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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旭瞧着那些报纸的恭维谄媚之词,并不在意此时沙发上躺着的女子是否是魅惑诱人。
就算柳书言不说出此次爆炸事件的幕后凶手,他相信自己手下的第一双探也能查出来,当柳书言道出此事与一位叫商琳的女子有关时,他倒依稀还能记得此人,对于此事原委他也大概知晓。所以此事她不见得立了一功,充其量只是比一般人知道的早罢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她做的是否会令他有惊喜,他决定拭目以待。
柳书言见他似乎并不是很关注便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单传书的事或多或少与她有关,文旭不追问。她倒是乐得轻松,只是他的表现也太过平淡了些倒让她有些挫败感了。
“你就不好奇接下来我要做什么?”柳书言用脚优雅的勾回自己的高跟鞋,摇曳着手中的红酒,踏着缓步婀娜的朝文旭走去。
听她这么一说,文旭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放下报纸似笑非笑的瞧向香肩外漏的她:“要做什么?”
他只是象征性的问上一句罢了。于他,她不过是一枚棋子,既然要长期合作,他势必还是得给些面子的。
他丝毫不起波澜的俊脸惹得柳书言心下失望一大截却还是笑着小脸缓缓躬身趴在文旭背后的椅子上,红唇轻启。兰香绕脖,低语呐呐:“哥哥似乎忘了一个人~”文旭并未任何异样,她继续轻声缓道:“冯~化~吉~”
文旭的脸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微锁的眉头却带着习惯性的假笑:“哦?”
“他啊~前阵子被幕老爷的鬼魂缠住吓得以为自己没多少命了。现在正蹲在警局等着哥哥去呢。”
文旭脸微微一变却故作不解:“幕老爷?”
“哥哥你何必在我面前隐藏,你的事我一清二楚,要知道,我~可~不是人。”说着方才还在文旭背后低呐的柳书言,不知何时已经闪到文旭面前楠木办公桌上,手撑头妩媚侧卧着眨巴眨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妖艳可人的凝望文旭。
文旭阴邪一笑伸手勾起柳书言尖尖的下巴暧昧道:“那你倒是说说冯化吉去警局做什么?”
冯化吉一生都在算计,临到头了终于愿意做一回好人了,只可惜他还是太过天真,天真的以为凭借手上的证据真足以让文旭元气大伤,只可惜等到的却是自己在文旭手中的把柄被放出,而关于他给出去的证据,警方竟然认定为伪造。
好在柳书言及时提出,文旭才能赶到他见到宋白杨之前把一些证据毁掉。
宋白杨闻讯回去讯问冯化吉时,一切文。
坐在讯问室里,冯化吉一字不漏的说出文旭让他做过的事,只可惜光凭人证是无法定罪的,宋白杨提议要带走冯化吉保护起来却被负责此案的警察拒绝,各行有各行的分工,明里宋白杨已经被降职,暗地里虽然权利更大,可毕竟此事是冯化吉主动向他们这边报案,且商业犯罪的确归他们管,作为专案组专门调查文旭案子的成员,没有确实证据,他也不能透露自己专案组人员的身份,无奈只好将冯化吉交给他们,一再嘱咐一定要保护好未来可能会成为证人的冯化吉。
临走时冯化吉竟提出了一个让宋白杨想也没想到的要求。
“我想见一个人,白一!”
白一?他们之间何时交情如此深?
“难道你不该见见另外一个人?”宋白杨反问。见冯化吉呆愣不解,宋白杨略带不屑的冷哼一声:“你这辈子欠的最多的一个女人!”
冯化吉目光凝固,他想到了那单纯好骗的女子,他是欠她的。既然有愧于她见了只会徒增伤心的。
“不见了,见了无非是让她更伤心罢了。”
宋白杨不再多言幕雪之事,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作为他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哪里有资格评价别人。
“我会去替你问问白一。”白一的性子,他可算是见识过的。文旭那小子也不知给她吃了什么,就只对他一人好,其他男子在她眼中便什么都不是!
