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么?”魔尊沉吟着打量了一番穆明扇,“初见他时,还真未多加注意。连孤都能蒙骗过去,难怪昆仑虚的那些人没有察觉。穆明扇,是吧?一年,孤便给你一年的期限。明年这个时候,孤要你将洪荒从昆仑泉解救出来。如若能做到,孤将予你魔族身份和官职,但若是做不到,你的小命,将不复存在!毕竟,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知道孤归来的重大机密,委实不该!”
穆明扇身子一颤,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脑袋,抬起头时,眼中溢出了激动的猩红,“那么,明年的这个时候,敬请魔尊尊主准备好眼睛,看着属下将洪荒长老带到您的面前!”
魔尊咧嘴满意一笑,看向九邪,“至于夺取仙器一事,便交予你们九君子了。此事与营救洪荒一起进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孤会暗中帮助你们!明年的这个时候,孤要看到洪荒的同时,也要看到暗海破除封印,与尔等一起迎接万魔归来!”
十个属下俯下身子,齐声道:“遵命!”
热闹的街道,伴随着日光西落而渐渐失去了精神,憧憧人影或是赶着回家或是赶着收摊。白若鬼毫无意识地走在其中,明明能够看到眼前之景,却觉得像是在做梦,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又好像,这个身体被别人控制了。
唔,一定是在做梦。
梦里,她看到了奇怪的人,听到了奇怪的话,而且竟然还看到了穆明扇,那个和百里哥哥住一间屋子,并且总是爱缠着百里哥哥的人。
好累,可是害怕一闭上眼睛,就要彻底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了。
脑袋混混沌沌了许久,直到天下第一仙客栈的硕大招牌映入眼帘,身体一瞬间恢复了全部知觉,却是好像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全部力气,身体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
壑明与悭尧从客栈里走出,看到了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白若鬼。
悭尧颤着老态龙钟的身体,想去把白若鬼抱起来,壑明拦住了他,道:“让我来。”
看着壑明将白若鬼抱入怀里,悭尧老爷爷莫名感动得想哭:难得尊上会对一个女孩子这么温柔!
子曰山。
白若鬼揉着迷糊的眼睛从床上爬起,看着快要把屋子挤炸了的人群,原本迷离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开,一副见了鬼的惊讶神情。
床边挨着最近的顾默与灵蛋一见白若鬼醒了,立马激动地扑了上来。
“鬼鬼,你可总算醒了。”灵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道,“鬼鬼你担心死我了,以后不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顾默则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满满的好奇:“你到底是去哪里了?怎么带着一身的伤回来啊?”
伤?白若鬼看向缠着药布的肩膀,方回想起在仙人镇的事,愣了下,看向顾默,“顾姐姐,是谁送我回来的?还有……”环视了一圈这满屋子黑压压的人,甚至窗外也满满的人,“怎么这么多人啊?”
顾默使劲捏了捏白若鬼的脸,捏得她喊疼才罢手,“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鬼鬼,是尊上。”灵蛋连忙道,“是尊上亲自把你送回来的。其实一开始没什么人的,只是后来明明尊上都走了,人却越聚越多,甚至连先生都来了,只是来了后又走了。”
顾默耸了耸肩,“就是这么个事。”然后恨恨的咬牙,“可恶,我怎么就来迟了那么一小步呢,就只看到尊上离去的身影。那可是尊上啊,昆仑殿的尊上,创造了修仙界的尊上啊,我竟然……竟然错过了见他一面这千载,不,万载难逢的机会!”
“是尊上送我回来的……”白若鬼摸了摸有些加速的心跳,觉得自己仍旧在做梦。
屋外,学监韩阳子被一群花花衣裳的少女围个水泄不通,揉着太阳穴在苦思如何不失礼节地突破这重围,好进去看一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突然,他看到身后一花树下,站着一个抱着画板一身颜料的人,因为看着陌生,所以有些在意。然而,当他终于突破重围想去问一问那人是谁时,花树下已经不见了人影。
夕阳西落,千煞风坐着变大的画笔,飞向群山入云的景色中。暮光照耀下的脸庞,满载微笑。
“太好了,”突然,他低下头,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太好了……”
日子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冬至。雪花飞飞扬扬,即使屋内烤着炉火,也能感觉到倾袭而来的寒冷。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炉火旁,音河放下笔,走过来开门,见是顾默,轻笑道:“请进。”
然而,顾默并没有进屋,而是伸着脑袋看了看屋内,道:“我来是找白若鬼的,她人呢?”
