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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什么都没做……
他后怕的想着,忍不住灌了自己一杯酒。
……
“回去吧,最近大家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走出农家乐,程松开口说道。
其他人不算热情的回应着,伸手把车门给打开了。
“松哥!”
突然,有人大声的喊了一声。
程松扭头,就见一人表情呆愣的站在打开的车门前,表情有些奇怪。
程松问:“怎么了?叫我干嘛?”
那人扭过头来,伸手指着车里,结结巴巴的道:“花,雪昙花!”
程松愣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像是反应了过来,大步走了过去。
安静的车厢里,黑色的坐垫上,静静的躺着一朵雪白的花,花香冷冽。
其他人听到动静都围拢了过来,等看见座椅上的花朵,大家都是一惊。
程松神色怔然,突然想起了顾蒙刚才对他所说的一句话。
“……看你的面相,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发财的。”
原来,他的发财,是这个吗?
186、chapter 186()
一朵小小的雪昙花; 即使价值两亿; 对于顾蒙和阎罗来说; 它除了好看一点; 也并没有什么用; 所以才会把它留给程松一行人。
另外; 顾蒙感觉道这花隐隐和一个人有所牵连; 那还是一个有着大功德的人,大概就是程松他所说的那个孔先生了。
这样一个有着大功德的人,顾蒙并不介意满足他的一个愿望。
而程松他们拿到花,迫不及待的就带着花远奔千里,来到了b市的一家医院。
孔先生是一位年逾七十的老人; 他是z国首富; 用一生创造了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在青年时期,他就开始做慈善,他在慈善上所花的钱财不计其数; 每次发生天灾**的时候; 他所捐赠的财产,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这样的一个人,他身上拥有着庞大的功德,魂魄中带着熠熠的功德金光。
雪昙花; 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
雪昙花能让一个人见到自己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即使是在梦境里边,但是却是十分的真实。
程松他们不知道孔先生是想见什么人;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朵雪昙花送上去。
自从四年前病倒之后,孔先生就一直缠绵病榻,最近听说身体更加不好了,医生说他时日无多,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站在冰冷的医院里,程松他们站在门口,心里有些紧张,直到孔先生的秘书叫他们进去。
病房的门打开,里边充斥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孔先生背靠着枕头,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
他很苍老,皮肤完全失去了水分与光泽,但是一双眼却深邃如海,带着沧桑与一种看淡生死的平静。
即使身体单薄,年迈体衰,他的身上仍然拥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
“听说你们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他开口问,声音有些低哑,似乎嗓子有些问题。
程松连忙走上前去,将玉匣子递了过去,道:“是的,我们已经找到您要的雪昙花了。”
秘书帮忙把玉匣子打开,里边静静的躺着那朵雪昙花,雪白的花朵,美丽极了。
孔先生的眼中出现了几分波动,他伸手抚摸着雪昙花的花瓣,手指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
“……米秘书,将报酬给他们。”他说。
闻言,程松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激动来。
米秘书嗯了一声,带着程松下去,打电话叫人给他打款。
等做完这些,他转身回到病房,发现孔先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雪昙花被他握在手里,静静的盛开着,有雪花一般的花粉在空中漂浮着。
而孔先生,闭着眼睛,嘴角带着高高挑起的弧度,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整个人处于一种十分放松的状态。
米秘书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孔先生,您肯定是看见了夫人吧……”他喃喃开口,眼眶有些湿润。
孔先生这一生从未娶妻,也没有任何的风流韵事,甚至没有小孩。
外界对他议论纷纷,却不明白,他明明拥有着巨大的财富,为什么却要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而米秘书,却十分清楚这个原因。
孔先生也是有过恋人的,他是孤儿,按他的说法,他的恋人就是他昏暗生活里的一道光,可是他的光命不好,早早的就因病去世了。
早些的时候,他还能梦到对方,可是年纪越大,年轻时候的记忆就越发模糊了,就连做梦都梦不到对方了。
也是这时候,他开始寻找雪昙花。
雪昙花,它能让你看见你最想见的一个人。
……
桂花的香味在鼻尖一直萦绕不去,孔修齐听到有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修齐,修齐!”
