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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裁赐病�
很明显,这样轻松平静的生活意味着附近不会有大群丧尸的存在。程子介看了看地图,从高丘开始,后面的乡镇就密集起来,平均不到十公里就会有一个。如果这些乡镇有丧尸或者匪徒,他们肯定不可能表现得这么逍遥自在。
程子介看着地图上星罗棋布的人类居点,一时间不知该从哪儿找起。而且,如果这些乡镇都有幸存者居住,带着曙光穿行其中无疑会造成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再三思索之后,他决定直接询问这儿的人,附近是否有小规模丧尸群存在。
于是他不再隐藏行踪,就在空‘荡’‘荡’的公路上走向镇子。很快,一队十来人的武装人员就发现了他,马上列着队伍小跑了上来,纷纷端着武器,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些人倒是衣着鲜明,武器统一,‘精’神状态昂扬,动作也都有力而自如,和程子介自己的部下没什么区别,算是平民武装中最出‘色’的‘精’锐。
程子介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而对方见他孤身一人,也多少放下了心,没有表‘露’出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名二十多岁的队长模样的年轻人径直走到程子介面前,示意队员们放下武器,自己也收起步枪,但神情戒备地上下打量着他,口音浓重地问道:“老乡,你是哪儿来的?我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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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盘问()
在这末世中处处都是危险,侥幸生还的幸存者们自然会对陌生人慎之又慎。 最新章节全文阅读。…。79xs。…而程子介既然打算现身,当然做好了接受盘问的准备,平静地回答道:“我是海源人,现在在双河生活。”
年轻人死死地盯着程子介,似乎想用目光‘逼’迫他‘露’出破绽。程子介则坦然地观察着他们,想从外表看出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双河啊……好地方……现在‘挺’好过的吧?”年轻人保持着一种有分寸的客套,继续问道:“老乡贵姓?双河离这里可不近哪,如今这世界,遍地都是危险,老乡这孤身一人跑这么远,不容易,是打算去哪儿?干什么呐?”
“说不上具体想干什么。”程子介摇头道:“就是想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幸存下来。如果有的话,看能不能建立联系,以后一起合作,互相帮助。毕竟现在这世界,单独一处的人生活也‘挺’艰难的。”
“嗯……”年轻人沉‘吟’着,神情有些捉‘摸’不定。程子介正盘算着该怎么最自然地询问附近是否有丧尸存在,年轻人突然断喝一声:“抓起来。”
饶是程子介,也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而这些武装人员都称得上训练有素,年轻人命令一出,马上全部举起了枪口,将程子介紧紧围住,动作迅捷而整齐,让程子介也有些赞叹。
短暂的惊愕过后,现在的程子介毕竟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迅速恢复了镇定,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反抗。同时奇怪地问道:“我过个路,你们为什么抓我?”
年轻人略显得意地笑了起来,摇头不屑地回答道:“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完就转身面对镇内,打算举步:“哼。满口都是谎言,形迹可疑。把他的武器下了。带回去,等王镇长从县里办事回来再处理。”
他的两名部下大声答应着,上前不由分说地取走了程子介的散弹枪和斧头,以及装着一些手雷的包,连那把短刀都没放过。程子介仍然没有反抗,一来是因为被几支步枪近距离指着,没必要冒被击中的风险,二来是年轻人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的话里提到了这镇上有镇长,而不是诸如老大或者当家的之类称呼,显得非常正规。而这位镇长要去县里办事,证明他们这个县应该全部建立起了统一的多级管理机构,有完善的行政系统。
这儿到底是什么情况?天‘色’还早,程子介决定就这么随他们去看看。需要脱身的时候,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再不济也可以搬出陆军或者海军上校的身份,对方应当不敢胡来。
虽然如此打算,但程子介还是大声叫喊道:“为什么?你问的我都是照实回答的,干嘛抓我?你们有什么权力抓过路人?”
