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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你太心急,我还没把他的双手和双脚绑住呢,万一他要是挣扎起来怎么办。”
本看也不看亨利一眼,继续手上的事情道:“放心吧我的朋友,他的肌肉和韧带都被烧断了,就算他现在的恢复能力比以前要快上许多倍,也没办法在刚刚注射完f激素之后就恢复原样。哦老伙计,别露出老妈子一样的表情,你知道我切除他的心脏就跟给你切除包…皮一样简单!看在上帝的份上,把胸骨锯给我。”
胸口的肌肉大部分已经被烫熟,切开时的手感与平时不太一样,但这并不能影响本的工作,他将已经碳化的组织直接丢掉,然后神色不改的锯掉了碍事儿的胸骨。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取出别人的心脏,是一种相当残忍的事情,但现在他现在等不了了,他们每个人都迫切的想要知道云孟侨身体的秘密,这种迫切远远高于他们的职业道德以及可怜的底线。于是,本就这样在云孟侨十分清醒的情况下,直接取出了他的心脏和部分肺叶,并把之前准备好的人工心脏安装在他的胸腔里。
“小心点宝贝,这东西可是会炸的。”云孟侨的听力刚刚有所恢复,就听见本用加雅特语含笑道:“你知道的,我也不想给你安上这个,但我更不想你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把我们的秘密都说出来,然后拍拍翅膀就飞走了。相信我,这东西跟你原来的心脏其实没什么区别,只要你跟以前一样乖巧安静,它会像你期待的那样好用的。”
眼球生长带来的眩晕让云孟侨感到极其的恶心,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这样生生的被疼死——虽然就算是要疼死了,他也想看看自己被取出来的心脏是什么样的。
“我真是没救了,话说我真的不是抖m吗?”
正在忙着给他做体外循环的亨利和本当然不会知道,这个在他们手术刀下苟且偷生的“可怜虫”,正在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中认真思考着自己是否有其他特殊爱好的伪命题。也不怪小云子会如此,一来他本就脑回路奇葩,二来如今这一幕对他而言也算不上什么,毕竟先前就早有预料。
先前本注射的营养液他自然无可避免的吸收了,但随后的正常饮食他却几乎都是挑着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减少能量摄入,从而有选择的变得面黄肌瘦憔悴不堪。这种憔悴对于这里的研究人员而言并不算什么,因为这里所有的“桃子”几乎都是这个状态,精神崩溃食欲不振简直是在是在平常不过的了,但对于熟悉云孟侨的人而言,他的瘦弱就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疑点,一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突破。
果然,在田熙提出异议之后,罗侯爷那边立刻有些打退堂鼓,但他毕竟是在炮火堆里打过滚的,在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果然就忘记了该有的谨慎。再三权衡之下,他决定给贝丽一个机会,并勒令她必须在短期内拿出成绩,否则就要将云孟侨送回病犯集中营。
对于贝丽这种搞研究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是比研究进行到一半金主却临时撤资更让人抓狂的了,因此自云孟侨那次从上面回来之后,她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神经兮兮起来,进行的实验也一次比一次极端,甚至不惜将整个地下实验基地所有的资源都倾倒进二区。
在这种“殊荣光环”的笼罩之下,云孟侨经历的实验一次比一次可怕,这半年之之内,他几乎每一天每一时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用作肢体再生的f激素不要钱似得堆在二号区里,以便贝丽等人能够在实验结束之后及时的给他来上一发。
从某种角度而言,贝丽确实是个天才,其才华比起小云子家那只废柴蛇精病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单就论她的f激素而言,被称为不死神药也并不过分。而且不知道是药物作用,还是大脑在无形中对身体做了改造,云孟侨觉得自己身体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先前受了致命伤之后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在进行下一场实验,而现在,在电流消失的刹那他的伤口也立刻停止流血,甚至在注射药物之前,就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痂。
拿好心脏的亨利率先离开,本检查了一下云孟侨眼球愈合的状态之后,也匆匆离去,至于贝丽,则一个人趴在玻璃房外,对着奄奄一息的少年痴迷道:
“我能感受得到,你已经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生无所恋了,你的求生欲是我见过的最强的,所以我也打算在你身上使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实验——”她用的是华夏语,虽说发音有些生硬,但语法基本已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云孟侨可以很容易的听懂她在说什么:“你一定听过华佗这个人,听说他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有了‘开颅手术’这种观念了,那么我想你对接下来的实验应该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所以,你可一定要活着坚持过去啊。”
她像是个对偶像盲目信任的小迷妹一样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利落地掏出了通话器,用华夏语吩咐保安队的人,将云孟侨转移到八区去,这几天的所有药物和食物也都送到那里,务必在最短时间内使他重新恢复健康。
她边说着着便往外走去,因此成功错过了云孟侨在听到“八区”后一闪而过的愤怒和阴冷。八区,就在十区的楼下,占地面积仅为二区的一半,但那里是他第一个弄清楚是做什么实验的地方:
大脑切片。
贝丽,要对他做**脑切片!
