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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骨杀了阎王,地府众阴无主,现在倒是秦广王上位的好时机。”那位皮肤稍白的男人道。
被唤作秦广王的男人脸上倒是染上了一丝喜色,只不过尚未流露出表面“宋帝王这话有偏颇,地府十殿阎王,上有佛位下有鬼将,怎么就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谁不知道秦广王在十殿阎罗中资历最深,法力高强。若不是因为阎王这么多年的压制,您可早就不仅仅万人之上了。”这宋帝王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说出口的话都好像带着某种目的。
就好像刚刚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足够刺激到那秦广王的情绪。
但是那秦广王倒是个不错的领导者,对于任何情绪都能做到不动声色,这点或许也是我正缺乏的。
“说到资历和法力,我上面还有镇魂将军和那罪臣邪骨。”
“秦广王又说笑了,那二人现在一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一个被终身禁足在地府,还能成什么气候。”
我心里咯噔一下,震惊于季陆竟然没在十八层地狱,而是在地府。这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该相信谁说的话?
秦广王冷笑“那你可知,那个不成气候的镇魂将军,早已经毁了诛仙台逃离了地府。”
宋帝王表情略僵硬“这,这怎么可能?天尊不是已经把他封在了那吗?”
“封印也封不住心有魔债。”秦广王说完,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好像彼此之间都懂在说什么。只是宋帝王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妙,最后秦广王提醒“一旦他心魔肆虐,到时候凭借我们十殿阎罗的力量,绝对难以抗衡。”
“那要怎么办?”
“当然是要尽早斩草除根,不能等着他杀上门。”秦广王说的阴狠,听得我浑身毛孔一紧。
他说完之后,顿了一会,转头看向旁边的宋帝王道“不如,我们先从邪骨下手?”
没等俩人继续说是什么之后,我往后退了几步就开始狂奔离开。从谁下手我不管,但是现在威胁到季陆的安危就不行。一定要赶在他们计划之前找到季陆!
我快速顺着来时的方向逃离,一路上无心估计身旁惨烈的场景和血腥的画面。然而在我跑到拔舌地狱之后,突然失去了方向。
来的时候是六界天尊把我打落到这里,那回去要怎么办?
我环顾四周,最后竟然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见了一面半人高的铜镜。镜子并没有生铜绿,更没有一丝一毫污浊的迹象。
我快速跑到哪镜子面前打量了一下,恍然就想到了那西海龙王送我进来时的情景。
我眼睛盯着面前的镜子,恍惚之间好像看到有什么模糊的人影慢慢出现。我以为自己再次被什么障眼法所迷惑,所以仍旧站在铜镜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
直到那人影慢慢清晰,五官轮廓一点点展露。
季陆!是季陆!我欣喜若狂。
但是转眼一想,一盆冷水就从头浇了下来。如果这东西和刚才雪娆引我下地狱的是用一个东西,那说明我眼前这个逐渐清晰的季陆也是幻像。
我拼命的摇头,在心里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再被她迷惑。一定要谨慎考虑,三思后行。
可就在这时,我清楚的听到镜子外面有人轻声道“阴阳铜陵镜,一镜通阴阳。“话音刚落,一个伴着戾气的身影就从镜子里面缓缓走出,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季陆真真实实的出现,差点热泪盈眶。
颤抖着手难以置信的摸上他的脸“你还好吗?”想到拔舌地狱和见到地狱之中的苦,我心疼的问道。
季陆的眼神好像有了变化,之前的温润如水中带上了一丝戾气,倔强又不肯低头。
我不知道季陆在和我分别的这一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好在他看向我的眼神一直都没发生变化,丝毫不加掩饰的想念和留恋。季陆的瞳孔中,忽然亮起一阵火红的光,但是转瞬即逝。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握住我的手轻声道“以后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正纳闷季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轰轰两声落地之后,我在季陆身前转身向后看。
只见拔舌地狱中的所有鬼差都停住脚步,自觉站成两排,齐齐的看向我和季陆。或者说,他们看得只有季陆,并没有我。
一众鬼差站稳之后双拳紧握,单膝下地朝季陆行了个礼“恭祝新任阎王,阎王千秋永载。”
听到新任阎王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只感觉头皮一麻。回头转身再看季陆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季陆的眼神,明明就是因为里面掺了其他他迫切想要的东西。
那这么说来的话,季寻死了这件事季陆也是知道的……可这明明亲兄弟,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种关系?
