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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粉嫩雪白的脖颈上有清晰的五指痕迹,青紫一片,可想而知当时我掐住她脖子的手是多么的用力。
“刚刚那个人不是我!”我看着毛雪琪,声音嘶哑的说道:“你信不信?”
毛雪琪止住了咳嗽,手中古朴长剑依旧指着我,眼神复杂,有疑惑也有愤怒。
我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我,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一个差点掐死我的人。
头痛,但是胳膊上也不舒服,毕竟被她在手臂上开了个洞,现在还血流不止呢!不赶快包扎就麻烦了!
我随手从床头拿起一件衣服,胡乱在手臂上裹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毛雪琪,发现她没有什么对我出手的意思,我直接说道:“等我从医院回来再跟你解释!”
说完,我就匆匆离开了。
包扎伤口勉强算是个借口,主要是想出去冷静一下,因为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毛雪琪。毕竟刚刚差点把她掐死,现在再说一些道歉的话似乎也没多大的用处。
真是快疯了!
毛雪琪没有拦我,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冷眼看着我匆匆离开。
等我走后,毛雪琪目光闪烁,喃喃说道:“双重人格吗?变态了点吧!”
正说着,她手中的古朴长剑慢慢颤抖起来,随后,古朴长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花纹齐齐的闪烁起来,剑刃上沾染的我的鲜血慢慢蠕动,就像是被古朴长剑一点点吞噬吸收了一样。
紧接着,古朴长剑剧烈颤抖,在毛雪琪那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花纹尽数变成了血红色。然后散发出淡淡的红芒,慢慢缩小,又变成了刚刚匕首般的模样。
虽然已经变回了匕首的样子,但是上面多了一道淡淡的血色纹路,让这把匕首看起来很是妖异。
“这……这是……”毛雪琪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良久回不过神来。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冲到我的床边,拿起那张我老爸留下的纸,看着上面的字,她的眼角阵阵抽搐。
我在意的是后面那句话,而她此时则是死死的盯着前面一句话。
“我们惹不起的家族吗?”毛雪琪抓着纸张的手有些许的颤抖,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闪烁喃喃说道:“非妖非鬼,他的血竟然能让我的剑生出了这么大的变化,韩家,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随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那些紫痕,挑了挑眉头,眯着眼睛说道:“韩小猛,这笔账咱们以后再算!”
说完,她也不在这等我了,直接转身离开。她必须回去一趟,心中的某些疑惑需要别人给她开导一下。当然,还有一些很重要的发现,必须要尽快上报。
第十九章 回乡下老宅()
我匆匆赶往医院之后,直接挂了急诊,进了手术室,手臂上缝了十几针,虽然打了麻药,但是缝针的时候我的手臂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家小医院,给我缝针的是一个老医生,一边给我缝着伤口,一边用责备的语气说道:“是为情自残还是跟人家打架了?”
我看了一眼老医生,心里很乱很烦,也没工夫搭理他。
他也不在意,瞥了我一眼之后,继续说道:“你们这样的小娃娃我见得多了,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根本不明白所谓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你来这里,你爸妈不知道吧?要是他们知道了……”
“他们不要我了!”我淡声回应一句,然后看了老医生一眼,说道:“能不能快一点?”
听我这么一说,老医生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嘟囔着什么‘狠心的父母’之类的话。也不再跟我多说什么了,没过一会的功夫就给我手臂上的伤口缝好了。
涂上药水缠好纱布之后,我没有理会老医生的有些啰嗦的交待‘最近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的运动’之类的注意事项,扔下几百块就匆匆离开这家小医院了。
出了医院之后,我并没有回诊所,而是匆匆赶回家。
路上,我拨了老爸老妈的电话,但是全部都是关机,也拨打了爷爷的电话,同样是关机。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但是此时心中还是凉意阵阵。
繁华的街道,人群攘攘,车流不息。
很是热闹的城市,我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此时此刻,我不再去想什么阴间地府的事情,也不去想什么七宗罪之类的事情了,满脑子都是关于我家里的事情。
在这件事出现之前,我还没觉得家里有什么特殊的异样之处,但是发生了这件事情后,回忆起从小到大的记忆,确实感到家里有点古怪。
记得是我上小学的时候才搬来这座城市定居的,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和老爸老妈在这所城市中住了很多年,但是老两口好像并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因为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有什么人来我家拜访过。
我家里的亲戚不少,不过平时不太走动,他们都是住在乡下,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老爸老妈就会带我回去一趟。那些亲戚虽然平时不太走动,但是对我很亲切,特别是爷爷,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我去看望他,他都会拉着我在他那小屋里聊好久。
我曾经问过爷爷,为什么不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爷爷笑着摇头不语。后来老爸告诉我,那间祖传的小诊所从爷爷手中传下来之后,爷爷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呆呆了。
当时我心中认为是爷爷年龄大了,不太喜欢城市的喧哗了,也没在意,只是有点疑惑为什么我家那些亲戚都跟着爷爷窝在那个偏僻的乡下呢!我家那些亲戚里有不少年轻力壮的,为什么会甘心守在那个偏僻的乡下呢?
