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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书文点点头表示这都是小事,自己没有往心里去。然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坐在了上次的那张沙发上。
周涛也有一杯茶。可是这货嘴很刁,平时只喝最上乘的云岭,其它的茶叶从来不沾。接过茶杯之后就立即放在了桌上,闻都没有闻一下。
周涛觉得屋子里有股淡淡的幽香,这味儿他上次来的时候似乎没有发现。不过他却很熟悉,因为作为花丛老手他对这种只会从处女身上散发的香味可是清楚得很。心里诧异的暗道:这范欣林还是个处女这么说来之前说她是靠卖肉出名的那些八卦都是假的了
既然是处女,那么外面对于范欣林的大部分攻击就成了之虚乌有。周涛对对方的态度无形中转变了很多。而且看了看发现这个女人也不那么令人厌了,长得嘛还真有些耐看。
寇书文端着茶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徒弟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金主”这不礼貌的行为。
“范小姐,你的情况有些复杂。我这次虽然有事外出,但是一直在思索。所幸有了一个自认为比较靠谱的猜测,我想现在验证一下,希望范小姐能够配合。”
“没有问题,那就劳烦先生费心了。”
“呵呵,哪里话。这是应该的。”寇书文笑得很是灿烂,语气出奇的软。
走到范欣林的背后,寇书文笑眯眯的从腰间摸出了一张符纸,嘴里念叨了两句之后符纸就燃了起来很快就燃尽,可是却没有变成灰烬,而是成了一个灰白的印记贴在寇书文的手心。
很缓慢的,寇书文的手贴在了范欣林的后颈窝上。然后那刚才还在手心的印记就这么到了范欣林的身上。看上去就像一个“川”字。
双手结印,嘴皮子刚刚抖了一下,一个音节都还没有发出来,寇书文却突然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木然,接着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面对这一变故,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周涛却似乎没有看见,依旧保持着那副表情,淡然的翘着二郎腿,微微的晃动。
范欣林用手在自己的后颈窝抹了一把,然后拿到眼前一看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又用力的擦了几下,然后确认没有了才慢慢的站起身来。表情怪异。
看了一眼地上的寇书文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就像在看电视的周涛。将桌上的两个茶杯拿了起来,这是之前她给寇书文和周涛倒的茶。将茶杯里面的茶倒掉,又洗了洗杯子,然后从床头的小包里摸了一个透明的标示着英文的小瓶子出来,看了看准备扔了,可最后又犹豫了一下重新放了回去。
穿上衣服,范欣林走到门口的时候眼角有些泪光。声音带着哽咽的小声说:“不要怪我,我其实不想这样的。我,我是无辜的。”
说完就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了。
范欣林离开之后屋子里很安静。除了挂在墙上的那个挂钟还在摆动之外没有其它的声音。寇书文躺在地上,周涛成了雕像。
“呼”一阵很强的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冲了进来,然后将放在床头的一盏小台灯刮倒了,因为插头的关系,电线绷得笔直死死的拽着台灯没有掉在地上。不过,慢慢的,插头
被拽得从插座里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咔嚓”一个电花着这么毫无征兆的从插头和插座的中间闪了一下,然后电花越来越频繁,最后一股黑色的烟子冒了出来
“好,好,了。灾运很顺利的起来了,那个道士和他的徒弟会死在里面。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扰我们了。”
范欣林没有回答“幻听”。但是嘴角带着微笑。
范欣林走到楼下,上了车,一脚油门就出了车库。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她开始轻微的发出笑声,然后笑声慢慢的变大,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从没有过的放松。
车速不快,范欣林开车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快。开了十分钟之后,范欣林的脸上出现了汗水。眼睛带着惊恐,声音带着颤抖:“这,这条路不对啊怎么全是直路出门之后应该有个红绿灯然后我要右转,为什么红绿灯不见了,右转的路也不见了啊这,这间快餐店我,我刚才不是才路过吗怎么又出现了”
