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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送人了,这菜也是就收这些个破玩意,够干什么的?!”
常玉萍显然忘了,现在是地震时期,正处于困难的时候。许多人都吃不饱,靠着国家发的那一点救济的食物,只能勉强保证饿不死。因为地震,井还有自来水多数都不能用了,就连吃水也成了个大问题。
水对于他们来说也都是宝贵,靠着河边的还好点,还有一点溪流,可是离着水源远的人就麻烦了,只能靠接点雨水来解决问题。
家里当初跟着歪舌狗出来的牲口,赫莲不允许他们杀了吃,说那些动物都是通人性的,不一样。及时这样,吃惯了肉的常玉萍和田建国也都偷着摸着给杀了吃了。
对于不听劝的常玉萍,赫莲也只能又气又急,却没别的好法子。
这样一来,家里更没有什么可以下饭的。常玉萍正琢磨着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见老老实实窝在不远处的一个白色影子。
顿时,常玉萍乐得眉开眼笑,她挑了一个棍子藏到背后,然后一步一步向着白色的豺狗走去。
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乖,乖!”
作者有话要说:……
…………
啥都不说,继续码字!
61第六十章 狗肉(中)()
原本趴着脑袋的乐乐;突然警惕地抬起头;它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常玉萍;开始人性化的向狗窝里缩了缩;然后发出不怎么友善的低吼声。
常玉萍被歪舌狗的架势吓了一跳;站在离它五十米的地方不敢动起来。脸上的带着惧怕的笑意,“乖乖哈!没事,别怕哈!”
有时候这个狗是异常的敏感,十分通人意;就像个人一样,家里养过的人都知道;你若是不喜欢狗;这狗对你也不会待见到哪里去;有时候它还会多得你远远的。
常玉萍越是这么说;歪舌狗的低吼声就越来越厚重,如果他不是舌头歪着的话,相信早就叫唤了起来。
常玉萍僵在那里,累极了。于是干脆原地坐下,气恼的瞪了一眼扔在低吼的狗。
“我呸!什么玩意,就连个狗都敢欺负我!”常玉萍愤愤的骂到。
常玉萍越想越生气,于是捡起一旁的一个小石子冲着歪舌狗狠狠的砸去。一块石子顿时打在歪舌狗的脸上,歪舌狗瞬间发出呜呜的惨叫,就如同刚满月的婴儿哭声一般,顿时常玉萍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咒骂道:“在鬼叫就宰了你!”
歪舌狗像是听懂了一样,一点声音也不再出来,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窝在那里,努力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离开女人的视线。
看着一副无辜、装可怜的狗,常玉萍又气又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她觉得自己好累,她的心里藏了太多的事,她嫉妒姐姐有时候嫉妒的发疯。
哪怕二姐已经死了很多年,可是她依旧嫉妒她,嫉妒她为什么讨所有人的喜欢,也嫉妒她为什么比自己相依不嫁给田建国。
她害怕田彭,田彭越能耐,她越怕,因为她的心里有愧,她知道自己对田彭不好,她当年家给田建国时,还只是个花季少女,心思单纯不会想太多。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想得多了,多到让她都觉得自己有时候就要疯了。
强烈的嫉妒和剧烈的害怕一直充斥她的心,仿佛只有克服这两种心情,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常玉萍缓缓站起身,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也许自己就和这只歪舌狗一样吧,想要躲在自己的世界,将自己伪装起来保护自己……像个幼稚的奶娃娃一样。
她抬头看了头顶上的只剩下半张脸的太阳,夕阳了,整片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好看极了。常玉萍将手上的棒子扔掉,然后想要做顿简单的饭菜。
一个没留神,一脚踩在了石头上,女人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顿时裤子的膝盖出被摩擦出了一个窟窿,下巴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正巧这个时候,一个十几岁的胖小子突然闯了进来,拎起半袋米就向外跑。常玉萍一看就急了,连忙爬起来,一边大喊着抓贼呀,一边追了出去。
这年头,有人好心将自己家的粮食分给其他人吃,但也有人为了一口吃的,去抢去偷。
这半袋米,是老常家仅剩下的一点粮食,先前被狗从废墟中带出来的五袋子粮食已经全布发光了,那些当来来拿米的邻居那个不说他们家好,可是这两天粮食要吃光了,老常家也拿不出多余的米给村民了,关系好的没说什么,可是那些平常也就说上两句话的村民没少那白眼瞧他们家。
那意思好像就是该他们的,好像就是应该把最后一点米应该给他们,凭什么?!帮着你们那是心眼好,不帮你们那也是天经地义。常玉萍平常总是和赫莲说,这个好人做不得,赫莲却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人家以为咱们家里有的是吃的,明目张胆的上家来头来了。
“小兔崽子你再跑!别让老娘抓住你!”常玉萍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大喊着:“抓小偷!”
