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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第一关:柳镇亲爱的镇民们,在你们头上悬挂着三个粪桶,它们分别由三根草绳牵动着,草绳的终端缠绕在我脚边的蜡烛之上,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赶在蜡烛烧断草绳之前逃出土坑,那么迎接你们的,将会是三桶各位亲自制造的……陈年肥料。”
云孟侨无视了镇民们所有的声音,拿着一根玉米当话筒,用巨星登场的架势说道:“下面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友情大提醒——这土里是撒了水的,现在你们用用力还能爬出来,等一会儿水干了,泥土变结实后,就算是想爬也爬不出来了。你们看着蜡烛……可就快烧完了呦。”
如果说先前镇民们还只是不知所措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陷入了绝望地屈辱。他们的四肢都被绳子所捆绑,腰部被另外一根绳子缠了许多圈,如果想要逃脱,躲开从天而降的粪便,就要像是卑微肮脏的蛆虫一样扭动身躯,满满从这个土坑里蹭出来。
粪便的力量是伟大的,先前还算体面的镇民们再也不顾形象,拼不论是平时娇矜的女士,还是高傲地男人,在相同的命运面前,都拼命地向外拱,大家都是泥里的一条蛆虫,没有谁会比谁更高贵。
云孟侨淡淡道:“还有一分钟。”
所有人都着急了,时间迫在眉睫,可谁也无法挣开束缚着他们的绳索。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拼命用力,他们将其他人拽的东倒西歪,也被其他人拉扯的头晕目眩,没过多久他们被绳子连接到一起的手腕就鲜血淋漓。
“还有三十秒。”
“爷爷救我,我好难受!”
福斯正破口大骂着粗鲁的李二狗,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去看,心疼的差点老泪都要流出来。
他的宝贝大孙子塞尔,正被倒吊在离大树不远的地方,与他一起的还有其他几名少年,他们因大人的动作被甩得七上八下,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福斯瞬间找回了理智,他猛地伸手在身后的女人屁股上狠掐了一把,薇妮缇惨绝人寰的叫声刹那间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镇民们不约而同的愣住了,而福斯则高喊道:“朝着声音的方向使劲!大家用力!”
有了方向,镇民们终于使齐了力气,他们面若疯狂地向薇妮缇身上涌去,可怜的女人被挤得内脏都要吐出来了,可她除了痛苦的哭喊之外毫无抵抗力。
“还有十秒钟。”
在李二狗的带头下,所有镇民都大吼一声向着薇妮缇的方向涌过去,只听到这可怜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便是镇民们跌倒后触摸到土壤的惊呼声。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他们究竟是怎样逃出来的,只觉得一阵翻天覆地,然后就被其他人拖着带离了原地。
“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耳边响起,镇民们仓皇的将头塞进别人的身体下面,被这惊雷般的声响吓得浑身发抖。然而臆想中的恶臭的粪桶却并没有砸下来,反而是云孟侨的愉悦的笑声,清清脆脆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惊喜~!这是我从你们每家每户搜找来的材料所制作成的爆竹,它放出来的声音,最适合用来庆祝你们成功逃脱第一关啦!”
云孟侨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红色的“蜡烛”,拔掉沾了厚厚一层蜡油的“灯芯”,换上了一根沾着火药的普通的草芯,然后点燃,迅地朝镇民们丢了过去。
“砰”!
从未见过爆竹的柳镇镇民们被吓得只顾着尖叫,过了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他们茫然地看着地上松松垮垮的草绳,以及头上稳稳当当地粪桶,眼睛里的恐惧和迷惑十分显而易见。一个瘦弱的老妇颤抖着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那三个粪桶没有掉下来?”
云孟侨闻言哈哈大笑,他捡起草绳将两个哭傻了的小萝莉绑在石碑上,笑容既无辜又恶毒:
“那么沉的桶从高处掉下来,可是会砸死人的。我倒是不介意手上沾一两条人命,但某个圣爹可能会不高兴……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这群弱鸡玩。”
一个年轻女人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福斯,薇妮缇、好像、好像死了。”
被二十多个人用尽全身力气挤压,就算不死也得是重伤,云孟侨看都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悠闲自得的仿佛只是随意听个笑话。
“你个混蛋!”李二狗愤怒挥着拳头的朝他冲去,不少人也被拖着离开原地,而与此同时对面的大树上传来了少年们的惊恐的哭叫声。头下尖利的爪牙明晃晃的闪着冷光,镇民们的挪动让他们迅速向下掉下,仅仅是一瞬间,这群孩子就喊哑了嗓子,失禁的小便顺着肚皮悉悉索索地向脸上滑。
“别走了别走!塞尔还被吊在树上!”