音河指了指窗户外远处的高山,“去山上了。”再看向门外,已经不见了顾默的身影。
雪山,巨石上,白若鬼盘腿而坐,周身仙气升腾,令得雪花遇之而绕。
“这短短几个月,你的修为已经精进如此,怕是仙班的人也赶不上了!”
白若鬼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睛,这一刚刚松懈,因着衣服淡薄,便觉一阵刺骨寒冷,鼻涕随之一个劲往下掉,“臭小黑,不要打乱我啦!”看了看手中的万能仙书,一时间也是感慨,“其实都是这本仙书的功劳。当初轻元老送我时,只说有十日的期限,没想后来一直没有人过来要。不过,也因此害得我每天担惊受怕,害怕有一天突然失去了它。如今,这本书的精华我才学得了二十分之一,要全部学完估计还需个两年半载。不知道这本书的真正主人是否还记得这本书,要是再忘它个两年半载就好了。”
小黑打了个哈欠,“……你还真是异想天开。不过,也许这本书的主人从来没有忘记过,只是故意想让你多学一些吧。”
“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太感谢了!待他过来拿走这本书时,我一定要报答他一些什么!”
“呵,能写出这本书的,一定不是一般的厉害人物,何须你的报答。你还是摒除杂念,多多修炼吧。”
“小黑,有人来了!”
顾默气喘吁吁地跑到白若鬼面前,将一书卷递到白若鬼手上,激动道:“给,这是先生给你的成绩。我就说嘛,你明明也参加了考试,不可能没有成绩。所以特地跑去找了先生,果然是先生因着年迈糊涂,把你的成绩书落在了别处。快打开看看!”
白若鬼感动万分,拿着书卷的手一时间发了抖,昨日班上,看着所有学生都拿到了成绩,唯独自己没有,可是伤心,还以为自己考得太烂,所以没有成绩呢。
激动而紧张中,缓缓打开了卷纸,上面写着:
白若鬼,精学音律,善学礼仪,聪学诗书五经,对兵法亦有独特的见解,予之德才兼备,然而,其迟到早退,缺课情况严重,故而予以合格之成绩,望明年改去缺点,再接再厉!早日成为国之才子,世之佳人。
白若鬼眼睛渐渐湿润。这些月来,为了修炼,请了无数次假,没想还能合格的。
顾默攀着一块石头而坐,看向白若鬼,叹道:“如果你如我们一样安心上课,成绩一定不止优秀这么简单,合格简直就是对你的侮辱!不过,唉,谁让你一心修仙,想早些回到仙班。我真是想不明白,修仙有什么好,不能吃好的玩好的,不能谈恋爱嫁人,不能有*或是执念,若是修成了仙也就成了木头人,这究竟有什么好的!”
白若鬼笑了笑,如果是以前,村子还在,爹还在,念卿还在,她一定也会是这样的想法。
见白若鬼笑而不语的模样,顾默自认输,跳下石头,看向远方的城镇,感叹道:“从明天开始正式放假了,再过十一天便过年了。书院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都回家了。我爹和我娘早就派人催着我回去,我估计明天一早就出发。你呢?这个年打算怎么过?要不要去我家?我爹娘要是知道你在修仙,一定非常喜欢你!”
白若鬼摇了摇头,“谢谢你,顾姐姐。不过,我和灵蛋已经约好在这里过年,年货都买好了。”
“那好吧,”顾默道着打了个喷嚏,“这里真够冷的,你穿得那么少,也真能忍得。”
白若鬼指了指仙书,嘿嘿道:“这里面有个法术,可以取暖。”
十日后。
空荡冷清的学生宿舍处,随着一阵青烟滚滚,灵蛋咳嗽着从烟雾里钻出,灰头土脸地拿着一串烤熟的地瓜跑向白若鬼,“鬼鬼,你看,我会烤地瓜了,我会烤地瓜了!”噗通,摔在了冰面上。
白若鬼正在冰面上清洗衣服和床单,见灵蛋摔得四脚朝天,连忙放下手中的衣服,跑过来扶起灵蛋,“你没事吧?”