“照实回答的?”年轻人停下脚步,冷笑着摇头,伸手接过部下手中拿着的程子介的武器:“你说你是平民,那这军用制式散弹枪怎么解释?这可是最新式的散弹枪,不可能是你从什么县级武装部这样的地方找得到的。这些手雷,也是正规军的装备,连这把斧头都是军队才有的。还有那个军用卫星电话。”说着伸手指着程子介背着的卫星电话,对部下命令道:“把那个也下了。”
看来这年轻的队长大概是个退伍军人,对这些了如指掌。两名武装人员闻言,马上拿走了程子介的卫星电话。那年轻人不给程子介辩驳的机会,接过卫星电话,继续质问道:“你说你是从双河来,可惜,双河到这儿可不是这条路啊。你的来路上只有一座核电站,那儿满地都是丧尸,再过去就是通向海源市区和连山市区的公路。难道你是孤身一人,穿过海源市区和核电站到这儿的?看得出你很有本事,也沉得住气,不过,这样的说法可糊‘弄’不了我。”
程子介哑口无言。他的确不是有意欺骗对方的心思,所以并没有仔细考虑自己的说辞,比较随意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结果被看出了破绽。
当然,这不能怪对方,如果是程子介自己的部下,看到一个人出现在双河附近,来路不明,行踪诡秘,一问之下破绽百出,恐怕也会马上抓起来再说的。
年轻人见程子介沉默不语,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面‘露’得意之‘色’,但语气却突然变得客气了起来:“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不管你是军队的人还是军队的对头,我相信你有隐瞒的理由。你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我们也无意冒犯。但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我们多少要调查一下reads;。所以还请朋友配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镇长回来了,确定你没有恶意,自然会放你离开。”
这位年轻人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程子介只得苦笑一声:“谢了。”便在对方的包围之下跟着年轻队长走向镇内。
一路上有不少来来去去的行人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程子介,看来这儿很少发生类似的事件,让人们觉得很新鲜。程子介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儿的幸存者应当有近千人的规模,和双河的乡镇比起来,算得上人丁兴旺。程子介特别注意到一点:就他看到的而言,这儿的男‘女’比例趋于平衡,‘女’‘性’或许稍多,但也仅仅是稍多而已。
很快,一行人就进入了镇子。程子介远远地看到,在通向镇中心的路上,四名武装人员把守着一道砖石垒砌的简单哨卡。年轻队长远远地就示意队伍停下,自己独自走向哨卡边的卫兵,比划着讲解起来,还时不时回头对程子介指指点点,显然是在报告关于他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程子介自然不会客气,集中‘精’力倾听着他们的谈话。虽然距离足够远到普通人完全无法辨认,但谈话的内容对程子介来说还是非常清晰:
“……不知道什么来路……肯定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不过他也没慌……所以可能也不是针对我们想干什么……小心一点,叫大叔派两队人去他来路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同党对我们不利……别去远了,最多两公里,留几个暗哨……今天让其他人加强戒备,特别是等会天黑了更要小心……”
程子介听到他们要往自己来路上搜索时还是紧张了一下,但对方既然说不会去到曙光藏身的地方那么远,他也就放下了心。听到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道了一声抱歉。实在是自己这次的目的匪夷所思,而不是故意隐瞒。造成一点紧张总比引起恐慌要好。同时,对方的反应也让他有些疑‘惑’:这儿的居民生活看起来非常平静,不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个过路人如此紧张?
年轻队长和卫兵‘交’代完毕以后,快步回到程子介面前,依然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这位朋友,请。”
程子介在几名卫兵的注视下跟着他穿过哨卡,来到一座酒店。年轻队长带着他直入其内,走进一间客房,然后客气而不容置疑地说道:“这位朋友,就请在这儿等我们镇长吧。”说完也不等程子介回答,就向自己的部下厉声命令道:“你们两个在屋里,你们两个在‘门’外陪着这位朋友。都给我小心点。”
“知道。”被点出来负责看守程子介的四个守卫肃然答应道。
年轻队长再次向程子介道:“这位朋友,请自便。只要朋友不试图离开这间屋子,不试图攻击我们的人,你就是安全的。我这就去让人送茶水和水果。朋友要是累了,可以在‘床’上休息。”
程子介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完全没有慌‘乱’,相反好奇心更强烈了。于是笑着道谢,看着客房的洗手间,突然觉得身上粘糊糊的又臭又痒,于是毫不客气地问道:“我可以洗个澡吧。”
年轻队长吃惊地看着他,显然是没想到,面前这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被自己抓住,并且关押起来了,却竟然还如此淡定地要求洗澡。
一直表现得稳重‘精’干的他像是终于第一次有了些挫败感,一时间没有回答。
程子介见状,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大热天的,赶了一天路,身上实在难受。不方便就算了,请别见怪。”
年轻队长这才回过神来:“对不住,我们这儿没自来水。朋友想洗澡的话,我让人打两桶井水来。”说完转向自己的部下,对其中两名道:“你们去帮这位朋友打两桶水。”
看着两人领命出‘门’,程子介笑着道谢:“有劳了。”
年轻队长嗯了一声,恢复了平静,继续问道:“朋友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程子介连连摇头:“不必,不必。多谢了。”
年轻队长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对程子介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朋友就请休息把。我先告辞了。”
“慢走。”程子介看着他走向房‘门’,问道:“你们镇长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等多久?”
