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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冷王娶妃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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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徐郎中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丫头怕是已经被她给算计上了,他还是不趟浑水了,人各有命吧。

    “也好,她现在这副样子一个人着实是不行,你且在她房中伺候着,你在这里的吃住姐姐我全都包了,若是伺候得好了,姐姐还会给你发月钱,可要仔细地伺候着。”

    “谢谢姐姐!”杏儿乖巧地福了福身。

    待鸨母送徐郎中出去,屋内便只剩下顾水墨和杏儿二人。

    杏儿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拿起枕旁的丝帕小心翼翼地为顾水墨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眼中满是心疼和忧虑,她何时见过如此脆弱的恩公,她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将恩公平安地带走。

    “阿城…阿城…”

    顾水墨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杏儿面带急色的小脸儿,心中不由得一暖。

    “杏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恩公,你终于醒了,可是急死杏儿了。”小丫头眼眶有些泛红,忙俯身用力将顾水墨给扶了起来,然后取了个枕头给她垫在背后,见她脸色缓和了不少才稍稍地安下了心。

    杏儿简单地说了说边境的情况,又讲了讲她是如何找到这临仙阁的,虽然她已经尽量凝练着说,还是用了半个时辰才说完,而她身旁的顾水墨只是静静地听着。

    “恩公,还有一件事情杏儿想放到最后说,那边是关于驸马爷的。”

    “阿城他怎了?”顾水墨静默许久后终于抬眸开口,眼中满是急切。

    “驸马爷,被一群黑衣人给救走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杏儿并没有将楚钰城中箭的事情说出来,她家恩公现在身体很是虚弱,她害怕将真相说出来恩公的病情会加重,所以只能拣好的说。

    顾水墨瞬间长吐了一口气,还好她的阿城没有事,只是待她身体好了之后,要到哪里去找他呢?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头绪,顾水墨便将注意力给转移开来,淡淡地问道,“杏儿,你说这里叫临仙阁?”

    “恩公,这个临仙阁好像是个花楼。”杏儿吞吞吐吐地出声。

    顾水墨心下一愣,不由得再次抬头打量起自己所在的房间,虽然现在她的眼中看不到颜色,但那满棚的飘纱看着甚是梦幻,再加上之前那张满是米分渣的脸,心下便认同了杏儿的判断。

    须臾,房门被推开,鸨母扭着腰走了进来,见顾水墨已然醒了过来,嘴角勾起了灿笑。

    “哎呦我的姑娘,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顾水墨将目光移到了鸨母身上,嘴角不由得一僵,这可不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老鸨子么,难道说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去补了妆?这脸上就跟下面米分掉墙皮似的,真是惨不忍睹。

    鸨母见顾水墨没有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心中并没有任何不快,这姑娘是个淡定的,若放在那些普通姑娘的身上,怕是都要将她这临仙阁给哭倒了。

    “姑娘,我这里是花楼,你可知道?”

    “恩”顾水墨轻轻地应了一声。

    “姑娘你可听清楚了,这里可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是花楼!”鸨母揪着丝帕狠狠地重复了一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水墨的脸猛瞧,这姑娘不会不知道花楼是什么地方吧!

    “我知道,也没听说过女人来这儿找乐子的。”顾水墨难得心情好地笑出了声。

    鸨母立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什么叫一笑倾人城,这就是啊!就算这姑娘短时间内接不了客,把她往门口那么一放,也是棵噼里啪啦掉银子的摇钱树啊。

    “请问,我要怎么称呼你?”顾水墨轻抬眼眸问道。

    “这临仙阁中的姑娘和龟奴们都唤我花姐,你也跟着如此唤便好。”鸨母笑得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她还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怎生会想到竟是如此容易。

    “花姐,我想在你这儿住上一段时间,等的眼睛好一些了再走,放心我会付你银子的。”

    听得顾水墨如是一说,鸨母瞬间便炸毛了,她说这姑娘怎么如此淡定,感情是还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呢!忙从怀中拿出了一张保存得很好的纸,在顾水墨面前抖了抖。