报纸上关于文旭与柳书言的报道铺天盖地,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这些花边新闻的白一也接收不少。只是她一再嘱咐文旭不要伤害柳书言,他终归还是食言了。
白一再怎么想保护柳书言却也不至于傻到真以为她纯真无邪毫无缺点,也许曾经白一会以为柳书言完美无缺无懈可击,可如今,白一心中对柳书言生出不少的怀疑,短短一天竟然能从为秋昱风要死要活到对文旭一见钟情,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善良不惜被车所撞。还以为真真儿是严重到需要自己悔恨一生,然而这住院才多久,她已经可以搭上文旭生龙活虎的出席各种。。。。。。
难道她不该是躺在医院里吗?前些日子去看她,她还无法下床走动不了,如今倒能出席这些商业秀场了?再怎么骨骼惊奇也不至于恢复的如此神速,何况那日她明明看到那摊血泊中的柳书言伤的是多么严重。
不知不觉走到曾经工作过的咖啡店门口,不知何时这家咖啡店已经关门倒闭了。有些遗憾的望向橱窗,橱窗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略微叹了口气正欲离开,白兔不知何时化为人形挽起白一的胳膊:“主人。其实您不必如此伤心的。”
白一吓了一跳,她果真还是不太习惯突然出现的活人。
白兔觉着她总会习惯的便刻意忽略她的不适:“知道这家店吗?少爷让我转告主人,这家店是文旭为主人开的,至于目的~少爷说不用他说清楚您自然会知道。”
“什么?”白一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玲珑女子。
白兔眨着一双红眸眼睛:“少爷知道主人会睹物思人所以还让我转告主人。至于那位柳书言,您也就别内疚了,她根本就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
“嗯,灵叔早怀疑文旭背后定有高人相助,那场爆炸直指主人和另外几人,主人有少爷相救自然保住性命。至于文旭为何能逃出生天,其实在这报纸登出之前灵叔便查到那位高人就是柳书言。”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像是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本杂志,纤细的手戳着封面上笑的妩媚的女子:“喏,灵叔说的就是这位,我猜她应该就是那位柳书言了。”
白一盯着杂志上妖艳妩媚的柳书言失神,难道她也是假的?这世间到底什么是真?还记得那日初遇,她一个劲的介绍着自己接近她,这一切难道都是预谋好的!
“她~也是妖怪吗?”许久白一才淡淡问道。
白兔想了想摇摇头:“灵叔也不知道,不过定是法力不低。因为能让灵叔与少爷都瞧不出的妖怪少之又少。我留在主人身边最主要还是为了防文旭那些凡人的,至于这位小姑娘~”说着白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我还真没把握能胜上几分~”
白一见她说话如此耿直真是又好笑又好气,无奈摇摇头:“我朋友很少,难得有你,所以从秦炎把你给我那日起,你我就是朋友了,若不是你坚持要叫我主人,我真想改了你的称呼,虽然听着不舒服但毕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便也无谓了,只是~若真是危险来了,你别为了我牺牲自己就是,要知道,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要别人为我牺牲,我可是一辈子会良心不安的,何况我才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白兔眨巴着眼睛盯了她许久,盯得白一有些发毛了,她才嘟了嘟嘴笑道:“我似乎明白为什么少爷会选主人了。”
“哈?!”
“少爷喜欢主人,主人不知道吗?”
“啊?”
第一次哈是不解,第二次啊是吃惊,心跳不自然的加快,脸微微发红却极力去掩饰,嘴唇歪了歪似笑非笑的摆摆手:“我们只是朋友,我也挺欣赏他的!他那么有钱又会法术何况还不是凡人,怎么想都是我赚了。”
“欣赏?”白兔的词汇中似乎还没收录到,有些不解的望向白一。
白一尴尬的耸耸肩拉起白兔的手急忙转过身去掩饰自己的反常:“好啦,逛也逛够了,你家少爷给的钱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现在!我们得回去咯。”
客厅,秦炎与灵叔正在讨论着什么,一见到白一领着白兔回家,两人很自然的打住谈话。
白一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那~个~我来的早了些?”
秦炎扬眉摆手不答反问:“你与白兔偷着四处玩去了?”