今天也邪了门,一条路上都没遇上一个人,全跑去捡压缩饼干了。常玉萍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越跑越猛,紧追不舍。
小胖墩一回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婶,顿时一副见鬼的表情骂道:“我操,这老娘们还跑的挺快!”
于是奋力的往拐角跑去,可能是因为拿着那半袋子米却是增加了他的累赘,少年越跑越慢。一拐弯,常玉萍一把就将小毛贼抓住了,愤恨的笑道:“小兔崽子,看你还怎么跑!”
大牛奇怪的是立在原地,不跑也不挣扎,脸上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大牛随手将半袋米向后一抛,立刻有一个少年欣喜若狂的冲上去将米接住。
常玉萍突然觉得不对,向四周一看,只见四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向她一点点靠近,要将她重重包围的趋势。常玉萍见事态不好,想要想会跑,虽然她是一个大人,可是她也弄不过这几个般大的小子呀。
但是又想到那半袋子米,那是这一大家子这几天唯一的口粮。
“你们想干嘛?!告诉你们这几个坏小子,马上把我们家半袋米给我,不然我就找你们家去!”常玉萍瞪着眼睛装成一副母夜叉的样子。
这些坏小子,却是哈哈一笑,一点惧意都没有,“逗死我了,你们听见这老娘们说什么了吗?!还说要找我妈,笑死我了。”胖子哈哈的笑起来。
有了大牛的带头,其他小青年也都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大牛不屑的看了被气得浑身乱颤的女人一眼说道:“我告诉你,我拿你们家米那是给你们行善积德,你们搂着那么多粮食不给村民们分分,只顾着自己,就没你们家这么缺德的。”
常玉萍听着无耻的话,她的眉毛被重重的竖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的圆的似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样,一张脸也气得通红,眼睛里面似乎要喷射出来浓烈炙热的岩浆一般,她要将眼前这几个小流氓活活烧死。
“放屁,你们几个狗娘养的玩意!我们老常家欠你们的怎么了?!别说我们现在是真没粮食,就算有,不给你们那又怎么地?!看着你们饿死和我们家有半毛钱关系?!少他妈的跟老娘玩不要脸,你们还嫩点!赶紧的今天不把米还给我,我就削死你们几个!”常玉萍怒火冲天的破口大骂起来,她早就知道好心没好报,让她说着了吧?!这群白眼狼,有奶就是娘的玩意。
几个胆小的顿时还真的不敢动了,大牛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冲着女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还不知道谁削谁呢?!哥几个给我上!”
几个人先是犹豫的踌躇了一下,但是一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顿时几个人互对了下眼神,然后一点头。
然后个个一副凶神恶煞那个的表情,向着常玉萍走去。
常玉萍一见动真格的了,一时间也就没了底气,扬尘的小路上,洋溢着压抑的气氛。常玉萍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有些紧张的看着这几个上年,然后嘴上仍是威胁道:“把米还给我!……”
几个少年越来越近,最终将她统统包围,就像个铁桶一样,围得结结实实。
常玉萍猛然吞了吞口水让后大叫起来,对着四周一通胡乱的挠打。几个少年双手环在胸前,一脸看戏的表情,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这出闹剧,看着这的大傻老娘们儿闹腾。
正在这时候,只听身后啊呜一声,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黑影就向他们扑了过来。
五个少年,一下子有两个狼狈的倒在了地上。剩下三个都目瞪口呆的看这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狗,这野狗长得很有特点,舌头斜着衔在嘴边。
大牛顿时眼前一亮,这狗他们认识,就是那只被田彭救了的野狗,害得他们被一大群野狗追着咬的罪魁祸首。一下子新仇加旧恨,大牛咬牙切齿地说道:“兄弟们和我一起上,逮住这只狗,今天吃米又吃肉!”