我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和季陆说实话,季陆却这时候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的手掌“从今往后,你什么都不必再担心。”
第353章 美人劫()
楔子
“王后,如果你凯旋归来,想要什么封赏?”大殿之上,天子问道。
阿好抬起头,盯着天子一字一句,面无表情的说“臣妾要封地,岁岁不还朝。”
阿好,你可知北蒙不再下雪,岁岁停留在你离开的夏夜。
第一章南旧铃音
武丁第一次见妇好的时候,是在澜水湖畔。
彼时初夏,草丛里偶有虫鸣的声音。每年到了此时,武丁都奉父亲的命令和百姓一同耕作,体会民间疾苦。中午阳光太过毒辣,一众人马临水而息。武丁年纪尚小,不过十岁,自然对国家大事,政治法令不感兴趣,便一个人躲了随行的宦官,一个人跑到水边偷闲。
波光潋滟的澜水湖中仿佛停着一叶扁舟,随波微动。武丁看的心痒,自幼出宫的机会不多,船更是没坐过几次,不免觉得新奇。就在武丁一脸痴迷的盯着那小舟看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武丁乍一回头,看见了一个比自己矮了近半头的女娃,眼睛笑成了弯月看着自己。
“你是何人?”武丁年纪小,但是常年居住宫中,说话间已经没有了孩子的稚气,板着脸问这突然出现的小孩子。
女娃浅浅一笑,露出好看的酒窝“我叫阿好,你呢?”
武丁别扭的转过脸,轻哼了一声,自己没必要和这看起来傻乎乎的丫头废话。阿好却一点都没看出来武丁的冷淡,反而眺了一眼武丁之前看着的方向,指着问道“你想坐?”
武丁犹豫了一下“你,你有办法?”
阿好往前探了一下身子,一脸鬼灵精怪的说“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带你坐船。”
武丁打量了一下那一脸笑意的人,又看了看湖中央的小船。
“我叫萧离。”武丁是王储,天下无人不知,担心这傻丫头被吓到,只好搬出了堂兄的名字。
阿好转身跳进了湖水中,吓了武丁一跳。站在岸边大喊“你干嘛?”没想到下一秒阿好的脑袋从水面露出来,扑腾了两下游到船边。接着吃力的爬上了不大的船,撑着船桨朝武丁划过来。
武丁看着阳光下一脸灿烂的人,欢欣的冲着他挥手,微有些失神。嘴角不自觉得勾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记忆中,那是阿好第一次向自己走来。仿佛撕开了漫天如黑色棉絮的遮挡,缓缓的照下了一缕阳光。武丁不知那叫什么,只觉得那年盛夏,额前碎发上还滴着水珠的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第二章恰似故人来
六年后。
商王小乙去世多年,国家重担落在尚年幼的武丁身上。春来春去几载,武丁似乎也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生在帝王家,命运半分不由人。
幸好武丁不负重担,将国家管理的井井有条。从落地殷墟的一刻开始,武丁的命运就似乎注定了一般,苍生,天下。
祭祖,是每年都会照例举行的活动,但却没想到那天出了点状况。一只野鸡从远处飞来,站在鼎上大声鸣叫,声音凄厉刺耳,武丁心下觉得实属不祥之兆。
大臣祖己道“商朝下属部落有一公主,天生灵目,不如请她占卜一下,这野鸡鸣鼎到底是何因?”
