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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建设水坝等等。”
李南一边说一边还画了图,说明这道引河的位置,“这道河,因为距离中国安徽省北部的镇相当近,所以就定名为”引河工程”。在挖掘那道河的过程中——有了惊人的发现!这条河,宽一百五十米,最深处五十七米,当发掘到二十多米深的时候,工人在泥土之中,发现了一条活的长鱼。工程师对当地的土质,勘测得很详细,并且有土壤成分的科学分析,连带也说明了在挖掘过程中发现的其余化石,包括巨大的兽类骨骼化石等等。事后军阀征召的民夫们也详细形容了这条长鱼的形状和颜色,虽然他们认为是龙王爷显灵,但根据形容来看,那实在是一条极其普遍的中国黄鳝。
这条黄鳝被掘出来的时候,是蜷缩在一个只有半立方米大小的空间之中,这个空间离开外面世界最近之处是地面,那是二十多米。当地的土质十分硬,工程进行之间,需要采用先打孔,后灌水的方法,使泥土松软,而整块倒下来。在长鱼居住的空间的壁间,略见润湿,而这条长鱼,活得相当好,毫无疑问,那是一条活鱼。根据当地的土质,化石发现的情形而论,这条长鱼被埋在二十米深的地底,至少超过一百万年了!这条长鱼,真是一百万年或更久以前的古生物?在完全没有食物和空气的情形下,它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很好的列举,但还不够充分,和正龙拍虎一样,作伪的可能性难以排除。”石苓人面无表情的发表意见。“你应该说,凡人学会制造工具不过几十万年历史,然而,人们却从几千万年甚至几亿年前形成矿石中发现人工制品。譬如1844年,苏格兰特卫德河附近的矿工,在地下8英尺岩石中发现藏有一条金线。1845年,英国布鲁斯特爵士报告,苏格兰古采石场在石块中发现一枚铁钉,铁钉一端嵌在石块中。
无独有偶,1851年,美国马萨诸塞州多契斯特镇进行爆破,从坚实岩床中炸出两块金属碎片。这两块碎片合拢后,竟是一个钟形器皿,高12厘米,宽17厘米,是用某种金属制成,表面铸刻着6朵花形图案,花蕊中镶有纯银,底部镌刻着藤蔓花环图纹,当地报刊誉为精美绝伦。1852年,苏格兰一处煤矿中,在一大块煤炭中发现一件形状像钻头铁器,而煤块表面无破损,也找不到任何钻孔。1885年,澳大利亚一处作坊工人,在砸碎煤块时发现煤中有一个闪闪发光金属物,是一平行六面体,两面隆起,其余四面均有深槽,形状规则,使人无法否认这是一个人造物体。11年,伊利诺州摩里逊维尔镇柯尔普太太在敲碎煤块时,发现煤里有一条铁链,两端还分别嵌在两块煤中。这两块煤原来是一个整体,只是在敲碎时才分开。
二十世纪同样有此发现,1961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兰恰市洛亨斯宝石礼品店3位合伙人兰尼米克谢尔和麦西,在一个海拔4300英尺山峰上,找到一块化石。当他们用钻石锯开化石时,锯刃被强韧东西弄坏,打开后才发现,化石中包着一个晶洞,里面有一个像汽车火花塞一类东西。中间是一条金属圆芯,外包一个陶瓷轴环,轴环外又有一个已变成化石的木刻六边形套筒,套筒外面便是硬泥碎石和贝壳化石碎片。据地质学家估计,这块化石在50万年前就已形成。而50万年前又何来汽车火花塞?“
石苓人看着李南:“我明白你的意思,每一个人接受事物的怪异程度,有一定极限,因他本身思想、教育水准、生活经验而不同。事实上,我承认中医的祝由科,如果模仿巫术、心理武器用以作为安慰剂,其实也是门高深的医学,但我不相信把一切推给超自然力量,更不相信什么超厉害的模仿巫术、心理武器,譬如海地的巫毒回魂尸,我宁愿相信是当地土人可以利用某种毒药让人呈现假死的状态,即使是近现代医学也无法察觉,他们更可以利用解药来操控该名假死的死者作为血汗工厂的工人,这就是西方人口中津津乐道的”复活的死尸”的真相。”
我看着李南幸灾乐祸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石苓人就是这么矛盾,身为一个走进科学的阴阳先生,某种程度上他还是个考据狂,想让他相信神神鬼鬼的东西,你需要更多的理由或者补充说明。
李南无奈地抬起头来,我才发现她的面色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我,不,应该是在盯着我身后的某样东西?
