是在流窜到莫尔特领的过程中遇到巴乔伊夫和他的手下,他们连这最小规模的血祭都办不起来。
这次因为有着巴乔伊夫的跟随,他们本想擒住这些农夫来露个脸,没想到却演砸了。
在老兵以自身轻伤为代价杀掉了一个堕落者之后,巴乔伊夫出手了。
约翰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修长的手掌就那么径直的刺进了老兵的心脏。
恐惧在瞬间击溃了约翰的理智,而疯狂则接管了他的身体。他拿起掉在地面上的、老兵的随身佩剑,狠狠的刺进了另一个农夫的胸膛,全然不顾平日里彼此的交情。
然后,他跪在了三个黑袍人的面前,祈求着他们的收留。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巴乔伊夫留下了他,而他也得到了那位死去堕落者身上的衣服,接替他成为了这个团体中的一员。
第42章 愤怒()
“一群该死的家伙,早晚要被恶魔生吞活剥!”
约翰一边向着自己站岗的地方走去,一边在心里恶毒的咒骂着那群瞧不起他的堕落者。
因为身份地位的限制,约翰的见识比起那群妄图和恶魔打交道的疯子要差很多,这也是其他人把他当成“蠢货”这一代名词的原因。
没有人愿意顶着傻瓜的头衔四处晃荡,所以约翰才会一有机会就要展现自己的“见多识广”。说是如此,其实也不过就是把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转头卖给另一个人罢了。
要只是如此倒也好说,偏偏他还喜欢在这些不全的信息中加入自己的想象,整的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一样。
诚然,约翰的想象力非常丰富,可不幸的是,他选择卖弄的对象都是有着丰富经验的“专业人士”,想用某些道听途说的东西在他们身上得到优越感,明显是打错了主意。
所以,尽管他四处乐此不疲的卖弄自己的“学识”,也没能从别人那里得到哪怕一丁点的尊重
梅菲斯特站在崖壁上方,将下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几人的交谈声并不大,但是梅菲斯特却好像就站在他们面前一样,把他们的话语听的清清楚楚,丝毫没有遗漏。
“自以为是的人要总得不到别人的认可,那么他就会处处打压和否定别人,借以展现自己的能耐。不过,这样的做法不仅不会给他的现状带来丝毫的改善,反而会让别人更加鄙夷。这是一个死结,农夫。”
“哦,对了,你知道什么是‘死结’吗?就是只有等你死了,这个循环才会结束。”
平淡的声音没有传出自己面前的黑暗,梅菲斯特看着约翰落荒而逃的的身形,缓缓的述说着自己的判断。既像是对约翰刚才行为的总结,又像是对他未来结局的预测。
“一个连法阵都不懂的人,居然想在一个法师学徒的面前秀优越感?怎么,打脸的滋味不好受吧?”
梅菲斯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嘲讽,但是却将那高高在上的蔑视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约翰应该是听不到他说的话的,但随着他的话语,这位农夫先生心中的怒火却像是被人浇上了一桶精油一样,猛地涌上心头。
怒火****着约翰的理智,如果不是心中对堕落者的恐惧早已根深蒂固,恐怕他现在已经对那群该死的家伙破口大骂了。
“他们逼着你杀掉了自己的同伴,把你像狗一样的养在身边,高兴时丢给你点残羹剩饭,不悦是拿你的伤痛消气作乐。”
“你就忍着?你还能忍着?”
约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愤怒呢?
恨他们?自己当然恨,可是,光恨又能如何。
那个家伙的实力自己是见识过的,平日里总是因为他那退役军人的身份而显得高人一等,可结果呢,死了。
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小人物,除了忍受还能做些什么呢?
只能这样继续卑微下去,就像田野中的枯草,在践踏中化为泥土的一部分
可是他不甘心!
一个声音从的他的心底出现,窜撮着他发泄自己的愤怒,借以让这群眼高于顶的家伙知道,不正视自己是他们一生最大的错误!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副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充斥了约翰的脑海,过往的情形就这样尽数浮现在了他眼前,逼迫着他去回忆自己感受过的、遭遇过的一切。
约翰慌乱的伸出双手,无力的在面前挥舞着,想要驱赶掉那些让他难看的场景。可事实证明,这样的努力是徒劳的,景象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演化的更加快速了。
很快,画面中的人物开始了扭曲,恶毒的讽刺从这些狰狞的面孔口中说出,每一句都刺入到了约翰内心深处的隐秘当中,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对于约翰来说,他们就是世间最为恐怖的魔怪,自己那脆弱的灵魂随时都有被他们撕成碎片的危险。
恐惧在心底滋生,愤怒彻底侵染到了灵魂之中。
约翰停住脚步、收起伸出斗篷的手臂、绷紧身体,如同狩猎前默默蓄力的野兽。
身边走来走去的人都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发现约翰的异状,仿佛他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存在的一样。
“傲慢”是贪欲下的七原罪之一。梅菲斯特自己用来,可以让败在他优越感之下的敌人真正败在他的手下,而用在敌人的身上,能让他们在盲目自大中对原本不太放在心上的事情彻底视而不见。
当然,梅菲斯特对约翰的帮助不仅有“傲慢”,还有“愤怒”。
作为另一原罪的“愤怒”不仅能摧毁一个人的理智,还能激发他的潜质。发挥的作用就相当于让一个生命丧尸化后,再给予其一个精神法术的催发。
虽然这种彻底沦为“愤怒”奴隶的生物只有几天的寿命,而且也没办法被梅菲斯特完全操控,但是通过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