    顾水墨不由得将目光落到了那纸上,“卖身契”三个明晃晃的大字首入眼帘,只见那契约上被卖之人的姓名填写处是空着的,而落款处则有个鲜红的掌印。

    顾水墨心下一愣,垂首看向了自己的手掌,手心传来了淡淡的香味,可以肯定有人给她洗过了,那么这卖身契上的手印应该是她昏睡之时被人强按上去的,想到此处眸中的光渐渐地变寒。

    “姑娘,我看你还是没明白现在的处境,我花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将你给救起来,可不是为了给你提供避难之所的,这卖身契你可有看清,你已经是我阁里的姑娘了,莫说是你的去留,包括你的手臂轮到谁去枕,都是由花姐我说得算的。”

    鸨母走到她身旁,将手中的卖身契扔到了床上,然后拍了拍手门外便多了两人名又高又壮的大手。

    “这份儿卖身契你自己收着也好毁掉也罢,花姐我都随你,反正我那儿还有九份儿。先给你些时间想想,若是想明白了就让门口的人去找我。”话落鸨母便扭着腰甩着丝帕走了出去。

    冷静下来后,拿起床上的卖身契又仔细地瞧了瞧,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冷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估计那老鸨还没来得及去官府报备将她入了贱籍,更何况她不是南巫国的人,南巫户部的花名册上根本就没有她的任何记录。

    杏儿乖巧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自己相信自家恩公的能力,这点小事儿根本便难不倒她。

    另一边

    鸨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中越来越不安,她怎么觉得留不住这姑娘呢?心下一急便命阁里三十几名打手全部守到了顾水墨的门口,然后带着一个小丫鬟便向着官府奔了过去。

    “花姐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府衙,难道说又有新姑娘入阁,需要入贱籍报备吗?”肥的鼻尖出油的县官儿朗笑出声,还不忘记占便宜,狠狠地在鸨母的手上摸了一把。

    “是来了个新姑娘,只是这事儿怕是有些麻烦,所以端木花雪才特意前来相求。”鸨母不着痕迹地将手缩了回来。

    “哦?有何难事,不妨说来听听。”

    鸨母一见有门儿,满面笑意的俯身过去,贴在他的耳边讲了起来。

    须臾

    县官儿皱起眉头

    “花姐,这事儿还真是不小,假造户籍呈报上去,若是被上头发现了,轻则免官重则充军啊!”

    “大人,你看这话说的,现如今都动乱成这样了,保不准哪天就连天子都会易主,到时候谁还会去查上一个皇帝在位时的户籍?”话落鸨母便将一根分量极足的今条塞到了县官儿的手中。

    县官儿摸着手中金条犹豫了片刻,最后终是抵不过心中的贪念,一边将金条揣入怀中一边状似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动气了脑筋。

    只是两人研究许久,也没研究出到底给她编个什么身份,最后县官儿灵机一动,转头问身旁的鸨母,“花姐,你当初是因为受家族牵连才落入那烟花之地,莫不如…”

    “大人,您的意思是?”鸨母瞬间瞪大了双眼。

    “花姐,若是别人问起,你会有个失散多年的内侄女儿对吧!”县官儿一手摸着胡须,一手点着书案说道。

    “妙计!”鸨母立即将顾水墨的画像放到了案上,示意县官儿可以登记报备了。

    但是当县官儿的视线落到那幅画上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酥了,好似一碰就会碎了一般,这花姐到底是从哪儿寻得如此倾国的佳人,真是…

    “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花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美人儿将来便宜本官几次可好?”

    心知这县官儿的好色之事在岭青城是出了名的,鸨母也不好拒绝,遂为难地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鸨母拿着登记好的副册簿,乐颠颠儿地带着小丫鬟走出了县衙,并不断地翻看着手中的副册簿,上面画着顾水墨的面部像,和明晃晃的四个大字“端木天赐”,名字下方是一些伪造的生辰八字和虚假经历。

    鸨母觉得她整个人都好极了,就等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向她砸过来了,天赐!天赐!可真是上天赐给她的摇钱树。只是不知道,那姑娘现在想明白了没有。

    待鸨母回到顾水墨的房间,杏儿正在给她喂着粥。

    “天赐姑娘好胃口啊!”

