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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容置疑就是小蛇的,但是,胖陈拨打打不通,洪钧倒是打通了,接电话的居然是瑞鑫。而且在洪钧的手机联系人里面,瑞鑫和小蛇的手机号码是一样的。
“难道,瑞鑫和小蛇有一腿?现在小蛇在瑞鑫那里?”胖陈挠着头皮说。
“啪。”徐明狠狠给了胖陈后脑勺一巴掌,“胡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听小蛇说过他认识瑞鑫的?再说了,就算瑞鑫和小蛇有关系,瑞鑫用得着把小蛇的手机号留给钧哥?还有,为什么你打不通而钧哥能打通电话呢?”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弱了下来,难道瑞鑫和小蛇真的……他不敢想了。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在煮方便面的香味中,洪钧决定再次核实一下,不是为了找小蛇,而是想知道瑞鑫和小蛇究竟有没有关系,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情,他的心永远也放不下来。
他又一次拨通了小蛇的电话,不出所料,那头还是瑞鑫的声音,当着两个朋友的面,他结结巴巴地问瑞鑫认不认识小蛇,心中忐忑着,生怕瑞鑫对自己说,我认识他,他是我的男朋友。
幸好,瑞鑫没有这么回答,她的回答干脆而让洪钧感到无比幸福,堵在心头的疑惑瞬间消失了:“这个号码她已经用了一年多了,你说的小蛇究竟是谁,我不认识。”
“不会是手机呼叫转移吧?”林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煮好了方便面,给三个人没有盛了一大碗,听出端倪的她插嘴。
“不是,瑞鑫用的就是这个号码,小蛇也是用的这个号码,不会是呼叫转移。”
“难道是移动公司出了错误?把两个号码弄重了?”胖陈自己闭上了嘴巴,这个怀疑,连他自己都感觉站不住脚。
“笃笃。”一个敲门声响起。
洪钧住的这栋宿舍楼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是典型的板楼,一共五层四个单元,整栋楼四十个房间里面,住着全厂三百多名职工。洪钧他们住的是西单元五楼西户。对门本来住着老板的侄子,这段时间听说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半年假回东北去了。
是有人敲门吗?已经夜里一点多了,会是谁呢?四个人屏住了呼吸,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大约过了两分钟,徐明第一个忍不住了,冲房门喊道:“谁啊?”
没有应答,仿佛刚才根本就没有响起过敲门声,这下,胖陈害怕了:“释空大师不是说三个月平安吗?这怎么才不到一个小时,那东西就找上门来了?”
“什么脑子啊?要是那女鬼上门,还会这么客气敲门?再说了,门能挡住鬼吗?”林杰一边嘲笑着,一边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这让三个躲在后面的男人脸色变得通红。
门外没人,除了几只晚睡的苍蝇还在嗡嗡着翅膀,门外再无有生气的东西。虚惊一场。大家长出了一口气,正在这时,要关门的林杰突然俯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是张纸条。上面只有个大大的黑字:必。
洪钧接在手里,这是张普通的a4打印纸裁出来的纸条,巴掌大小洁白的纸张上面,一个硕大的必字几乎占满了整张纸,强烈的黑白对比,让洪钧感觉有些刺眼。他的心一阵狂跳,他想起了那口小棺材,那个鲜血凝成的字,也是“必”。
“门外没人,就这张纸条。”林杰说。
“必?什么意思?”林杰不知道这个字的来历,兀自沉吟。
“啥什么意思啊?说不定是哪个小子胡乱丢掉的废纸呢?”胖陈再次抛出了自己的“高见”,后脑依旧挨了徐明一巴掌:“真为你的智商着急,咱们这是顶楼啊,对门又没人住,先不说大半夜的会不会有人乱丢废纸了,就是丢,顶楼就咱们几个还都在屋里,谁会无聊跑到顶楼来丢?你不会想说是风吹上来的吧?楼道里面会有那么大的风吗?再说了,这个字,在昨天下午,我和钧哥第一次见到那个小棺材时,就见过。这不会是巧合吧。”
”哥,弟弟我脑子不大好使,你别见怪,”胖陈陪着笑脸,”哥,依你看这张纸条是哪来的?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这……”徐明一下卡了壳,他求助地看了看洪钧,洪钧摇了摇头,同样的一脸茫然。
第十一章 我就是你()
第十一章我就是你
