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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是疯狂的,脚掌一踏地面,凌空跃起,那当头就是一剑,瞬间七星剑斩落而下,万剑诀汇集起来的天地元气也随之凝聚成了一把肉眼可见长达几丈气剑,仿佛在这一秒七星剑被放大了无数倍一样,那一剑落下,地面上的一层积雪立马就被那无比凌厉的剑气给吹的分开了一条裂口,那裂口蔓延直至几十米。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剑,霍英那一双血红的眸子里凶芒闪烁,仰头就是一声怒吼,抬手之间,竟然是直接一把抓住了那当头怒劈而下的气剑,此时此刻那霍英手掌上尸气弥漫,那指甲有几十厘米长。
吼!
骤然的那霍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野兽似得嘶吼,手掌一用力,霎时间那一片区域里都是尸气弥漫,那些尸气疯狂的翻涌着,宛如一条条怒龙在天际飞驰狂吼的,那漫天弥漫的尸气和天际我那气剑疯狂的对碰着,半空当中不断的发出一阵阵音爆之声。
轰隆!
最终随着那一声沉闷到了极致音爆之声在半空当中炸响,我那引以为傲的气剑竟然是一瞬间就寸寸崩碎了,那突然间爆发出来的猛烈气息竟然是形成了一片罡风,朝四周呼啸而来。
那一阵呼啸而起的罡风当中好像是夹杂了无数的刀片在里面一般,呼啸而过的地方,那一棵棵大树都被硬生生给斩断,地上的积雪也是被吹的胡乱飞扬,一时间整个林子里都是罡风弥漫,斩断的树枝横飞,积雪四溅。
我被那阵强烈的罡风给硬生生的震开了,呼啸的罡风当中霍英宛如一尊绝世魔神一般傲然而立,蹭的一下,霍英就朝我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隐隐的我只是看到一道残影朝我掠来,眨眼的功夫,那道黑影就已经扑倒了我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击。
呼啸的罡风,飞扬的积雪,如同暴风雪一般,霍英的身影悄然从那里面浮现了出来,此时此刻他的一只手掌弯曲狰狞成了爪子,那样子分明是要一抓之下,硬生生的将我的心脏给掏出来。
霍英那凌厉的无比的指风,直接割破了我胸口前面的衣服,五个血窟窿浮现在了我的胸膛上。
“啊!”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早已经是鲜血横流,阵阵刺痛袭来,在那般强烈的刺激下,我猛的挥剑横扫了出去。
霍英一声怒吼,手上的攻势不仅不曾减弱,反而是一下子暴增了几倍,只见他手掌就那么随意的一挥舞,刷的一下子!虚空当中硬生生的浮现出了五道抓痕,那完全由尸气凝聚成的爪子,一下子和我横扫出去的七星剑对抗在了一起。
砰!
在那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过后,我只感觉一股山洪一般的巨力袭来,七星剑当场被击飞出去,扑哧一下就狠狠的插进一棵树的树干里,而我同样是狠狠地撞在那大树上,扑哧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将眼前那一块都给染成了血红色,这才如同死狗一般的摔在了地上。
我摔在地上,那霍英来势不减,反而是变得看起来更加凶狠,死神一样的朝我冲了上来。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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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空的那霍英就一拳朝我的脑袋攻击了过来,他那一拳带动的周遭弥漫的恐怖尸气朝我奔腾而来,要是这一下子打中我的脑袋,只怕当时我的脑袋就得变成一堆碎肉。
吼!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嗖的一下!陈歆冲了出来,他怒吼着,一个箭步跨出狠狠一拳就和那霍英对碰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是沉寂了一秒钟,随即便是如同那火山爆发一般,狂暴的一发不可收拾,轰隆一下,虚空炸裂,地面似乎也是承受不了这般恐怖的冲击,竟然如同沸腾的滚水一样,飞溅了起来,周围也像是被事先埋置了炸弹一样,轰隆隆接连这爆炸开来,那一颗颗碗口粗细的大树当场就变成了一地碎木头渣子。
陈歆的头发被那一阵劲风吹的一根根朝后倒立了起来,他仅仅只是坚持了一秒钟,随即砰的一下,整个人都朝我到飞了过来。
陈歆的身影还没落地,霍英已经出现在了他跟前,狠狠地又是一个鞭腿踢在了陈歆的身上,砰!一下子陈歆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狠狠地射在了地上,扑哧!那一口鲜血让半空中如同下起一场血雨一样。
陈歆的眼睛一瞪,头一歪嘴边流着鲜血,再也不知死活了。
霍英从半空当中落下来,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我的心脏彻底沉入了谷底,难道这一次我们真的是在劫难逃了么?
