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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狐疑的看向了小妹儿,刘菲被配了阴婚,我怎么不知道,难道那天去参加的婚礼真的是刘菲的?小妹儿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姥姥咳嗽了一声,阻止了小妹儿,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我,绕着我转了一圈后,一眼就盯上了我左手腕上的那个镯子。
“这个是她临走时候给我的!”
看到姥姥的目光,我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不想给她看。
姥姥凑过来,眯着眼睛看着我,我扛不住了,还是把手伸出来。
姥姥举着我的手仔细端详了片刻,从香炉底下抽出一张沾满了香灰的钱,小心的将镯子卷了起来。
我说姥姥这镯子本来就拿不下来,又卷上钱,这更拿不下来了。
姥姥没理我,将镯子用钱卷好后,向下一拽,镯子竟然很轻松的脱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镯子摘下去的瞬间,我感觉心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取走了。
“有人吗?”
没等我回过神来,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叫门声,这声音有点耳熟。
“有人吗?”
那声音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有些哀怨,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火车上我碰到的第一个女人。
“哼,竟然敢追到这里来?”姥姥侧耳听了听,冷笑了一声后,便向外走去,我发现姥姥的小脚也不颤了,快的出奇。
小妹儿拉了拉了我,朝着外面努了努嘴,便跟了出去。
门外,果然是那个女人,她抱着那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一脸哀怨的看着我们。
“自己的孽缘自己想办法,别想上我们这讨巧!”姥姥剜了那个女人一眼,呵斥道。
女人没吭声,只是哀怨的看着我,见我没反应,如同在火车上一样,眼中的恨意渐渐浮起。
“最看不起你们这样的,谁害的你找谁你,真以为老太婆治不了你?”姥姥有些怒了,惦着小脚就向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女人有些怕了,向后退了两步,还踉跄了一下,把在她怀里睡觉的小男孩惊醒了。
小男孩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姥姥,眼睛瞬间就红了,冲着姥姥大喊道:“不许欺负我媳妇!”
大夏天的,本来天气挺热的,小男孩这一喊,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刺激的我哆嗦了一下,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家大人不知道管教,我就代她管教管教!”
姥姥瘪着嘴,干枯的手从腰带上一抽,拉出一个小指头粗细的麻绳,对着女人和小男孩就抽了过去。
抽了两下,女人和小男孩身上就出现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两人哀嚎着向着外面跑去。
让我惊诧的是,两人几乎是在同时用一种嫉恨的目光看着我,就好像是我抽的他们俩。
两人刚跑出院子就消失不见,姥姥好像还没解气,惦着小脚拿着那根绳子对着院门一阵抽,还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一边抽打,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什么。
赶走这对夫妇,姥姥喘着粗气走了回来,还剜了我一眼,说都是我惹出来的祸根。
我有些无奈,又不是我想要惹他们。
回到屋里,姥姥盘坐在炕上,吧嗒了两下嘴,对我说,这一切都得怪我,当年要不是我,我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会招惹上这些东西。
我脸变了变,这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如果我面前的不是姥姥,我早就翻脸了。
打从我出生起,就有人说我是克父克母的命,因为我八字全阳,是所谓的克父母,毁姻缘的命格。
从小到大,我最反感的就是这个,不过一直到我上了大学,都没发生什么事,我家也早早的从村里搬了出来。
不过大学毕业时,真的出事了,我父母全部出了车祸,从那时起,我就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克父母的命,但是每次有人和我这么说,我都会急!
第八章 姥姥的算盘()
“还不服气?”
姥姥脸一撂,对小妹儿努了努嘴。
小妹儿有些羞涩的看了我一眼,走到香案前,在香炉里面摸索了半天,弄出来一个巴掌大的三角形小纸包,回来递给我。
我有些迟疑,还是接过来,抖抖上面的灰拆开,里面是一张黄纸,上面只有两行字,第一行八个丙寅、甲午、壬辰、庚戌。
第二行则是一个公历日期1986年6月17日17点。
那个日期我认识,是我的生日,上面的八个字是什么鬼,那是我的八字吗?
“你的八字在我的香堂压了快十年,还是你家搬到县里时弄得,要不是前些年找不到你们,你爹妈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姥姥瘪了瘪嘴,摸出一个旱烟袋,瞥了我一眼后,吧嗒起来。
我喘了一口粗气,还压了快十年,你要是说压了几年我信,要是压了十年,这个纸包早就废了,里面的那张黄纸还能完好无损?
不过有一点姥姥没睡错,自从搬到县里以后,我爸就一次都没回村里,爷爷的坟也将近十年没人打理,我曾经问过,不过老爸没说为什么,只是说该告诉我的时候就会告诉我。
结果车祸他们老两口一起出了车祸,唯一留下的话便是把爷爷的坟迁出来。
我没吭声,将黄纸叠好,姥姥这是话里有话,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啥意思!
“八字全阳,克父母,毁姻缘!”
姥姥吧嗒了一口旱烟袋,又撩了我一眼后,继续道:“不过要是找一个八字全阴女结婚,则是化害为利,逢凶化吉!”