    顾水墨眼眸都未抬,伸手点了点杏儿的手,示意她继续喂。实着她心中已是震动不矣,这老鸨怎么会知道她从前的名字,就算有很多百姓都看过她祭祀,但也是在巫城,这里应该没有人见过她的。

    鸨母晃悠着走到了顾水墨的面前,手拿着副册簿让她看。

    “端木天赐,罪族之人,贬入贱级,丙戌年正月…”

    顾水墨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感情这老鸨是去伪造户籍去了,为了她这老鸨可真算是煞费苦心了!一气之下,伸手便向老鸨的脖子抓去,哪只手刚伸到一半,整个人便软软地跌回到床榻上。

    “这粥…”

    “姑娘,好歹花姐我做这行有二十又三年了,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就算是江湖女侠到了我手里,不出半年可是被驯服得妥妥当当的。”鸨母自豪地甩了甩手中的丝帕。

    顾水墨气沉丹田欲凝聚内力,但是无论她如何努力,竟是一点内力都聚不出,心中不由得一寒,她的内力竟然被封住了!不由得猛地抬首,目光冰冷地射向了鸨母。

    “姑娘,没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别再给老娘扯那些有的没的,再给你五个月时间适应这里,这五个月好生地跟教习姑姑学习歌舞琴棋,五个月后正式接客。”话落冷下了脸转身欲走。

    “花姐,杏儿虽然小,但是杏儿知道怀胎是需要十个月,而这位姐姐怀中胎儿才两个月,应该还有八个月的时间。”杏儿忙上前抓着鸨母的衣服问着。

    鸨母停下了脚步,转身轻抚了下杏儿的小脸儿。

    “我已经在她身上投入了太多的金银,哪有那么多时间等她,杏儿丫头你还小,还不知这胎儿是可以催产的,七个月足够了。”

    待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杏儿有些自责地垂首抠着手指,都怪她没用,若是在军营之时她多学一点儿功夫,就可以带着恩公冲出去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杏儿,五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逃得了,而且现在我的身体确实不适合远行,先在这儿休养一段时间也好。”顾水墨伸手揉了揉杏儿的发丝,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她果然没看错人,真是个重情重义又坚强的小丫头。

    将杏儿劝好之后,顾水墨便翻身躺下,抱着被子计划起逃走的方案。

    荀兰别庄内

    为楚钰城把脉的郎中早已汗透衣背,不是热的而是吓的,前几天献出了家传的老参,好不容易将这位爷给救醒了,怎料这几天这位不吃不喝又倒下去了,这明显是心病,要他如何医治得好!

    ------题外话------

    回来的有些晚了,先给大家传上来这些,晚上还会码出一章的。

156 母后,我到底是不是父皇亲生的() 
“墨儿…墨儿…”楚钰城呓语着。

    站在郎中身后的荀兰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不过几日光景,她的城儿竟然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将来如何担得了南巫国国君的位置,简直太让她失望了。

    “夫人,莫不如将这位公子嘴里喊的这位姑娘找到,到时候心结自然解了,病也会不药而愈的。”郎中战战兢兢地抱拳说道。

    “若是这样,还要你做什么,带下去!”荀兰冷冷地喊了一声,门砰地被推开,两名黑衣人架着郎中向外走,屋内院中不断地回荡着他的求饶声,随着最后一声尖叫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荀兰缓缓坐到床榻上,执起楚钰城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一颗滚烫的泪珠便落到了上面,然后顺着手背滑落到衣袖,最后消失不见。

    “城儿,母后知道你是醒着的,也知道你听得见母后的话,你可以如此不负责任地死去,母后绝不拦着你,但是你连杀死你妻子的仇人都未手刃,这样活活地饿死自己,真的值吗?”