“大哥哥,我挡住他,你们快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忽然就响起了一个声音,我愣了一下,这是鬼胎,还不等我说什么,那鬼胎王乐就从点将谱里钻了出来,一瞬间整个林子里鬼气弥漫,一米之内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背着陈歆转身就朝林子里狂奔,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第九百八十六章 垂死()
我背着陈歆完全不分方向只顾埋头朝前狂奔着,一路跑殷红的鲜血一路在林子里那白皑皑的雪地上画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
另一边,那鬼胎已经和霍英战在了一起,鬼胎王乐的身影扑棱的一下窜到了半空当中,苍白的和死尸没什么区别的脸颊上那一道道诡异的血红色纹路悄然浮现了出来,一股极端强横的气势也是从王乐身上爆发了出来。
一时间林子里弥漫的森然鬼气,仿佛有些万千的冤魂厉鬼藏匿其中,嘶吼不止一般。
吼!
那如同被大雾封锁的林子深处,传来一声野兽一般的怒吼,刷的一下!随即便是那浓雾一般的弥漫的鬼气如同被硬生生的撕裂开了一条口子,霍英抬着手,猛兽一般的冲了出来,抬拳就朝鬼胎王乐砸了下去。
鬼胎王乐咧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狞笑,同样是狂奔出去,抬拳就迎了上去,砰!狠狠地一下就和霍英硬抗在了一起。
那一下子,漫天鬼气和惊人的尸气对碰在一起,半空当中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那种场面,就像是有人在树林里扔下了一颗炸弹一样,地面寸寸的龟裂,大树被那狂暴无比的气浪冲击的拦腰折断。
林子深处,白皑皑的雪地上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触目惊心,前面一道摇摇晃晃的人影正朝前走着,那道人影就是我。
“没事了,陈大哥我我们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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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气无力的说着,此时此刻我浑身早已经完全被鲜血给染红透了,胸前肩膀上还在不断朝下滴着鲜血,后背上陈歆趴着,嘴里还在朝外淌着鲜血,我早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鲜血还是陈歆的了。
随着体内大量鲜血的流逝,我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如同被灌进了铅块一般,晕晕沉沉的,眼皮子也像是被人拉着一样,一张一合的。
我的身影越来越摇晃,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凌乱,我的意识开始迷糊开始混乱,两只脚踉跄着,互相绊了一下,然后脑袋一歪,就背着陈歆,当头就栽了下去。
面前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斜坡,头一歪,我和陈歆就滚了下去。
那个山坡的坡度不大,但却是很长,那山坡上面也没有什么石块树木,我和陈歆就那么像是滚雪球一样朝下滚着。
而那个山坡下面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此时此刻东方的天空已经是蒙蒙发亮了,就在那山路上一辆农用的小型货车正慢慢的朝前行驶着,有些昏黄的车灯射在路上。
“你个娃子别睡了,赶紧醒醒!”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汉子,穿着棉袄戴着棉帽的,他扭头望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那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男孩,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
“俺爹,到塔河还有多久啊!”
那个小男孩懒洋洋的声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和陈歆骨碌一下的就从山路边那山路上滚了下来,直挺挺的摔在了山路中央。
那是什么玩意啊?不会是熊瞎子吧?俺爹!
车厢里那小男孩眼睛尖,看到了两个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嗤!
