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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拿去给二子服下,我想能顶到晚上的。”太姥姥边说,边把这三粒药丸给了二子娘。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可是您……”姥姥在一边刚说到这,就被太姥姥打断了。
“在救人面前,任何东西都只是工具而已,不要太再乎了。”说这话的时候,太姥姥又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三颗小药丸。
二子娘千恩万谢,就急忙回家去给二子服药去了。
看到这种状况,也是不能再等大舅回来了,晚上行动不变,当下最主要的就是谁去请张玉善一家来守这西路。
大伙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投向了村长,仿佛村长这个时候就是救世主一样,把他看得直发毛。
“大,大,大奶奶,虽,虽然我是一村之长,您让我去办别的事都成,可,可您是知道我的,在那,那回之后,我是再不敢去那里了,我,我是彻底怕了,您还是挑别人吧。”
我在一旁就有些不明白了,怎么回事啊,村长不是什么都不怕么,他遇到过什么事呢?
正在我猜疑的时候,姥姥小声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原来这村长啊,小的时候并不结巴,不但不结巴,而且比同龄人说话还早,说的也利索。
有一年,就在那条古道上不知从哪来了个老头儿,穿着一身黄袍,嘴上的胡子都是白色的,两个眼球滴溜转着,他就坐在路的中央的一块石头上。
大人们很少去那个地方,可是孩子们喜欢那里,总有一种探险的冲动。那时村长还小,还在上学。下学后就和一群孩子去那条古道上玩。
走到一半,就看到在小路的中央有一个人影,好像在石头上窜上窜下的,可是离近处一看,不就是一个老头吗,看样子像是云游的一样,不是本村人,也不是周边村子的人。
大家就不经意地围过去看。有的还站在石头上看这个老头,都感觉他有些怪怪的,可是看起来很有意思。
“老爷爷,是您从哪来的啊,您一个人坐在这干什么啊?”就有嘴快的小孩儿问了。
“老,老爷爷,您,您是从哪来的啊,您一个人坐,坐在这干什么啊?”这个老头像是学说话一样,又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当时的小村长就觉得他说话很奇怪,就接着问,您住哪啊,我们怎么没见过您啊?
而那老头就又模仿村长的声音说了一遍。这时候有的稍大些的孩子就感觉不好,因为看这老头怎么也不像个人在说话,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让人有一种恐惧感。于是就纷纷后退,有的反应快的,跑着就回了村子。
小村长一看后面,孩子们都走了,就也想走,这时候,那个老人说话了:“小,小孩儿,你,你别走,你,你教我说话,我帮你做事啊?”老头边说话边用眼盯着小村长。
小村长想,既然自己能帮助别人,为何不去帮他呢,何况只还过是教说话而已吗。
“那我教你什么话呢?”小村长问。
“你,你就教我说你们小孩儿说的话!”这个老头说话总是重复,像是有点结巴。
“太阳当空照……”小村长竟唱起了儿歌。他心想,这儿歌不就是小孩儿说的话吗,于是就给老头儿唱了一句。”
刚唱完,就听“太,太阳当空照!”那个老头就真的唱了一遍,虽然唱对了,可还是有些结结巴巴,怪说摹�
就在这白胡子黄袍儿老头儿唱的过程中,小村长无意间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这一看可把他吓坏了,这哪是一个老爷爷啊,分明就是一只大号的动物啊,因为影子显示的并是一个老爷爷的形象,而是一只黄皮子的形象。
什么是黄皮子啊,农村管这黄鼠狼就叫黄皮子,因为这种东西能修炼,可以变化人形,并能学人说话,所以是对人类很了解,但如果道行不够,还是有破绽的,比如这影子,它就不能也为成人的。
这一下,小村长知道中了黄皮子的道了,就不想再说话,正准备跑的时候,黄皮子就露出了真容,果然是一只超大号的黄鼠狼,而那厮的皮子都不是黄色的了,有的地方竟长了红毛,可胡子还是雪白、雪白的。
“你不教我,我就吃了你”黄皮子有些着急了,就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动作。