武丁心里被这野鸡搅得不宁,便应了祖己的建议,次日清晨,请来了着传说中天生灵目的部落公主。
庭下的人松松的挽着发髻,黑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腰后。脸型小巧似鹅蛋一般,因为害羞一直低着头。武丁靠在椅子上,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又叫不上来何时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武丁问道。
女子闻言愣了一下,之后极其别扭的行了个礼。大概是之前不被礼节约束,此刻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别扭,差点身子一歪绊到在地。“臣,臣女名叫阿好。”
年轻的帝王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慢慢走下台阶“阿好?”
女子感觉面前人越走越近,小心的抬起头,对视的一刻惊喜的指着对面眉眼已经变得越发俊朗的人“你是萧离?”
旁边的宦官大声呵斥“大胆!这是天子!”
阿好意识到自己失态,想起出门之前父亲提醒的话,君王大多喜怒无常,切不要失了规矩。念及此,阿好心下一慌就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出声,后背发凉。
武丁转头对刚才的宦官怒斥“这里还有你说话的份?”
宦官见武丁满脸愠色,也忙不迭的跪下。武丁摆了摆手“滚出去。”
宦官两滚带爬的退出了大殿,地上趴着的阿好也谢了恩赶忙要往外跑,却被武丁一把拉住“你去哪里?”
“滚,滚出去。”阿好怯怯的说。
武丁被她的样子逗笑“还是占卜完了再滚吧。”
阿好忙不迭的点头“麻烦帮我准备三碗无根水,一条红绳,四个银铃,一张黄纸。”
“然后呢?”武丁挑眉问道。
“带我去一次当时祭祀的地方。”第三章恩怨错付情劫难解
阿好将手中的红线绕着香鼎缠了四圈,在鼎的四角挂上了铃铛,随着风吹的角度不停调整银铃的位置。
武丁站在一边,侧着头看着走来走去的她,她抿嘴时浅浅出现的酒窝,她说话时如铃声一样清脆的声音,还有她小鹿般的眼睛,让武丁瞬间回到了那个盛夏,不禁再一次失神。
阿好把黄纸贴在鼎上正对着王宫的方向,趁着风起的时候将无根水缓缓倒上,接着闭上了眼睛。武丁不解其意,只是觉得此刻站在风中的阿好裙角飞舞,甚是好看。十六岁的年纪,不再单纯的觉得她好看,而是一阵一阵的心悸。
半柱香的时间,阿好缓缓睁眼,取下了鼎上贴着的黄纸,递给武丁。
“恕臣女直言,大王您命有一劫。”
武丁只觉得有趣“哦?怎么讲?”
阿好把符纸递上,上面只有浅浅的两句话恩怨错付,情劫难解。
“大王您命有情劫,鸡鸣于香鼎,意味着劫来的方向。”阿好字字说的小心,生怕哪个词用的不对株连九族。
却没想到天子开口问的话和卦象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刚说的萧离是何人?”
阿好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染上红晕“一,一位故人。”
武丁想到当日自己曾用这个名字骗过她,不免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丫头记到了今天。“你觉得你那位故人和我长的可像?”
