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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儿刚要开口拒绝,却不想被原清鸿打断,“进来回话!”
“公主殿下,奴婢是月儿,特有求于公主,还请相见。”恭敬有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原清鸿递了个眼色给露儿,后者立刻点头转身走到门口,轻声戒备地问道:“门外何人,公主此刻正在休息,若无大事请不要扰了公主。”
“叩!叩!”敲门声响起。
房顶上的沐天赐露微微地勾起了嘴角,刚刚那露儿还似一只蓄势而发的猛虎,这到原清鸿面前竟是变成了可生可死的弱猫了,真是有趣得紧。
“罢了起身吧,到没有发生什么大碍,往后切莫如此擅自主张,可知?”原清鸿拉开了被子起身欲下地,露儿忙跑上前去为她穿鞋子,开心地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定不会再做这样欺主之事了。”
“砰”地一声,露儿结结实实地跪到了地上,一口气磕了十几个响头,直到地面上见了血才缓缓地抬头说道:“奴婢给公主下了蒙汗药,请公主恕罪!”
“露儿,你到底想说什么?”原清鸿目光突然变冷。
原清鸿缓缓抬眸看向了露儿,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看不出喜怒,这令站在门口的露儿更加地手足无措了,支吾了半天也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主子,你醒了…”露儿双手捉了捉衣角,心虚地低下了头。
露儿眼神狠毒地将暗器收起,这个沐天赐现在确实不适合除去,若是他敢对主子不利,倒是可以施以小惩。露儿回到客房的时候,原清鸿的气色要比早晨好了许多,许是胭脂的作用,若是忽略她额头上的细汗,整张脸看上去白里透粉倒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沐天赐讽刺地轻笑了一声摇着头离开,露儿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地抬起手臂,两枚半指长的梨花针滑至掌心,刚欲出手便听到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做事之前多想想你家主子,我在东楚出事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沐天赐负手而立淡笑着不语,别有深意地从头到脚扫视着露儿,气得后者怒喝道:“没想到沐大人竟是如此好色之徒,真是人面兽心不可测啊!”
“奴婢不过是在给亲人烧些纸钱,倒是沐大人怎会翻墙而入?”露儿缓缓地站起身,然后用脚拨弄了几下地上的灰烬,见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方开口问道。
双脚刚落地便发觉被一道冰寒的视线活剐着,转头看去不由得心下一疑,挑眉问道:“这不是露儿姑娘么,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忆兰宫的地形于沐天赐而言再熟悉不过了,她很快便绕到了一处无人看守的宫墙,足下轻点一下跃了过去。
“……”沐天赐将那字条死死地握在手中,好你个楚钰城!这一笔给你记下了!
“我家主子说了,这字条上言简意赅地表明了他的态度,沐大人如此聪明定是会明白的。”话落青林便站直了身体不再言语。
缓缓地展开手中的纸条,沐天赐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叫沐天赐与狗不得进入,你们主子不是心智若孩童么,倒是会写字了?”
青林二话不说便从怀中掏出一字条,毫不迟疑地交到了沐天赐手中,然后下巴微抬示意沐天赐打开看看。
另一边,沐天赐将身来到了忆兰宫门口,却不想刚一迈步便被守职的青林拦住去路,抱拳道:“在下沐天赐求见公主殿下。”
小太监浑身都在颤抖,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须臾杜锦邕便闻到一股尿骚味,厌恶地一脚踹开小太监甩袖离去,看来他不能仅仅当杜国舅了,连一个小国祭司都敢嘲笑于他了。小太监如临大赦般地飞快地爬走了,心下决定连夜逃出这虎牢之地。
“你跪下作甚,你又是为何怕本官?”杜锦邕面无表情地俯身问道。
“国舅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奴才岂有不怕之理?”小太监谄媚地低头恭维着,却不料被一脚踹飞老远,原地爬了两下脑袋一歪竟是直接断了气,吓得他身旁的另一位小太监“扑通”地跪地不起。
直到沐天赐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杜锦邕才收回怨毒的目光,猛地拽过身旁的小太监问道:“你怕本官吗?”
