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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你的坚持很对。’
游以默的神情更是严肃──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小默姐为甚么会如此紧张,小默姐道:〃可是岳文斌告诉我,将事情告诉你{猪+猪+岛}会替你们带来极大的麻烦,甚至于是极大的伤害,至于是甚么样的伤害和麻烦,她也无法知道。
轻,一生会不断受各种方术组织的困扰,重,会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中死亡。
这是因为不应该知道而知道了方术中最高的秘密,来自方术最神秘、最神通广大的一种力量的惩罚。’
游以默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小默姐所说的情形,很是荒钤不经,虽然我向来都接受方术这种神秘的存在,可是总认为要有方士施术,才会起作用。
像游以默刚才所说的情形,只要将事情告诉大家,方术就会在大家身上起作用,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感觉像《午夜凶铃》。
可是游以默又说得如此郑重,可知至少小默姐相信那会是事实。
我也可以料想到,为了是不是把事情告诉大家,游以默和岳文斌之间,一定有过激烈的争执,这才使岳文斌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了游以默,而且岳文斌一定有办法使游以默相信那确然会是事实,所以游以默才这样严重的告诉大家。
她知道应该将一切情形对大家说,可是说了之后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岂不是变成了害大家?我和石苓人互望了一眼,一时之间还没有任何反应。
游以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石苓人,沈水月,是不是要听,要由你们自己决定。
在你们没有决定之前,我只能够说:这种神秘的,至高无上的力量,确然存在,对于这种力量会执行岳文斌所说的惩罚,也绝不可疑。’
分别了一段时间,我,越来越发现游以默有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当然和她在这五个月中的遭遇有关,这令我更想知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情。
虽然我还没有开口,游以默又道:〃岳文斌说,刘耀勇因为涉及到刘氏的列祖列宗,已经对他不谅解,他也许多次想把事情告诉刘耀勇,可是想到后果这样严重,所以就算他和刘耀勇之间的情形再糟糕──糟糕到了刘耀勇完全不谅解他,就从此分道扬镳,他也宁愿自己忍受痛苦,而不让刘耀勇泥足深陷。’
游以默的这一番话,浓烈炽热如同火山熔岩,不但令我发呆,而且还感到了一股寒意。
刘耀勇和岳文斌的交情不深,但这种利益关系有些时候反而更稳固,实在难以想象大家如果分道扬镳,他们各自会承受甚么样的代价。
可是现在的情形,正如岳文斌已经感觉到的那么,刘耀勇对岳文斌的保守秘密,有一定程度的不谅解。
正由于岳文斌保持秘密,所以刘耀勇完全不知道他在做甚么,也就更不谅解岳文斌和龙四海去打来往,去请求龙四海为他做事,而龙四海居然破格答应,这种种情形,就牵涉到了复杂的利益纠葛,使刘耀勇不谅解的程度渐渐发酵膨胀。
从之前刘耀勇听到岳文斌去见龙四海而不是回心转意找他,他因此勃然大怒,立刻要去找岳文斌理论的情形来看,这时候,刘耀勇和岳文斌可能已经起了严重的冲突!在这样情形下,岳文斌还是不肯将事情告诉刘耀勇,由此可知他确然相信,也清楚知道,如果把事情说出来,后果会更可怕!虽然我很难设想还有甚么事情会比他们俩人分道扬镳更可怕,可是岳文斌显然知道。
明白了这种情形,大家是不是还应该不顾一切,要游以默把事情说出来呢?我吸了一口气,向石苓人望去。
石苓人的神情也很犹豫──这的确是很难决定。
如果不是有游以默参与,大家完全可以不问不闻。
反正岳文斌是一名方士,行动一向神秘,他选择的合作对象财雄势大,也有足够能力应付一切,不必为他担心。
而现在事情却和游以默有关,大家怎么能够置身事外。
我迅速地想了一想,正要开口,石苓人已经先道:〃岳文斌为甚么要把你扯进事件去,难道也不能说?‘游以默很认真地想了一会,才道:〃因为我经过特殊手段对我脑电波力量进行过发掘,脑电波力量比普通人强很多很多,岳文斌需要我运用这种力量。’
我更加莫名其妙──如果是普通人绝对无法想象,方术和脑电波之间会有甚么样的联系。但因为石苓人一以贯之的科学解释,我可以接受这一点,但小默姐虽然是女汉子而且身手了得,但没表现出这样的天赋……石苓人却看了我一眼,示意不要多问。
我觉得不论后果怎样,游以默既然参与了这件事情,我也应该参与。如果我不要游以默说,这个故事是不是可以成立?