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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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纬度,很少有那么寒冷的天气。
平时绝少用到的壁炉,破例派上了用场。
那是真正的壁炉──城市中有着壁炉的屋子并不多,这幢屋子原来的主人,在建造屋子的时候,多半基于怀旧的情怀,所以才在一个密室中建造了壁炉。
我错愕的看着李南似乎要开口,可是她的话未曾出口,李南又叫了起来,道:”不,我拒绝他好了,我只不过是一时经不起诱惑,我以后不会再犯了,别杀我!”她那最后叫出来的”别杀我”三个字,尖锐到了极点,令人不寒而栗!
而我这时,也感到了真正的恐怖,因为李南不但在尖叫着,而且,她的脸上,也现出了恐惧之极的神情来,她的那种样子,使我想起此地那另一个神秘死亡的女主人来,我几乎直觉地感到,李南要死了!
可是,谁来杀她呢?彷佛在她的面前,有一个看不见的厉鬼在索命一样,她双手乱摇,拚命地尖叫着。
然后,突如其来地,她的叫声停止了。
她的身子还站着,然而,那只不过是半秒钟的事情,她的身子轰然倒下去!
我僵立着,无法动弹。
李南已经死了,那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可是,她是怎么死的呢?我不但没有看到甚么,而且,除了李南的尖叫声之外,我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是甚么力量,令得一个如此心机深沉的女特工忽然之间死了?她死了,那神秘的杀人力量,又是不是会降临到我和石苓人的身上来呢?
我头脑混乱之极地站着,但是足足站立了一分钟之久,我却还活着。而石苓人也是安然无恙,这个男人正在全神贯注地朝着壁炉,“好吧好吧,”他向我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用一只手扇着空气,说:“没问题,不用担心……只不过是一个怨灵而已。你说什么……哦,你碰到了这个人,非常好的人,原是要成为你的转世的。
他还没有出生,所以就没死的问题。
你仅仅等了很少一点时间,现在早已托生为别的什么人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石苓人在自说自话,自我宽慰地吐出了一口气。和一个阴阳先生在一起,你必须相信你和他都不是蛇精病!
但是接着我就看到石苓人满脸焦虑地瞪着壁炉,又是蹙眉又是摇头。
就在他这样做时,我的头顶部开始刺痛起来,并区看到壁炉周围飞舞着火花。真的有火,还是我的幻觉?
”啊,”石苓人沉静地说,神色更犹豫不决了,“现在说你,你必须别再想着她了……啊?这是错的,是的,是的——想着她浪费了你太多的生命……啊?嗯,你必须忘了她,她说,对,忘了!——再也不要说她的名字。她现在拥有了新的生活。你也有了新生活……”
然后石苓人告诉怨灵他应该在还不太晚之前抓住某个人,告诉他,如果错过了这个不是一生就能修来的好机会,他将会永远感到遗憾的。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个女孩子眼前我……是多么的诚实和真诚,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忠诚,多么的聪明……才怪。
哦,特别是她的烹饪不怎么样,还不行,但是你只要耐心,等着瞧。
如果真不行,我来教她。”
我几乎要看到怨灵点着头,把所有这一切都听了进去,脸上同时显示出又哀伤又感激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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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凶语心愿()
那时的我本该是欣喜如狂的,然而我却觉得深深的寒意,因为我也“见”到了那怨灵,我也“听”到了她的说话。
她给我的感觉也并不是像从石苓人那只用意良好的嘴里讲出来的那样,她是在恳求、哭泣、威胁……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人类,别忘了我,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没听过他们的消息?”