云孟侨睁开了眼睛,鲜血淋漓的眼球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下,几道浑浊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下。半晌,少年露出了一个阴冷危险的笑容,然后重新闭上的眼睛,一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只有一双枯枝般细瘦的手,在束缚之下牢牢紧握。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进入小高能桥段,提前做个预告,各位还记不记得老槐树前的夏任吒?
作者脑洞小剧场:
半晌,少年露出了一个阴冷危险的笑容,然后重新闭上的眼睛,一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只有一双枯枝般细瘦的手,在束缚之下牢牢紧握。
云孟侨:哈哈哈,我是拳头你是剪子,我赢了,今天我在上面!
叶晚萧:嗯。反正都是做运动,只不过一个是俯卧撑加引体向下一个是仰卧起坐加引体向上而已我没差。
第232章 实验品(五)()
某网文作者曾经说过:扮猪吃老虎不可怕; 可怕的是扮着扮着就真的被人当猪给吃了。这话一点都不假,因为这几天云孟侨就有一种阴沟里翻船的感觉。
他被关在八区的一间小屋里; 每天能看见的人只有来给他送饭顺便检查身体的本和亨利; 而且二人还是轮流来的。这种极度无聊的日子对于正常人而言简直像末日一般,但小云子却巴不得再过得久一些; 因为他很清楚; 这间屋子是他最后的畏缩; 一旦他离开这里,许多事情都将会无可避免的发生改变。
原因很简单——贝丽要切掉他部分的大脑; 生切。
很明显; 云孟侨并不是这里第一个接受活取脑手术的“桃子”,但他却是最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的那个。早在他刚刚被送到这间地下试验室时,他就知道三区有个可怜的异能者0104接受过这个手术,贝丽等人还成功从这个异能者的大脑里提取出了一些特殊的物质。值得一提的是; 0104第一次接受手术之后; 除了损失部分记忆之外; 智力和行动上并没有受到太多损伤; 他的康复训练完成的很好——然后等他差不多复原之后; 本对他进行了第二次取脑手术。
这一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手术结束没多久; 三区就少了个珍贵的研究对象; 而五区则多了一个半身不遂的傻桃子。
脑神经是人体中最特殊的部位,它没有再生功能,一旦受损之后伤害是不可逆的; 因此它也是f激素唯一无法完全修复的部位。毋庸置疑,这项手术对云孟侨而言是致命的,他对于自己的存在和生命,有着小孩渴望玩具般偏执的执着,不要说贝丽的黑科技并不成熟,就算她已经掌握了像陆判那样可以随便换头的技能,小云子也不可能同意她在显微镜下观察自己的脑细胞。
因此小云子真的怒了,但他随即发现,他除了更加消极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少年身上未愈合的伤口仍旧撕裂的疼痛,血液渗透了纱布,将他身下的床单染得血肉模糊。贝丽看着亨利手里的照片,眉头中间的沟壑越发深陷,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道: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亨利道:“0105号桃子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他的身体对新心脏产生了极大的排斥反应,原本三四天就能复原的烧伤到现在也没好,我建议推迟脑切片切除手术,并且修改一下原计划切片的厚度。”
贝丽冷冷地问:“他为什么会复原的这么慢?你们减少了f激素的注射量?”