白一瞪了他一眼,看来他是嫌自己来的还晚些了,枉她还体贴的以为打扰了两位的谈话。懒得理会秦炎,朝林叔微笑鞠躬打了招呼,便急忙跑去厨房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面对林叔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总觉着林叔那张慈祥的脸背后对她都是无限的防备与警惕,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但她还是决定少惹林叔为妙。
“她~似乎很怕灵叔?”秦炎玩味笑道。
灵叔微微蹙眉:“少爷的意思是~”
“无碍,这样很好,我知道灵叔你只是关心我。”秦炎很明白灵叔在担心什么,也知道自己正处于灵叔担心的边缘,只是他不愿意停止。(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主人很怕灵叔?”厨房坐在灶台上摆动着两条细小腿,手肘杵在大腿上托着腮的白兔一脸好奇。
白一背对着白兔摘着菜:“还好。”
她自己也搞不清对林叔是怕还是其他,脑海中总浮现那日她去敲门还项链时,林叔对她的冷漠与疏远。
“灵叔是位慈祥的老者。”白兔如是说。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林叔是位慈祥的老者。
吃饭的时候白兔倒比往常显得规矩,应该是秦炎在的缘故,倒是白一与秦炎两人相遇竟产生了不一样的化学反应,平日里白一一副淡漠一切毫不关心的模样而秦炎更是冷如冰块冻得周遭人不可靠近,但他们两块冰相遇竟也能融化彼此,白一变得健谈许多,说话也多了几分少女的活泼,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被秦炎给气的。秦炎则变得温柔体贴少了几分冰窖的寒意多了几分环顾太阳的暖意。
午后的秋日竟也能照出艳阳,别墅前的院子里灵叔正教白兔练着书法。
白一真真儿像个保姆,为他们做饭洗碗抹桌扫地,话说白兔不是叫她主人吗?果然他们才是她的主人。
呼出一口气将碗摆放在碗架上,洗洗手甩干终于做完一切刚一转身,猛地的吓了一大跳。原是秦炎正邪魅的靠在厨房门口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秦大少爷,人吓人都会吓死人,何况是鬼吓人,像您这样尊贵的吸血鬼好歹也体谅一下我这凡夫俗子的玻璃心,下次突然出现提前吱个声好吧。”白一略带不耐的解下身上的围裙。
“你很嫌弃我?”
抬眼瞧见浑身发出危险信号的秦炎,白一略微抱歉的笑了笑:“哪敢。”
下一秒,白一突然被秦炎抱着腰飞往天际,空气中只传来白一一声毫无准备的啊~~
白兔抬头望了望天空白一、秦炎消失的方向随即继续笑眯眯的跟着灵叔学书法。
一番海阔天空的遨游后,白一才回到地面,一种脚踏实地的舒心感油然而生,在期间她真怕哪句不对惹到秦炎使得他生气将自己摔下去。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至少得面目全非,她可不想死的这么惨。
“主人,您看,这是我学会的书法。”白兔胸前展开一卷画轴。水墨画的中央赫然写着白一的名字,娟秀的字体蕙质兰心。
灵叔慈祥的笑笑,这丫头随她学了一整天能有此等成绩已算欣慰。
秦炎走上前一把拿过白兔手里的画轴:“怎么?只学了你主人一人的名字?”
白一得意的从秦炎手中抢回画轴:“怎么?吃醋啊!”说着爱惜的将它卷起对着秦炎扬了扬。
秦炎正欲回她,却听白兔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弱弱地道:“因为~主人的名字最简单。”
顿时白一面露尴尬,方才的得意也如泼了一盆凉水般呆在原地。瞧见秦炎得意的朝她眨眨眼,她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至少某人没有!”说着像是护宝贝一般将它护在胸前。懒得理会秦炎的得意,高昂起头朝灵叔走去,灵叔此时正在一檀木长方形茶几上用毛笔画着一副极为宏观的山水画。
当白一走进时灵叔正好勾勒完最后一笔。
白一惊叹灵叔的才能,能画出此等细腻又不失大家风范的画作,不下几十年的功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她真想用手去触摸那栩栩如生的高山流水,林间鸟鸣,花间蝶飞。
“林叔,您这幅画若是拿出去拍卖绝对能拍个好价钱。”白一惊叹道。
“拍卖?”灵叔回望向她。
白一一怔,随即猛然反应:自己想的太过世俗说话也开始不经过大脑了。此等画作怎能以金钱衡量。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白一被林叔瞧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她想自己本来在林叔面前的印象就不好,这一多嘴只怕又让他把自己看低了。
灵叔瞧出白一的尴尬反而一脸无所谓的慈祥一笑:“好啊,那你拿去替我拍卖如何?”