云孟侨看着被吓晕的塞尔,轻松道:“还好还好,如果你们真的走到我这个位置的话,那群熊孩子就死定了!”他仰头望天,散漫道:“那些绑着孩子的绳子上拴着石头,加上滑轮给予的力,两方的力量差刚好比你们中最轻的人小一点,也就是说——你们往前走,他们会摔死;你们有人离开,他们也会摔死,你们试图转移方向,滑轮会被扭掉,他们还是会死。”
第177章 不确定因素(一)()
临近正午;柳镇内一片安静;不见镇民来往交谈,也不见孩童嬉戏打闹;只有三个神情端庄的年轻人坐在靠近山脚的木桩上;呼吸吐纳;体悟天道。
修行者的小世界本就是为了体悟天道而设;若想使其稳固;必然要寻尽千方百计种下灵脉;杜青然也是如此,甚至他的灵脉更胜外界一筹;不然也不会养出巴基里斯克和人面狼这种灵兽。有小晨设下的引灵阵;周围的灵气浓郁地几乎快要结成雾气,叶晚萧反正也是闲着,索性也随他们五心向天盘膝而坐,按照平日修行的功法纳灵吐息。
可才没到半刻钟;就觉得胸口窒闷,似乎是要有突破的意向。
“不要再强行压制了。你压不了多久的,索性趁着在这小世界内灵气充沛;又有我们两个帮你护法;一口气突破了算了。”阿寂淡淡地张开眼,一双狡黠如猫的眸子闪着灵光:“而且我看你要是再不突破,就要管不住你家的那个小疯子了。”
小世界自成规矩,相当于天道之外的另一个天道,在这里突破,的确是掩人耳目的最佳场所。叶晚萧展颜一笑,不再犹豫,手心中快速掐出几个灵决,只听“砰砰砰”三声,三道写着篆体“封”的灵符,便浮现在他周围。
这三道封印是云孟侨刚出狱不久后,王诩给他封上的,但这比起他身上的其他的封印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早先小云子有过猜测,如今的叶圣爹大概只有当年的一成的本事——这倒是不错——不过这六年来,他也不是闲着什么都没做。他十六岁修行,不到四年修为便已能屠神,如今六年过去,为了维持这“一成的本事”,他不知在自己身上加了多少道封印,又不知让王诩又加了多少灵符。
灵气在体内化作灵力,灵力又通过功法转换为罡气,叶晚萧指尖轻抖,瞬间三把闪动着罡气的紫色灵刃便穿破了灵符所化的三重封印。经脉中骤然增加的灵力变得汹涌起来,他额间渐渐冒出了冷汗,咬着牙,又是五道封印浮现,而后再被他被一一击碎。
他身上有自己所设的封印108重,王诩所下封印72重,每一重灵力都足以摧毁一座摩天大楼。连着破开三十多重封印之后,他长年空荡的灵脉终于满了,部分的灵力冲破了灵脉壁渗入了他的体内,修复淬炼着他的身体,而更多的灵力则重复着冲破再冲破的过程,蛮横的扩宽着并不算狭窄的经脉。
这一过程痛苦无比,两个修真者都皆有感触,小晨看着叶晚萧满脸冷汗但仍十分镇定的面庞,不由得感叹道:“结丹淬体比死还痛苦,我当初结丹的时候借着你给的止痛丹药,还是疼的差点哭出来,他倒是真能忍。”
阿寂道:“结丹不算什么,封印和破开封印才是最疼的,他身上的封印又大多都是自己封的,光是反噬的罪就够他受的了。小心看着点,这家伙年纪不大修为却高深的很,万一不小心走火入魔了,以你我现在的能力可制不住他。”
这倒是两人多心了,叶晚萧前前后后共解开了五十六重封印,释放了相当于最初六倍的灵力,可全程都是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要走火入魔的迹象。六年不间断的封印,不仅仅压制了他的修为,也极大程度上的磨砺了他的意志,痛苦滋生的狠劲和韧劲硬是让他咬紧了牙根,一口气将灵力汇聚到丹田之中。
灵力闪动,紫气东来,排山倒海般的灵力在丹田中汇聚成一道涡流,迅速吸收着残留在体内的所有灵气,刚刚被拓宽的经脉飞速凋零枯萎,化作灵水被身体吸收。在最后一滴灵水被吸收干净的那一刻,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飓风飞速运转灵力旋涡骤然停止,围之旋转的所有灵力迅速聚拢,待一切归于平静,一颗闪耀着紫金色光芒的元婴,安安稳稳地坐在叶晚萧的丹田之中。
一气呵成。