正在小村长被黄皮子所吓唬的时候,一把浮尘轻轻一扫,这黄皮子竟像一张纸一样,一下子就钻进了旁边物资库的墙缝里。
小村长一看来人,认识,正是当年破除“五阴之木”的陈先生。
陈先生把小村长扶到石头上一坐,而自己则掏出罗盘在刚才黄皮子待过的地方不知算着什么。
“您,您要干,干,干什么啊,我,我能帮您吗?”小村长说话的语速不知怎么回事竟显得像是结巴了一样。于是陈生也抬头看了小村长一眼,心说,这厮也就骗骗小孩子吧,而这个孩子也真是的,一会的功夫,竟学会结巴了。
最后,这陈先生也没找着老黄皮子,他在走之前,给了小村长一颗狼牙,说是能镇那玩意,于是后来,村长不管到哪里去,都带着那颗狼牙,也怪了,从此他就再没碰到过那只黄皮子,而别的小孩却总能在那么古道上看到一个老头样的人在石头上窜上窜下,像极了一只黄皮子。
虽说狼牙能给小村长挡一些邪气,可那黄皮子却让年小的村长再不能连贯地说话了,于是从那时起,他就变得结巴了,这是村长不愿看到了,所以当人们都看他的时候,他是一口回绝了的,一是和人家张玉善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另一方面,他也是着实不敢去那条古道啊,因为听现在的小孩儿们还常说在那条小道的中间,常有一个老头蹦上跳下的,想必那次陈先生并没有治服黄皮子,它也一直没走啊。
这事太姥姥也知道,但一直以来,也没见过它害人,所以太姥姥也并没有去过多追究这件事,可当村长的说自己不敢去那条小道的时候,太姥姥知道,这个任务是不能给他的了,因为这人啊,最怕带着心事去完成工作,有了阴影是干不好工作的。
既然村长不能去,那谁去呢?大家一时陷入了沉默,这时,二子爹看不下去了,心想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自己现在又什么也做不了,真让人着急,虽然自己也没把握能请动张玉善一家,可作为自己家的事,自己也得出头啊。他就对太姥姥和大家说:“今天已经很感谢大家能来这里,在大奶奶的带领之下去捉妖,现在这西路人马需带头人,最好是张玉善一家人能帮忙,我现在就去求他,也请大家再等等我,咱们晚上一并去除妖啊。”
二子爹说话是掷地有声,大家听了也很感动,尤其是村长:“二,二子爹,本,本来我是应该去的,可这心理上的阴影是真过不去啊,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如果人家有什么条件你也尽管让人家提,这是你的事,也是全村的事,你也看到了,来的没来的,大家都在关注着二子,关注着你们一家人,希望你能马到成功啊。”
二子爹看起来是个粗人,可遇到办事,也是很细致的,他首先去小卖部买了些礼品,又带上姥姥给的一段红绳护身,于是就往西头的张家菜园走去。
这古道仍是狭小而神秘,二子爹刚走上去,就感觉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又像是在哪正有一双双眼睛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
这已经是下午了,古道旁边的河水奔腾着波涛,又给这空气增加了几分神秘。还好,顺利的到达张家菜园的时候,张玉善正在院子里修着一把锄头,而里屋的门是开着的,不时传过来撞杯喝酒的声音,二子爹先上前去跟张玉善打招呼:“张老伯,还在忙着哪?”
张玉善抬头一看是二子爹,一时竟也没想起他的名字来,就招呼着在一个凳子上先坐下。二子爹说:“是我啊,砍柴的,种菜比不上您,可这砍柴的功夫全村也没人能比啊。”
张玉善再仔细打量了二子爹一眼,好像是想起来一点似的,就让二子爹进屋说话。
二子爹还没进屋,就听到屋里一阵阵的笑声,而随即就又是撞杯喝酒的声音,心想,这是谁在屋子里喝酒呢,这张玉善作为一家之主,为何不进屋喝酒呢?正想着,张玉善就把他让进了屋里,他一抬头,想也没想到,竟碰到了他。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西南联盟()
二子爹本来也好喝两口,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再好的酒也要等二子好了才能喝啊,但还没进屋,那阵阵酒香和菜香就让二子爹的肚子有点沉不住气了。
张玉善把二子爹往屋里让,可能是想起了二子爹是个砍柴的,所以就更亲近了些,怎么说也是一个村上的呢。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进了屋,二子爹定睛一看,哟,这不是老九吗?