范欣林的疑问“幻听”没能力帮她解答。二十分钟后,范欣林已经脸色苍白,冷汗打湿了她的上衣。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什么路”说着就猛的一扭方向盘,车子再路中央调了个头。可是,似乎并没有改变,范欣林前面还是直路,那间已经出现了不下十次的快餐店依旧在不断的出现。
“啊”有些失控的范欣林再次扭动方向盘,然后开着车子撞向那个给她无限恐惧的快餐店,诡异的是那些站在快餐店门口的行人就算看见车子来了也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近了,范欣林似乎还看见这些人在笑
“啊”眼看着要撞上了,范欣林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半晌,预料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睁开眼睛,那条恐怖的直路又出现了,车子自己照常的在路上不紧不慢的开着,那间刚才应该被撞了的快餐店也依旧固定的出现,一切,都没有改变。为唯一改变的是范欣林后颈窝上,那个被寇书文打上去又被范欣林擦掉的“川”字诡异的浮现在她的皮肤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把锁
第222章 两面(三)()
一条路,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走不到尽头,就像是围着一个圆在转圈子,而且这条路还是自己平时很熟悉的一条路。出现这种情况,以范欣林的认知根本解释不了,那些能够满足愿望的“幻听”也整不明白。不过,有一个是人都知道的传说:鬼打墙。
据说,做了亏心事的人就会有鬼怪找上门来,而鬼打墙,就是那些找上门的鬼在戏弄你,戏弄够了之后就会带着你下地狱。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带我去地狱,我不想死啊”
范欣林的精神有些崩溃了,她不怕鬼,因为她自己的身上就有。但是她怕死身上的鬼不会杀死她,因为她是半灵媒,那些鬼需要住在她身上,这是“幻听”告诉她的。但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半灵媒,下了地狱都一样所以,她怕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范欣林的头顶响起,她一抬头,看见原本应该是白色车顶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通天际的大洞,洞里面闪着威严的金光,犹如神祗
“范欣林,你下地狱乃是罪有应得,心里有何不服”
范欣林的眼睛大睁,看着头顶的金光,脸上不时见到神祗的那种惊呀或者虔诚,而是惊恐
“不不不我没罪我没罪你凭什么让我下地狱”
威严的声音徐徐说道:“你的父亲、母亲、小妹都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该下地狱吗”
“不我没有爸妈年纪本来就大了,而且他们这么爱我,为了我的事业我的成功,他们提前一两年往生极乐有什么不对这,这不是我的罪啊”
威严的声音沉默了一下像是愣住了,然后才说:“那你的小妹呢”
小妹
范欣林的表情一僵,脸上挂起了丝丝悔恨,但是这一点点悔恨很快就被跟着出现的狰狞所驱散。声音更是歇斯底里的朝头顶的金光吼道:“从小到大什么东西我都让着小妹,有什么好的都先给她用,她从初中开始学费就是我在负担了,我为她做了这么多,难道她不应该帮我做点什么吗”
金光似乎被范欣林认为的“理所当然”给雷到了,在头顶闪了闪,然后又问道:“那两个道士是你自己找来的,为何最后又要杀死他们”
“我怕,我怕它们,所以才找了道士想要让他帮我。可是,可是我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啊”这具句回答似乎有些两头堵而且让人不太明白。
金光没有再发出声音,慢慢的消失了。车子还在徐徐的朝前开,哪怕她没有踩油门,车子也依旧如此,不紧不慢。就像会永远的这样毫无意义的开下去。
范欣林这个时候才想起跳车,可是发现车子别说门打不开了。就连所有的窗户也锁死了,电视上说的破窗锤用在自己的这辆车上却没有半点作用。她害怕极了,以为自己会被很快的送往地狱。
范欣林心里发慌的看着车子周围的景物忽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一根根似有似无的丝线从一幕幕的景物中跳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像一张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网,而她自己就像是一只在网里做着无意义挣扎的虫子。