还有,每年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老爸老妈才会带我回去,其他时间根本提都不提回乡下看爷爷的事情。甚至我放假的时候主动要求去乡下,也被老爸老妈拒绝了。
当时只是有点疑惑,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想想,果然有点古怪!
匆匆回到家之后,来到家门前,我拍着门,大声喊着。
虽然我知道老爸老妈十有八九已经离开了,但是心中还是带着些许的期待,期待有人从里面把门开开。
“小猛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砸门的动静声音太大,对门邻居王大妈开开门,有些责怪的说道:“你这孩子,一走就是几天,你爸你妈找不到你,可急坏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开口骂人。
他们找我了吗?找了吗?还急坏了?开什么玩笑!
小爷我是被抛弃了,被这对不负责任的无良夫妇一脚踹进了坑里好不好?
好大好深的一个坑,小爷我到现在还没从坑里爬出来呢!
虽然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但是我也算很有教养的,没有冲邻居王大妈发泄心中的苦闷,只是苦笑不语。
“你这孩子!”王大妈看了我一眼,说道:“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给你,是你老爸临走的时候交给我的,让我亲手交给你!”
说完,王大妈直接转身进屋了。
我愣了一下,这不良老爹还给我留了东西?
顿时,心中好奇心爆棚,暗自揣测,难道是留下他们的线索之类的东西?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王大妈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走了出来,直接递给我,说道:“喏,这就是你老爸留下来的,你爸你妈可能回你家老宅了,说让你回来之后拿着东西回去一趟。小猛啊!不是大妈说你,就算跟父母闹什么别扭,也不能几天不回家……”
“王大妈,谢谢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王大妈哪都好,就是嘴巴不饶人,再在这呆下去,她都能训我一个多小时不带停的,直接溜之大吉。
在王大妈颇有些无奈的注视之下,我拿着那小小的盒子匆匆离开了。
老爸老妈会在乡下老宅吗?
肯定是不可能的!
毛雪琪已经说了,凡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失踪了,乡下老宅那边肯定也被他们查过了,基本上我可以肯定,就算我过去,肯定也找不到任何人了。
但是不去不行,老爸既然让王大妈传话,肯定有他的用意所在。
话说为什么不打电话直接跟我说一声呢?非得拐这些弯弯绕绕干什么?难道还怕被人监听不成?
我现在急于知道老爸为什么要让我回乡下老宅,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放在一边。
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下乡下老宅的地址,也不跟他讨价还价,直接上车走人,毕竟小爷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一点小钱不在乎。
路上,我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打开那个小木盒子。
里面只有一张纸和一个奇形怪状的有半个巴掌大的石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纸上有一句话,字迹丑陋,无人可模仿的最佳防伪标志,专属我老爸的奇特字体。
“老宅你爷爷的房间,靠近东墙书架第三排花瓶后面,拿着这石钥匙打开,里面有东西留给你!”
看到这上面的一句话之后,我再看看手中那块有点奇形怪状的石牌,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是钥匙?
谁设计的?品味太独特了吧?
无力吐槽,脑袋加速运转,猜测那老宅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后,来到乡下老宅,出租车司机说什么都不愿往村里开了,只说在村头等我。没办法,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很薄弱了,这里地处偏僻,他也不敢冒冒然的把车开进去,万一碰到抢劫讹诈之类的,哭都没没地方哭。
我知道他的顾忌,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丢了三百块给他,让他在这等我。
偏僻的小村庄里只有十几户人家,韩家村,都是我家的亲戚!
小村庄我来过很多次了,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都很热闹,但是这个时候过来,小村庄显得就很冷清了。
不,不是冷清,是有种阴森的感觉。
以前还没觉得,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心中本来就有了疙瘩,现在来到这里之后感觉自然就不一样了。
四周寂静无声,虽是七月艳阳天,但是走进这小村庄之后,顿时感到阵阵阴凉感。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再看那些紧闭的房门,径直跑向村尾一处大宅子,那是我爷爷独居的地方。
爷爷独居的那间大宅并没有锁门,想必是毛雪琪等人已经来这里搜查过了,我现在就担心那小娘皮会不会把老爸留给我的东西搜出来带走了。
急匆匆的迈进大宅,朝爷爷居住的那间屋跑去。
而在我一脚迈进这老宅子的同时,在阴间的某个混沌之处,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说道:“地藏大人,韩小猛的名字也从生死薄上消失了,他鬼卒的身份是不是可以……”
“不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很干脆的说道:“扬城依旧归为他管辖,还是把他当成鬼卒就行了!”