灵蛋揉了揉不知是摔红还是冻红的脸蛋,咧嘴一笑,把地瓜递到白若鬼面前,“鬼鬼,看,我烤的地瓜,这次没有烤糊哦,你尝尝!”
白若鬼接过地瓜,撕了一块在嘴里,又撕了一块给灵蛋,二人便这样喜滋滋地吃着。
真的,好香好甜啊!
没有百里哥哥陪着过年,多少有点缺少了什么的感觉。然而,有捣蛋鬼灵蛋、和安静的音河姐姐陪着,加上每日忙着修炼的事,日子过得也很欢快。吃完年夜饭,白若鬼不忘拿起壑明尊上给她的六界信书,在书上工工整整地写句:尊上,新年快乐!
很快就有了回复:新年快乐,小白。方才令仙鹤给你送了点东西过去,留意一下。
半夜时分,白若鬼看着门前仙鹤嘴里叼着一篮子的糕点,幸福得差些把仙鹤搂断了气。
第74章 岁月如流()
尊上送来的糕点十分好吃,白若鬼分了三份,一份给音河,一份给灵蛋,自己的那份藏起来,每天吃那么一小块,便一整天都活在甜蜜蜜的幸福中。
这个年便在这份幸福之中哗啦啦地翻过去了。
新学期伊始,白若鬼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了门。路过顾默的住处,特意留意了一下,并未见到顾默的身影,心头失落感一阵接一阵。
刚刚到达书院门口,灵蛋便奔了过来,一脸慌慌张张,十分不安地道:“鬼鬼,韩阳子他……韩阳子他……”
白若鬼跟着紧张了起来,“他怎么了?”
灵蛋一下子眼里含上了泪花,“他没有来上课。先生说,说他退学了。呜呜呜……”
“退学了?”白若鬼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呢。可是,韩阳子在私塾里那么优秀,又身负学监之名,怎么会过一个年就退学了呢?莫不是家里发生了些事。
白若鬼本不喜参合别人私事,这件事想了那么一想,便就放过,拿起手绢给灵蛋擦了擦眼泪,“他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退学的吧,不用担心。灵蛋别哭,世人皆有悲欢离合。如果灵蛋特别想他,哪天我们抽个空去看看他,可好?”
“嗯!”灵蛋含泪点头。
结果,白若鬼终日也未能见到顾默,去问先生,先生说她并没有退学,也很奇怪这个学生去哪里了,道是再过一阵子,顾默还没来的话,便写信问候问候她家家长。
连续一个月,顾默都没有现身,先生写去的信也没有回复,倒是,班上学生之间开始流传了一种说法。白若鬼因为很少去关注他人的蜚语流言,音河却是听了个详详细细。
十五的这晚,白若鬼托着腮子望着圆月叹气:“顾姐姐究竟去哪里了?若是能早些学会千里传音就好了,我要告诉顾姐姐,大家都很想她,希望她快点回来上课。”
音河闻言,手上的笔掉在了地上,转身与白若鬼一字一顿地道:“她不会回来了。”
白若鬼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音河姐姐,你是不是知道顾姐姐发生了什么?”
音河神色带了点惊恐,“我也知道得不太清楚,都是听说的。道是,韩阳子学监死了。”
“什……什么?死了?”白若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不可能!何况,这和顾姐姐不来上课有什么关系?!”
