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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黠眸噌的一下从地上跳到我怀里,扬起脑袋看着我,尾巴翘起,似乎十分得意。
难道是黠眸在搞鬼?想到马丽红叮嘱我一定要看好这只猫,莫非她早就知道了黠眸的灵异?
“这猫神了。”王建平吃惊的说。
“是他妈的神了,都通灵了。”
马丽红可以借我的口发音与家人通电话,这黠眸也可以伪装成王建平的声音和我打电话,关键还能在王建平挂电话后让我的手机保持通话状态!这就有点高科技了。
五鬼消失后,地下室的阴风也随之消散。
我和王建平去找物业公司的马经理要钱,顺便问他在闹鬼前这栋公寓里面可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因为鬼物不会无缘无故就产生。
“异事倒是没有,喜事倒有一桩,住三楼南边的以为租客上个月中了个大乐透特等奖,整整一千万啊,扣完税还有八百万,这小子一辈子不用愁了。”
王建平听后眉头一皱说:“那人什么样子?你这里有他的信息吗?”
租房的时候一般都会压一张身份证复印件,马经理去档案室找了出来。
张楠,男,1986年,9月27生,吉林长春人。
此人相貌看起来有点猥琐,尖嘴猴腮,招风耳,翻孔鼻,怎么看都是个福缘浅薄之人。眼大而无神,眉浓而不齐,还连在一起。
王建平推算了一下张楠的生辰八字,说了一句:“一两六钱的贱命,哪里来的福缘中了大乐透特等奖?除非用邪术养鬼改命,说不定这五鬼就是他用五鬼搬运术招惹来的。”
王建平拿出电话,试着拨张楠的电话号码,提示说该号码是空号。
“等等,这里还有他女朋友的一个身份证明,你拨她的电话试试。”马经理说完又递过来一张纸。
电话很快拨通,一个女的接的电话:“谁呀,打错了吧?”
“请问你是张楠的朋友吗?”
“我不认识什么张楠……”电话挂掉,再打已经关机。
第十二章 黑市买人血()
回来的时候我问王建平,既然钱已经到手何必再去追查那个张楠,王建平很严肃的对我说:“这是一个道士的责任,你身为天下行走的传人,难道只会为了钱才去捉鬼吗?明知有张楠那种人存在,为什么不把他揪出来惩罚他?天下行走不仅指有行走天下的实力,还要有行走天下为民除害的担当。”
“不是还有警察吗?”我不服气的说。
“警察只能对付普通人,邪术招鬼警察怎么去管?林河只知道传你功法却没有教你责任和义务,如果说道士是阴阳界的秩序维护者,是抓鬼的捕快,那么天下行走就是捕头!”
我竟无言以对。
我虽然不是愤世嫉俗的青年,却也没有太多的社会责任感。刚从赵家岗出来那会儿我干过很多脏活累活,饭店服务员、保安、快递员,甚至还去工地上搬过砖。每日为温饱挣扎,尝尽世间冷暖。我逆来顺受,一颗心不知不觉变得冷如寒冰。
后来开始做生意,又连续被人坑过好几次。最惨的时候,我被讨债人剃了光头穿上黑丝短裙游街,因为那人说只要我肯这样做,他允许我再拖延几个月。
那么多人欺负我不就是因为读书少吗?
我开始读书,读《老谋经》、《厚黑学》,读《孙子兵法》,研究人心辨识真伪。
后来我读到一句话,风可以吹起一张白纸,却吹不动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不在于屈服,而在于反抗。
这句话不同的人读来有不同的领悟,我的领悟只有两个字:战斗。
谁他妈再抽我嘴巴子,我就用烟头烫谁的眼珠子!
