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她再次跑向井边的时候,老郎中看不下去了,拉着她无奈地说道,“公子,你这样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莫不如拿桶水到房间去,然后将自己浸湿了浸冷了,再去抱着那位公子来得快些。”
沐天赐本是想打一大桶冷水,将他浸入水中,却又顾及到他后肩上的伤口,但是这块小小的湿面巾却是起不了多大作用,这长夜阿城要如何煎熬得过去,岂不是烧坏了去。
沐天赐来来回回在房间和水井间跑了不下百次,但是楚钰城的温度却是一点儿都未降下来,而且随着天色渐晚,他的体温还有上升的趋势,急得沐天赐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水珠是汗还是泪了。
“老朽只是说血止住了,老朽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明天早上他能不能缓过来,就看天意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他没事了吗?”
但是沐天赐有些高兴地过早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楚钰城便开始发热,整个人便如被煮熟的虾子一般,烫得吓人,为他擦汗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他出汗的速度。
忍了许久的泪终是在听到郎中的话后滑落,跑到床边激动地开口,“阿城,你听到了么,你没事了。”
“奇了!真是奇了,这血竟然止住了!”老郎中兴奋地狠拍了下大腿。
沐天赐眼中的泪一直在打转儿,但她却固执地微仰着头,不让泪水流下,她家的阿城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她应该为拥有这样的人而骄傲,为什要流泪!
老郎中忙上前将熬成糊状的药轻轻地涂在了楚钰城的伤处,趴在床上的楚钰城只是痉挛了下,然后便再无其他动作和声音,老郎中的手不由得一抖,竟是在心中暗暗地佩服起了楚钰城。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他止血!”
由于这箭头带着倒刺,沐天赐将它剜出的时候带出了些碎肉,瞬间整颗心如被油煎了般地疼了起来,正巧此时那郎中配好了药回来,见到这一幕便僵住了,怎么没有听见任何喊叫声,这箭头便被剜出了,这人没有痛感吗?
“墨儿,这箭头带毒,若是不尽快取出怕是…”楚钰城话还未说完,沐天赐便如阵风一般地闪了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能跟狗相比吗?”沐天赐的话音刚落,楚钰城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和狗到底谁的地位高?
“别怕,你忘记…曾经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么,还给…御膳房那只狗接过骨,那时候你可是…连眼睛都未眨,这次一定也可以!”话落轻咳着笑出了声,眼中浮出淡淡的笑意。
“阿城我不能…我下不去手!”沐天赐轻喃出声。
“墨儿…将肩膀中的箭头…用刀给剜出来…”楚钰城轻捏着沐天赐的手说道。
老郎中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等到楚钰城最后一个字说完,便激动地向着药柜跑去,颤抖着手抓起药来,他自小七岁便跟着叔父学医,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药方,刚刚那男子口中所说的药材并不稀有,都是上好的止血药,但是他从未想过将这些猛药放在一起,因为太过冒险了,如今竟是有人敢这样去试,他心中好生地好奇会有什么结果。
“三七…紫珠草…仙鹤草…”楚钰城气若游丝地在她耳边低语着,沐天赐知道他说的应该是药材,忙将郎中扯到了她身边,和她一起听着楚钰城所说的配方。
“阿城,你终于肯睁眼看我了。”沐天赐激动得似孩子般地拉住了楚钰城的手。
沐天赐端过一盆水,拧干了面巾,不断地为他擦拭着额头渗出的薄汗,不一会儿那盆清水便污浊得不像样子。许是感受到了沐天赐的无助,那双紧闭的双眸缓缓地睁了开。
146 带着大哥和王爷出逃()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看着沐天赐懊恼的表情,楚钰城轻笑出声,她还真是忘了,他们养的狼岂会是好惹的!