“天赐便不多打扰杜国舅了,就此告辞!”话落猛甩着袖袍离去,那表情和态度满是嫌弃,气得杜锦邕牙根都快磨碎了。
“你放肆!”杜锦邕怒吼道,吐沫星子如暗器般地四处飞溅,沐天赐忙抬起宽袖阻挡,方才躲过了这么一劫。
沐天赐嘴角勾起了莫名的笑意,停下了脚步抱拳道:“杜国舅,就算七王爷现如今心智不甚完全,但他毕竟是皇上的七哥,你这样老七老七地唤着他,难道说你当自己是太上皇了?”
“沐祭司,好生地赶巧,听说昨晚你被老七给轰出去了,不知再次进宫所谓何事?”杜锦邕大笑着说道。
沐天赐入了皇宫,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向前走,却未想到会碰到杜锦邕,脸上的淡然渐渐地褪去换上了满脸的疏远和嘲讽。
第一百章 如此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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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火虽是善解人意,但是阿懒的脑袋可没那么灵光,上前一口咬住了沐天赐的裤脚,左右甩着头将她往屋内拖,样子好生地凶猛,闹得沐天赐有些哭笑不得,想走都走不了。
“嗷…嗷…”白火不舍地呜咽了几声,在沐天赐的温柔注视下缓缓地将头搁到了两只前爪上,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待月儿的身影远去,沐天赐翻身而下落到了白火的面前,继续喂了它两口然后说道:“白火,我该走了,要不然会被人发现的,明日我还会再来的。”
白火盯着月儿手中的瓷碗,不悦地龇起了牙齿,虽然那些残缺不全的牙齿并不具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它仍然坚持着。思忖了半晌,月儿皱着眉头撂下了瓷碗,转身向着楚钰城的书房跑去。
“白火,刚刚是不是有人在?”月儿伸手摩挲了几下白火的头,低声地问道,目光复杂地盯着碗中的肉粥,这混入府中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月儿缓步地走向了白火,但她的目光却是游移地四处扫视着,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忽地一个瓷碗吸引了她的目光,将将放下的心再次地悬了起来。
月儿在房外轻推了下门未成功,心疑之下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却仍是未能将门给推开,遂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撞了进去,吓得屋内的两只狼齐齐地怒视着门口。
“不孝!”话落将用勺子轻打了下它的脑袋,正想着再与它闹一会儿,突然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翻身上了房梁。
“嗷…嗷…”
“阿懒,你大鱼大肉有得是,还想跟白火抢这粥吃?”沐天赐嘴角挂起了浅笑。
房中,沐天赐已经给白火喂了大半碗粥进去了,看得一旁的阿懒直摇尾巴不断地哼唧着,时不时地用鼻尖蹭着地面,然后挠挠地上的毛毯。
月儿心中难受极了,满腔的委屈不知找谁诉说,思来想去便红着眼睛向着白火和阿懒所在的房间走去,那里亦是曾经顾水墨所住的地方。
“我知道了,青衡你不必再瞒着我了,我随时等着你的休书!”话落月儿便抹着眼泪向着门外跑去,独留青衡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厅中放空,他可以肆意地骂自家王爷一句么,混蛋!
“……”青衡脚下一个趔趄,心中叫苦不迭,这都那跟哪儿啊!
“青衡,你是不是觉得我胖了,不喜欢我了!”月儿委屈地问道。
青影求救地看向了楚钰城,希望自家王爷能够帮忙解释一下,但是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便是等同的,楚钰城很不仗义地迈步向书房走去。
激动过后月儿终于冷静了下来,面露不解然后是愤慨,上前抻着青衡的衣领不悦地问道:“青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为何不说给我听,害得我白白难受了这么多年!”
“啊!你是说主子一直在装疯卖傻?”月儿如发现了天机一般,惊讶地大喊道,青衡对楚钰城的崇拜之情瞬间飙升,难怪主子当年不许他们将此事告诉给月儿,真是明智至极。
“月儿,主子从来就没有疯傻过。”青衡缓缓地走了进来,然后在月儿身旁站定。
“好的,奴婢…”话说一半月儿便发现了不对劲,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看着楚钰城,然后激动地问道:“主子,你是不是好了?”