我本来就很能打,只不过怕招惹麻烦,一直忍气吞声。第一次出手揍人揍的就是那个放高利贷的,我记得很清楚,先是用鞋底把他的脸抽肿,再硬生生掰了他两颗门牙,最后用打火机把他下身的体毛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不服气,找了道上的人堵我。我再次出手让他明白底裤不仅可以透气还可以透明,这一次我没有留手,直接捏爆了他一颗卵蛋。
没认识马丽红之前,我干过很多坏事,也得罪过很多坏人。
这么多年有很多人想打断我的腿,而我始终活的好好的,不是我运气好,主要是我跑得快。只要你今天弄不死我,那我明天可以让你知道屎有二十三种吃法!当初在赵家岗开车压人,就是因为体内的战斗本能复苏了。
现在王建平居然教我维护阴阳界秩序,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我就要好好想想了。毕竟自私自利的战斗了那么多年,我早忘却了人间还有很多弱者和好人。
回到王建平家又是一顿大吃,吃过晚饭王建平要我和他挤一张床休息,我当即表示要去住星级宾馆。王韵瓷一听星级宾馆,立刻从里屋跑出来也要跟着去。
“王建平,你妹妹是不是缺心眼啊?”我相当无语的对王建平说。
“你才缺心眼呢,我没男朋友,你没女朋友,咱们一起开房娱乐一下招谁惹谁啦?”王韵瓷很有理的说。
最奇怪的是王建平的态度,他居然不反对。反而说:“那什么,我妹可能是第一次,你俩注意着点。”
我一脸懵逼,网上经常有各种妹控,当哥的把妹妹看得死死的,这个王建平怎么搞的?
“侬脑袋瓦特啦?”我忍不住用上海话问他。
“你俩开心就好,对了你车里有猫粮吗?把黠眸留在这里,我看看能不能和它沟通一下。”
“有猫粮。王建平你注意点啊,如果黠眸怀孕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建平无语,黠眸反而听懂了我的话,跳起来照我脸上就是一爪子。
洗完澡躺在宾馆的大床上,等了半天王韵瓷就是不肯从浴室出来,小姑娘看来真的是第一次。可怜我自从被林河传功之后,饭量大增,生理需求也是随之大增。体内的血脉阳炎如果能转化成阳罡,就能把我体内过剩的阳气吸收掉,可是现在我要么把它发泄出来,要么就和上次一样找个阴中之阴的女鬼中和一下。
终于在我无法忍耐准备动用五指山降服毛猴的时候,王韵瓷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了。皮肤好白好白,低着头,仿佛水莲花的娇羞。经过我身边,假装未见,躺倒床上,立刻瞪着大眼睛看我。我刚要有所动作,又被她急忙制止住。
“那什么,你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过了今晚,我就不再是个纯洁的少女,而那个玷污我的恶魔我总要记住他的名字。”
我才懒得跟她废话,自从马丽红变成骨魔后,我就没再亲近过女人。
“草泥马,你想压死老娘啊。”
我忘记了自己的体重问题,一个虎扑差点让王韵瓷翻了白眼。
几度春风之后,王韵瓷很疲倦的躺在我怀里,给我讲了一个灵异故事。
从前有一个学道的年轻人,下山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妹妹患了癌症。这种病即使再有钱也治不好,何况他们父母早死,手里也没钱。道士很爱他的妹妹,冒险从师门偷了一颗百年尸王的内丹,想用内丹的里阴煞剧毒杀死癌细胞,拯救自己妹妹的生命。
可惜内丹到手还没来得及下山就被同门揭发,道士也因此被赶出师门,还被截断了早已打通的任督二脉,灵根全毁。道士心里气苦,回家却装作常人。看着妹妹一天一天的憔悴下去,道士终于忍耐不住,带着妹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地方是一处墓园,却和普通的墓园大不相同。墓园里长着墓地苔和曼殊沙华,天黑的时候还能听见亡灵在唱歌。道士呕出心血洒在一个高大的石碑上,跪着念了一夜的祈祷词。作为正一道的弟子,他本该念诵三清的法号,可是这一夜他闭口不提太上元始玉清,反而念出一个神秘陌生的名讳:死神艾格尼丝陛下……
后来他妹妹的病好了,却落下了一个奇怪的病根,体温每天都在下降。道士对她妹妹说,这是一个诅咒,要化解这个诅咒就要喝人血。道士作法事、驱邪、看风水赚的钱全部拿来去黑市买人血,给她的妹妹喝。
“道士就是王建平?”我点上一根烟问她。
“嗯,我就是那个需要每天都要喝人血维持体温的姑娘。我房间地下埋着一个冷藏柜,里面就储存着我哥给我在黑市上购买的人血。”
“怪不得马丽红变成骨魔王建平反应平平,原来他妹妹就是个吸血鬼啊。我和他还真是有缘,我有个骨魔女友,他有个吸血鬼妹妹。”
“你不害怕?”
