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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不也相安无事吗?”他弯着眉毛,笑道。
也是,自己看了也无事,但是他又怎知我看过呢?雨澜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可怕,好似无所不知,有时候会自己还没问出心中的疑惑他便回答了,就好像能看穿自己的心思那般。
他继续道:“顾辙偶然得知此书,并阅得其内容,方才见郡主的表情便猜想郡主许是也曾见过此书。顾辙先前对于异界之事也做过些研究,自是知道一些。而前些日子路过西郊的旧府邸,看出其异样。”
果真如此,好似自己内心想什么他都知道。雨澜背部出了些虚汗,随后又想,难道是自己的表情太过明显?城府不够深?许是如此。
“那里头可有鬼?”雨澜听他这么说突然有些神经兮兮地问道。
他见她这般模样便明朗地一笑道:“这个顾辙可不清楚,也或许是妖或者是魔。幻域术虽不算上乘的灵术,但却也不是普通的异能所能施展的。”
“幻域术?”
“幻域术是中等偏上的灵术,除非比施展拥有更高的幻术或者不分仲伯,又或者是非入侵地进入,否则是看不出施展地区的真实面貌。”对面的少年徐声道,雨澜对上他明亮的却深不可测的眸子,从始至今她都看不出他的目的。她知道他并非真正的顾辙,但是她也瞧不出他是想要害她,若是要害她,她大可不需要解释与她这些。
他这般费劲心思地靠近自己,又是为何呢?她眉头微皱地看着眼前才十七八岁的少年,可是却看不透。
见自己想问的都问到了,雨澜想起大国师可能已经到了房间,便匆匆告辞。
果然,自己方支开香红和小翠,吹灭了蜡烛后,一个白影便从房梁上下来。
不同往常的是,他道:“今日开始,在林中修炼。”
还未等雨澜回答,雨澜便被揽着腰,很快便到了竹林。
此时约莫为十点,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沉睡了很久了,空阔的竹林,月光留下银色斑驳,偶尔一阵清风,竹林的沙沙作响,加上虫鸣风起,加上两人一前一后挥动竹枝而扫过的声音,嫣然是一部夜武之曲。
对于雨澜来说,这样的练习有些吃力。过去的一个月,她所修炼的都是运用灵气,起初,只要她无意中启动了灵力,便会让身体超负荷,到现在她用环灵镯压制住了七成的灵力,而已可以运用三成,但对于物理攻击薄弱的她来说远远不够的,只剩下一个月了,大国师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训练她,但是她虽与慕容瑜的天资不分仲伯,却多了分惰性。
“高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却打破了寂静。
雨澜边依照他所教的招式挥舞着,而且边偷偷打量着他,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的大国师同以往有些不同,同样是让人觉得冷漠的眼神,但是,以往雨澜会认为大国师的冷漠是那种万物与我何干的冷漠,而今日的他却像是那种历经世态炎凉而产生的冷漠,但是除此之外一切无异,就连身上的清香也是一样。但是什么事让这个天塌下来都觉得与他无关的大国师露出涙气?想到清香,雨澜不自觉地想起了顾辙的清香,和他今晚所说的话。
“习武最忌分神。”
雨澜感觉脸上一热,集中所有精神练习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了,大国师把她送回房间。随后便消失了。她累得直趴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眼泪缓缓流出。
前世的雨澜活泼好动,今生她虽不确定子晴是否也存在这世上,却不想与她相见之时被她认出,所以极力压制自己的个性,以至于让人看起来虽不算温柔,却也不粗枝大叶,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孤寂。其实这样的她很压抑,真的很压抑。渐渐地被子被她的伤感浸湿了。
此刻她有些想念那个小家伙,也许她觉得它并非人类,就好像前世自己养的宠物小狗那般,自己也经常会对它说话。她觉得很孤独很孤独,随后她想起微雅,那日与她交谈,她谨慎聪慧,却也不失谦虚,相对于子晴的傲气,更多一份沉稳,而且子晴孤僻少言,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可能是子晴。但是她会不会如自己那般隐藏个性而已?