“必?”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时从嘴里蹦出几个字,随即发现都好像不是这张纸条所要表达的意思。夜半敲门,纸条,必字,神秘的事情让他们连方便面也忘记吃了,绞尽脑汁地苦想。
难道是催命符?洪钧内心感到强烈的不详。
“不会,如果真的是女鬼所为,她不用放在门外,依她的能耐,完全可以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让这张纸条出现在面前。”徐明否定了洪钧的想法,“我倒是感觉,这个人给咱们这张纸条,是在帮助咱们,或者说是要告诉咱们什么事情,而且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能是什么事情呢?我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字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洪钧挠头。
胖陈拿着那张纸,举到头顶,天花板上的节能灯发出白色的光,把纸条照的有点发亮、透明。
除此之外,他没有发现纸条异常。他鼓着嘴将纸条还给了洪钧。“算了,不想了,我最烦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了,你要是有话说,要不就干脆跟大家说明白,要么就不说,偷偷摸摸放一张纸条在门外算什么事情?”嘴里一个劲嘟囔。
“也许,放纸条的人有难言之隐,不愿意让我们见到呢。”徐明说,“你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敢于光明正大地行事啊。”
“不管怎么说,送纸条的人肯定是我们的朋友,而且,既然他半夜送来的纸条上面只有这一个字,我想,这个字和我遇到的诡异的事情一定大有关系。”洪钧反反复复看那张纸条,却一无端倪。
“嗯。”几个人点了点头,既然和洪钧有关系,他们也再次打起精神,围成一圈研究起来。
半小时后,胖陈首先揉了揉酸麻的眼睛:“我放弃了,我比较愚笨,看不出什么。”
五分钟后,林杰也放弃了:“我是女的,头发长见识短,也看不出什么。”
又过了十分钟,洪钧和徐明不约而同抬起了头:“算了,看不出来。不看了,肚子饿了,还是吃饭吧。”他随手将纸条丢在茶几上,几个人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方便面,狼吞虎咽起来。
“不对,我们还没找到小蛇呢。”洪钧刚吃了两口方便面,就发现自己被刚才的纸条弄混了脑子了,居然忘记了找小蛇这件重要的事情。
于是,几个人都放下了才吃了几口的方便面,掏出手机,开始按照号码给小蛇的同事挨个打起了电话,十几分钟后,随着大家一个个把电话放下,各自脸上失望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彼此结果,没找到小蛇。准确地说是,自从下班后,就没有人见过小蛇。
“你们说,小蛇会不会碰到了女鬼?也许下午女鬼来过咱们宿舍找我,结果……”洪钧惴惴不安,三个舍友,现在有两个已经被自己连累了,他怕小蛇也逃脱不了厄运。
“不会吧,那个女鬼主要就是找你,我们之所以沾了你的光,是因为她找你时我们正好和你在一起,小蛇今天全天都不在你身边,不应该和你的事情有关系。我估计那个女鬼也没那么好的心情去找不想干的人麻烦。”徐明不忘调侃了一下,心里也踹踹,下意识的转着眼珠看了看房间里面,没有发现异常,自己暗中舒了一口气。
“要不,咱们报警吧?”又一次沉默过后,胖陈问洪钧,他历来尊重洪钧的意见,有大事总是让洪钧定夺。
“再等等吧,我们现在贸然去报警,警察也不见得会受理啊。只是失踪了几个小时,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失踪了,现在只能说暂时联系不上他而已。我记得好像报失踪最少要48小时警察才立案。你现在给警察打电话,他们不一定立案,可能会让我们自己先找找看。于事无补,再说了,小蛇的失踪还指不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些话你告诉警察他们也不会相信,我看还是在等一两天好。”洪钧说完,看了看徐明,征询他的意见,徐明也点了点头。
洪钧告诉大家,现在几个人还都没有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如果把警察找来,很容易就说漏嘴,当然了,警察是不会相信什么鬼怪的,但是如果几个人不能自圆其说,警察一定会怀疑小蛇的失踪和大家有关系,说不定会怀疑就是他们把小蛇弄不见了,那样的话,他们会将主要精力放到几个人身上,对几个人反复询问侦查,不但于事无补,还会耽误几个人自发的寻找小蛇,会收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还不如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后,组织一个说得过去的托词再找警察的好。
