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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挣扎几下,头部被重击的倒在地上不能动,那人的棍子打在妈妈头上,发出噗噗噗的声音。有鲜血溅出来。我吓坏了,忘记了哭,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也不知那人打了多久,妈妈一点声音也没有了,那人放下棍子,低头看自己的手,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声:好脏。于是他走到卫生间,没有开灯,就那么走进去,接着是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他在洗手。”
在付莹莹的讲述中,那个雨衣男子格外镇定,似乎还有洁癖,因为他杀了人还跑去洗手。
他杀人时似乎没有注意到付莹莹瞪大眼睛盯着这一切,因为他知道,吃了退烧药,付莹莹应该熟睡了,他没想到小女孩被雷电惊醒。等洗完手出来,那人手里拿着一张纸,用纸垫在手上,将棍子捡了起来,他抬头时候,看到一双惊恐的眼睛,床上的小女孩,正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抬头那一刻,暴露了他的脸,那小女孩发出一声尖叫:“爸爸!”接着就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雨衣男子见已经暴露,索性脱下雨衣,在柜子里翻腾一会,找出一盒药,拿出两颗给小女孩吃下,然后穿上雨衣离开付家。到了凌晨时候,付约翰回到家,发现妻子倒在血泊中,女儿在床上沉睡不醒,便急忙打电话报案。
“现在想,一定是他给我吃了药,我记得是被爸爸摇醒的,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那晚的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我醒来后看到爸爸,觉得很害怕,可又不知道是哪里害怕,我那时太小,明明看到了雨衣下的脸,可那件事的记忆又和早上被爸爸摇醒混在一起,我无法分辨,后来妈妈来勘察现场,要我讲凶手的特征,我也只记得那个人穿了雨衣,用力挥舞着棍子,我完全记不得当初看到的那张脸。直到那天,爸爸带我去打高尔夫,他挥起球棒的姿势忽然让我醒了过来,我全都记起来了!”
“所以你想逃走,想让我带你走。”
“是,我觉得对不起妈妈,可爸爸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又不想说出真相,这太折磨人了,我该怎么办?”
付莹莹靠着南希的肩头哭起来。
南希有点嫌弃地撇撇嘴:眼泪鼻涕一大把,会把自己衣服弄脏吧。她甚至已经感觉到肩膀处湿湿的一片,但看着无助的女孩子,她叹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哭吧,哭吧,哭脏了你……”
小武瞪了她一眼,南希没有将你赔我衣服说出来,这已经是她释放出的最大善意。
刚扮演雨衣男子的召南忽然问:“这些证言能破案吗?”
小武摇摇头:“当年付莹莹只有五岁,就算看到了凶手的脸,她的话法官也不会才信的。”
第三十九章 你们没有证据()
第二天中午,付约翰直奔警察局去找徐梅:“莹莹还没有回来。”
“莹莹18岁了,而且南希是她表姨,能有什么事呢?”
徐梅问。
“谁知道那个南希是不是冒充的。”
“冒充?怎么会想到这呢?冒充南希来咱们家,那个人能得到什么?”徐梅问。
付约翰脸色变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也许是对莹莹有企图。”
“这到很有可能,我们去报案吧,调查一下南希,若真是素娥的亲戚还好说,要是冒充的想对莹莹不利就麻烦了。”
徐梅说着转身就往警察局里面走。
付约翰急忙一把拉住妻子:“别急,别急,我可能是担心莹莹忙中出错。”
“付先生,你在正好,我本来想去圣玛丽找你。”
小武忽然出现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付约翰。
“找我?”付约翰疑惑地看看小武,又去看徐梅。
“什么事情?”徐梅开口问道。
“是关于十三年前的一桩旧案。”
付约翰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心想过去那么多年,警察不会有任何证据的,就算是莹莹忽然想起来,当年她那么小,她的话怎么可能被当真。
“徐小姐,若是不忙,欢迎你旁听。”
小武得到叶限提点,认定是徐梅一步步让自己去查当年这个连环案的,徐梅到底想要做什么?必须让她再次卷入案子才能看清楚。
徐梅看了付约翰一眼,轻轻地点点头。
付约翰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不想当着徐梅的面撒谎,但现在,一切都顾不得了。
“你要说我前妻的事情,可以看警察局的旧档笔录。”
付约翰坐下后决定先发制人。
“十三年前的7月13日晚上你在哪里?”“当然在家睡觉,那晚不是我值班。”
付约翰脱口而出,说完就看到对面坐着的小武笑了一下。
“付先生,十三年前某晚发生的事情,你想都不想就回答说那晚没值班?”
