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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墓客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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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贝坚跨上大马面对众人道:“咱们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季白河一役后,有些人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不敢在我手下当兵了……”

    说到此处,一个士兵高叫到:“孬种!他们是孬种!”

    此声一出,数百士兵一起高喊。

    燕争刚刚还奇怪,贝坚才招募了近千新兵,就算除去季白河一战中死伤之数,也不该仅剩这么些人。听了贝坚现的话方才明白,原来是一部分士兵害怕了,不敢再上战场,而且数量应该还不少。

    贝坚轻笑一声,压了压手掌,示意众人安静,道:“话是我的说,谁想走我不怪他。是的,我是真没怪他们,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战场的,这没什么。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众人不解,无人答话。秋果暗笑,心想贝坚又要耍他那张油嘴了。

    贝坚得意道:“说明你们是适合战场的,是弱肉强食中的强食者!几十年后你们若没有战死,必然会想起今天。那时你们会有自己的部下,有自己的军队,你可以对他们这样讲:就是今天!你们证明了自己,也种下了颗辉煌未来的种子!”

    贝坚顿了顿,看着士兵脸上渐渐激奋的神情,继续道:“弱肉者有弱肉者的活法,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但现在,你们先择了强食者的活法,也就是说总有一天,你们会坐在由敌人的枯骨搭成的王座上!你们会……”

    说到这里,贝坚忽然停了下来,驱马走至一个面黄肌瘦的士兵前,笑问道:“你说,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那个士兵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我想吃肉,哥老大说肥肉腻,他妈的居然不吃!老子现在就想吃最肥的肉,连肥油一起咽下去!对了,还要喝酒!燕争那小子没死时还能偷着去闻闻酒味儿,现在连酒味儿都没得闻了。”

    “嗯,很好。”贝坚又走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士兵面前,问道:“你呢?”

    士兵摸了摸头,有些害羞。

    “不用害羞,说!”

    “俺,俺就想要个媳妇儿!”

    众人一起哄笑。

    贝坚笑道:“很好,说明你很正常!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走的路是对的。奋战吧!肉会有的!奋战吧!美酒也会有的!奋战吧!美女也会有的!”

    士兵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酒肉生活,激动起来,举着手中的棍棒高喊道:“奋战!奋战……”

    秋果拽着贝坚的胳膊翻身上马,两人共乘一骑。在贝坚耳边咬道:“奋战吧,男人也会有的,嘿嘿……乖儿子,你这动员做得不错啊。”

    贝坚急忙道:“闺女啊,这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美女我已经有了,我是肉和美酒,嘿嘿,肉和美酒。”

    “这还差不多。”秋果挥手一喝:“出发!”

    队伍缓缓开动,向着肉、美酒和美女走去。

    贝坚扭头问道:“意思是我今天能上床睡觉了呗?”

    秋果掏出劲弩,检查了一下弩箭,答道:“看你呆会儿的表现了。”

    燕争无语,棋星也到了。庆幸她没听到贝坚与秋果喂的狗粮,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缠着自己,要自己跟她也磨这些悄悄话。

    贝坚已决定了针对季白山的方案,也就没怎么修防御工事。还好现在来得只是先锋队,人数也不多,不至于像季白河那般九死一生。

    日渐中天,贝坚部面东而立,脸上是金色的光。等待着随时会来的敌人。

    忽然背后响动,黑绳带着一众鬼仆也跟来了。

    黑绳停在阿丑面前扭个不停。燕争知道,谷渊听闻先锋队的事,又来参战换房钱了,唉,再这样搞下去,说不准谷渊还真能一分钱不花在这神眠墓里住到天荒地老。

    燕争向阿丑传讯。阿丑扒了扒黑绳项上的铜铃,点了点头。

    黑绳吐了吐蛇头,高昂起一人多高的上半身,对着身后众鬼仆狠狠一点头。

    众鬼仆高吼,战意盎然!

    “有钱能使鬼信磨,古人诚不欺我啊……”燕争叹息,感概人心不古,忽然又想到既然然这句话是古人说的,那么古时候的人便已是这德行了,这么说来,人心还是古的。

    也许是情报出错,也许是季白山手下的士兵讲究,过了个早。总之等了一会儿还没见敌人来。

    贝坚有些无聊,问起身旁的冯千:“在帐篷里说得那些话,你好像有意见?”