所有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为之一震。一个个满带着贪婪的眼光,捡起地上的石头,或者是木棒,向歪脖狗砸去。
常玉萍显然没想到歪舌狗会突然冲过来,于是一时间懵在了那里,但是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不知怎么回事,她觉得这只狗是特意来救她的,这种诡异的违和感,在常玉萍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一时间,看到因为保护自己而被少年们追着殴打的歪舌狗,常玉萍突然觉得有些揪心。想要趁机逃走,可是又迈不出步子,眼睛看着被用棒子夯倒在地歪舌狗,看见歪舌狗一边挨着打一边站在自己前面一副毫不退让保护主人的样子,常玉萍突然觉得心头一沉,眼眶一阵阵发热。
于是发疯了一般冲上前,揪着大牛的耳朵,用手甩着他两个耳光,吼道:“你个兔崽子居然敢骂我是老娘们儿!”
大牛被常玉萍偷袭个正着,被揪着的耳朵嗡嗡作响,火辣辣的痛,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就要掉了,于是疼的上蹿下跳道:“婶子,你快放手吧!哎呦!哎呦!耳朵快掉了!”
“滚不滚!?”常玉萍发怒的吼着。
大牛被耳边突然炸响的喊叫声,吓的浑身一突突,脑袋更是嗡嗡的大了一圈,于是连忙求饶道:“我们滚滚!不干了!快住手吧婶子!”
看着女人疯狂的表情,大牛真的担心自己的耳朵会被硬生生的扯掉。
四个正卖力的揍着狗的少年,一见自家老大被俘虏了,看着女人那副狠样儿,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着老大肿起来的脸庞,几个人连忙不敢在常玉萍面前造次,一个个老实巴交的与先前的张狂判若两人。
常玉萍冷哼一声,拿着半袋字谜往肩头一扛,然后凶狠的看了几个少年一眼,挑了挑眉毛:“还不走?!等着跟我回家呢?!”
大牛瞬间被吓得慌忙逃窜,几个人也不敢再继续下去,于是纷纷向后退,然后扭头就跑。
常玉萍得意洋洋的笑了笑,然后走到不远处歪舌狗的身边,“走了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ok……你们猜怎么了?
明天见!
62第六十一章 狗肉(下)()
道者;乃正气之所在;凡修道之人皆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虽不能做到凭一己之力救济苍生;却可以做到顺应天理、救危扶难。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天色灰蒙了大半,天际间泛着一道橘色的霞光,耀眼明媚却又昭示着黑夜即将来临。
田彭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面坑坑洼洼;还有几道深深的沟壑,如同龟纹一般深深地镶嵌在地上。路上的人烟稀少;因为地震所有人幸活下来的人都被聚集在了一起;住在简易的帐篷里面。
最近几天天气诡异的厉害;白天潮湿阴寒;夜里也总是刮起邪乎的旋风。每晚寒风总会呼呼的透过帐篷的缝隙吹进去,好几次帐篷差点就被大风给连根拔起吹跑。
田彭踏过一片片废墟,破败的小路上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风卷着地上的灰尘直刺人的眼睛,田彭半眯着眼。
怪风一会就停了下来,田彭难受的睁开眼睛,却苦涩的又合上,显然是被刚才的风沙弄得眯了眼。他半张半合的向前走了两步,想要找个地方歇一会,眼睛酸涩的难受却又不能用手去揉。
“呜呜……”风中传来一阵呜咽的低吼,飘飘渺渺听不真切。
田彭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因为眼睛睁不开,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影子,但是田彭依旧认了出来,身后的那个白影就是他们家的歪舌狗,“乐乐!”