亨利解释道:“这当然不可能,我们给他的注射的剂量已经是平时的三倍了,但效果微乎甚微,我怀疑……我怀疑这是他有意为之。”发现贝丽抬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继续道:“我们都清楚,人脑是一种很强大的器官,它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人的身体,而且越活越的大脑,对于身体的控制力就越强,比如说0105。你应该知道,他在注射完f激素之后比其他人恢复的更快,而且是越来越快。之前我和本都认为,这可能是他体内残留地f激素在发生作用,但我想我们都错了——他恢复的快,只是因为他想要尽快恢复健康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他恢复的慢,是因为他不想要尽快复原,是吗?”
“是的,这很平常。不仅是他,其他区的桃子也都像他一样不希望尽快恢复健康,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要接受下一场实验,而且谁也不能担保他们可以活着离开实验室”
贝丽有些哑然,亨利说的事情她都懂,但当这些事情放大一倍放在0105身上,就显得异常荒诞——听听,因为想快点恢复健康,所以复原能力远超过其他人数倍,因为不想接受实验,所以无视药物强行用意念阻止伤口愈合……这跟单身母兔子怀孕有什么区别啊!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道:“切片的厚度不需要有任何异议,手术一旦不成功会发生怎样的后果我们大家都清楚,因此这次手术你至少要取出三倍的实验量。顺便一提,如果桃子对新内脏产生了排斥,那就把新研究出来的fh_3激素拿出来给他注射,我一点都不希望再听到你说‘推迟’这个词。”
这下轮到亨利瞠目结舌了,fh_3激素是他们的最新研究成果,修复能力是原版的30倍,甚至可以修复部分活跃度脑神经组织。这样一支药剂的造价堪称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它的中含有那种从0104号桃子大脑内提取出来的特殊物质,这种物质目前已经无法再次提取(0104号桃子已经废了,0103号桃子的大脑里也没有成功提取出那种物质),说它是绝无仅有也不足为过。
云孟侨自然不知道贝丽在自己身上下了这么大的血本,他只是知道自己在重新注射了一只药剂之后,身上的伤一夜之间全都好了,甚至连他在隔日偷偷弄出来的伤口,也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其强大的治愈效果远超罗厉的医术,直逼钟磐寂炼制出来的仙药。
“你特么连仙药都炼出来了,我除了送上膝盖唱征服还能怎么办!!?”
暗戳戳地实行拖延计划终究是不靠谱的,剃光了头发的云孟侨在满肚子草泥马狂奔中,被推进了八区手术室。
说这是一间手术室其实有点不全面,因为八区的主实验室是没有手术台的,只有一个特殊制造的透明无菌箱。这个无菌箱的主要作用就是进行**取脑实验,它的设计仿照了古华夏一种食用特殊食材的工具,其整体结构十分简单,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它的盖子上有个足球大的孔洞,刚好够一个人将脑袋伸过去。
这让人看上去有些不明所以,但云孟侨很快就知道了它的作用——因为他已经被随行的几个助手塞进了箱子内,并通过那个圆孔固定住了他的脑袋。
云孟侨在透明的箱子内,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本和亨利在远处优哉游哉的消毒,而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猴子,无助又惊恐的在箱子伸展手脚。像以前一样,为了最大程度激发他大脑的活性,本并没有给他注射任何麻醉,锋利的开颅器在他的脑袋上转了一圈,云孟侨的颅骨就像是椰子壳那样被切出一道整齐的切口,露出了红白相间的大脑。
云孟侨在狭小的箱子内急促的呼吸,听骨清晰的捕捉到脑颅内手术刀来回切动的声音,随着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的思维开始无法控制得变得混乱了起来,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狭窄了下来。
你的独特,在于你拥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可当有朝一日,在你产生思想的时候,你生产思想的工具却在另一个人手下变得支离破碎,这种感觉简直是没办法用言语形容。比起之前经历的那些残忍的研究,活取脑的疼痛似乎并不算什么,但它所给人带来的恐惧却是无与伦比的,这种恐惧超越了死亡的梦魇,而对于这种感觉,云孟侨更愿意称呼它为——未知。
没错,就是未知。云孟侨无法确定自己在进行完脑切片手术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他会半身不遂、或许他会失去记忆,但没有什么比变成一个愚蠢地傻子更让他难以忍受的。他宁可坐在轮椅上一辈子,也不像留着口水痴呆地朝人傻笑!