“月儿,本王自己来吧。”楚钰城接过月儿手中的碗筷轻声地开口。
前厅中,楚钰城端坐在木椅上,任由着月儿给他喂饭,乖巧得不像话。月儿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月儿的好主子,您要是一直都能这样乖乖地吃饭该有多好。”
听露儿如是一说,原本想要追过去的原清鸿只好作罢,任由露儿搀扶着回房。
“主子,奴婢陪您回去换件衣衫吧。”露儿轻声说道。
露儿微微地退了半步,侧眸看去不由得心中一痛,那原本干净无垢的衣衫此刻已被鲜血染透了大片。
此时的原清鸿还哪里有力气走路,半倚着露儿已是汗透衣衫了,面色苍白地对着露儿耳语道:“露儿,你看看我背部的衣衫是否脏了?”
待他终于玩得尽兴了,才猛地一松手放开了原清鸿,然后向着前厅跑去,边跑边回头喊道:“鸿儿,鸿儿来!陪阿城吃饭!”
“唔!”原清鸿痛呼出声,忙说道:“钰城,你先放开我,抱得太紧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楚钰城哪里肯如此听话,依旧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突然惊呼了一声抱着她开始原地转圈。
“钰城,你记得我了?”原清鸿颤抖着手轻声问道。楚钰城像找到了亲人般地扑了过去,紧紧地将原清鸿抱在了怀中,环住她的手臂越收越紧。
“钰城,哪里痛告诉我。”原清鸿关切地问道,微微地抬起袖子去擦拭他脸上的泥土和草屑,却不想对方只是咧嘴一笑傻气地说道:“鸿儿!鸿儿!”
“唔!”楚钰城以狗啃屎的姿势趴到了花丛中,嘴里还啃了不少了的土,样子相当地狼狈,吓得在场的众人全部跑去扶他。
“月儿姐姐笨!月儿姐姐胖!”楚钰城撩了撩头发,冲着月儿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转身继续跑,却并未注意脚下的花盆,整个人被绊得向地上扑去。原清鸿想着去救已经是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倒。
当原清鸿赶到的时候,月儿追着楚钰城跑得已经濒于半死的状态,单手掐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嘴里却是断断续续地喊着,“主子…你就乖乖停下吃点儿东西吧!”
房顶上的沐天赐撇了撇嘴角,自家的老王爷这是要反了天了,竟然背着她找小三,真是一日不修理便不知他的归属了。
101 得知墨儿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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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灿笑嫣然的母女俩,萧沐含笑着端起了身旁的茶盅,得妻女如此纵是粉身碎骨亦无憾了,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手腕处错乱的刀伤,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若是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必定还是愿意走这步的,那七七四十九刀又算得了什么。
俞倾轻抬水袖拭了拭眼角的泪珠,然后伸出葱白的食指点了点沐天赐的额头嗔怪地说道:“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开始打趣起我了。”
沐天赐疾步走到了厅中,俯身将白火放到了不远处的软毯上,然后转身轻拥着俞倾的肩膀笑道:“娘亲,天赐答应过会回来的,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嗷…嗷…”阿懒用鼻子蹭了蹭俞倾的手臂,然后不断地仰起头向后看。俞倾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眸中晶莹闪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柔声地喊道:“天赐,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沐嘴角一僵,看向阿懒的目光带着醋意,这么一庞然大物竟然在倾儿面前装可爱,博得倾儿的同情与爱抚,真是有够惹人厌的。
“阿懒,怎么是你这小家伙,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俞倾浅笑着蹲到了它身边,伸手轻抚着它柔顺的毛发。
俞倾被萧沐这耍宝的样子逗得一笑,郁结在心中的担忧也散去了不少,刚刚欲转身去院中转转,便见一条身形膘健的狼奔到了她面前。
萧沐露出了然的表情,双手抱拳调笑着说道:“俞倾先生的琴艺着实是令人艳羡,萧某天生愚钝,跟在先生身边如此多个年头,竟是不及先生一根头发,心中甚是苦闷啊!”