叶晚萧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血——他把牙根咬碎了。
“啧,经脉归体,吐纳之间便可吸收天地灵气,你这一言不合就直接结婴,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把自己压制的太狠,还是天才的太过头。”小晨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道:“吃吧,固本培元,还是草莓味的。”
不仅是草莓味,还是酸甜的呢。
看着叶晚萧一脸古怪地嚼着丹药,阿寂摇头道:“你这功法也不怎样,白白浪费了你这天生帝灵之体的资质,不然,你可能还能更早两年结婴。”
叶晚萧摇了摇头,他本就没打算压制自己一辈子,如今提早结婴也算是意外之喜。修炼之人向来是对力量十分迫切的,哪怕是他也不例外,如今听阿寂这么一说,便忍不住道:“说来惭愧,我所修炼的功法是整个华夏最好的修行功法之一,但即便是最好,也只能支撑我修炼到元婴,剩余的修行方向需要由我自己揣摩。若是方向正确可能几日之内便又能有所提升,若是揣摩的不对……大概一辈子都要停在元婴了。”
小晨惊讶道:“没想到这边修炼体系凋零到如此程度,竟然已经到了让一个元婴自己揣摩功法的地步。人类的进步本就是总结前人经验而来,你元婴期就要自己揣摩,还是太早了。”他看了看阿寂,道:“这样吧,我传给你一套适合你修炼的功法,等我们出去之后,你让我们借阅一下你们的阵法和炼丹的典籍即可。不用道谢,咱们这是各取所需。”
虽然小晨说是各取所需,但叶晚萧还是知道自己占了大便宜,他连忙凝神静气,专心倾听小晨所传给他的功法,而且越听越是心惊。饶是他从未接触过元婴以上的修行,听到这《十二重天星皇录》中所写的功法,也觉得简直高深精妙到难以言喻的地步。
这可绝对不会是什么烂大街的功法,叶圣爹即便心存感激,也不由得怀疑起这两个修行者传自己功法的目的。阿寂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觉得受宠若惊,这功法也不是我们的,而是一个过世的前辈让我们代为传授的。他这功法天下独步,确受限于体质明珠蒙尘,我们代他将功法传授给你,也算是圆了他一个愿望。”
听他这么一说,叶晚萧虽是心中还有几分疑虑,但到底也不再推拒,牢记了功法之中的每个字,专心坐下按照功法打坐起来。
结婴一气呵成的花了五个小时,固本培元又花了小半天,如今已经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叶晚萧睁开眼睛——小疯子他还是没回来。
刚刚晋级心性大定的圣爹又焦躁了。
“你说那疯子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小晨闻言,脸色古怪道:“我刚刚在你打坐的时候去镇口看了一眼……小云子他,好得很。”
“说的也是。”叶圣爹深有感触道:“那家伙丢节操比脱裤子还快,一般人怎么能斗得过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报复的镇民,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连小晨都觉得这个深度儿控的闷骚毒舌傲娇型圣爹真是没救了。
“你要是真担心镇民的事儿,不如跟阿寂讨论一下,他比我聪明,一定能帮你想出个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于是,在小晨的撮合下,一份“最简单的解决方案”横空出世。
圣爹问:“问题一,塞尔不让我们走。”
阿寂答:“好办,把塞尔杀了就行。”
圣爹问:“问题二,福斯不给我们地图。”
阿寂答:“好办,把福斯杀了就行。”
圣爹问:“问题三,镇民们说我们是小偷。”
阿寂答:“好办,把镇民杀……”
“最后一个问题。”叶晚萧面无表情地插嘴道:“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弑神录》,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觉得得罪过你的人活着也挺不容易的。”