“哗”
就像面前碎了一面镜子,范欣林发现周围的景物、座下的车子都沿着那些丝线碎成一块块非常整齐的碎片,就像打碎了世界然后无边的黑暗朝她涌来。
“啊地狱,我不要下地狱”以为黑暗就是地狱,范欣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范欣林摊在地上,她感觉到手下按着的东西软软的触感很好,有些熟悉。很快就想了起来,手下按着的东西是地毯。心里疑惑。
怀着忐忑又惊恐的心情,范欣林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仅仅看了一眼,就呆若木鸡愣在当场。
她发现自己身处的不是地狱,相反,这里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因为她居然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那两个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人却好整勿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你们,我”范欣林被这眼前极端的反转弄得头晕,脑子里完全成了浆糊。为什么刚才还在车上,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难道说这其实就是地狱这两个人其实已经死了,现在来找我报仇的
范欣林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畏惧的朝后退,缩在墙角。
周涛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胆小的女人,为何能做出这么多哪怕很多狠人都办不到的恶事。他知道师傅的手段,这个女人被装进了一场幻境,一定以为自己和师父死了,现在从一个极为真实的幻境突然跳进真实一定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预想中的“寻仇报复”并没有到来,范欣林慢慢的似乎反应了过来,用力的搓了搓背后的墙壁,上面传来的冰凉和结实的感觉。似乎眼前的才是真,刚才破碎掉的才是假
范欣林一个有着半灵媒体质的普通人完全不能明白什么是幻境,在她看来似乎两个都很真实,分辨不出来。
寇书文没有兴趣跟缩在墙角还在笨拙的区分幻境和现实的范欣林。坐在沙发上,右脚轻轻一跺,一张张符纸就这么从屋里的半空中显现出来。
范欣林瞪着眼睛看着附在空中的符纸,她发现,一张张符纸之间都牵扯着丝线跟弄碎前一个“世界”的丝线几乎一模一样。
“乾坤借法,急如令起”
咒语声起,那些符纸齐齐发出金光,耀眼得让范欣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她惊骇的发现,那个之前出现在车里的威严的声音听起来跟寇书文的声音居然如此的相似。
不待范欣林细想,一切都发生在转眼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一股外界的力量死命的往外拖,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大,脑中的东西根本难以反抗。眼看着那东西要被拖出来了,范欣林突然觉得脑子一痛然后嘴里就开始用不属于她的声音发出了哀求:“放,过,我,们我们只是想要获得自由留下,这个女人吧,我们可以满足你一切的愿望求,求你了啊”
周涛撇撇嘴,这些声音不是范欣林的,那么除了那四只从勒木村逃掉的“大势鬼”之外还能有谁几只鬼物就想让自家师父饶了它们笑话
对待鬼物,寇书文一如既往的不知道什么叫怜悯什么叫同情。手里的印诀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冷眼看着范欣林的头顶慢慢的被拖出来四个黑色的影子。
没有了半灵媒当成载体,周围又被符纸镇住了邪妄,大势鬼现在就像一只被拽出来的虫子,没有半点威胁。
看着被拽到自己面前的四个黑影子,寇书文语气森然的对周涛说:“你现在可以试试你的手串了。”
“好的,师父。您就看好吧”
周涛终于等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时刻。右手拿着地狱十八项珠,左手捏着印记放在胸口,嘴里开始念着一个个艰晦难懂的音节。
随着周涛的咒语,一股淡淡的寒意裹着血腥的味道开始从项珠上散出来。
四个大势鬼感觉到了末日临头,想要挣扎,可是却被寇书文死死的按住,只能在空中微微的扭动几下。
半分过后,那股阴冷的气息还有血腥味已经浓郁得让人作呕。清醒过来的范欣林感受着这股诡异的冷意,闻着血腥味,看着四个从她脑中被拖出来的影子慢慢的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挤压,咔咔咔的就像被捏扁的易拉罐,几个眨眼间就彻底的消失了。跟着消失的,还有她赖以生存的“幻听”。