“墨儿首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曾在两处出现了错误,都被我狠狠地惩罚过,而天赐在弹这首曲子的时候也恰恰是在那两处故意出错,我又怎会听不出呢!”俞倾淡笑着摇了摇头。
“着实是好听得紧,倾儿教出来的徒弟还能有错吗?”萧沐大笑出声,起身欲将俞倾揽在怀中,却不想竟被她满脸嫌弃地给推开。
“萧,之前天赐弹得那首曲子你觉得如何?”俞倾淡笑着问道。
“倾儿,当时你为何那么肯定天赐便是墨儿。”萧沐终是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说了出来,果不其然将俞倾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
“萧,你不用再掩饰了,其实你心中比我还要着急吧,你的书都拿倒了。”自沐天赐离开后,俞倾终是露出了第一个笑容,萧沐的心绪也便跟着宁静了些。
“我…额…其实…”萧沐猛地抬首看向俞倾。
俞倾有些不悦地转头看向萧沐,他用这句话敷衍她很久了,轻眯着双眼说道:“萧,给我讲讲你刚刚在书中看到了些什么?”
“倾儿,你要相信她。”话落萧沐再次地垂首看起手中的书来。
俞倾准备好了满桌的糕点和水果,焦急地在厅中踱来踱去,纤细地十指紧紧地扣着,目光却是频频地望着大门的方向,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萧,你说天赐不会不回来了吧!”
萧府
“阿懒,他们有些人好像认识你,这些年你没少出宫耍威风吧!”沐天赐蹲身揉了揉阿懒的脑袋,上次见到它也是在街巷上,想必阿城未在东楚的时候,它们都在城王府,阿城回到了东楚,它们便被转去了忆兰宫吧。
宫门口,沐天赐婉拒了月儿的相送,俯身抱起了白火便走向了街巷,阿懒识相地跟了上去,惹得街上的百姓四处逃窜躲闪,生怕它们给伤到。
“主子,白火和阿懒可是小王妃…”月儿刚一开口便被楚钰城给打断了,“月儿,你不必多说,本王心中自有计较,你且帮着沐大人将白火和阿懒送出宫去吧。”
“啪!”地一声,楚钰城的大掌狠狠地与沐天赐的手掌相击,然后说道:“你带它们走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话落沐天赐缓缓举起了,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看着楚钰城,心中却是如翻卷的波涛,阿城你想走的路我愿暗中护航,不再是你的累赘和牵挂,到时候不要怪我的隐瞒可好。
“沐天赐,你此话当真?”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沐天赐的肩膀,声音要比往日高上许多,哪里还有当年鬼面冷王的影子。
沐天赐调戏地勾起了嘴角转身欲走,意料之中被楚钰城拦在了门口,那双染着百种情绪的凤眸瞬间撞入了眼帘,惹得沐天赐的鼻子竟是有些泛酸,甚至想马上拉住他的手告知真相。
“七王爷,若是你将这狼给在下,待你完成大业后,在下会告诉你顾水墨的下落。”沐天赐薄唇轻启,缓缓地吐出这个重磅炸弹,楚钰城和月儿瞬间便被定在了原地,皆是不知作何反应。
“沐天赐,你是不是太高估本王的忍耐…”话为落地便被沐天赐摆手打断。
楚钰城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这恶女真着实是太无耻了,擅闯忆兰宫在先索要雪狼在后,她凭什么认为他肯答应!
“不瞒王爷说,在下对这两只狼甚是喜爱,今日偷偷来此亦是为了它们,若是王爷肯割爱,在下自是从此不再踏入忆兰宫,还望王爷成全!”沐天赐垂首看了看脚边的白火和阿懒,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
“……”楚钰城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全,强压住心中的怒意才没有一巴掌呼过去,她委屈个什么劲儿!“沐天赐,本王昨日所说的话,你难道没听明白吗?”
“才两天而已!”略带委屈的声音响起。
待安慰好了阿懒,再想走的时候却是来不及了,只听那熟悉声音响起,“沐天赐,本王这忆兰宫中到底有何吸引你的地方,致你天天来此报道?”
102 八年前坠崖后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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