白影在原地动了两下,却没有靠近。田彭高兴地说道:“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吧?!是不是姥姥等着急了?走回家去。”
田彭高兴的站起身,虽然眼里面的沙子还没有弄出来,可是不知怎么得,此时田彭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让他快一点回去,一时间田彭居然有些急躁起来。
少年走在前面,白色的歪舌狗跟在他的后面,一如当初那个样。田彭第一次救歪舌狗的时候,就是这样,那只歪舌狗一直跟在少年的身后,跟得紧紧的。哪怕少年对它恐吓,对它不理不睬,这只狗依旧将定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步都不肯离开。
一瞬间两个场景竟然像是融合在了一起一般,田彭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下步伐,歪舌狗也跟着停了下来,坐在原地看着他。
田彭身形微微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悲伤的说:“快走,以后别再自己跑出来了,万一被别人抓去吃了……走。”
田彭最后几个字声音说的很低,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被风轻轻一吹,话音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他没有回头,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继续向前走,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发现一般。
夕阳照在这一人一狗的身上,却只将少年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寂的背影一直向前,直到消失在远方。
没走多远,再拐一个弯就到了住的帐篷,田彭眼里的沙子一句没有弄出来,仍是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他回过头对着不远处的歪舌狗大喊道:“快来,要到家了!”
歪舌狗伸着舌头哈哈了两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深深的盯着少年的身影,就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一样,然后一扭头向着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田彭想要上前去追,此时有刮起了一阵旋风,将白色的影子最后吞噬殆尽。
眼里的酸涩更加难受,眼中硌得难受的沙子终于被泪水冲了下来。
帐篷中用木板和几块石头,随意的做了一个桌子,一家人此时正温馨的围在桌子边准备开饭。经过这场浩劫,一家人一个都没少,这对他们而言就是老天爷的恩赐。
木板上正放着冒着热气的黍米饭,还有两道清汤寡水的炒菜,说是炒菜实际上就是用水煮的,出锅前放了把盐。桌子正中间放着一个铁盆,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盆肉,虽然没放什么小料只是用白水炖的,但是散发出来的肉香仍是隐忍食欲大动,毕竟在这年头本来就很少能吃上肉,更何况是刚刚地震后。
常玉华看着餐桌上的母亲和小妹脸色都不怎么自然,于是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常玉萍紧紧地抿着一张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盆冒着异香的狗肉,心理面很不是滋味。
赫莲也默不作声,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听到大闺女的问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道:“哦,没事没事!快动筷子吧!我就是琢磨田彭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说着抓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饭,大家见老太太动筷子了,也都跟着吃了起来。
从一上桌田欣这两双小眼睛就死死地盯着这盆子肉,馋的直咽口水。早就被肉香味勾的馋虫都出来的田欣连忙伸筷子去夹,却被常玉萍用筷子给挡住了。
田欣不满的撅起嘴,嚷嚷道:“妈我要吃肉!”
“小妹怎么了?”常玉华投来疑惑的视线。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常玉萍的身上,常玉萍尴尬的笑了笑。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最开始她是打算将狗给杀了,可是她最终没下的去手,后来那只通人性的歪舌狗居然为了救她,活生生的被人打死,到现在她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双绝望的琥珀色的眼睛。这让她的心理更加不好受。
歪舌狗死后被田建国扒了皮,炖熟了。这让常玉萍心里更加愧疚,一股阴霾深深埋在她的心间。但是没法子,现在正是危难时期,什么物资都很紧缺,外面有多少人要忍受着吃不饱的日子。再说歪舌狗又不是被他们打死的,这也是逼不得已的,这么一想常玉萍的心里也不是那么揪得慌了。
常玉萍冲着大姐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闺女说道:“乖,大姨他们难得回来,让给大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