“我记忆力好。”
“徐小姐,你对这天一定记得很清楚吧,你是个仔细的人,那案子的现场记录和勘察图都是你做的。你来告诉付先生,那晚发生了什么。”
“一个流莺被杀害,那晚发生了雨夜谋杀的第四起案子。”
“不错,当年那四起案子,准确的说是五起案子都被并案了,但是我们现在知道,一年前的第二起案子,也就是曲寡妇被杀一案,和其他四起是没关系的,因为我找到了新的证据,那就是甘蔗。”
小武说到甘蔗,付约翰的眉心忽然皱了一下,小武问:”付先生可是想起了什么?”
付约翰急忙摇头:“没有,我能想到什么?我前妻遇害之后我才知道这个雨夜谋杀系列案子的。”
“好我来讲一下关键性证据。第一起案子,死者也是一个流莺,我找到了一个目击者,那目击者说凶手穿雨衣身上有恶臭,死者当时拎着一根甘蔗是想走夜路壮胆的,凶手夺过那甘蔗,用作武器袭击受害人,再杀完人后那人还吃掉了那根甘蔗,他为什么这么做呢?是因为这个人他饿,杀人又耗费体力,他吃掉了甘蔗。一个一年四季穿着破旧雨衣,身上臭烘烘,吃发霉甘蔗的人,这个凶手是个流浪汉。”
徐梅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怪不得,怪不得后来那两起案子现场都有甘蔗渣,我以为是普通的垃圾。”
“对,在一年后七月发生的两起案子中,你是第一批出现场的,看到了路边的甘蔗渣,当时谁都没有多想,没人会将甘蔗渣和现场找不到凶器联系到一起,死者是被棍状物体猛力击打头部死去的,这点当时出现场的警察都清楚,其他的知道死者死因的只能是凶手和凶案发生时的目击者,也就是第四起案子的报案人。”
“对。”徐梅点点头,双手握在一起。
付约翰一声不吭地听着,脸色淡然。
“我们来说第四起案子,那晚有人打电话报警说看到一起谋杀,后来经过调查,电话是从圣玛丽医院急诊室值班那打出去的,而当时的值班医生说自己并没有打这个电话,他当时在病房,后来回值班室睡觉,根本不知道在圣玛丽医院附近的巷口出事了。那么,这个电话是谁打的呢?一定是某个路过现场又恰好要到医院的人打的,我调查了对那晚还有点记忆的人,有人证实,当年有个市政府工作人员的太太半夜发动要生了,本来不需要值班的付先生被从家里叫来,你当时应该是开车来的,正好看到凶手行凶的一幕,那时下着雨,手术室那边又紧急你没有来得及下车救人,赶到医院正好看到值班室门开着就打了个报警电话,接着你就去做了手术,可是后来你隐瞒了这件事,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人忙起来什么都可能忘记,再说你怎么确定我那晚在医院。”
“自然是有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那一天过生日,孩子的妈妈至今都感谢付先生将他们母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对我一再念叨说你是个好医生。”
付约翰沉默一会,还是抬头看着小武笑了一下:“就算那晚我在医院,也不能说明什么,一切都是你的推测,你没有任何证据。”
“我为什么说是开车路过,因为你要是离得近看到就会发现,凶手手里拎着的并不是棍子,而是一根甘蔗,有一个词叫食髓知味,凶手第一次行凶,是为了释放自己的欲望,事后他吃掉了凶器那根甘蔗,这段记忆刺激着他,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用甘蔗杀人,并在事后吃掉那根甘蔗,补充体力后再去侮辱受害者,这一切都被他完美地固定下来,准确的说那他用同样的方式杀害了三个人,但后来的第五起案子中,也就是秦素娥遇害时候,凶手挥舞的是一根真正的棍子,而不是甘蔗。”
“你们怎么知道?”