所以雨澜擦了擦眼泪,心里盘算了一番。不知不觉就这样,鞋子都没脱便睡着了。而大国师离开兰园之后并未离开建安府,犹如鬼魅那般,在建安府的侍卫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他抵达了雨园。
雨园中的少年此刻并未入睡,他捻了一块糕点入口,不紧不慢,他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当门外的面具人推门而入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一笑,站起了身子。
“冥玄,我借你身份在人间游玩,你怎么可以这般待我?”面具下那淡粉的嘴唇轻轻开启,冷漠到了极点。
“哪般?”他挑了挑眉。
银色面具下本来冷漠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怒意,他最不喜他挑眉了,就像一千年前那晚那般。
他二话不说便对他进攻,蓝色的炫光随即绽开,冥玄稍稍右侧,巧妙地躲开。背后的柱子被那炫光擦过,留下一个光滑的凹槽。
“三成?调戏吗?”冥玄再次挑眉。面具少年踮起脚尖,快速地靠近冥玄,而冥玄亦踮起脚尖,向后避开,随后一转身化作一道银光,已消失离开,而下一秒,面具少年也化作一道光尾随着冥玄而去。
两道光飞速地抵达了竹林,随后化为人形。
“冥玄,上回借你身份,你收慕容瑜为徒,这回你又收了个女子,这是何意?你明知……”他有些怒气道,但却将那句“最不喜与女子打交道”咽在肚子里。
“紫龙,你父皇可安好?”冥玄并未接话反而问道。
“别提那老家伙了!”对方一听此话更是被激怒。随后拔起衣裙里的剑,飞快刺去。剑,在空气中留着冰冷的银光,就如他脸上的面具。
冥玄见他被激怒笑意更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剑,就在剑正要碰到他的那一刻,冥玄突然消失了,而面具少年的背后传来悠悠的声音:“听闻卫灵乃魔界第一美女,虽是联姻,倒也不亏待你。”
好快!比上次见他更快了,冥玄的灵术恐怕连父皇都及不上了吧?他的话随让他感到极度不欢快,但是他的语气以及他的速度让他骤然冷静下来,他眸子一沉,叹了口气有些悲凉道:“倘若如你那般,该有多好?”
冥玄的笑容突然消失,眸子一暗,他知道他所说并非自己的灵术,但很快便恢复原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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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月西尽量不写错别字了…。~(》_
第二十一章 雨来多半情伤感(一)
他收起寒意肆虐的银剑,转身勾起一抹瑰丽的笑颜道:“夜雨阑珊,有些意思……不过这件事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冥玄微笑道。随后徒步往前走,打算离去。
紫龙也跟了过去,两人肩并肩,身高差不多,同样的素色衣衫却映出截然不同的气质。前者有些慵懒惬意,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儒雅,只是细看便觉得那眼眸深不见底。后者银色的面具衬托出他的冰冷,一股正气却寒意肆虐,让人生出敬畏之意,眼里还略带些涙气,相比与前者少了一番沉稳。
月色朦胧,竹林婆娑,偶尔一阵清风,撩起两人衣衫,亦幻亦真,随后消失。次日,香红和小翠进了房间见自家郡主以那样奇怪的姿势还沉浸在梦里,两人相对而视后,默契地帮着雨澜除去鞋子和外衣,又替她掩好被子,见雨澜熟睡,便也知趣地退了下去,哪知她竟睡到日晒三竿方起,因为按照顾辙所给的菜单,今日和明日两天的菜肴都不是她平日里喜欢的,所以她草草地吃了午饭,便去看望了宇安。
之前她所见的宇安大多是在看书,安静地有一股沉稳的气息,而此刻她是第一次看到他在习武,那教武的师父张靖本是一名副将,武术也算了得,只是内力平平,想要让宇安成为顶尖的高手却是不可能的,雨澜见宇安小小的身资,却散发这一股无可遏制的渴望,那种变强的渴望,她知道他并非池中之物。