我点了点头,按照常理,是这么个说法,看姥姥那样子,她是有八字全阴女的消息啊!
我抬头看了姥姥一眼,我发现小妹儿在那扭扭捏捏的,还不时偷看我一眼,我心里一动,姥姥说的不会是小妹儿吧!
“小妹儿和你一样,都是克父母的命,八字全阴,你们两个要是一起,那就是天作之合!”
果然,姥姥紧接着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我现在有些失望,姥姥这是胁迫,也让我想起来昨天小妹儿临走时的那句话,她应该早就知道这些了。
我暗自冷笑了一声,如果真的灵的话,当年小妹儿的爹妈就不会死的那么早了,还帮我镇压了十年,这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啊!
“你们两个在一起,结成夫妇,不但能转运,你的事我也就有了插手的名义!”
姥姥又吧嗒了一口旱烟,便眯着眼睛看着我,等着我的答复。
“我比小妹儿大了十岁,而且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的!”
这事我不会答应,姥姥这是在威胁我,她的意思我明白,我要是不答应和小妹儿的事,她就不会帮我。
小妹儿红着眼睛看着我,泪珠打着转,硬挺着没掉下来,还摇晃了一下姥姥的胳膊,求姥姥帮我。
姥姥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让我先考虑考虑,毕竟是婚姻大事,又说今天这么晚了,先休息。
这是下了逐客令,我有些蒙,现在已经两点多了,我上哪休息去。
当年搬家的时候,房子到是没卖,还空在那里,不过这都这么多年了,早都不知道啥样了。
小妹儿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拉着我向外走,说给我准备好地方了。
姥姥磕了磕烟袋,往墙上一靠,眯着眼睛也不出声,那意思很明显,她不管了。
随着小妹儿向外走,出了她家的院子,沿着村里的小道,径直向左走,没走出二十米就停下来了。
我认出来了,这是我家的院子,自从搬到城里,我就没在这里住过。
说起来这事也挺奇怪,虽说当年是为了我的学习,我家才搬到县里的,但是亲戚大部分都在村里,逢年过节的,爹妈从来没回去过。
还有我爹妈出事时候的赔偿款,以当时的价位,对方如果能赔个几十万,就算不错了,结果他们赔了将近二百万。
当时我还没想那么多,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仔细想想,我家这些年的奇怪事还真不是一件两件的。
“哥,你别多想,无论你娶不娶我,我都会帮你!”
小妹儿在我愣神的时候,打开了院门,背对着我说道。
说完,便向着院子里面走,那样子好像是害羞了。
我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说啥好,小妹儿确实对我实心实意的好,但是她瞒我的东西太多了。
“哥,屋子我都收拾好了,还放了一床被,你就放心的住吧,这个五帝钱也给你,有这个在,那些鬼不敢来惹你!”
走到门口,小妹儿将门锁打开,转过身从手腕上解下来一个东西,塞入了我的手里,一甩辫子就跑了。
看着小妹儿的背影,我叹了一口气,姥姥将小妹儿嫁给我的心思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小妹儿昨天才回来,就帮我把房子收拾出来了,她们是早料到我会回来。
两年前我回来迁坟,姥姥借着给我看风水的机会,把小妹儿塞给了我,让我带回了市里。
仔细想想,这些年我一趟都没回来,姥姥凭什么就把自己的外孙女交给我,她怎么就对我这么放心?
我晃了晃脑袋,现在这些事只要想想都头疼,就好像是一团乱麻,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
进屋上炕,就如同小妹儿说的那样,屋里收拾的很干净,被褥也有。
我也没脱衣服,直接就躺下了,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我直接弹了起来。
来的是一条微信,刘菲发的,是一个笑脸。
我咬了咬牙,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刘菲很快就回了,说她要恭喜我,马上就要有小老婆了!
我知道刘菲指的是谁,她是说小妹儿,我刚从姥姥那出来,她是怎么知道姥姥让我娶小妹儿的。
没等我回问,刘菲又发过来一条,她说无论我躲在哪里,都没用用,我这辈子就别想好了!
发完这条信息,她又消失了,无论我是打电话,还是在微信里喊话,她都没有回。
我都快疯了,刘菲就好像是一个噩梦,总是缠着我,无论我躲在哪,她都能出现。
姥姥家里供着香堂,有老仙坐镇,她都能知道我们的谈话,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咳咳!”
窗外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咳嗽声,让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咳咳!”
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咳嗦声又在窗下响了起来,一个老太太嘟哝着:“才一天的时间,野菜怎么少了这么多?”
我没敢吭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妹儿刚刚虽然跑了出去,但是大门她还是帮我插上了。
我家的大门是农村的那种铁门,这么多年也没换过,门闩里面都是锈迹,动一下的声音很吵人,可我刚刚根本就没听到有动静,窗下的那个老太太是怎么进来的。
“哎,今天的还有点不够啊!”