    冯千张了张口,咽了口唾沫,似乎是把想说得话也咽了下去。想了想又开口道:“贝团,说实话,我也没想好,不好说。”

    我居然找到点状态,敢信?扑成这样了我还能找到状态?!不管了,我先爽为敬,你们随意!

    本章完

第99章 先锋祖成先() 
贝坚有些奇怪地看着冯千,问道:“怎么会没想好?你在处面闯的时间也不短了,不累吗?这打打杀杀的反正我是累了。要是能活下来,就像我说的,在陨光镇里安下家,余生过些舒坦的日子不好吗?”

    说着转头与秋果对视,两人微微一笑。

    冯千低眉,忽然发现自从爷爷冯方乾去世后自己就没了家的概念,漂泊二十年,连别人说的思乡之情是什么都不知道,是啊,既然无乡可思,又何来这无根的愁扰?

    若真的在陨光镇里安顿下来,倒不是说不好,只是略略觉得这么做有些可惜了前些年的打拼。

    但既然团长这么决定了,冯千也没更好的提议,那就只能这么办了。

    冯千开口道:“我其实是无所谓的。”

    贝坚哈哈一笑道:“那就好。”说罢对阿丑道:“燕子,你带着这些鬼弟兄们到一旁的林子里躲一躲,等我命令再冲出来。”

    燕争闻言,领着黑绳等人刚做好了埋伏。只见远方金色阳光中走出一队黑色的人影,须臾近了,方得看清是一队骑兵。

    贝坚扬刀呐喊:“来者何人?”

    对方传来一阵哄笑,只顾走着,至一箭之地仍不停,等到面目清晰可见时才立定。

    为首的是匹红色大马,马上之人全身披甲,只露出两只眼睛。像一座搭建在马背上的铁塔。

    “你就是贝坚?”铁塔问。

    “你就是季白山的走狗?”贝坚笑问。

    “嘴巴放干净点儿!我乃季皇帝手下先锋祖成先!”祖成先喝道,微微抬头,傲慢之气逼透盔甲而出,审视着贝坚身后兵众,笑道:“胆子倒是不小,带这种虾兵蟹将就敢拦老子的路?”

    贝坚哈哈大笑,道:“我本想设伏的,但一想你们都是骑马来的。估计还没等我们冲出来,你们就跑出埋伏圈了。”说着把刀往肩上一背,笑道:“人穷,没办法啊。倒是你,这么热的天戴这么厚的甲,不嫌热吗?”

    祖成先上下打量了一下贝坚,道:“死到临头心态倒是不错。跟着季皇帝怕也能挣点功名。只可惜你杀了他的亲弟弟。”说着伸手探进头盔中抓了把痒,顺手一挥随口道:“杀了吧。”

    祖成先部下骑兵听令,杀声顿时,冲向贝坚。

    但两阵离得近了,提速不及,骑兵冲至贝坚部时冲撞之力不足。且贝坚部也临时抱了抱佛脚,砍了许多丈许长、手腕粗细的小树,砍去树枝、削尖杆头,权当长矛之用,就放在脚边。

    见骑兵离得近了,便提起长矛,宛如毫猪立刺。

    两阵人马搅作一团。但贝坚众部均是粗兵烂甲的步兵,如何抵挡季白山部下坚甲利刃的骑兵之威?

    只等混战一起,贝坚高喝一声:“燕子,出来吧!”

    喊声毕,不远处一片树林猛然颤动,紧接着便见一条巨龙冲飞上天,以泰山压顶之势坠在先锋队后方。

    大地为之一震,先锋队耸然回首,只见一条怪龙吐着信子,长尾一挥将一骑人马劈成肉泥。

    “怪……怪龙!”骤见如些情景,先锋队中有人被吓得胡言乱语。

    祖成先刚从千里之处执行任务归来,一路上奇珍异兽见了太多,此时即便真的巨龙横卧眼前也不觉奇怪,只喝道:“什么怪龙?是蛇!快砍死他!”