他茫然的睁开眼,明亮的阳光中,有道纤弱的身影站在那里,她正弯腰看着他。
看见他清醒过来,对方站直身体,柔声道:“修齐,你要是困了,就回去睡吧,不用陪我的。”
“……”
孔修齐微微笑了笑,他站起身来,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
“真好,能再次看见你……”
在临死之前,终于能再次看见他的光了。
……
作为首富,孔修齐的去世在全球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顾蒙和阎罗正坐在农家乐的大厅里吃东西,电视上正好就在播报着他的死讯。
不过这个时候,大厅里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条新闻,因为清泉潭那边又死人了,大家都跑到清泉潭那边去了。
慢条斯理的将一碗豆花吃完,他们两人才慢悠悠的往清泉潭那里去。
和冯拓一样,尸体也是在潭水里发现的,被发现的时候,尸体漂浮在水面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瞪大着,似乎看见了什么令他惊恐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具尸体上,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只觉得没牛绕涫窃诖謇锶诵睦镉泄淼那榭鱿隆�
死去的那个叫做温茹的女人,因为流言蜚语,她一头扎进了这潭水里自杀而亡。
在那以后,这里就频频出现怪事,然后就有人在这死去。
冯家的冯拓是第一个,而这个,已经是第三个了。
村里的人相视一眼,脸上几分惊恐的表情,一双眼咕噜噜的在四周转着,似乎就怕下一秒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农家乐的老板远远的站在水潭边,眉头紧锁,愁眉苦脸的。
他可不得愁嘛,短短时间,这已经是他们这里死的第三个人了,他那农家乐,被这事弄得都没客人了,他当然着急了。
此时尸体已经被打捞了起来,就搁在石板上,身下很快就泅出一滩深色的水迹来,乍看就像是一滩鲜血一样。
“是隔壁村的李财,他怎么会死在这?”村里人议论着,认出了死者的身份。
前两次死的人,都是他们村子的人,可是这次死的人,怎么会是外村人?
有人说:“冯拓,郑伟,还有李财……他们三个一向玩得很好,对了,还有西里村的梁军,他们四个向来形影不离的,现在其他三人都死了,那么下一个难道就是梁军?”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但是却又有更多的不明白了。
——如果真是温茹的鬼魂作乱,那么她为什么要杀李财他们?他们可不是他们村子的人啊?
“肯定是温茹!肯定是她来报仇了!”人群里有人尖声喊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众人看向她,有人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太大了,问道:“田香香,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田香香看着他们,大声道:“那可是鬼啊!你们不怕吗?”
怕!他们当然怕啊!
可是他们也没她反应大啊。
田香香咬了咬唇,她看了一眼李财被打捞起来的尸体,表情发白,有些焦躁的离开了这里。
顾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目光落在人群里那道消瘦的身影上,那个叫做裴智的男人身上。
他身体很弱,似乎还在生病,站在那里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在咳嗽,只是他眉眼温柔和煦,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村里人对他的印象也很好,和他说起话来,声音不自觉都会放低很多。
裴智慢吞吞的往回走,身影单薄的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
顾蒙抬头看向水潭上方,那道纤细的身影仍然站在那里,神色茫然,身上水滴滴落在水潭里,看上去魂魄却是凝实了许多。
此时她正看着裴智离开的方向,茫然的脸上,似乎带着几分悲伤来。
没过多久,警察过来将尸体带走了,对于村里发生的几件命案,警察局自然是要做笔录的,这不免就提到了跳水自杀的那个叫做温茹的女人。
对于温茹,村里人提起来,言语间多有遮掩,似乎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被问得没办法了,这才透露了一些。
温茹是个年轻寡妇,也就二十八岁左右,嫁进婆家没多久,丈夫就病死了,公婆对她也多有苛待,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后来她直接就分了出去,自己一个人住。
她为什么会自杀呢?
按照村里人的说法,是她和一个男人勾搭上了,有人看见有男人进出她家的门,生活实在是太不检点了。
村里人提起这事,不愿意多说,但是还是透露了不少消息。
温茹的“不检点”,在那时候成为了村里人的谈资,对她免不了嘀嘀咕咕,指指点点的。
似乎就是这个原因,她有些难以忍受,一时间想不开,就自杀了。
“诶,我们就随口说说而已,哪里知道她会去自杀啊?我们也不想看见这样啊。”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他们心里却还是十分心虚的。
因为他们很清楚,温茹的死,和他们的“议论”逃不开关系,他们人人都有责任。所以,在村里“闹鬼”以后,大家提起她来,才会是这样遮遮掩掩的态度。
他们害怕温茹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对于温茹的那个“姘头”,大家还真是不清楚,只知道她和一个男的好上了,却没看见那个男的的身影。
在温茹自杀后,他们更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了,但是也猜测是村里的某个人,只是不知道是谁而已。
顾蒙和阎罗留在农家乐这里,平时没事就在村里溜达着,倒是对这事了解了个大概。
从清泉潭回来,他们没有立刻回农家乐,而是在村子里转了转,等走到一户人家的时候,他们听见里边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会做噩梦吗?你就不怕温茹来找你吗?!”
187、chapter 187()
身体孱弱的青年从屋里跑出来; 一张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愤怒与讥讽; 眼中神色更是复杂阴沉。
看到顾蒙二人的时候; 他一愣; 然后朝着两人微微颔首。
顾蒙眨了眨眼; 道:“我记得; 你是叫裴智?”