音河神色悲哀,“顾默杀了他。”
白若鬼只觉得头脑轰的一下,清醒之后又觉得可笑,“道听途说而已,不可信的。”
音河却道:“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这是陈楚生亲眼目睹的。陈楚生的家就住在韩学监府宅附近。那夜,他亲眼所见,顾默持着一把长剑,刺穿了学监的胸膛,血流得满地都是,三天三夜雨雪也没能洗净。男生那边说,经常晚上看到学监的灵魂飘过来,喊自己死得冤枉。”
白若鬼身子抖了一抖,无法相信音河言语中哪怕一个字,“假的,假的,再说顾姐姐为什么要杀韩阳子啊?顾姐姐是……是那么喜欢他……”
“情杀。”音河咬着嘴唇道,“正是因为顾默太喜欢韩学监了,所以才杀了他。可能是想杀了他后再自杀吧,但也许没有勇气自我了断,就逃了。”
白若鬼拿着万能仙书冲入了月色中,她一点也不想再听下去。
“小黑,你相信顾姐姐会杀人吗?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小黑干笑一声,“嗯,这个我倒是信的。你们人类的喜怒无常,我曾经也有所领教。前一刻尚是甜言蜜语形影不离,下一刻便翻脸咬牙刀剑相向。这事你应该也深有体会啊。你的百里哥哥和兮儿姐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百里哥哥和兮儿姐姐才没有对我刀剑相向,他们只是……只是讨厌我了吧,毕竟,我太弱了,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没有办法互相理解。”
“哦,是嘛,我倒觉得这与刀剑相向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一个伤的是命,一个伤的是心。”
“反正,我不相信顾姐姐会杀人。总有一天,我会自己去查清事情真相!”
“终于,爱管闲事的,不止我一人了啊!哈哈哈……”
白若鬼红了脸,“小黑!这才不是管闲事……”
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冬去春来,化了冰的河边,点缀了青草与野花。山间大树上,也渐渐蒙了一层翠翠的绿色,接着又被浓绿染了一片,雾色缭绕,景色醉人。
顾默终究没有来上课,韩阳子是死是活,也没有人再议论。
白若鬼依然我行我素地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课上很少看到她的身影。各位先生知她意在仙道,故也没有多加为难她。
渐渐夏至,一年一度的年末考即将到来。不论仙班凡班皆在着手准备这场决定学生是走是留的考试。
灵蛋的个头长得飞快,不过半年时间,原本只到白若鬼腰间的个头,愣是蹿得和白若鬼差不多高。白若鬼不得不再为灵蛋重新做衣服。
这次,白若鬼十分用心地在领子上和袖口上绣了朵朵银白色的祥云。
灵蛋十分喜欢这件衣服,拿到手便穿在了身上,兴奋地到处跑这炫耀。
“看,这是鬼鬼给我做的衣服!”
“看,这上面有云,好看不好看?”
“你闻闻,衣服好香好香,是鬼鬼的味道!”
白若鬼看着灵蛋可爱的身影,既头疼,又开心。她疑惑灵蛋为何会长得这么快,但想灵蛋本不是凡人之身,成长自然也与凡人不同,故也作释怀了。
这天,正当白若鬼在山上修得泅水之术时,一块浓绿的袍子被她托到空中的水龙打了下来,走近一看,方知,竟是仙班的九牧老师!
九牧拍了拍身上的水,狼狈地站起,看着走到面前的白若鬼,多少有些生气,竟然一不注意让这个小丫头给打了一下,更多的,是惊讶,如此法力,真的是白若鬼那个弱弱的小丫头吗?
待白若鬼走近,九牧又彻彻底底地将白若鬼打量了一番,感觉并没什么变化啊,尤其那双水灵充满着对生活期许的眼睛,分明从来就没有变过。
注意到白若鬼手上的戒指时,他终于找出了变化。虽然从没见过那种戒指,也不晓得那是什么戒指,但那上面的仙者之星可是真的!仙者之星发光了!这个丫头,真的变强了!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看来,今年的测仙考试,将令人期待啊!”九牧感叹道。
白若鬼一喜,“老师果然是为了仙班考试来找我的吗?”
九牧点了点头,凭空变出一块写着仙考二字的木牌,交到白若鬼手上。木牌周身纹路诡异莫测,流光斐然,非一般人可以做出。“这是仙班考试的令牌,持着它方能进入瑶池书院进行考试。”
白若鬼看着手中的木牌,欣喜不已,“谢谢老师!”
九牧咳了咳,接着道:“此次考试,将于三日后的日出之时正式开始。共考三关,一关考文化礼仪,即你在凡班所学的四书五经,琴棋书画,道德礼仪,当然不可能全部都考,此会做随即抽选。二关考这段时间你们的修为,或是考验你们的法术,或是让你们互相切磋,以观高低。这第三关嘛,可说容易,也可说不容易,是为对你们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