阿好听闻此言,缓缓抬头,第一次敢和天子对视。他眉目俊朗,眼睛里仿佛挂着整片星空,阿好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天子,就是当年自己在河边初见就忍不住要去调戏的男孩,萧离。
多年之后二人缱绻之时阿好曾问过武丁,为何当日要用冒名认识自己。武丁揉着她的头发,宠溺一笑“怕吓到你。”
但是一切都像是撕开了的绸缎,从第一刻起就注定了往后的破碎。往后的十多年间我也在想,如果这一切不是错误,为什么我们连初识都带着谎言。如果这一切都是错误,为什么我隔着谎言却依然紧抱住了你。
第四章凤冠霞帔
大婚那日,阿好成了北蒙上上下下最幸福的女人。武丁作为帝王,年纪轻轻将商朝上上下下整治的一片繁荣昌盛,百姓无人不称赞。武丁是军事奇才,广纳谏言,处理政事冷静,判断准确。就是这么一个手握苍生命运的男人,却将所有的温柔和宠爱都给了一个小部落的公主,这很难让人不嫉妒。
阿好自知朝中事情繁忙,收敛了之前的性子,在后宫之中安安稳稳的度日。偶尔会觉得无聊,但从不觉得后悔。
那日,武丁浑身酒气的来到了阿好的寝宫,犹豫了半晌和阿好说了一件事,联姻。
其实这件事在帝王家也常见,天子通过联姻来巩固自己与邻国的关系,或娶邻国之女为妃,或嫁王室之女于候伯。这种联姻的手段,对于加强国家一统的力度颇有成效。
武丁也想许阿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但是生在帝王家许多事情都是无法选择。朝中大臣将此事提了许久,直到如今与邻国的战争一触即发的敏感时期,武丁才不得不把这件事和阿好提出。
“你说过,你的王后只有我。”阿好双眼微红,委屈的看着武丁。
武丁一阵心疼,犹记得当日大婚之时,武丁曾经许诺过,商朝后宫永远只有妇好一人。但没想到誓言还在耳边,自己却不得不违约。
“阿好,我也有苦衷。”
褪去朝服的天子,此刻趴在阿好的腿上,脸颊红红,语气自责的像个孩子。阿好心里酸楚,但也理解他的无奈,最后还是心软,只是轻抚他的鬓角“你是否能保证此生只爱我一人?”
武丁闭上眼睛,轻轻的蹭了蹭“寡人不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只知道寡人在看见你的时候才会莫名觉得心安。”
阿好弯腰,把头轻轻靠在他的头上。夜晚风清,吹得烛火慢慢摇曳,阿好吻着他眼角的泪,清楚的明白着他说的心安是怎样一种感觉。但愿我之于你,就像你之于我一样。
半月后,武丁娶了邻国的公主,一直僵持的战事也画上了句点,商朝的土地范围再一次扩充,政权的到了巩固。
每个人都在庆祝兵强马壮的时候,却忘了还有一个阿好,躲在房中迟迟不想露面,但许多事情,却半点由不得你想不想。礼节上天子娶亲,王后要一同在朝堂见证。
没人知道红衣之下,阿好生生将自己的手心掐的流血。武丁轻轻抚上阿好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行礼过后阿好说自己身体不适,想早点回去休息。
走了没多远,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武丁丢下满堂朝臣,慌慌张张的朝自己跑来。“怎么,你怎么过来了?”阿好扭捏的问。
武丁一把拉住阿好的手,笑意盈盈“带你去个地方。”
阿好从不知道后花园里还有这么大一片人工湖,湖边石头柳树,湖中荷花小鱼,一切看起来都莫名的眼熟。
“这是?”阿好惊讶的说。
武丁从背后紧紧环住她的腰“寡人把澜水湖带来了,连同我们初遇时回忆。”
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阿好转身紧紧的回抱住武丁,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当年孩子一样的笑容。两个人仿佛站在画里,身边再也没有江山社稷,没有苍生百姓。武丁只是当年的寡言少年,阿好仍旧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第354章 梦中幻境()
季陆却突然上前过来拉住我的肩膀“你不能走,”
力气大到好像要穿透我的肩胛骨,季陆的力气一点都没有保留,尽数的用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差点被他捏碎,被迫的转过身和他对视,
“你不能走,”他恶狠狠的对我道,
“你一定是疯了,”我对季陆道,
季陆看着我,突然眼神一转盯着我的肚子,二话不说就伸手过来,我猛地推开他往后站了一步,顿时有些说不出来话,
“你要干什么,你当真要杀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不清楚自己会是什么心情,为什么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季陆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杀了雪娆之后,我以为这就是最糟糕的情况,直到我杀了阎王,我才知掉事情竟然可以棘手到这种程度,
然而现在,我看着竟然打掉我肚子里孩子的季陆,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应该死了,
我还在试图确认季陆的身份,试图想让他清醒一下看看我到底是谁,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他错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来不及思考,季陆这时候已经放下了手腕,锁魂啪的一声伸出,挥舞在空气中,我不想和季陆短兵相接,一再忍让的往后退,
但是他却得寸进尺,一点一点的朝我逼近,
“季陆,你别逼我,”我双手握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