裴智惊讶的看着她; 顾蒙笑着解答他的疑惑:“我是听村里人叫过你的名字,还说你是村子里唯一个博士生了,你可真厉害。”
“……也没什么厉害的。”裴智摇头说,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了。
顾蒙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笑眯眯的问道:“我们是过来玩的; 对这四周也不熟悉; 你能带我们四处逛逛吗?”
裴智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来,却听顾蒙道:“当然,我们不会让你做白工的,我们会给你钱的!”
裴智张口还没说话; 后边他妈妈一个箭步冲上来; 对着顾蒙他们一张脸笑得像是开了一朵花一样,十分热情的道:“当然可以,反正我家裴智也没事做,就让他带你们四处转转吧!”
一边说着; 她的一双眼滴溜溜的转着,目光上下打量着顾蒙两人,目光越来越亮。
——这两人看上去就气质不俗; 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不缺钱!
想到这,她的态度更加殷勤了,拍着裴智的肩膀道:“你就带两位客人在四处好好的转一转,我们清泉村风景可是不错的。”
裴智面色有些沉郁,但是却拗不过自家母亲的要求,只能缓了神色,应允了下来。
在路上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二位到清泉村来做什么?这里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风景也不好,来这里游玩也实在是太无趣了。”
“我们听说你们这里的水好,用这水点出来的豆腐豆花口感嫩滑,算是慕名前来的。”顾蒙回答道。
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遗憾来,她又自言自语一般的道:“只是没想到,清泉潭那里竟然死人了,水也不能用了,那美味的豆花豆腐也没尝到。”
裴智嗯了一声,道:“那倒是不巧,只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们两位怎么还留在这里?按理说,你们也该听说我们村子的传闻了吧?”
“传闻?闹鬼的传闻?”顾蒙反问。
裴智面色沉郁的嗯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阴沉沉来。
一旁没开口的阎罗道:“我以前是当兵的,遇到这种事情总想探个究竟,不然心里不安稳。”
当兵的……
裴智扭头看向阎罗,道:“怪不得,我看阎先生气质奇特,原来是从部队里出来的。”
阎罗轻轻嗯了一声,问道:“不知道对于最近发生的这三起命案,裴先生有没有什么看法。唔,你也觉得,他们的死是和鬼有关?”
“……我不清楚。”裴智垂下眼来,语气淡淡的,明显不是很想讨论这件事。
顾蒙问:“那裴先生对那位温小姐了解吗?你们村的人都说她不守妇道……”
“她没有不守妇道!她丈夫已经死了四年了,她有喜欢其他人的权利!”
裴智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一双眼微微带着几分潮意,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顾蒙眨了眨眼,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温小姐是单身,自然有寻找另一半的权利。只是,你们村子,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封建一些……”
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一个寡妇和一个男人走得近一些,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裴智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慢慢的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村里的女人,就是喜欢说些闲言碎语……她们不过是嫉妒温茹比她们出色,所以处处看不惯对方。”他低声说着,表情看上去似乎很平静,只是低垂着的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来。
不过顾蒙有种预感,对方的情绪一定不是很平静的。
阎罗微笑,道:“看起来,裴先生对那位温小姐很有好感了。”
“……”
裴智咬了咬腮帮子,沉默了一下道:“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她不应该……”
后边那句话,他说的有些含糊不清,顾蒙他们并没有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
后边的路上,裴智看上去走着心不在焉的,最后竟然带着顾蒙他们离开了村子,慢慢的走上了一座石桥。
站在石桥上,他突然回过神来,目光下意识的在四周扫了一眼。
“……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们回去吧。”他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嗯?
就在这时候,顾蒙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顿时停下了脚步。
“有人在说话。”她说,然后下意识的侧耳倾听着,顿时有自言自语一般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别来找我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是想救你的,可是冯拓他们四个大男人,我不敢过去啊。”
“我给你烧纸,每年都会祭拜你的,所以你不要记恨我……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对你,也没想到你会自杀……”
……
那是一个女人低声细语的声音,她压得低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恐慌仓惶来,你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也该是多么的恐慌的。
而她嘴中所念叨的那些话,却透露出了许多让人细思恐极的信息。
顾蒙和阎罗相视一眼,扭头看向一旁的裴智。
看起来透着一股病弱之气的青年咬紧了自己的牙齿,眼中带着几分愤怒狰狞的赤红来,那里边透出来的是怨恨。
“裴先生……”顾蒙叫他,还特意放大了声音。
桥底下的声音突然消失,裴智也猛的回过神来。
顾蒙笑眯眯的看着他,道:“裴先生,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我们还是回去吧。”
裴智怔怔的愣了一秒,然后他扯了扯唇,有些僵硬的笑道:“我的确觉得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三人照着原路返回,一阵风刮过来,顾蒙伸出手去,抓住了空中被风吹起来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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