是不是我可以说,这是一个我难以解开的谜团──如果可以的话,那事情就简单,现实世界就美好!可惜就算能够过得了石苓人的关,也过不了自己良心的这一关。
我已经有了决定,向石苓人道:〃大家俩人,没有必要同时冒这样的险──‘我话还没有说完,石苓人立刻道:〃对,所以由我一个人听游以默说就好!’我要说的话却被石苓人抢了先,望定石苓人,石苓人也望定,我向他摇头,他也向我摇头,游以默望望我,又看看他,神情很是啼笑皆非。
这爱情的酸臭味!
我和石苓人互望了大约一分钟之久,大家同时笑了起来──从微笑到哈哈大笑。
大家心意相通,开始的时候都想到,如果有可怕的结果,就由自己来承受,可是在各自坚持了一分钟之后,就同时想到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亨’的允诺,感到要独自承受后果的可笑,所以一面笑,一面向游以默道:〃你说哪!
石苓人点了点头,过去抓了两瓶酒,一瓶给小默姐,一瓶给自己。
游以默一口气就喝掉了半瓶,抹了抹口,就开始说和岳文斌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两个人的那一次见面,谈不上愉快。
在飞机上,岳文斌就向游以默道:〃我想借助你脑部异常活动力量的能力……别否认……去进行一些事情,在进行的过程中,很有可能有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会发生甚么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很有可能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绝不勉强。’
岳文斌一上来,话就说得十分严重,如果是普通人有生以来,只怕还没有面临过需要作这样的决定过。
但小默姐当然非同一般,曾在边防部队见识过尸山血海的她是巾帼不让须眉,当然,虽然他的潜能经过‘发掘’,甚至某方面的知识,丰富到了大家难以想象的地步,可是并不包括能够迅速作出这样决定的能力在内。
然而游以默还是立刻就有了决定─那是他性格使然,和他的丰富知识无关。
他立刻道:〃有甚么问题?当然没有问题。’
岳文斌在立刻得到了回应之后,神情很激动,他又道:〃事情有关岳家的秘密,所以你也必须成为这个搜寻队的成员。’而能力不足的人,知道有害无益,所以不要和他人提及,免得害人害己!“
游以默只觉得有趣:〃好哪!什么是能力鉴定?是不是要有甚么特别的鉴定仪式?譬如水晶球、《哈利波特》的分院帽什麽的?’
岳文斌摇摇头道:〃要看每个人是不是被接受才决定。’
游以默感到很奇怪:〃你是岳家这一代嫡子,即便是组织也是需要你的力量,难道还不能决定?要由谁来决定?
’岳文斌的回答很简单,他道:〃岳家的嫡子算不了什么,岳家几百年来所有的大事件,唯一可以做决定的就是……谪仙。’
当时游以默对’谪仙‘是甚么,一点概念都没有。
而我和石苓人在听到游以默口述到这里的时候,对’谪仙‘也只有非常模糊的了解,只知道是岳家中非常神秘的人物,平时只闭关修持,一百年才开关一次之类。简直是修真的人物……即便是秦皇汉武,也不能说长生不死,难道对方是……人造神?
游以默当时问了甚么是‘谪仙’,岳文斌就向他如此如此解说。
……这实在有点奇怪。
虽然岳文斌语焉不详,不过大家可以知道,’谪仙‘在岳家之中十分重要,恐怕在整件事情之中也十分重要。具有最终解释权。
所以对于游以默接下来的口述,大家听得很仔细,而且大家知道,游以默的说的话已经使大家接解到了岳家的秘密,也就是说岳文斌警告的不可测的后果,随时会降临在大家身上!当然是由于心理作用,在一开始时候,竟然有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第十二章 龙珠归来 上()
不再陌生的天花板。
“莫非我又被高秋梧劫持了?”