正在摇晃着朝前开进的小货车一下子就停了下来,那开车的中年汉子拉开车门下了车,打着手电筒走了过去。
那手电筒一照,我和陈歆浑身都沾满了一层雪粒,浑身的鲜血混合在那雪粒里,又被冻成了冰块,远远的望着就像是红红的一层甲胄。
“熊玩意,这咋是两个人,还不赶紧下来帮忙!”
那个中年汉子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车厢里那个小男孩这才磨磨蹭蹭的下了车,和那中年汉子一起把我和陈歆弄到了车上。
“俺爹,这两人不会死了吧,这可咋整啊?”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那小男孩那原本被冻的红扑扑的小脸一下子就被吓得苍白了起来。
“送医院吧!”
说话的是那个中年男子,这一次那小男孩愣了一下,就说俺爹,俺们要继续去塔河县吗?
那中年男子扭过头,抬手狠狠地敲了一下那小男孩的额头,你个熊玩意,这里到塔河县城还有几十公里,赶过去只怕这两人半道上就给见阎王了!
咱们回村,找村里的老李头给看看,能不能活就全指着老天爷了!
话音落下了,那中年汉子发动了小货车,在路上调了一个头,车子哐哐哐摇摇晃晃的就朝山林深处开了进去。
小货车离开了,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又恢复了死寂,只有山路中央那满地的混合着鲜血的雪粒见证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轰隆!
就在这我和陈歆刚离开没多久,一声惊天巨响宛如那平地惊雷一样,响彻了整个山谷,两道人影嗖的一下就从那山林深处窜了出来,那鬼气和尸气互相交织弥漫,不断的对轰着。
时间如同指间沙一般的悄然流逝着,一轮火红的日头从东方那厚重的云层当中探出了脑袋,金黄色的朝阳洒满了大地,在距离大战现场不过七八公里外,有一个叫做李庄的小山村坐落在那群山环抱当中。
李庄一户人家里,门口挂着出丧用的白灯笼,门前还有一堆燃尽的纸灰,有些破旧的院门是敞开,正堂里也是挂满了白纸,纸扎的马象纸人堆了一地,屋子中央赫然便是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那棺材还没盖上。
正堂旁边的侧房里,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而我和陈歆就躺在病榻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中山装,留了一抹山羊胡子的老头正给我搭脉,不时的他眉头微微皱一下。
“老李头,这两人还有救吗?”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闻言那老李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扯开了我的衣裳,此时此刻我身上的伤口周围已经是变成了乌黑色,和那霍英,我中了不轻的尸毒,看到我的伤口,老李头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又查看了陈歆的伤势,好在陈歆是僵尸,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第九百八十七章 李庄()
老李头搭了陈歆的脉搏,仅仅只是碰了一下子,便是把手拿开了,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又抬手摸了摸陈歆的胸膛,这下子老李头脸上的皱纹全都堆到了一块。
要是我醒着,一定会笑,陈歆是僵尸,哪里会有脉搏和心跳。
过了很久,老李头这才起身,交代了那中年男子去准备了糯米,又说了几样草药,至于陈歆老李头则是吩咐不要碰,还弄了几根大麻绳给捆了起来,那中年男子虽然很疑惑,但是也没多问什么,这老李头在李庄是很有威严的,之后便是询问那中年男子,是在什么地方救了我和陈歆的。
“俺们就是在半山路上捡到这两人的!”
听完这句话,老李头的眉毛都拧成了一条绳子,他抬头望着天边,眸子闪烁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之后,老李头掐着手指头似乎是在推算着什么,最终老李头是一声叹息,说了一句我去外面看看,你们照顾好这两人,千万别让他们出事!
话音落下,老李头已经拿起桌子上的那个补了很多布丁,完全看不出颜色,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破布包上有一个太极八卦图,老李头拿着破布包夺门而出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那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妇人,还有那个小男孩。
之后那中年男子按照老李头的指示给我用了药,而陈歆则是被捆在了柱子上。
“三娃子,你在这看着!”