……
正午已过,叶晚萧是真的忍不住了,他从凳子上跳起来去寻云孟侨,却被在一旁打坐的阿寂拦下。
“你别去,让他自己一个人解决,像他这种半魂作疯半魂成魔的人,总是憋着也是不好的。我方才用神念看过,他没动手杀人,你可以放心。”
在一旁偷听的小晨嘴角抽了抽,是,确实是没杀人,反正人死了也不是他动的手。
阿寂装作没发现爱人丰富的内心,仍作漫不经心道:“你和疯魔相处的模式像是朋友,但依我看,倒是更像囚徒和狱长。你就不说了,他可绝对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一个人体内生了两个魂魄本就稀少,还是一半歇斯底里是入魔已深,一半风魔九伯懒得入魔的状态。且这两个魂魄都跟你一样有着特质的能力,若不是有你这样人看顾着他,恐怕他会惹出天大的麻烦。”
叶晚萧:“……”
阿寂继续道:“但我还有一事搞不懂,若是有人怕他惹出麻烦,那么应该封印的,其实是现在的这个魂魄。目前处于封印状态中的那个虽说能力更加强大些,但论危险性,远远是比不上现在的这个,也不知道当初封印的那个人,究竟是没看出来,还是有别的想法。”
王诩的人就跟他的棋局一样,一般人是揣测不来的,他看似无意之中的一个举动,可能会在几百年之后发生出他想要的效果。虽说现在还没显现出来,但若说他没点什么意图,打死叶晚萧他都不会相信,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问。
“你是怎么知道云孟侨是双重人格的?”
第178章 不确定因素(二)()
叶晚萧的话让阿寂失声笑出来:
“哈哈哈;我一个堂堂渡劫期的炼药师;若是连个双魂一体的病人都瞧不出来,岂不是自砸招牌?”
渡劫期?
叶晚萧大吃一惊。他虽说早已看出这个小晨和阿寂不是一般人;但“渡劫期”这个名头;还是让他感到恍然如梦。
什么渡劫期?
现在整个修仙界公认的最强大的修行者;是孔雀王朝的阿婆沙加纳法师,他的能力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真者;十年前他与华夏(可能已经是前任)的第一元婴——昆仑墨渊老祖在琼海峰会上的对决,让全世界的修行者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怒则沧海动;恨则山川摇”。
如果说元婴期是灵级巅峰(s),那么渡劫期就相当于仙级巅峰(ss),且无限接近于神级;在这个世界有着足以屠神的力量;这怎能不叫叶晚萧心惊。看来那个鸿蒙大陆,的确是个修行者盛行的世界。
小晨将掌心的结印消去,起身抓起一颗馒头微笑道:“别听他吹牛;没穿越之前我们可能还有些能耐,但现在整个人都被拘束在这么一具*凡胎里;本事去九存一;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天神也得老实儿的做个凡人。”
“这不妨事。”叶晚萧急忙道:“你们被压制到了什么程度?”
“被压制到大概只比你现在强一丁点。”
两个顶级元婴期!
尽管知道这两个修真者来历不明,但叶晚萧也不顾上那么多了,他迟疑的问阿寂:“既然您能看出云孟侨的毛病,那您可有把握治好他?”
“诶诶诶,千万别用‘您’,我们现在才十六岁,别生生把我们叫老了一轮。”阿寂风趣一笑,道:“双魂一体其实好治的很,那就是双魂互食。我可以为他炼制一颗融魂丹,融魂丹的药效会让他两个灵魂的能力融合在一起,从而迫使其互相侵食,直到剩下最强的那个,双魂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叶晚萧眯起了眼睛:“那被侵蚀的那个……”
“自然是融于胜者体内,消失于无形之中。”
“……不可以将两个魂魄从身体中牵引出来,分别安放到两个身体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