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
大约是我茫然的表情做得很真实,岳文斌满意地笑了笑:〃不,不是什么高秋梧,是我,你的……朋友,你向游以默寻根问底的时候……应该想到会惹火烧身了。”
我心念电转:“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正相反,你现在是一级保护动物……说不定石苓人也是。”
“你找他干什么?&》
岳文斌矜持地笑了笑:〃这个,就要跟你的朋友谈了。来,麻烦你给他打个手机。”手机递到眼前了,近在咫尺,我忽然感觉到有种热气从岳文斌身上传来,像一根根尖针一样,作用的距离虽短,扎起人来却不含糊。
“我说,说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热乎乎的?〃岳文斌盯着我看了一会,冷笑了一下,把手机扔过来:〃少废话,谈话哪。”嘴里嘀嘀咕咕……果然是仙缘什麽的。
我双手接住手机,趁机环顾四他。
这还是西餐馆之处,但门窗全部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连白天昏黑也搞不明白:〃让我说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生意呢?你是假意探险其实是绑票的吗?我是没钱的,刘耀勇虽然有钱,可是他是不同意探险的,不会拿钱出来……”
“别废话了!〃岳文斌终于不耐烦起来,走到窗口把窗帘撩起一条缝向外看了一眼,〃你立刻给他谈话,打通了告诉他你在我这里,然后我来跟他说!&》
我不得不拨通石苓人的手机,手机里传来石苓人不耐烦的声音:〃谁!”
“是我……〃我话音没落,石苓人就一连串地追问,〃水月你在那里?怎么样子?谁把你弄走的?&》
因为岳文斌在盯着,只好装傻:〃我不知道哪,这里有个人,说要跟你谈笔生意,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没事,倒没怎么受伤,就是被人打了一大棍……&》
手机被夺走了,岳文斌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石老师?&》
我能听见手机里石苓人的声音:〃岳文斌,你疯了?告诉你,沈水月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挫骨扬灰!〃声音平静,却带着说不出的戾气和狠劲。
岳文斌笑起来:〃怎么会呢?我是要跟石老师合作的,怎么可能伤了你的心上人?哦,你说那一大棍?没办法,那些粗人就是鲁莽,可以向你们道歉。我是很有诚意的。”
我突然明白了,胡大仙那些人原来是岳文斌的人。
石苓人阴沉地说:〃诚意?你把人还给我,我比较会相信你。”岳文斌哈哈笑起来:〃这很容易,只要石老师过来,马上就保你可以看见一个完整无缺的心上人。
不过,只能你一个人来。”石苓人毫不犹豫地回答:〃好,你在那里?〃笨蛋哪!你怎么能答应这么爽快!我心里发急,岳文斌却笑起来:〃石老师真是爽快人。
行,我在龙潭镇唯一的西餐馆恭候大驾,请过来哪。”挂断手机,他对我一笑,〃别担心,很快你们就能团聚了。”我发现,岳文斌虽然言笑晏晏,好像很是轻松得意,但眉头嘴角的肌肉却不时轻微地抽动,如果不是有中风先兆,那就是他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当然这表情的变化极其细微,要不是我眼神好,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还真是看不出来。
这么看来,恐怕方才的接触对他也并不是没有负面影响的。
而且这家伙是个侍奉古神的方士,不会也跟那些被古神力量侵染的人似的,突发性焦躁乃至神经病呢?虽然知道石苓人不可能不通知游以默他们,可我还是担心,万一石苓人一进来,岳文斌突然发疯捅他一刀怎么办?