那中年男子吩咐那小男孩在屋子里看着我,就离开了。
一时间偌大的屋子里就显得有些安静了下来,十三四岁正是调皮的年纪,那小男孩趴在床边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陈歆。
中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映入视线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映入了我的眼帘。
“醒了!李爷爷他醒了!”
那小男孩一见我醒过来,红扑扑的小脸就绽开了,一边大喊着一边跑了出去,我抬手揉了揉自己还有一些发疼的脑袋,身上还有一些刺痛,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身上,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了起来,床边还有一些剩下的草药和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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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东西,我眉头微微一皱,心想我中了尸毒,这是什么地方,竟然还有人能解尸毒。
而当我视线在往旁边一转,赫然便是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陈歆。
这你妹的啥情况!我挣扎着下了床,想要去放了陈歆,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低沉沧桑却是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位道友,你可算醒了!”
我脚下的步子戛然而止,猛的扭头循声望去,此时此刻门口站着一个老头,那老头一身破旧的中山装,那衣服好像是很久没洗了,两只袖子看起来硬邦邦油腻腻的,那太阳光一照都会反光,那老头整个给人的第一映像就是邋里邋遢的。
道友!
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是明白了过来,八成这老头就是这地方走街串巷的阴阳先生了,阴阳先生是灵界当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无门无派,大部分都是师傅只带一个徒弟,游走在民间。
眼前这老头既然是个阴阳先生,而且都一把年纪,我估摸着道行应该不低,当即也是抱拳微微弯腰,行了一个道礼,说了句晚辈刘阳,拜见前辈。
老李头微微一笑,回头摸了摸那小男孩的脑袋,行了三娃子你去玩吧!
打发走了那小男孩之后,老李头走进了屋子里,随手就把门给关了起来,一见这架势我就知道眼前这老李头有事情要问我了。
果然下一秒,老李头的视线就落到了陈歆身上,他看着陈歆,又扭头望着我,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下,随即便是明白了这老李头的意思,普通人看到陈歆,绝对以为他是个人,而现在这老李头这么问,应该是发现不对劲了,至少他发现陈歆不是一个活人。
“他叫陈歆是我朋友,却是不是个活人,不过绝对不是啥邪魔外道前辈大可放心!”
“僵尸?”
老李头继续问这,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随即老李头的眉头就是微微一皱,变得有些警惕了起来,他问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咧嘴一笑,原来这老李头是担心我和陈歆不是啥好人,之后我就把我们半路被尸怪一族偷袭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老李头说了一遍,等他听完之后,已经被震撼的愣住了,过了片刻之后他这才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了一句真是后生可畏啊!
一番接触之后,我这才知道我和陈歆当晚滚下山坡,被李庄李大根救了回来,而给我治伤的老头就叫老李头,是李庄的阴阳先生,平日里就帮着十里八乡的村民操办一下白事,算个日子啥的过活。
陈歆之后也醒了过来,还好他没什么大碍,到是我这一次差点丢了性命,也受了不轻的伤,只怕这一次还得修养几天。
傍晚的时候,李大根的儿子李三来叫我们出去吃饭,日暮西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早早地拉了灯。
整个院子里都是灯火通明的,李庄的村民大部分都汇集到了李大根家里,宴席一直摆到了外面。
我和老李头坐在一桌上,陈歆那家伙则是没出来凑热闹,我拜托老李头给他弄了点鸭血。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命运使然,七天前李大根的母亲去世了,先人在家停了七天,今天就是收馆入殓的时候,李大根家在李庄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自家母亲的葬礼是办的风风光光的,这不今儿个天没亮李大根就带着儿子李三去塔河县城里卖菜,半道上把我和陈歆救了回来。
一顿晚饭过后,乡亲们散的七七八八的,只留下了李大根的几个直系亲属,和一群帮忙的族人,当然我和陈歆就住在李大根家里,自然就留了下来。
老李头看了看时间,说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收馆入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