我几乎看见怨灵瞪大眼睛,狐疑的看向石苓人,尖叫:明明那时候这离奇的命案被传得沸沸扬扬,世易时移,这些人却可以”没听过他们的消息”?
现在,连我都开始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搞鬼,而不只是真的有鬼了。因为她不像我在任何时候“看”到过的游魂。
如同石苓人描述的,她由数十亿包含着她曾有过的思想和情感的火花构成,是一种静电的气旋,绕着房间舞动着,恳求生灵听她说话。
是的,除了石苓人外,我也能听到她的说话——不是用我的耳朵,而是……用自己的一百种隐秘感官了解这一切的:我用蛇的舌头感受到了她想被人看见的渴望的热量;我用蝙蝠的翅膀知道了她在那儿飘动,徘徊在石苓人附近,避开了我;我用皮肤的刺痛感受到了她流下来的每一滴眼泪,那就像闪电一样击在我的心上;用那灵魂单个儿的触须,我感触到了她在等待生灵听她说话时的颤抖。特别是用我大脑顶部那个刺痛点,通过那儿你能知道某些事情是真实的,然而你依然不想相信。
石苓人显然也分享了我的感官,所以他拼命地给我打眼色,福至心灵,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快念!
我恍恍惚惚翻开刘氏族谱,一页页快速翻到我们没读到的部分,一页风云散,关于矿难的记述只有短短的几百字,就进入了家长里短。仿佛这一场大灾变没有在当时人们的生活中留下任何痕迹,如同历史不计较升斗小民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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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的事无巨细不同,之后的族谱惜字如金,只是简单的记载了,矿难的第二年,七七事变爆发,日本全面侵华,然后是八年抗战,太平洋战争,日本节节失利,盟军逐步反攻,三年国内革命战争,土改、公私合营、三反五反、焚尽一切的史无前例、逃出生天的拨乱反正、沸反盈天的全民下海……只言片语,却可以看到其中蕴含的惶惑与血腥。
我也第一次从一个家族的兴衰了解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刘老爷子经过矿难之后,趁机假死脱身,逃脱了特高科的视野,后来他才知道,那时候特高科和玄洋社都在筹划华北伪政权,已经顾不上这些小人物了。过了几年,刘老爷子过身,他死前数年就安排好,让嫡亲小儿子远渡重洋求学,由他庶生的长子支撑家业,借着过去的人脉重整家业,而刘老爷子的小儿子,也就是刘震撼的祖父则在留学德国归来后,投笔从戎,利用家族人脉成为一名地下工作者,做了许多于国于民功莫大焉的事情,也因此最终和发着国难财的兄弟决裂。
可惜这位红色特工还是难以洗脱自己的出身,在历次运动中受冲击,含冤而死。之后就是一张白纸,却没有刘震撼的生平记录,大概是他来不及,或者想不到自己的一生如此仓促,又或者他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罪孽深重,对不起先人。
莫非这世上,果然有因果报应?但正义如此迟到,未免太狠心了些,我心中再感到一股委曲,泪水就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都洒在手中翻到族谱的那张白纸上。
我这时淌泪,是自然而然的事,而再也想不到的是,泪水落到了纸上,沾湿了纸,顷刻之间,白纸上就现出了一行字迹来。危机边缘,我的思路特别清醒,灵光一闪,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在影视剧里面,常常看到那些老式间谍手段,譬如某人随身笔中的墨水是特别制造的,在才一写下的时候,和寻常的墨水是完全一样的,但是,在二十天之后,却会完全消失,而那眼前的隐形墨水,无疑是特殊的配方。恐怕除了人类的眼泪之外,没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使它显形。而人类的泪水,化学成分极之复杂,根本没有法子在实验室中合成,所以——刘氏的先祖,留下的不管是什么秘密,都是希望一个心存善念,会被感动的人看到。
我看见石苓人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对,不假思索的读起浮现出来的字迹……
这一段记录,是刘老爷子第一次垂死时候的记录,执笔人大概就是他的小儿子,刘震撼的祖父,为什么说第一次垂死?毕竟刘老爷子虽然隐姓埋名,刘氏也是殷实人家,而且因为仗义疏财,多得是三山五岳的好朋友。其中就有一位杏林国手,号称“不禄判官”,指的是他活人无算,所以阴曹地府的生死判官也失业了。而他的得意手段,是一盒渡劫金针。
一针刺百会,定生死。
极险!