“笑话,骷髅头我都敢去吻,害怕你这吸血的姑娘不成?”
“我哥说,只要咱俩睡了,我的体温就不会再下降。我很喜欢这个方法,就是不知道要多久睡一次才有效。”
“有两个日子供你挑选,12月1日和1月31日你选哪天?”
“哈哈,你要这么问的话,我可以这么反问你。我的左腿是昨天,右腿是明天,那么你现在活在哪一天?”
草,这个王韵瓷很彪悍啊。
第二天我们一起又回到了王建平家,看着我和王韵瓷手拉着手走在一起,王建平开心的笑了。
“走,去圣德医院。”
王韵瓷去交通队上班后,王建平要我开车带他去圣德医院。
“好端端去医院干什么?”
“既然张楠的下落咱们暂时追查不到,不过咱们可以从死人头下手去查,先把另一个我忍耐很久的恶人办了。江北市有资格设立太平间的医院只有三家,人民医院、中医院、圣德医院。五鬼制造死灵精华所用的人头必须是新死之人,只有医院的太平间才是他们下手的好地方。”
王建平告诉我,五鬼不能靠猎杀活人炼制死灵精华,因为活人的命格都有预定的排盘,若遭横死,相当于直接拿笔涂改阎王的生死簿。除非和那人有不世之仇,或者实力强大无惧黑白无常,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哪个阴魂野鬼敢公然害命,最多也就是做些邪法吓吓人。
“那么为什么去圣德医院?”
“圣德医院是一件私立医院,院长胡紫芝的背景很神秘。这老货什么买卖都干,我以前买人血都是他给牵的线。如果真的查到他和五鬼做交易,私下处理新死病人的尸体,绝不能放过他。”
站在圣德医院医院门口望着“救死扶伤,造福社会”八个鎏金大字,我和王建平相视一笑。
“请问胡院长今日上班吗?我找他有点事。”王建平在询问处很有礼貌的对值班护士说。
“你是谁?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如果你有他的电话,可以告诉他,就说有人想买些活体口服液。”
小护士听我说完,狐疑的看了我俩一会开始拨号。
“杨秘书是吧,那个,前面有位先生想见胡院长,您能转告一下吗?”
“什么人?”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他没说,他只说想些活体口服液。”
“我马上过去。”说完对方电话立刻挂断,开始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杨秘书远远的走过来,她的皮肤非常白,隐约可以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
“这个女人有问题。”我低声在王建平耳边说。
“没问题,不过披了一张死人皮而已。”
杨秘书把我俩带到三楼的尽头,打开一扇精钢防盗门走了进去。
第十三章 太平间的无头尸体()
这个房间很特别,没有椅子也没有桌子,却有许多透明的玻璃罐子。每个罐子里面都有东西被福尔马林液体浸泡着。杨秘书关上了防盗门又开启了密码锁反锁上,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杨女士很快脱光了全身的衣服,不是速度快而是因为穿得少。
一件白大褂,一双黑丝,还有一对高跟鞋。
脱完衣服后,杨秘书开始揭身上的皮肤。每撕下一块,就顺手抛进玻璃罐子里。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个场景就算没有晕过去,也会潸然尿下。
我心里有点恶心,不过王建平的反应却很平淡。
扒掉一层皮后的杨女士完全变了一番模样,一个猥琐阴暗的老男人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胸前粘着两块乳胶。
“草泥马,真恶心。”我低声骂了一句。
“喂,你什么东西居然敢骂我?”老男人耳朵很尖,立刻愤怒的看着我。
“呵呵,再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我也火了,就允许你恶心我,我还不能骂你了对吧?