    不是怪龙是真的,可也不是蛇,是蚺,也就是谷渊的黑哥——黑绳。

    谷渊埋伏之时觉得以自己黑绳游爬之速赶至战场,全无出奇不意之效,于是攀上一棵大树,首尾却垂下来,勾住蛀者中牛、马之类鬼仆,由它们拉着。那是以自己做皮筋,以树做弹弓使了。

    大树一弯至地,等到贝坚发号,黑绳一松劲,便被大树弹射上天。也就有了刚刚怪龙坠地之景。

    这时不等先锋队围来,蛀者鬼仆也齐齐从树之中冲出。

    祖成先先前打探过敌情,可哪里会想到贝坚竟有这么多鬼仆相助?想要凭骑兵之速先撤出战场再做它算,可却被贝坚部下紧紧缠住。等鬼仆冲入战场,己方已陷前后夹击之境。

    蛀者鬼仆中更有一头巨熊,见了战马便如见锅中熟肉。战马纷纷受惊,四下乱蹿。

    贝坚见势,知道胜负已定,笑道:“各位鬼兄弟,留些马给我啊。我也想要骑兵呢!”

    祖成先急火攻心,两只手在铁甲上一通乱抓,抓得十指出血,忽然想到一计,大喝道:“刺瞎马眼!戳聋马耳!”

    “好狠的人!”贝坚大赞。

    先锋队纷纷照行。一来战马受训时久,耐痛,且全凭主人施令便可进退自如。此时不见、不闻鬼仆之威,立时便如拉磨之驴般令行禁止。二来万一败北,贝坚拿这些又聋又瞎的战马也无它用,最多充几天饭食罢了。

    贝坚觉得此计甚好,比得了这些战马还高兴,转头对秋果道:“闺女,快记在小本本上,这是知识!”

    先锋队慌乱间竟能重整队形,又有了一战之力。

    贝坚部下也借鬼仆之力,与先锋队战得有来有回。

    而阿丑却在战场边缘,昂着小小脑袋高嚎不已。一见先锋队中骑兵战死落地,便冲上去一通乱咬、鞭尸,装做自己战果累累的样子。

    燕争于冥符之中感知外界,就连棋星的啾啾鸟也不时能啄瞎敌兵双眼。不由得对阿丑的行为无语到捂脸。

    双方势均力敌,鬼仆力强,但先锋队甲固。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燕争忽然想到一计,传讯阿丑跑到树林之中,寻一最黑暗之处现了身。目光穿透重重枝桠,发现可从巴掌大小的缝隙中观窥战场态势。于是盘膝而坐,将全身冥、灵之力灌入飞剑之中。

    燕争刚刚摆脱油尽灯枯之厄,不敢灌注太多冥力。只是稍稍灌注些灵力便从缝隙中射出。在灵力加持之下,竟能百发百中!

    季白山手下均配闻死符,祖成先及其部下也不例外。只见树丛间偶尔飞出阳光也掩不住的白光,且白光一闪必有手下莫名倒地,便抓了三人,指着白光来的方向喝道:“你们几个,快去看看有什么鬼!”

    三人得令,摆脱战场钻入树林。

    林中行马不便,三人下马步行,不久便与燕争打了照面。

    燕争发剑发得正爽,挥指成剑气势如虹!

    可谁知一剑刚出,树丛一动钻出三个身着季白山军服的人。燕争看了看弱逼阿丑,又想了想自己只有先蓄力才能发剑的飞剑,突然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于是指剑弯成了鸡爪,顺势挠了挠头,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笑道:“大哥,您吃了吗?我是路过的。”

    季白山募兵虽不讲究千挑万选,但傻子总还是不要的。

    三人狞笑一声,提刀向燕争劈去。

    “我勒个去!”林中虽暗,但身周光斑满地,躲无可躲,燕争大喊一声,便要往阿丑身上的冥符酒壶中钻。

    但刀快腿慢,眼看燕争就要被劈成飞灰!

    刚刚爽了两千字,发现这种文风好像不太适合网文……

    本章完

第100章 两世相争() 
棋星向来喜欢凑热闹,于是命令啾啾鸟在战场上空盘旋,以啄瞎先锋队士兵眼睛为乐,且每每啄瞎一个士兵都要向阿丑看一眼,想看看燕争是否注意到自己“精彩”的行为。

    又啄瞎一个士兵时,正好看到阿丑钻向树林,过不多久又有三个先锋队士兵也跟了过去。棋星想起自己保护燕争的神圣使命,满怀正义感地命令啾啾鸟钻入树林之中寻找燕争去了。棋星近些天闭关修炼尊身蛊的入门心法。而尊身蛊与前世有莫大关系,竟在冥冥之中加强了与前世的关系。在此之前自己只能勉强召出八世一个前世。而现在又能多召出一个七世出来。