果然是九舅,可这时的二子爹见了九舅可不像原先,想理就理,不想理就当没看见似的,现在人家老九答应当这西路的带头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人家这么帮忙,自己当然得说上两句好话。
“九啊,你怎么在这呢,让叔都不知道怎么说呢,得感谢你啊,听大外甥亮子说了,你答应当这西路带头的了,我替二子谢谢你啊。”
这一套客套话,让老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眼下这场景就更让九舅说不出话来了,还是一边的老三会说话:“什么谢不谢的,等九儿出了力再谢吧!”
说着,老三就递过一把椅子,让二子爹一起吃。可二子爹哪有这闲心啊,想说的话,在人家的盛情下还真有些开不了口。不过自己又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干脆跟他们先套套近乎。于是就端起一杯酒敬大伙。
一杯酒下肚,二子爹这话儿就见密,说得也更像是教书先生的话了,让大家都想笑。而只有一个人在一旁冷眼看着二子爹,谁啊,小五啊。
也不知怎么的,小五好像顶烦二子爹似的,一个劲地向旁边挪去。
“你是想干嘛去啊,小五,这不是二子爹吗,你不认识啊,全村砍柴最棒的。”老三就拉住小五。
要不说砍这个字,可能小五还好受些,一说到砍,小五不得不把脸就又沉了下来。
“砍柴的怎么了,我就得供着啊,爷不伺候呢!”
二子爹一听小五说这话,就有点不知所措了,因为今天到这里来,主要就是请小五出山,来带领他们一家镇守这西路的,可看人家当事人这态度,好像跟自己有仇似的,自己的这热乎劲儿就凉了一半。
张玉善过来问:“五啊,都是一个村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得给你叔面子啊,他哪里惹着你了。”
这一问,小五可更来气了,“他没惹着我,可那古道上的石头又哪里惹着他了呢?”
这一说,连老九都有些不明白了。看大伙都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于是小五干脆就把自己和二子爹的心结和大伙说了。
原来啊,这小五不是能进入石画的世界吗,隔些时候他就说要进石头里,去向师傅学本领,这么多年了,风雨无阻的。可有一次,自己刚进入石画,就感觉头上闷想,再一看,二子爹正拿着个斧子在石头上又砍又磨的呢。
这石画是这样的,不怕雨水淋,也不怕火烧,就怕硬物件来磨,本来师傅在他自己的地方待着,可这一磨,就无形中多了一条河,多了一座山,这让小五可好找啊,最终也没找到师傅,从那时起,他就很长时间没有和师傅学本领了。于是就把这责任怪在二子爹身上了。
大家一听,感觉也在理,就问二子爹为什么要砍石头啊。
二子爹把个脸红得像个灯笼似的,不好意地说:“我没上过几年学,也不知道那石头上到底写的是啥,画的是啥,一年到头就是砍柴,赶上那天斧子断刃了,就去石头上磨,不知道给小五带来这么多麻烦。”
“五哥,你就看在他不是故意的份上原谅他吧,毕竟都是一个村上的。”
老三和张玉善也劝着小五。这时二子爹就又举起一杯酒说:“五啊,叔今天就借你家的酒敬你一杯,是叔不对了,谁让叔没文化呢,以后啊,谁敢动那些古道上的石头,叔就跟谁急!”
二子爹说话的样子,把小五也逗乐了,不过看起来这二子爹也真不像个坏人啊,受累的出身,农家院长大,现在家里又遇到难处,也没有必要再为难他了,于是小五也就原谅了二子爹。
二子爹这个高兴啊,心想一个老九,一个小五,这都是异人啊,将来四辈儿、二子和亮子他们这些孩子们还得靠他们俩给撑腰呢,以后可不能得罪啊。
“这次呢,算是你们家请客,等叔把这事平了,二子好了,我请你们全家和小九一起到咱家去吃饭,我和玉善老伯好好喝喝!”