她竟生出一个打算,想要好好栽培他,也不知是疼惜他是她名义上弟弟,还是疼惜他的才华。
“参见郡主。”大概站在院子门口一刻钟,张靖才发现雨澜的存在。
“张将军不必多礼。”雨澜虚扶着他微笑道。
宇安看着雨澜,此时怒意也淡了,却也不愿喊一声姐,只是草草地行了礼:“郡主。”
雨澜先是一愣,心知他对自己还有戒心,毕竟从前的雨澜可是把他往死里整,他哪能不恨?而且她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宇安生母的死极有可能与雨澜也有关系,只是她还未曾确定。很快她扭头对张靖微笑道:“张将军,且容我同弟弟说几句话。”
张将军闻言便识趣地退下。
雨澜看着宇安那不屑的眼神,竟有些伤感道“才九岁而已……”
宇安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低下眉,半掩着眼脸。
雨澜漠然有些伤感,也不知是伤感自己的孤寂还是伤感他悲恸的童年。
她竟然不自主地蹲下,然后把他拥进怀里。
他本想挣脱她的怀抱,可不知为何他竟也不反感了,反而有些留恋,他模糊的记忆好似被开启了,五岁时母亲温暖的怀抱总能让他笑颜,那时他还是有笑容,还能感受到温暖。但很快他想起母亲的死,便奋力推开她。
其实她也不知是他需要拥抱,还是她自己需要,竟然就那样抱着他。待他挣开她的拥抱,她也清醒,随后有些尴尬。
她站起了身子,他恼怒中又有些害羞的红晕,他怎么可以抱着他的弑母仇人?他转身想要回到房里。
背后传来一道声音“真相会大白的。”那声音有些呢喃,听不出她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他还是停了脚步,他知道她所说的是指母亲的死,随后又继续走开。
她摸了摸怀里的小木人,叹了口气便离去了。
她并不确定他母亲的死是否真的与真正的雨澜有关,但是她不想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不希望他如她那般生活在仇恨中,她知道那种痛苦。过去的二十几年她也算幸福,但是他呢?不过九岁而已……有时候人的感情很奇怪,就如雨澜对宇安那样,明明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的人,但她却不知为何会想要待他如亲弟弟那般重视,或许她只是在这个孤独的世界渴望一丝亲情罢了。天气异常的闷热,以经验看,将有大雨。雨澜回到房内便也放弃出府找微雅的念头。
她却也不想在房里呆着,因为今天的她有些郁闷,正好符合这闷闷的天气,她让香红带了把伞便在建安府中漫无目的地走动着。家丁侍女们便忙碌着雨前工作。
天色有些暗黄,随后一块乌云聚集头顶,雨澜却也不着急,只是心里有些闷,就像这天气,却也希望这股闷热尽情爆发,好让内心的郁闷消去。不知不觉她竟走到雨园,她嘴角扯了扯,有一丝苦笑。转身想要离去,却闻到茶香肆虐,她的肚子不争气地打了一个鼓,今日的菜肴真是素的很,又并非雨澜所喜好,便只吃了点,一一个时辰过去了,竟已经饿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去,却是闪电交加,一阵雷鸣,大雨似泼下来那般。既然如此,她也厚着脸皮走过了这迂长的走廊。
顾辙的房门并未关,他好似总能预感未来之事那般,至少雨澜是这样觉得的,
雨澜让香红以及丁深,陆剑他们呆在外面的屋檐下,自从上次绑架事件后,丁深和陆剑就连在府中也不敢离开雨澜半步,夜里也是轮流保护雨澜,虽然雨澜觉得这似乎有些大题小做,但也对此没有发表言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这种责任虽然有些阶级性,她知道这不是她能改变的。
她走到门口,恰好他抬头,对上她明亮的眸子,他微微一笑,今日他的头发虽是梳了发冠,额头上却有些零散的发丝随风撩动,衬着他白皙通透的皮肤,手上的书卷竟增添了他儒雅的气质,明明并非倾城的容颜,但却让她怦然心动,愣了几秒后她低眉为自己方才的表情有些恼羞,她断然不会离去,不仅仅是因为外面的倾盆大雨,走了,不是有些莫名其妙吗?