“王建平,这畜牲你从哪里带来的?我告诉你,以后别想从我手里得到任何活体口服液的来源信息。现在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所谓活体口液其实就是人血。
“胡院长,您老人家先穿上衣服,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我有个事想问问你。”王建平和气的说。
“穿毛的衣服,老子现在一裤裆的火,穿衣服我的皮就痒。”说完胡紫芝光着屁股跳进一个大号福尔马林玻璃罐中,开始搓澡。
我虽然不是老中医,也治不好牛皮癣,但是我却知道怎么才能治好皮痒。
左右开弓一分钟抽了胡紫芝二十四个嘴巴子,一直打到他口眼歪斜,耳鸣流涕,最后从罐子里爬出来跪伏在地大声求饶。
“老子今天就是专门来审你来了,别给脸不要脸。又是撕人皮又是泡福尔马林浴的,搞出这番动静无非就是想恐吓我,我他妈的像是吓大的人吗?”
“好汉饶命,我现在就穿好衣服接受审问,有一说一,坚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胡紫芝显然被打蒙了,不等擦干身子就赶紧套上了白大褂,又忍着疼痛给自己重新换了张人皮面具,遮住脸上的五指印。
胡紫芝一口咬定不认识张楠,至于五鬼更是从未接触过,而且还以太祖的名义起誓说是个坚定唯物主义者,抵制一切牛鬼蛇神。
见他不老实,于是我用几根手指尝试给胡紫芝理个发,才揪了几根毛他就疼的几欲昏倒。不过这次他还是不承认认识张楠勾搭五鬼。
我和王建平当然不信,让他带我们去太平间看看。他眼珠子来回转动想拖着不去,最后我用烟头塞进他耳朵眼里,老东西才听话的前面带路去了。
对付胡紫芝这样的老狐狸,你越是跟他客气,他越是可劲的骚,直接先揍个爹妈不认识,啥事都好办了。
王建平对我施展的暴力手段皱了几次眉,低声对我说:“你要是敢这样欺负我妹妹,我和你没完。”
“我从来不打女人。”我用左手摸着我的右奶向他保证。王韵瓷一身皮肉水光油滑,我也下不去手啊,再说了我还指望她给我宣泄过剩的阳气呢。
圣德医院的太平间建在地下二层,这在风水学上这本来就是大忌。死者本是纯阴之体,阳气散尽,尸体若集中放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尸气凝聚不散最容易滋生污秽。
每一具尸体都用一个专业的不锈钢柜子储存,柜子上写着死者的死因,姓名生辰则残缺不全。这些尸体一小半是医院这些年积攒的无亲属病人,另外一大半则来路不明。
柜子里的尸体都没有头颅,从脖子那里被一刀切下。
“这个胡院长打算怎么解释?先不说阴阳界的执法道士知道了会怎样对付你,就算警察知道了,亵渎尸体罪也够判你个终生监禁了吧?”王建平冷冷的说。
“这事我实在冤枉啊,这真不是我干的。我承认我曾经扒过女死者的皮制造过人皮面具,以此满足我的变态心理需求,可是这人头真不是我切掉的。三十六颗人头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我要它们做什么啊?”
胡紫芝交代说,这事发生在一个月前,那个看守太平间的管理工已经领了一笔巨额封口费回老家了。
“你说的那个管理员是不是这个人?”王建平拿出张楠的身份证复印件给胡紫芝看。
“对,就是他。咦,他不是叫徐伟吗?怎么这上面写的是张楠?”
果然是他!
“这小子胆子真大!假设张楠为了改命聚财施展了五鬼搬运术,作为交易,他要为五鬼提供可以炼制死灵精华的人头。你说他怎么把人头从这里弄出去的?三十六颗人头加起来也有二三百斤呢。”我看了一眼王建平说。
“带我们去太平间进出口的监控录像。”王建平想了一会说。
其实医院上个月的监控已经全部清盘了,不过胡紫芝拷贝了事发当天的录像。录像中的确出现了张楠,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是两手空空,身上的工作服也没有任何异状。不过有个特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就是张楠的走路姿势。
他在踮着脚尖走路,而且有好几次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应。录像中看不到张楠的眼神,不过想来也是被鬼附身了。
“是不是五鬼在帮张楠?”
“不是,上次你问我什么是五鬼搬运术,我当时没给你说,后来也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