九舅就说了:“叔啊,我答应亮子了,这南边的水路你们就不用管了,包在我身上,别说大奶奶那道行,就是治不了那鬼妖,让他跑到南路上,我也定不会让他跑掉,说着又摸了摸腰间的钢叉”
“是啊,叔是相信你的本事,也相信你的为人,就你说的这几句话,和你爷一样一样的啊,你爷为了救素不相识的人都能把命搭上,叔感动的很哪,叔相信你!”
“听说晚上就行动了,您还来这菜园子干嘛啊,还不回家准备准备?”九舅就又问。
“唉!不是南路的问题啊!”二子爹故意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是哪里出了问题了?”老九继续问。
“其实呢,东路有眼镜刘把守,南路有你把守,北路有钟铃和华应,本来想就让大奶奶和村长连中路带西路一起做了,可是呢,大奶奶说这西路还是要有人守的,虽然中路离西路最近,可这古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竟出怪事,大奶奶也是不放心啊。”二子爹边说边用眼瞄了一下小五。
老九是多精的眼神啊,一看就明白了,“叔,你们是想让小五来镇守这西路吧?”
“啊,小九啊,你真不愧是这水里的蛟龙啊,水性好不说,脑子也好使,就是这样啊,我们都觉得张老伯年岁大了,只有小五和老三他们才能带这西路啊,一是都有能耐,二是也了解这里的情况,镇守西路是这一家子莫属的啊!”
张玉善耳朵有点背,并没听太懂他们说什么,可小五和老三却听得是一清二楚。
老三沉默了一会说,要是阿大回来就好了,有他就谁都不怕了,听说他明天就复员了,明天不行吗?
“老大是明天回来,可这回来不也得先到镇上去吗,一是怕时间来不及,二是现在二子的情况是越来越糟糕,怕是不能等他了。”二子爹边说边看了看屋外的天色。
“去,我还真想会会那东西!”一个不大的声音却把个屋子震得有点摇晃似的,二子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小五就又说了一遍:“去,我去把守这西路!”
老三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说:“好,既然小五能去,我也去,我要在阿大回来之间,也为村里做点贡献呢,要不他回来就又说我好吃懒做了。”
二子爹想都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于是就千恩万谢的向小五和老三道谢。
眼看天气渐晚,大家都说要回家去准备准备,老三就问小九不回家去准备啊。
“准备啥啊,亮子跟我说完我就回家准备了,你看这一袋子东西,外面河边的小船上东西也不少,一会等那十个人来了,我们就上船!”二子爹看老九这么上心,这悬着的心啊也放下了不少。
九舅又冲小五说:“我守的这南面呢就是水路,和你们的西路是相连的,又和这古道一衣带水,我看咱们干脆就来个‘西南联盟’怎么样?”
“行,就是西南捉妖联盟!”小五也同意,要不说是孩子呢,刚才还怪二子爹砍他那石头呢,现在就组成联盟了。
二子爹看到大家团结的样子,眼里就流下泪来,心说,等这事完了,一定得请全村人到家里去吃饭,这一村人就真像是一个大家庭呢,从这件事上,二子爹足足地感受到了来自大家的温暖。
二子爹又和小五他们说了几句,嘱咐了一些事情,就原路返回了。
这时的天边,已经升起了一片晚霞,要是没有这个事,在河边看看日落,看看晚霞,生活过得多舒缓啊,可这事是不等人的啊。二子爹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看风景了,他急急地向太姥姥家院子走去。
一路上,虽然急,可想到东西南北几路人马都已安排妥当,这心啊,也是有些放松啊。于是走起路来呢,就有些轻快。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村子的一头,看到太姥姥家大门口外也还站着不少人呢,就知道大家都在等他的消息呢。
玉强家的大老黑也好像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不再在那墙头上做懒散的样子了,也不再装酷给那些小母猫们看了,更不会去逗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