“阿城,我把阿懒丢在龙藏门了,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沐天赐内疚地说道,她逃出来的时候将牢房的守卫都打晕了,若是没有人给它送吃的,阿懒一定会被饿着的,若是阿懒被饿死了,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别急,慢慢说。”
“阿城,你终于回来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嗷…”
当楚钰城回到忆兰宫的时候,正好撞见沐天赐在给白火梳理毛发,心中竟是有些酸,若是此刻窝在她怀中的不是白火而是他,那该有多好。
“白火…白火…”沐天赐惊得瞪大了双眼,什么都顾不上地便向着卧房跑去,真是太好了,他们没有将白火给抛下,白火还活着。她刚一跑走,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忆兰宫门口,嘴角露出了阴鸷的笑意。
“嗷…嗷…”熟悉的嚎叫声响起。
沐天赐摸着回廊中的墙壁红了眼眶,经历了这么多又回能到这里真好,只不过可惜了院中那片兰花,竟是全部都枯死了,阿城回来瞧见定是要伤心的,她怎样规劝于他才好?
忆兰宫中
楚钰城亦是点了点头,自己前脚一出宫,晚上西原**队便攻进了楚京,若是没有内鬼打死他都不信,只是宫中如此之大,要找出个人确实是不容易,非得想出个计策才行。
“若是她想出现自会现身,咱们且先不想这事儿,当务之急是要找出藏匿于宫中的内奸。”话落楚钰桓啪地将手中的茶杯磕在了桌上。
“七弟,自从收到上次那封信,我也在怀疑!”
“五哥,我怀疑她还在。”
最后楚钰桓挥退了众人,独将楚钰城给留了下来,然后用茶水在桌上写下了六个字,看得楚钰城身子一震。
“既然他们两次出手相救,应该不是我们的敌人。”顾云天若有所思地说道,毫不意外接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鄙夷,遂悻悻地揉了揉鼻子继续低头喝茶,虽然他的话说得有些二,但好歹也给他点儿面子啊!
楚钰桓不解地问了具体细节,听得顾云天一描述,他心中顿时掀起了巨浪,若是他没有想错的话,他们就应该是…
沐天赐也是一愣,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日突如其来的箭雨,原来阿城他们也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她还以为他们是东楚皇家的暗卫,看来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出现了,乱世的帷幕真的已经拉开。
“那天我和墨儿受到围击,那些人又出现了。”
“自是记得,但是到现在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们。”回忆起那些黑衣人杀人的狠辣手法,顾云天不由得脊背开始发寒,他真的怀疑那些不是人,而是地狱来的恶鬼。
“对了云天,你还记得上次在密林中出手相救的那些黑衣人吗?”楚钰城突然问道。
“没错,估计是想先拿下东楚,然后从南路边界攻打南巫国,最后再铲除一些小势力,而达到统一这片大陆的目的。”楚钰城的食指不断地在地图上比划着,讲出了他的猜测。经楚钰城如此一说,许多如迷雾般的问题瞬间便明了。
“七弟,按你刚刚的说法,这西原是打算与我东楚长期为敌?”
然则楚寻久不是这样想,之所以他会拗着自己的父亲,是因为他在与沐天赐聊天中无意学到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他在书本古籍中得不到的,但却是非常的实用,他有一种预感,他绝对能从沐天赐的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虽然楚钰桓现在心中对沐天赐已经没有了芥蒂,但皇族子弟天生而来的男权观念却是让他有些看不起女子,认为女子只得像梨儿那样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将自己放逐于江湖和朝堂,他的儿子又怎能以女子为师!
“七叔叔,久久愿意,还请七叔叔、七婶婶、舅舅赐教。”楚寻久郑重地跪到三人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态度之诚恳最后说服了楚钰城。其实之前楚钰桓只让他拜楚钰城与顾云天,但是楚寻久却是倔强地将沐天赐也拜了去,着实是令楚钰桓心中有些不痛快。
“那你问过久久的意见吗?若是他无心于这天下,不是苦了孩子吗?”