“啊?我开玩笑的,您~”
“这有什么,这样的画灵叔能画出好几十副。”秦炎说着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太过拘谨,见白一并无所行动,只好低下头在白一耳边低语:“像以前一样就好,灵叔并不讨厌你。”
白一真不知秦炎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砸场子的。本来已经够尴尬了还故意说这种话来挤兑她!
说话间,灵叔一挥手,画轴上的墨迹瞬间晾干,他将画轴卷起递给白一慈祥道:“还像以前一样吧。”
白一忙双手接过画轴:“恩~”
“这是你写的?”秦炎拿起一张白纸上横七竖八的毛笔字朝白兔冷冷道。
白兔尴尬的朝后面退了两步:“额~少爷的名字~太~难了~”
“所以才写的这么难看?”
“小妖~”说着白兔苦着脸就要朝秦炎跪下去。
白一忙上前拉住白兔。一脸鄙夷的盯着秦炎:“你吓唬人做什么?她又不是故意的!”
秦炎耸耸肩又捡起一张白纸黑字冷哼一声似笑非笑:“你还真忠心,谁的都练不好偏偏你家主人的倒是上心了。”
白一这才瞧见那张白纸上写着歪七扭八的灵叔二字,一时呐呐自语:“灵~叔~?”
“该你得意!”秦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白一身边,伸手玩味的刮了她的鼻头一下,在白一发怒之前飞离她数十丈远。
白一气鼓鼓的瞪了秦炎一眼也顾不得与他争辩计较,拉着白兔朝一边走去。小声嘀咕道:“灵叔的灵是那个灵?”
白兔不明所以点点头:“恩~怎么了吗?主人~”
白一心有余悸的尴尬一笑,原是以前都以为灵叔姓林才唤作林叔,如今瞧来果真是自己先入为主了。好在没有闹出笑话,如若不然随意为别人改姓添名岂不是一种罪过。
“冯化吉,有人要见你。”
听到有人要见自己,冯化吉还以为是宋白杨把话带到了。他本没报太大希望白一会见自己毕竟那日白一说的清清楚楚:以后你不用来找我了。
只是没想到来人果然不是白一却是另外一个他不敢见有愧见的女人幕雪。
他以为她该是还在疯人院里关着,当初她落魄时他也是以这种冷眼旁观的心态瞧着她的,没想到才过多久,风水轮流转的如此之快。
幕雪只是这样冷冷的瞧着他。从进来到此刻足足已有五分多钟她竟保持着不言不语。
还是冯化吉忍不住了,他好笑的自嘲道:“没想到你还会来见我。”
“我当然要来见你。”幕雪笑得很勉强,她自知还无法达到冯化吉那种喜形不漏的境界。
她终于开口反倒让冯化吉松了口气,一时间两人又陷入沉默。
“我来~只是想问你。”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毕竟面前坐着的是她爱过且深爱的男子,他伤自己有多深只有她才知道,别人永远无法体会,原是伤的越深记得也就越牢,记得越牢看到他如今这般下场竟还是无法释怀。她依旧会心疼依旧会伤心。
冯化吉想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迹却在桌下抬手之际,镣铐碰到桌子发出声音时瞬间忍住,他的手上戴着镣铐,他自知自己再不配替她做任何事。
“假的。”好似他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似得,他看人向来很准,他是如此老奸巨猾的一个男人,她那般单纯挚爱自己的女人,他岂会不知。
她要问的是:那日她生日,他们在喷泉边所言的亲密话语可有半句是真?原是他连半句也不想再施舍。那句:小雪,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便被你深深吸引住了。她深深烙在脑海却也深深刺痛心脏。
“我想问的是,我该恨你还是该释怀。”幕雪冷冷一笑,最后一点尊严与其等着别人施舍她是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