“具体不清楚。不过今天之内应该会回来。”年轻队长站在‘门’口回答一声,就径直离开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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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囚徒()
留在房中看守程子介的两名守卫关上房‘门’。 :(。 ’)…79…程子介还没来得及去房中坐下,就听到‘门’外马上传来谈话声:“……浩哥,干嘛对这人这么好?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打一顿,看他招不招。”
程子介这是第一次听到对自己这样的评价,心中简直是啼笑皆非。点燃一支烟佯装放松,继续关注着房‘门’外的谈话声。
年轻队长的声音响起,对刚才的问题做出了回答:“这人我真‘摸’不透是什么来路,什么底细。只能确定一点,就是这人很有本事。”
一个稍显苍老的声音接下去道:“志浩说的有理。我们这队的,也都算好手了,可没人敢独自离开镇子,跑到野地里去。”
“刚才看着他带着那么多军队的东西,会不会是特种兵在执行任务?”另一个声音带着些迟疑。
年轻队长再度回答道:“我就是担心他是军队的人。你看他,被我们抓了还那么有底气,绝对不是普通人。万一真是军队的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我们要是随便打他,到时候军队追究起来,麻烦就大了。我们还是好好过日子,世道不容易,别惹事。”
“这么一说,是不能‘乱’来啊……”
“所以我们关归关,招待也要好好招待。万一他是军队的,到时候也说得过去。等镇长回来处理,我们就没事了。”
程子介听着对方一直猜测自己的身份,有些无聊起来。然而,突然有一句话让他‘精’神一振:
“会不会是天昌的探子?听说他们惹上了军队,现在可能已经打起来了。这人的东西会不会是从军队那儿缴的,拿着来糊‘弄’我们。”
“真要糊‘弄’我们,穿套军装,就说自己是军官不是更好?干嘛穿着便装,还说是平民。不像。再说了,天昌要到我们这儿,只有两条路,我们的人都守着。想不走公路,穿过北边那一大片湿地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能绕到海源那边。海源的军队不是和天昌的不对付吗?能让他们的人过路?”
程子介叼着香烟,一时忘了吸。这儿的幸存者和天昌有过接触?他们和天昌的关系如何?程子介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地图,发现这儿确实正在天昌南边偏东一百多公里的地方,这个距离不远,双方建立联系是很容易的。
年轻队长最后道:“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不管是什么来头,我们别主动惹事就行。该客气的一定要客气,该小心的一定要小心。你们两个,去后院守着他的窗户。你们四个就在大厅等着,随时增援。……”
年轻队长的说话声随着脚步逐渐远去,终于听不到了。程子介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拍掉落在‘胸’前的一截烟灰,在两名守卫警觉的目光中走到窗边的凉椅上坐下,思索着这突然获得的信息。
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仅有的只言片语来看,这儿的幸存者对天昌势力至少是很戒备的。而且,提到天昌的时候,他们的语气即使说不上憎恨,最少也带着厌恶。或者,他们以前发生过冲突,这儿的幸存者才至今还在重兵把守着两地之间的‘交’通要道?
突然间的发现让程子介更是坚定了在这里一探究竟的想法。一定要‘摸’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加以利用,才能更好地解决天昌方面的问题。如果他们互相为敌,那很简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他们建立联络甚至联盟,共同对抗天昌就好。如果他们和天昌的勾结在一起胡作非为,那就要考虑各个击破了。
程子介正思考间,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人提着水桶走了进来,放在了卫生间里。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着茶壶和一小篮通红的圣‘女’果,径直走到程子介面前,摆到他椅子边的小桌子上,鞠躬道:“客人请慢用。”
“有劳。”程子介笑着点头示意,仔细打量了这‘女’人片刻。她相貌身材都很平凡,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皮肤在这盛夏被晒的有些黝黑,颇有一些辛劳的痕迹。但看起来非常健康,完全没有受到过什么虐待,也没有经受过匮乏。
而且,这‘女’人的‘精’神状态也相当不错,显得非常轻松,没什么思想压力。她甚至还能有心思好奇,打量着程子介,恭敬却完全没有那种过度谨慎地说道:“客人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多谢。”程子介摆了摆手,于是那‘女’人就退到房‘门’口,随着那两个打水的男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留在房中的两名守卫再次关上房‘门’,程子介收回目光,看了看身边的窗外树荫下两名守卫的身影,也不客气,站起来走进了卫生间。
在这热的人坐立不安的盛夏的下午,这两桶清凉的井水实在是如同甘泉一般。虽然不能淋浴或者畅游,但洗去身上的热汗和风尘还是毫无问题。
程子介一边尽情享受着井水,一边继续思考着这儿的情况。刚才那个‘女’人给他提供了管中窥豹的机会,从她身上可以看出,这儿的幸存者应当过着正常的生活。气氛是开放的,轻松的,应该没有压抑,更没有什么扭曲人‘性’的事情存在。从陵川,‘玉’佛寺到天昌,那些那些地方的‘女’人都生活在恐惧之下,是看不到这种表情的。
这个发现让程子介心中宽慰了不少,如今天下大‘乱’,危机四起,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又有人在暴虐中痛苦挣扎了。
希望这儿的幸存者能成为朋友,至少能和平相处。程子介简单地用井水冲洗过身体,暑气一扫而空,每个‘毛’孔似乎都欢唱了起来。回到窗边坐下,再喝一杯清凉的‘花’茶,吃几颗酸甜爽口的圣‘女’果,一时间让程子介忘记了自己现在其实是一个囚徒的身份。
不管怎样,在这儿休息休息也好。虽然守卫严密,但程子介现在要脱身是轻而易举,等太阳落山之后再走也不迟。于是他也放松‘精’神,小坐片刻之后,又直接在‘床’上躺下了。
当然,这时候程子介不会真的睡着。他先是试图和留在房中,眼巴巴地盯着他的两名守卫聊天,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但这两个家伙显然接受了严厉的命令,像是没开口的葫芦一般,无论程子介说什么问什么,都只是翻着白眼,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