“七弟,这辈子你五哥我勾心斗角算计了那么多年,也是累了,更何况欠梨儿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想在剩下的时间里陪她游历天下看尽风景,遗憾能弥补多少便弥补多少吧。”楚钰桓叹息地看着远处那个正在忙着泡茶的身影,他的梨儿也是过惯了宫外的生活,泡茶采花从不假于人手。
“五哥,你真的想好了吗?”楚钰城严肃地问道。
几人在东宫一直聊到了午时,才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说得差不多,而楚钰桓亦是将这几天楚寻久的表现给说了出来,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希望大家将毕生所学尽量都传授于他,好让他能够尽早地继承大统,安定天下。
“没事的五哥,只是一点儿小伤,咱们赶紧先进去,免得宫外有耳目。”话落便将手臂搭在了沐天赐的脖子上,任由她搀扶着他,而旁边看出门道的楚寻久忙跑了过去,架起了楚钰城的另一只手臂。
“七弟,你这是怎么了?”楚钰桓这才发现刚刚自己那“轻轻”一拍,自家七弟竟是承受不住了。
“七弟!云天!你们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赶紧回宫休息!”楚钰桓笑得开怀,一巴掌狠拍在楚钰城的肩膀上,却不想楚钰城闷哼了一声,差点儿栽倒在地,幸得沐天赐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
“你说什么!”楚钰桓猛地站起身,外袍都未来得及披便跑了出去,楚寻久亦是激动地跟了上去。
“启禀皇上,宫门口有三人自称是七王爷、七王妃和顾将军,不知该如何处理?”
楚钰桓正在东宫与楚寻久商议着接下来的部署,自从那天他醒来之后,顾云梨便一字不落地将楚寻久是如何如何冷静地指挥着一切告诉了他,着实令他震惊了许久,然后便决定处理任何事都让楚寻久跟在身边,尽早地学会如何治国理政。
东楚皇宫
“……”顾云天差点儿气出内伤,看来回去之后有必要找这不要脸的打一架了,真是太贱了,妹妹可忍哥哥不可忍!而由着沐天赐架着往前走的楚钰城,时不时地回头看眼后面的顾云天,并不断地奉送上鄙视的眼神,瞬间便觉得身上的伤都没有那么痛了。
“不必,我出来的时候帮大哥检查过了,他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好,刚刚逃出来的时候还是他架着我呢!”话落楚钰城便倚住沐天赐,恨不得挂在她身上。
“也好,我去搀着大哥。”
“那便好,墨儿咱们赶紧赶路回宫吧。”
“阿城,伤口恢复得很好没有裂开。”
“墨儿,你帮我看看肩膀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突然觉得好痛!”楚钰城抓着她的手,略带痛苦地出声。顾云天差点儿用眼刀将楚钰城给活剐了,就他这德行还哪里有一点儿战神的风范,怎么看都是醋坛子里泡出来的陈年老男人!作得一手好死,演得一出好戏!
“大哥,你怎么摔到地上去了。”话落便要挣脱出楚钰城的怀抱去扶顾云天。
“云天,哦不,大哥,你怎么如此不小心呢?”楚钰城状似关心地问了一句,气得顾云天额角的青筋直突突。
“楚钰城…你…”
那个小小的动作深深刺痛了楚钰城的眼,于是乎,在沐天赐看不到的地方,伸手狠推了顾云天一把,成功地将美人儿占为了己有。
楚钰城一手搂住了沐天赐,还不忘记用眼睛斜着顾云天,眼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不过状况外的顾云天好像并未领会,依旧任由着沐天赐抱着他,末了还伸出了爪子拍了拍她的背,一副大哥罩着你不要怕的样子。
“你们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沐天赐飞扑上去抱住了她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男人,经历了这么多,他们还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她身边,老天爷真的对她很眷顾,她回去一定要多做些补品,给他们俩好好地补身体养伤。
“墨儿,大哥什么时候成老伯了?”顾云天逗趣地弹了下沐天赐的额头,却不想对方瞬间便红了眼眶,吓得他心中一突,不由得斜眼看了下身旁的楚钰城,果然已经黑了脸,心中顿时叫苦不迭,他可不是故意要惹墨儿伤心的!