随后,浑厚的声音幽幽一叹,说道:“逆天改命哪有这么容易?想要违抗天命,就得看看你们这一脉的底蕴如何了!本座拭目以待……”
……
我急匆匆的冲进爷爷的卧室中,里面狼藉一片,显然是毛雪琪那些人干的好事。
我没有理会其他的,直接来到东边墙壁旁的书架处,书架上已经空空如野,不过我靠着记忆找到那个花瓶曾经摆放的位置。
在那里,有一块凹陷的不规则的图形,就像是书架年代久远腐蚀了一块似的。
我拿出那块石牌,也不知道该怎么用,直接贴了上去。
凹陷之处吻合,但是并没有什么动静。
就在我疑惑之际,突然感到按住石牌的手刺痛了一下,手心不知被什么东西扎破了,手心的血直接印在了石牌之上。
第二十章 吾自生,何必问天意!()
原本普普通通的石牌,沾染我手心中的鲜血之后,突然间变的有点发烫了。
紧接着,石牌上散发出淡淡的红芒,就像是融化了似的,慢慢和那凹陷之处融为一体了!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机括之声从书架后面传来,然后整个书架从中间缓缓的分开,书架后面的墙壁也裂开了,露出一间类似密室的房间。
密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的样子。
密室里面,有一个石棺,宽一米有余,长两米左右,半人多高。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我走进去之后,好奇四处打量,除了这口石棺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老爸说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总不会是这口石棺吧?
按理说,在此时这种情况下,神秘的密室中摆放着一口诡异的石棺,我应该感到害怕才对。但是此时此刻,不知怎的,我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好奇心爆棚。
并且,随着这种爆棚的好奇心,我心中也同时升起了一种亲切,一种想要打开石棺的渴望。
我走到石棺前,有点魔怔似的伸出手,摸在了石棺的盖上。
刚刚被刺破的手心,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迹,印在了石棺之上。
“轰隆隆……”
石棺的馆盖缓慢的闪开半米的缝隙,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从石棺里冲了出来。
看清石棺里的情景,我顿时呆住了。
满满的鲜血,整个石棺内都是鲜红的血液,在那些血液的上方,还漂浮着一些淡淡的红色光芒,看起来就像是火焰一样。
就在这一刻,蛰伏在我心底深处的某个东西像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刺激,猛然醒来。
狂热、兴奋、激动难以用言语表达,我恪守本心,想要压制这种让我感到恐惧的心情。但是,最终根本毫无作用。
我的双眸赤红,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那石棺内的满满鲜血,最后低吼一声一头扎了进去。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是真的沸腾那种感觉。
灼烧刺痛强烈至极,我直接闷哼一声,意识昏迷过去。
梦中,我看到了一片血红的天地,天空是红色的,大地也是红色的。那一片孤寂的荒漠之中,有一个赤身之人,应该是个人吧!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面貌,想要接近,但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是被锁住了一般,无论我怎么往前跑,我们之间的距离丝毫未变。
我想要喊,却喊不出声音来。周围的一切显得那样的真实,我害怕了,不知道这究竟是梦还是另外一个世界。
若是梦,怎样才能醒来?
若是另外一个世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此时,远处那个背对着我的人突然仰天怒吼:“吾命由吾不由天,抗天倾尽千年怨,怨彻千重天!”
他这句话刚吼出口,只见血色天空云层翻滚,好似上苍被他这狂妄的话语激怒。血色大地震动,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火焰从地下升腾而起。
天地震怒,只因他这一句话。
这家伙是什么人?或者说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的身影被血红色的火焰包裹,但是他的身影文丝未动,身影巍峨如山,仰天狂笑:“吾自超脱人世间,冷眼自观红尘边,说甚么血脉传宿命,去你妈的贼老天……吾自生,何必问天意!”
烈焰焚躯,血色天空云层翻滚,雷声轰鸣,似要将这辱天之人一举灭掉一般。
他无视身周的血红色火焰,怒吼一声,壮硕的身体崩开数道裂口,血液飞溅。这些血液迸射而出之后,那些血红的火焰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萎靡,不敢再接近那个人的身影。
他身躯染血,仰望苍穹,厉啸一声,身影如炮弹般冲入天际,刺入那翻滚的云层之中。
雷声轰鸣更重更沉闷,血红色云层翻滚不休,血红色的闪电急速闪烁,似要将那人生生炼化其中。
云层中怒吼不断,血红色闪电也越来越强烈耀眼,作为旁观者的我,呆呆的看着这奇异的一幕,目不转睛。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空中云层之中,传来那人强烈至极的怒吼,愤怒不甘带着一股莫名的东西。
“吾为不死躯,亦是不灭魂,纵经历千重劫百世难,只是恒古匆匆,弹指间……待到阴阳逆乱时,必以吾血染苍天……”
“轰~”随着他的话语刚落,天空中的云层猛然间爆裂开来。
随后,天空下起了雨,血雨!
是红色的雨水还是那个人的血,我不知道!
但是此时,我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痛,痛得很厉害。
血红色雨水洒落在我的身上,然后我身上的血液就像是着火了似得,瞬间爆燃。
接着,意识再度昏迷,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醒来,睁开眼,不是在那片令人感到恐慌的血色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