“啊师父,这这怎么回事它们怎么不见了”
“魂飞魄散。”
周涛咽了口口水:“魂飞魄散那,那岂不是我担上了大因果”
“屁的因果大势鬼本就不该属于这方世界,不该有的就该消失的彻彻底底”人为培育出来的大势鬼不同干的普通的魂体,它们生无因,自然死也就无果。
将背包背在背上,寇书文看都不看摊在地上心力憔悴晕过去的范欣林,对周涛道:“走吧。这次的活计算是白做了。”
“可是师父,这女人想要弄死我们,难道就这么放了她”想想刚才那杯茶,想想那阵诡异的风,这一切差一点让他和师父被活活烧死在这间屋子里。要不是师父之前早有布置,这次直接就被阴成死狗了。
“用不着了。大势鬼没有了,这个女人身上那被改得乱七八糟的各种“势”再也稳不住了。这比杀了她还要凄惨得多。走吧,不用管了。”
周涛耸了耸肩,既然自家师父已经说得清楚了,那么这个女人的命运就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欲,不为罪。而因欲失去本心就是灾难,自己的灾难,家人的灾难。”
这话像是在告诫周涛也像是在告诫他自己
范欣林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那根血淋淋的弦随着大势鬼的魂飞魄散砰然断开,让她之前的一切所为化为泡影,巨大打击之下晕死了过去。
一阵强风吹来,带着浓浓的湿气,下雨了。雨水从大开的窗户进了屋,然后打湿了墙壁,形成一小股水流淌进了墙角的一个插座,继续淌,像一条线,想要把范欣林也连接在一起
范欣林微微的醒来,发现自己附在空中,身下躺着一个人,那人的身体趴在一滩水渍里,在微微的抖动,就像一只虫子
第223章 匡扶正义的女人们()
c市的天空难得这么明净,蓝蓝的天空上飘着丝丝白云,看着就提神。热门
刚刚机场出口,寇书文和周涛就被三个警察给拦了下来。范欣林死了,而监控上显示寇书文和周涛从范欣林的屋里离开的时间跟她的死亡时间很吻合。所以,警察来捉拿嫌疑犯。
正常的理解,寇书文和周涛这次算是摊上大事了,说不清楚的话就得吃牢饭。可是寇书文拿出一个小本本之后,正常的事就变得不正常了。
不敢相信的警察在再三确认之后才不得不承认寇书文手里的这个小本本居然是真的,而且所谓的嫌疑人身份就这么直接被抹了范欣林的案子也立即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变成不知名机构的案子。这是他从警十多年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耸耸肩表示抱歉之后,寇书文就和周涛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走之前他们清楚的听见其中一个警察正在电话里气得骂娘。
回到了梨花大学,看着进进出出的靓丽女学生,寇书文觉得校门口那间狭小的岗亭才是他最应该待的地方。就连怒气冲冲的田光也看起来如此亲切。闹闹哄哄的环境让寇书文这几天有些冰冷的内心稍微热了一点。
田光端着茶杯挂着黑眼圈,指着寇书文的鼻子好一通大骂。帮人顶了这么些天班有些怨气不发泄发泄实在说不过去。
寇书文笑眯眯的站在原地让田光喷。五分钟后田光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看样子是准备回去补瞌睡。
可是走了没两步,田光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回身之后围着寇书文转了几圈,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的说:“寇小子,你这次出去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感觉变化好大啊”
寇书文笑意不减:“没什么事儿,倒是老哥,您的眼皮子都快撑不住了,还是快点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这几天就交给我就行了。”
田光嘿嘿一笑,点点头转身就走。不过一段飘飘忽忽的话从的渐行渐远的背影里传来:黑也好白也罢,哪里分得那么清楚。你觉得那是黑的,那就是黑的,是白也黑你觉得那是白的,那就是白的,是舶�
寇书文心里一震,田光不是普通人,只是藏得太深寇书文看不透。此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是想说什么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吗
刚坐下没多久,几个多日不见的女人们就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岗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