但问题是,他现在没得选,只能在这狭小的箱子里,无助地祈祷未知的未来。
呼吸已经成为了控制恐惧的唯一途径,他在颤抖中失声尖叫,惊恐的声音却在触碰到箱子的外壁时就被完美的挡了回来,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他越发狰狞的表情,却无法得知他极其有限的理智已经在这进一步的崩溃中离他而去。渐渐地,尖叫声变成了狂吼,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通过这种最原始的宣泄手段中达到顶峰,却始终不能得到宣泄,他看着箱子外表情狂热的贝丽,看着本和亨利抑制不住的笑意,看着不远处贴在墙上一个个的人脑标本,一种前所未有地“释然”,在无法排解的极度压抑中悄然而生。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他的骨骼已经开始成长了?”
本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及时地将手术刀从0105号桃子脑中撤出,防止伤害到这个珍贵的实验体。贝丽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应该是fh_3的原因,继续进行手术,a部位全部切除。”
少年的体力毕竟有限,在短暂的失控挣扎之后,就因为脱力而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本按照手术计划,将他们想要的部位完美地切除了下来,亨利则快速锯掉云孟侨重新长出的骨骼组织,然后将他原本切除的颅骨重新安装固定。
手术进行的比贝丽想象地还要顺利,云孟侨是真的前所未有地祈祷着自己能够获得健康,而他也没有让自己失望:修复外部伤口他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美复原,颅骨长得慢了一些,用了三天,至于大脑……
“天哪!这不可能!”
又到了送0105号桃子去地面上的日子,每当这个时候本和亨利都会不约而同地泡在实验室里研究课题,而这次他们又增添了一项新的任务——研究0105号的大脑组织,找到它为什么能够自我开发的秘密。
“怎么了,我的朋友?”亨利凑到一脸震惊的本的旁边,眼神却无法控制地飘向他身前的显微镜那里,本现在应该在观察0105号桃子的大脑组织载玻片,看他的样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情。
本吞了吞口水,让出了手里的显微镜,亨利将眼睛对准调好焦距的目镜前,待他看清了显微镜下的细胞组织时,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地神色。
“这是什么?你不会是把什么杂质掺进去了吧,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本还没来得及说话,实验室里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亨利有些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还没听完两句,整个人就如遭重击般傻在了原地。
“发生什么事儿了?”
亨利仿佛灵魂出窍般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沙哑着嗓子,结结巴巴道:
“0105号他,生吃了……一个活、活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机智地小伙伴一定已经猜到了硕鼠的套路,嘛,那我就不多说了。这一章里有两个学术梗(并不是),我解释一下:
“我们都清楚,人脑是一种很强大的器官,它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人的身体,而且越活越的大脑,对于身体的控制力就越强。”
人的大脑的确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器官,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跟你的身体做着交流,并传达许多复杂的指令。小鼠也忘了是那个国家的(闲的蛋疼的)科学家了,他们找来了一些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