于是她抬起头再次对上他那文雅却又深不可测的眼眸,粲然一笑,迈着自然的步伐,盈盈走去。
雨澜今日穿的是淡粉色的纱裙,妖艳的眉目下,倾城之颜,她不知她这一笑纵可祸害千年,她的发丝因为少许的雨水本有些狼狈,但却不知为何在顾辙看来却有些不食烟火的韵味,本是稚嫩的芳龄,却因为水灵而让人看不透的眸子散发出一股成熟稳重的韵味。这样的她连他有那么一瞬间都失了神,只是快的无人能捕捉。
他轻轻地放下手中的书卷,却未起身,换了一个有些慵懒姿势靠在椅背上。
她也不客气地坐在对面,也学着他那般慵懒却不失优雅地靠在椅背上。
很舒服,怪不得他常常那般,方才烦躁的心情有些缓解,可是却依旧郁闷压抑。
她把头靠在椅背上,露出尖细的下巴,她皱着眉头望着房顶,思绪依旧凌乱。
“顾辙,你有不快活的时候吗?”她望着房顶有些忧郁地道。
“人生在世哪能时时快活?”他不失笑颜道。
“你不快活的时候会做什么?”她把右手手背放在额头上。
不快活的时候会做什么?他学着她那般把头倚在椅子上,闭上双眼,他上一次不快活是哪一次?快活又是哪一次?他的生活都在于计划之中,理智的似乎没有情感。
她不快活?册封郡主,至高的地位,尊贵的身份,大国师之徒的光环,她又为何会不快活?尘世间,这不是人人渴望得之的吗?况且她只不过一介女子。还是虽为女子,她还未满足当前的地位身份?第一次遇到连他都看不透的人,而且越来越看不透。
第二十二章 雨来多半情伤感(二)
许久他没有回话,她轻轻启齿道:“怎样才可以让他信我?”
他自是知道她所说的是宇安,莫说这建安府,就算是整个世间,以他的角度都可以说是俯视,而且他的心总是那么通透。
“郡主又何必取信于他?”他所问却并非疑问,他对她毫无利用可言,又何必纠结于他们之间的关系?
今夕的她地位远远超过了宁府,按道理只有宁府沾了雨澜的光,雨澜却不必担心宁府之人会对她不走近。宇安虽聪明却始终年幼,他只知她或许是他的弑母仇人,却不知他若想让宁府长久繁盛,雨澜是一棵很好的乘凉大树。
雨澜能理解他所说。也能理解他为何会如此说。
但是他永远也不懂她是多么渴望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得到亲情。可为何是宇安?或许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总能让她有丝心疼。
他更不懂她为何偏偏只对他诉说。
对于雨澜来说,府上的丫头虽多,却都是阶级所产的丫鬟,对主子唯听是从,她只有在他这里才能感受到前一世那种人人平等的感受,而他不会知道她是有多么珍惜这种平等的感受。
“雨来多半情伤感。许是这该死的雨。”雨澜嘀咕了一句,随后坐起身,想要抛去那些不快。
伤感?顾辙见她这般,也悠然起身,唤了人送来新的茶水和点心。
雨澜早就饿了,见那点心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捻了一个吃下去,由于太饿她竟没有品出其中的味道便下肚了。
“郡主这般却好似我这个当管家的虐待了主子。”顾辙见他这情景竟噗嗤一笑。
她一听此话脸上顿时发烫,心里嘀咕道:该死的!跟他平等交谈总会让她有种回到前世的错觉,起码氛围是如此,总让她流露出前世的本性。她又在脑子里呼唤自己,要理智,要忍耐,千万不可流露真性格。而且,好丢脸……
雨澜低眉偷偷瞧了一眼他,他虽笑开了颜,却也是轻轻而笑。倘若他再瑰丽几分,还真是个妖孽。
她又捻了一块糕点,这会她耐着性子吃的很慢,恢复了平日里冷而优雅的举动。
他眸子底部闪过一抹疑惑,随后也恢复浅浅的笑颜倒出香溢的茶,茶色的紫砂壶衬托出他的手更加的白皙嫩滑,不知为何雨澜有种想要摸一摸的冲动,好似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手竟可以白皙到这般地步?还是真的如玉那般看不到一丝毛孔,她又打量着他的脸,通透白皙,就如陶瓷那般,默然她又想起几个月前竹林里第一回见到师父那时,好似他的手也是这般,只是不知面具下他的肤质也是如此。她突然叹了口气,心里嘀咕,这时代的男子怎么可以保养到这种地步?
门外一道明亮的闪电紧接着一阵巨大的雷声,外面的侍女们尖叫起来,这也打断了雨澜的思绪。
这场雨冷却了焦热以久的大地,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