在二十一世纪,当中国传统的医疗术”针灸”已被西方医学否定之后,人体内有穴道的存在,似乎也已是不争的谬论,甚至确然有一些在观念上拘泥不化者,会认为那也是一种”谋杀行为”的。至于中医有没有与时俱进,这不好说。中医按说比较便宜,号完脉开药,再贵的汤药也不会贵到哪里去。所以,现在中医院也与时俱进,开辟了一些西医的先进的检查项目,名义上提高诊断技术,实际上也是为了提高经济效益。
但对于中国人,针灸这种古老方法,至少已有上千年的历史,而且十分有效。自然,“不禄判官”不是真的地府判官,渡劫金针也救不回来回天无术的病人,这种刺激”百会穴”而使垂死者有片刻清醒的方法,并不能挽救垂死者的生命,有时,还会使死亡早一些来临。例如,这时垂死的刘老爷子,可能还能拖上一刻钟,但是在刺激了穴道之后,他可能有两分钟清醒,然后生命就消失——等于说,他的生命,缩短了十三分钟,或者有人觉得刘老爷子如果也再这样受苦,实在没有必要,但这两分钟的清醒,足够病人在弥留之际交代一些事情。
那时候,在一种家人和仆役环顾之下,不禄判官吸了一口气,这时,刘氏家族必需要刘老爷子清醒,因为偌大家业,主事一口,虽然长幼有序,但嫡庶有别,长子和幼子说不清楚的事,只有他刘老先生才能告诉家人,而不禄判官又无法找到救活刘老先生的办法,他毕竟只是凡人。
深吸了一口气,不禄判官轻轻把针尖弹出,他早年就和刘叶青相识,刘老爷子虽然衰老之极,可是一头浓发还在,只是不如以前那样,可单是一头亮银白发,已威严得叫人喘不过气来,他人一点不是普通人想像中的垂死的老人,相反的,他身形十分高大,躺在那里,给人以”巨大”的感觉,他仰天躺着,一头又短又硬的白发,很瘦,他是那种大骨架的人,所以在十分瘦削的情形下,使他看来十分可怖。
所以不禄判官用的力道,也不算太轻。
”啪”地一声响,针尖才一弹了上去,不禄判官就看到刘老爷子的眼皮,陡然跳动了一下。不禄判官忙握住了他的双手,而且,也立即感到,虽然轻微无力,但是他也在回握着不禄判官的手,不禄判官再吸一口气:”刘老爷子。刘老爷子。”于是看见刘老爷子的左眼,先睁了开来。看来,睁眼这样简单的动作,他也进行得相当困难——他始终未能把眼全睁开,而只是睁了一半。
同时,刘老爷子的*,产生了颤动,这表示他有强烈的意愿,想说话,可是他的身子太衰老,无法配合他要说话的意愿。本来,这种情形很正常,也完全在不禄判官的意料之中。可是刘老爷子这时的情形,却有说不出来的诡异。
在刘老爷子努力想睁大眼和努力想说话时,自然同时也牵动了面部的其余肌肉,也一起有所动作。可是所有的动作,却都只集中在他的半边脸上——甚至鼻孔的翕张,也只是一边的鼻孔。
在当时,不禄判官也是大吃一惊,同时觉出,自己的右手被刘老爷子的左手握住,紧了一下,刘老爷子半睁开的左眼望向不禄判官,自他的喉际,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不禄判官极用心地去听。
不禄判官那时,心情的焦急惶恐,真是难以形容。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只知道刘老爷子左半边脸上,抽搐得更甚,他那种诡异的神情越来越甚,甚至于五官都到了扭曲的地步。他的双眼仍然紧紧闭着,看来也就格外古怪。
看着这情形,像是他一半的脸活了,而另一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