过了将近五分钟,那个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好像还叹了一口气。
我握紧了小妹儿给我的那个五帝钱,小心的坐了起来,向着外面望去,借着有些苍白的月光,便看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太正向着大门处走去。
我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老太太,就在我的注视下,老太太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凭空消失了。
“妈的,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我算是明白了,啥叫趁你病要你命,这个时候真是啥都能找上来。
不过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老太太走路的姿势,还有那个声音,觉得有些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重新躺下,这一次没有那么多的事情,我很快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多,从炕上起来,刚洗漱完毕,就听到外面一阵传来一阵喧闹声。
第九章 谁动了祖坟()
我仔细听了听,听清了那些村民在喊啥,失踪了几天的老韩太太回来了,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我心里一惊,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老太太,便赶紧出去,第一反应就是去小妹儿家,门锁着。
姥姥是村里的神婆,应该去了老韩家,我抬脚就随着村民走,打算去看看。
“小铭!”
没走出两步,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吓的我一个哆嗦,然后便是新奇,这都多少年没人这么叫我了。
“真的是你啊!”
刚回头,便被人在胸口擂了一拳,我也认出来是谁了,是大春,我一起光腚长大的哥们,上次见面还是我高中毕业。
我问他这几年都在干嘛,这么多年也没个信,特别是两年前我回来迁坟,也没见他。
大春傻笑了一下,说他前些年一直在外面学手艺,去年才回来。
我问他学的啥手艺,他想了想,说带我去见识见识,还说我在市里肯定没见过这种场面。
说完,大春就拉着我向着村东头走。
大春全名叫郭迎春,听着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其实是一个正宗的东北大汉,一米八十多的身高,将近二百斤的体重,心眼比较直。
到了地方,院子外面站满了人,都是看热闹的,里面则是快要吵翻天了,听那意思,是为了发丧的事,家里死了老人,几个儿子谁也不愿意掏钱,在那相互推脱呢!
大春仗着体格大,连挤带推的开出一条路拉着我进去了,刚一进去,我心就咯噔一下子。
老太太的尸体摆在院子里,身下就放着一块门板,头上盖了一个油腻腻的枕巾,看那样子就知道,生前没少受罪。
姥姥和小妹儿也在院子里,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韩家三兄弟。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已经想起来这个老太太是谁,昨天晚上在我窗下的就是她,还有村头那个冲着车挥手的也是她。
小妹儿见我来了,紧走了两步,将我拉到了一边,还冲着大春瞪了瞪眼睛。
“都别吵了!”
姥姥这个时候阴着嗓子来了一句,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三兄弟顿时没声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很怕姥姥。
姥姥吧嗒了一口旱烟,慢声慢语的说还是老规矩,丧葬费均摊,家产平分,有意见的可以提。
三兄弟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姥姥,谁也没敢吭声,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大春这个时候走过去,开始张罗起来,四平八正的白布棚很快搭建了起来,他是白事知宾,专门赚死人钱的。
那三兄弟这个时候又出事了,他们抬不动老太太的尸体。
三兄弟脑门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门板也只是抬起了二十厘米的高度,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不但如此,老太太脸上盖着的那快枕巾也掉下来了,那张脸也就露了出来。
看到那张脸,还留下来的村民嗡的一声就炸了,那张脸枯瘦枯瘦的,没有一点肉,眼睛已经凹到里面去了,看着就好像是两个黑窟窿。
嘴也张着,牙齿呈现出一种灰绿色,里面塞得都是没有嚼碎的野菜。
三兄弟被吓得妈呀一声,扔下板子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院子外。
我也被吓得够呛,想起昨天晚上她嘟囔着不够吃,一股寒气从后背冒了起来。
大春倒是胆大,从兜里摸出来一枚铜钱,塞到了老太太嘴里,又捡起那个油腻的枕巾,将老太太的脸盖上了,自己吭吭哧哧的就把老太太弄屋里面去了。
“走吧,别看了!”
小妹儿也不想看了,拉着我就向外走。
我没反对,跟着小妹儿向外走,那个老太太死的太惨,这事应该没完,那三兄弟肯定没好下场。
出了院子,小妹儿埋怨大春不该带我过去,又让我放心,只要在村里,就能保我安全,无论是刘菲还是蔡若涵,谁也别想动我。
“昨天晚上老太太来我的院里了!”
我想了想,还是将昨天晚上看到的告诉小妹儿了。
小妹儿脸色一变,又详细的问了一遍,我说了之后,小妹儿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只要我没搭腔,啥事没有。
说完这个,小妹儿又给我科普了一下老太太家的情况,老太太三个儿子,没一个好东西,不管老太太挺长时间了,老太太一直靠挖野菜过活。
也不是没人管,不过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畜生,谁管就和谁闹,在加上老太太不愿意丢那个人,宁可饿着,也不求人。
我闷闷的听着,那三个儿子确实畜生,这是活活把自己老娘饿死了。
小妹儿还在那安慰我,让我啥也别管,就安心在村里呆着,只要在村里,就没事。
我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在村里耗着,没彻底解决之前,让我走,我也不敢。
回到家,吃了小妹儿给弄得早饭,整个白天,我过的都是浑浑噩噩的。
到了下午,大春提着酒菜过来了,说要和我喝点,算是叙旧。
酒一喝上,在加上最近太郁闷,我喝的有点多,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