    现在燕争情势危急,棋星钻出冥符一声轻吒,七世于八世现身左右。

    “快救燕哥哥啊!”棋星大喊。

    八世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兴灾乐祸地看着即将毙于刀下的燕争。七世全不像八世冷漠,喊声:“刀下留人!”飞冲过去。

    棋星的前世本已死去,连灵魂也不留,现在也只是借着棋星的灵魂现身罢了,全然不像其它鬼一样能够独立作战。

    七世急燕争之难,奈何无法以自己之力刀下救人,只得钻入离燕争最近之人的身体。

    燕争知道,这是在夺舍了。

    一经夺舍,七世便得到了那人身体的控制权。

    七世横挥手中刀,后发而先至,竟将其余两柄劈向燕争的刀挡开。

    七世劈手夺过两人手中刀,又将三柄刀随手扔在地上,说道:“杀人可不好!”眼中带着嗔意,就像慈母看着犯了错的幼子一般。

    八世见好戏落空便不乐意了,轻叫一声:“有什么不好?”也飞身钻入七世身体之中。

    七世与八世性格全然不同,现在又同时钻入同一个士兵体内。

    另两个士兵还在发愣,便见自己同袍一改之前微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杀意顿起。燕争见暂时安全,忙将冥、灵之力灌入飞剑,同时又奇怪士兵的举动,试探地问:“八世吗?”

    不错,正是八世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被夺舍的士兵一拳挥出击向面前敌人,下得是最狠毒的杀手,却又在力未使老之时被生生止住,自说自话道:“不要杀人!他们也有父母,没准还有子女!”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却又带着明确杀意的声音从同一张嘴中发出:“那又如何?”

    燕争早就知道棋星八个前世各有不同性格,这是士兵身体的控制权被七世与八世夺来夺去所致。

    与此同时,燕争近来一直在通过捏灵魂团煅炼提纯灵魂的能力,着实有效。跟着也就对灵魂中的各色情绪了如指掌,便是最轻微的情绪波动也能察觉。

    在七世的“不许杀人!”和八世的“就要杀人!”的争吵中,士兵灵魂中的情绪不断外泄,以主喜乐的红色和主愤怒的紫色为多,而主恐惧的黄色和主哀愁的蓝色则较少。

    四色情绪如怒涛般在士兵身体表面进进出出。两世棋星对控制权的争夺也越发激烈。

    被争夺的士兵的面目五官也越发狰狞,如同一个泥人被调皮的顽童摘下五官又胡闹安上,口水、鼻涕、眼泪乱流一气,满脸黏湿。

    以至其两位同袍也认不出眼前人,面对此景呆住了,连自己在哪儿也忙了。

    终于,四色情绪经不住波动,全部爆发出来,于半空中汇作一团,颜色渐渐加深,最终已近黑色。

    “不要吵了!”士兵张臂高呼,将棋星的两个前世震出身体。

    七世嗔道:“都是你,非要进来,现在好了,把人家弄疯了吧。”

    八世毫不在意,叉腰道:“你知道我要进来还不出去,你出去他就疯不了了。”

    只见刚刚被夺舍的士兵一会儿哭一会笑,接着在身上又抓又挠以致全身流血、衣衫尽碎。

    燕争心道原来情绪一乱人就疯了,沉思间随手发剑,将疯掉的士兵刺死。

    士兵一死,一具灵魂便从身体中爬出。

    鬼。

    疯掉的士兵变成了鬼。

    这还是燕争第一次见别人死后变鬼。其实燕争变鬼后见过他人的死亡少说也有千数,变鬼还是第一次见。

    可马上,燕争就发现了不对,自己变鬼时意识清楚,而这士兵变作的鬼却是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且身形有些模糊,已界乎鬼于厉之间。

    燕争突然想到,季白河之战中,那只鬼将似乎也有这样的情况,只是稍轻一些。

    那鬼扑向八世。八世正顾与七世争执,随手将他打翻在地。鬼便受了惊吓,飞奔入树丛,不知哪里去了。

    燕争不明所以,只能感叹造物主的神奇,鬼、厉、情绪,看似简单的天地间竟有如此多的法则,同时对造物主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另外两个士兵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分别挥拳去打七世与八世。

    八世随意躲过,夺舍其中一人身体,从地上捡起一柄刀,怒道:“这个人是我的,还来抢吗?”

    七世则钻入另一人身体,也捡了把刀,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休想!”

    两个棋星控制的身体斗在一起。

    棋星见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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