所幸我的担忧根本是毫无根据的,直到石苓人进来,岳文斌仍旧保持着悠闲的模样,至少外表上看起来如此,并没有要突然发作的兆头:〃石老师,等你很久了。”
石苓人一进来先奔我而来,确定我并没有受什么虐待才冷冷地答道:〃虚情假意,有什么话直说哪,没这工夫跟你扯皮。”
岳文斌笑微微地,并不在意他的口气:〃石老师急什么呢?难道是急着去给这位女大学生找续命的法子?&》
石苓人猛地回头盯着他:〃你说什么!〃岳文斌放声笑起来:〃石苓人石老师你这个闲散的人,这些日子四处奔波甚至去登门求告,这事谁不知道?为的不就是救出这位女大学生吗?为什么卸岭门败亡了你还不回去宅?我猜,是为了沈水月身上的怪病呢?当然,石老师必然会知道那不是病。现在沈水月阴神被灭,三魂七魄不全,天年不永,石老师想必是心急如焚,偏偏还要故作无视,这份心,真是极难得的了。”
石苓人没心思听他扯废话:〃废话少说,难道你有本事给沈水月续命?&》
原来我活不长了?
我居然没有感到悲伤,毕竟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有些感动。
我心想石苓人这把底牌亮得太早了哪,这么急切,还不被岳文斌拿住了把柄?正想着怎么说句话挽回一下,却感觉石苓人在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稍微一愣就明白了,石苓人这准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岳文斌笑得不无得意:〃没错,有办法。”石苓人冷冷地说:〃那就说哪,你有什么办法给沈水月续命,要我出什么价钱?〃岳文斌低头一笑。
这人其实长得还算斯文,但是下巴上那笑纹有点扯歪了嘴唇的轮廓,低着头的时候就显得十分诡异:〃这办法哪,不在这里,需要两位跟我去甘泉宫走一趟。”
石苓人嗤笑:〃扯淡!之前不要其他人参与,故作神秘的是你,现在这么空口说俚语的来一句,要大家就跟你走的也是你?你拿什么证明你能给沈水月续命?你以为石苓人人是街头卖菜的,诚意三块五块一斤?&》
〃岳文斌笑起来:〃果然不愧是石苓人石老师,脾气就是大。好哪,不管什么神秘主义了,“岳文斌不慌不忙地架起腿:〃石老师,稍安毋躁。还记得我说过的谪仙这个人呢……只是想请问一下石老师,信不信这件事?&》
石苓人眉头一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自己的观感?”
“因为这件事跟沈水月很有关系。沈水月一定也告诉过你为什么具有天生的超感官能力,那是因为曾经得到了一颗会带来死亡的龙珠。”
石苓人和我对看了一眼,同时心想:又是一个版本,我可没碰过这东西,到底这大家哪个在撒谎?还是有什么误解!
〃龙珠?沈水月可没提过这事。”
岳文斌大声笑起来:〃石老师别兜圈子了,这位女大学生可经不起拖了。要不是那颗龙珠,是怎么误打误撞把五哥身上的旧印消去的呢?”
“你在五哥身上下了什么?”我吃了一惊。
“哦,不是我,是甘泉宫对于误闯者一个小小的咒术而已,不足一提。石老师,现在大家还要绕圈子吗?〃石苓人深吸了口气,搂着我在西餐馆的沙发上坐了下去:〃行,说哪。我听沈水月说过五哥他是误入那个地下洞窟或者是一个内殿,至于那颗龙珠,他说见过,但没有盗出来,我相信他的话。”
岳文斌点点头:〃没错,那确实是一个内殿,那个地方和甘泉宫互为表里,在外界有另外一个名字,不知道石老师听说过没有……那就是……“
他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恐惧,说出了一个名字。
“酆都。”
那嘶哑的声音,虽然立即就被他压了下去,但并没逃脱石苓人和我的盯视。”酆都……〃石苓人眯起眼睛,〃那不是在巴蜀境内吗?”。
“对,另一个入口就在那里。但甘泉宫本来就是漂流在时刻之外,而一度的,我的祖先,还有另外两个绣衣御史的后裔家族一起,在酆都里找到了一个内殿。那可不是普通的内殿,五哥应该给你们讲过呢?〃石苓人和我对看了一眼,大家同时生起一个想法:岳文斌为什么在这里不直接说下去?
石苓人沉吟着答了一句:〃说过,他说内殿里有一种匣子,许多人藉此出入,这颗龙珠就是那里的重宝。“”是啊,当时祖先们为了完成汉武帝流传下来的使命,想把龙珠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