    她的话音刚落,楚钰城缓缓地睁开了狭长的凤眸,眸中不再有温度,有的只是绝望与狠厉。

    “母后…我要巫陵轩死…”声音低哑而无力。

    “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要谁死你都得先让自己活下来,赶紧吃些东西吧。”荀兰忙将桌上的碗端了过来,舀了半勺粥伸到了楚钰城的嘴边,许久,久到她以为他还是不肯吃的时候,那嘴巴竟是缓缓地张开了。

    由于楚钰城太久没有进食,一小碗粥,荀兰竟是喂了半个时辰,期间还有几勺洒落在枕边,不过他能吃下这些,她已经激动得要去向菩萨还愿了。

    “城儿,母后在南巫国还有十万人马,等你好了之后就全部交给你带领,这南巫夺与不夺,选择的权力都在你。”话落将半块儿缺角的盘龙紫玉放到了楚钰城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半块儿紫玉,楚钰城凤眸中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怎么会是这样!

    “城儿,如今天下已乱,时机已经到了,母后便不再瞒你了。其实世间根本不存在一整块儿的盘龙紫玉,而是两个半块的,而且两个半块都是缺角的,相对合在一起后,整块看起来像是缺了小手指甲那么大。”

    “那您给五哥的那块儿…”

    “那块儿是假的,母后当年走的时候你和桓儿还小,害怕宫中的人对你们不利,就造了一块假玉,将它和丝州七十二骑都写到了手札中,然后将手札摆在了寝宫中最显眼的位置。”荀兰长叹了一声说道。

    母子俩谈了许久,楚钰城终于将心中许多疑团给解了开,而且还得到了一个震惊的真相。

    原是荀兰当初心仪之人是楚修远的堂弟楚靖临,两人一见钟情再见相许,还未曾行纳吉下聘之礼,荀兰便已怀有了身孕,恰巧不久之后楚修远来到楚靖临家中做客,无意中扫见了荀兰,便日思夜想再不能忘。

    后来楚修远曾多次向楚靖临索要荀兰,都未能达成心愿,遂下了杀心。

    楚修远自继位后,大肆屠杀陷害兄弟,只留下未曾与他争夺过什么的楚靖临,随意封了个闲散王爷的称号,就连楚京的百姓都少有知道他存在的。

    不久之后,楚靖临便被楚修远所派的禁军给杀落悬崖,而荀兰则是被强行娶进了皇宫封了后。

    心中压抑着国仇家恨,腹中怀着心爱之人的孩子,还要承欢于杀夫仇人的身下,善良的荀兰变得异常地可怕,她可以整月不语,亦是可以一天有千言万语,但句句皆是谎言,她暗中毒杀了楚修远所有的已经出世和未出世的孩子。

    后来楚钰桓出世了,分散了她不少的仇恨,她便每天种种花抱抱孩子,深夜无人之时多次尝试出宫联系并集合丝州七十二骑,并无意中得知了楚靖临并没有死,一颗早已死去多时的心又活了过来。

    之后她便经常宫里宫外地跑,几年后她再次地怀孕了,但是困扰她的却是,她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因为两次承欢间隔得实在是太短了。

    “母后,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不能确定?”楚钰城冷着脸问道。

    “不,城儿,你越来越像他,母后想你应该是…”说着说着荀兰低下了头,这个理由她自己都觉得牵强,其实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隔阂的吧,要不然很多事情就不会只告诉桓儿,而没告诉城儿了。

    楚钰城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当年杜锦缘对五哥下毒,父皇会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多年以前父皇心中便已经有了论断。

    “城儿,皇帝都是有野心的,包括楚修远,所以母后假死出宫以后,他是第一个看到那本手札的,知道了那上面的”秘密“便开始不断地寻找盘龙紫玉和丝州七十二骑的所在。”

    “母后,你所说的十万大军是如何得来的?”楚钰城皱眉问道,其实心中已经猜得**不离十了。

    荀兰脸颊有些微红,慢声细语地说道,“当年逃出宫后,便与他走南闯北地招兵买马,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打回东楚,与你和桓儿团圆。”

    荀兰的话音落后,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楚钰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想一个人静一下,荀兰只得端着粥碗有些失落地离开了。

    待她离开之后,楚钰城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底满是红色的血丝,母后刚刚极力地劝他速速恢复,然后攻打南巫,一个女人真的有如此大的野心吗?

    “墨儿,你不在了,本王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了,待本王为你报了仇,就下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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