胖陈失落地放下了电话。既然目前报案还无法得到大家期望的效果还可能惹祸上身,那就先不报警了。但是,对于小蛇的失踪和如何寻找小蛇,几个人在问过了身边所有的人之后,也再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干巴巴等待,等待小蛇突然回到宿舍。
等待是漫长的,几个人就枯燥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心情去睡觉,就在那里默默想着各自的心事,偶尔说几句话提提精神,但很快又会重新归于沉寂。时间在缓慢的流逝,终于,在呵欠连天中,直到窗外的暗夜变成了鱼肚白,小蛇依然没有出现,反而把几个人都熬成了大熊猫。
这样的状态,再去上班是不可能了,在呵欠连天中,洪钧随便编了个理由,告诉老板说自己宿舍的人吃东西吃坏了肚子,给大家请了假。好在他和老板是同村同族的老乡,老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关心地吻要不要厂里帮忙联系医院,同时告诉他,大热天的吃东西一定要注意卫生。
“没大事,就是拉肚子而已,我们已经看过医生吃了药了。”洪钧扯谎。
太阳慢慢升起,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了室内,到了白天,几个人的胆子都在阳光的恩惠下大了起来,女鬼的事情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也没有夜里那么担心小蛇了,胖陈领着林杰到外面找住处去了。洪钧和徐明爬到各自的床上,准备约见周公。
巧的很,周公此时正在等着洪钧的拜访。
于是,洪钧做了一个梦。人困了,睡着了,做个梦也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更何况周公早就等他很久了。
他没有见到周公,因为周公感觉,每天都有那么的人求见自己,自己也满足了许多人的部分要求,但是,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有个面对面的会见,现在如何和洪钧见面,等于是破坏了自己长期以来保持的不成为规矩,于是他临时转意,给洪钧安排了一个陌生的剧情,用于迎接他的来访。
于是,在梦中,洪钧就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奇怪的花园里,花园不知道有多大,因为洪钧往四周看去,到处是无边无际的花朵,这些花像鲜血一样红,艳丽地刺眼,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好像是火化场里焚烧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
难道是彼岸花?洪钧想起了关于彼岸花的传说:彼岸花在中国被叫做金灯、赤箭或者无义草。最早见于唐代。多年生草本植物;地下有球形鳞茎,外包暗褐色膜质鳞被。叶带状较窄,色深绿,自基部抽生,发于秋末,落于夏初。花期夏末秋初,约从7月至9月。花茎长30-60厘米,通常4-6朵排成伞形,着生在花茎顶端,花瓣倒披针形,花卉红色,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花被管极短;雄蕊和花柱突出,花型较小,周长在6厘米以上。由于花和叶子不能见面的特性,石蒜又被称为无情无义的花。段成式所著的《酉阳杂俎》卷十九:“金灯,一曰九形,花叶不相见,俗恶人家种之,一名无义草。合离,根如芋魁,有游子十二环之,相须而生,而实不连,以气相属,一名独摇,一名离母,言若士人所食者,合呼为赤箭。”
彼岸花有毒,吃了会中毒而死。因此在不同的国家彼岸花有多个名字,比如“死人花”、“地狱花”、“幽灵花”、“黄泉之花”、“死亡之花”、“三途河之花”。
难道来到阴间了?洪钧告诉自己,噩梦是可怕的,要醒过来,不能再做梦了。但是,梦境中的那个自己却回过头,阴冷地笑了,不行,我们必须前行,我要让你看一样东西。那个他对熟睡的这个他说。
洪钧再一次在梦中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洪钧突然感到睡梦中的身体一阵颤栗,好冷。紧接着,一股更大的惊惧突然传来,这个惊惧不是来自彼岸花,而是来自他的思想。他突然发现,熟睡中的自己大脑非常清醒。
当然了,这还不是他惊惧的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是他发现,梦境中的自己能够和熟睡中的自己交流沟通,而且,梦中的自己拥有和熟睡中的自己截然不同的、完全独立的思想和行为。
梦中的人有了思想,不受自己的控制反而控制了自己。他发现,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熟睡中他用大脑感知着睡梦中他,问:“你是谁?”