沐天赐微微垂首呷了口茶,突然觉得有人拍她的肩膀,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老伯,遂转头拱手道,“老伯,您…”
“都是战乱害苦了百姓,逃的逃散的散啊!”老伯叹息着离开。
“谢谢老人家,我在等我的哥哥们,等他们一起回家。”
“公子,你都在这儿坐了一晚上了,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热心的老伯提着茶壶又为沐天赐满上了一杯茶。
最后拗不过楚钰城,沐天赐借着出外采买粗盐混了出去,在离着西原军营两里地的茶棚里等了起来。时间转瞬而过,眼看着天便要大亮,沐天赐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墨儿你听我说,你先混出去在不远处躲着,到时候好接应我们,若是我们没在明天天亮之前出去,你就赶紧回宫搬救兵,懂吗?”楚钰城轻摇着她的肩膀说着,语气中是少有的不可反抗和命令。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你说过不会扔…”
“墨儿,你先混出去,云天这边就交给我。”
楚钰城和沐天赐离开后,便直奔着关押着顾云天的军帐而去,本想着用相同的方法将守卫给引开,却不想远远地便看到了原清鸿,若说别人看不出他们的伪装还可能,但是原清鸿肯定能识破他们,无奈下只得立即掉头向着伙房的方向而去,
“也许,咱们还是好好地守大门吧。”
“可能是术业专攻,咱们不是专门养马的,看不出来的。”
“没有啊!”
“兄弟,你看出来那马粪与正常的马粪有什么不同了吗?”
待沐天赐离开,两名守门的兵士不解地低声耳语着。
楚钰城心知这是墨儿给他的暗号,只好收手转身快速地冲出了帐子。
“啊!你们再不让我进去,皇上的坐骑要是出了问题,你们…”
楚钰城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原清流,掌握成拳猛击而去,但就在马上要击中他胸口的时候,却是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若是他就这样杀了原清流,墨儿会怎么想他,毕竟原清流曾经救过她。
翻找了一会儿,在原清流的枕下发现了两封密信和地图,楚钰城飞速地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意,果然跟他料想得一样,还真是一点儿悬念和挑战都没有,害他白白浪费了时间来此一遭。
刚入军帐中,楚钰城便被冲天的酒气给熏得皱眉,将帅在前线竟然把自己灌到这个地步,这原清流还真是拿他兵士们的性命当儿戏,若是这个时候东楚大军奇袭而来,岂不是群龙无首坐等被剿么!
两明兵士被沐天赐忽悠得一愣一愣地,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楚钰城便趁机便溜进了帐中,临放下帐帘的时候向沐天赐投去了一个崇拜的眼神,他的墨儿着实是个人才,这么馊的主意都想得到。
“是皇上的坐骑!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若是皇上发现了他的坐骑出了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
“哪匹?”
“大胆,此乃皇上的休息之处,岂能容你擅闯,还不赶紧滚!”两名兵士架着沐天赐的胳膊便把她扔了出去,但她仍是不气馁地爬了回去,声泪俱下地说道,“军爷,您看小人篮子里的马粪,这马粪的颜色是极为不对劲儿的,一看便知那马是上火了,而你们知道这是哪匹马拉的吗?”
“军爷!小人有要事要面见皇上,还请军爷通融一下!”沐天赐提着篮子便冲了过去。
“没问题!”
“墨儿,听那两个兵卫的议论,原清流应该是醉倒了,一会儿你想办法拖住守门的那两个兵士。”
“没有良心的,早知道朕当初就让你惨死街头好了!”原清理低吼了一声,两条腿胡乱地瞪了两下,然后在地上滚了两圈继续睡了过去。而原清流军帐外不远处,楚钰城和沐天赐蹲在地上捡着马粪,并时不时地交换着眼神。
最后实在是甩不掉她,小少年便将她带回了“家”,也便是日后龙藏门的最初发源地。
后来,那小女孩儿醒了过来,但是脑子时好时坏,说话不清不楚地,不过好似她很喜欢“公子”二字,醒来后便抱着小少年的手臂不撒手,然后不断地唤着,“公子…公子…”
“麻烦!”他咒骂了一句。
就在他刚把门推开的瞬间,便听到“哐”的一声,回头一看竟是那丫头从床上摔了下来,然后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不是小瞎子,我叫絮儿!还有,你也不是公子!公子哪里都比你好。”小女孩儿倔强地撇过了头,心中又默默地补了句,公子不会管絮儿叫小瞎子。小少年气得差点儿一脚踹过去,他怎么就贱到去救这个臭丫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