“我?”那个他笑了,“我就是你。”
”你是我?”这个他迷糊7。”对,我们是同一个个体,所不同的是,在特定的环境下,我和你,思想会不同。‘’那个他还是笑。
第十二章 还是“必”字()
第十二章还是“必”字
“你的意思,我有双重人格,你是我的另一个人格?”这个他恍然大悟状。
“不,我们不是双重人格,我们就是一个个体,一个个体,我们不分你我,没有我和你的区分,对了,这就好像电脑一样,在同一台电脑,可以运行若干个程序,你说,在同一个时间,运行着这个程序和那个程序的电脑,是不是同一台电脑?”
“我不明白。”
“……算了,我不跟你解释了,这件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的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所以,很多事情,还没法跟你解释清楚,当你找到自己的身份后,许多事情你自然会明白。而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那个他很不耐烦地说。
洪钧感到身上鸡皮疙瘩直冒,尽管是在睡梦中,他还是极度惊惧,他盯着眼前的这个自己,越看越害怕,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梦中的自己在和自己说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在梦中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
“这是梦,这不是真的。”这个他告诉自己。
“对,这是梦,但是,这是真的。”那个他说。
他要醒过来,他不想再做这种噩梦了,这绝对是最最可怕的噩梦。
但是,梦中的自己冷冷地笑了:“不行,现在,这个身体是我说了算,而不是你说了算。因为,在梦中是我主宰着这个躯体,而不是你。这就好像你醒了之后我无法让你入睡一样,你睡着了,你就无法让自己醒过来了,什么时候醒,我说了算。”
洪钧拼命挣扎,拼命想让自己醒过来,最终,却发现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
他发现那个他说的是真的,睡着了,身体就被那个他完全占有了。
他不得不放弃了抵抗,任由那个他摆布着,来到了一团红色的烟雾边。那个他笑了笑:“这就是我要你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个他疑惑地问,“你不会是要害我吧?”
“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和你是同一个个体,我害你,其实就是害自己,而且,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消失,我不但不会害你,还要想尽办法保护你。”那个他真诚地说。这让洪钧松了一口气。既然那个他没有害自己的意思,那么,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你注意看着就行了。”那个他说,然后朝红雾吹了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红雾开始翻滚、蒸腾,散成很大一团,旋即又汇聚起来,慢慢凝成了一个字,此时,四周的彼岸花不知道何时全都消失不见了,到处白茫茫一片,唯独眼前的红雾组成的大字,在空中聚而不散。
洪钧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个红色的字,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个字,自己在不久前,还冥思苦想它的意思,现在,突然在梦中出现了——
“必”
“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让我看这个字干什么?”洪钧惊讶地问。
“好了,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个字,对你我都十分重要,你一定要记住,但是,这个字的具体含义我还不能说,因为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也不能改变。”那个他对他说,“时机成熟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你真的是我?”他问梦中的自己。
“对,我就是你,你也是我。这一点,不容置疑。”那个他笑着说。
“那我以前怎么从没有见过你?”洪钧问。
“谁说你没有见过我,我就是你,你每天都见自己,时时刻刻都和自己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