付约翰问完就知道答案了:是莹莹,莹莹全都记起来了。
“因为你的女儿付莹莹记得整个过程,她甚至还记得凶手杀完人还进卫生间去洗了手,当时并没有打开卫生间的灯。这是一个喜欢干净,甚至可以说有点洁癖,对死者环境都非常熟悉的人,而这一次是模仿犯罪,付先生,你说凶手该指向谁?”
“莹莹当时只有五岁,还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她的话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就算你们警察局屈打成招,到了法庭也会给我公道。”
付约翰很得意地笑了:“安警官,我是英国人,持有英国护照,我可以要求在英租界的法庭审理案子,按照欧美法系,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你讲的这个故事,和所谓的证人证言,没有一分钱价值。”付约翰说着站起身,很绅士地问,“那么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第四十章 一地鸡毛的婚姻()
回到家,付约翰搂住徐梅的肩膀:“阿梅,你要相信我。”
徐梅无奈地摇头笑笑:“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要忘记我虽然是个法医助理,可也算是做了二十警察,很多事情我看的很清楚。约翰,直到现在你都不对我说真话吗?”
“阿梅,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真的爱你,你和她不同,你是我现在将来这辈子都最重要的人。”
他紧紧地搂住徐梅,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很怕,害怕失去徐梅。她是他当年读书就一件倾心的小师妹,她温婉大方,有一种沉静的气质,和她在一起让他觉得如春风拂面,可惜阴差阳错,出国留学回来他就去圣玛丽工作,很快就着了秦素娥的道,他只好将对徐梅的全部眷恋都藏在心里,努力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做人家的丈夫,女儿的父亲。直到后来,秦素娥对他感情游离,一面做着付太太,一面又仔细算计着他的钱,补贴娘家的那些吸血鬼,终于有一天他需要用钱时才发现,家里的存款几乎为零,就连一栋房子的租客也被她赶了出去,而将房子免费给她的妹妹一家住。他出身的家庭是个洋派人,讲究个人独立,他从没想过,原来老派婚姻中还要牵扯双方的一大家子,他养太太,而太太要养自己的姐妹,甚至侄儿外甥。在他的暴怒之下,秦素娥竟然还委委屈屈地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娶了我,你的一切也就是我的,不分彼此,那我拿出来给我家人有什么不对?”
价值观,生活的理念完全不同!如果说过去还想能够日久生情,现在就只剩下一地鸡毛。
这场婚姻,从一方开始的算计,另一方的懦弱,再到现在的理念不同价值各异,付约翰最开始选择了逃避。尽量在医院加班,少回家,不想看秦素娥的脸色,后来一次同学聚会,他带着秦素娥去了,遇到徐梅,原来她在警察局工作,还没有结婚,几年时光,她又添了几分成熟,那份沉静的气质更加令他痴迷。想不到秦素娥和徐梅还是老相识,相谈甚欢,这一切都叫他愤怒又颓唐。
他平日飞扬跋扈的妻子,在他暗恋的人面前是那样大方得体,而他暗恋的那个人,在他妻子身边也是含笑颔首,格外亲切。只有他,远远地坐在一边,看着她和她,热闹是他们的,他自己拥有的只是寂寞和无休止的争吵。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生活?
回到家他忍不住问:“原来你和徐梅早都认识。”
“是啊,徐小姐是很好的人,我们还是在读书时候认识的,那时一起在医院实习,我们做护士的难免受医生的气,徐小姐很帮我,后来我家有几次困难,也是在徐小姐的帮助下……”
“哈,原来别人都知道我娶了一个拖累,一个无底洞的累赘,只有我自己还是个傻瓜一样。”话没说完,被他粗暴的打断,秦素娥深深地吸一口气,将眼泪咽回去,按捺住内心的酸楚:“好吧,约翰,我们结合本来就是个错误,我承认,当初算计你我是早有目的,徐梅曾经劝过我,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分担不要为了生活去算计男人,我没有听她的话,这都是我自作自受,如果你真的无法忍受,我们可以离婚。”付约翰终于松了一口气时候,就听秦素娥加上一句:“但这个家庭的全部财产我也要对半分,我给你生个女儿,你不能什么都不给我。”
“给我生女儿,难道女儿不是你的骨肉,你不爱她?她不是你的女儿?什么叫给我生?”
“女儿可是姓付的。”
秦素娥冷笑。
“其实我对姓氏的理解没那么片面,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英国籍,我的女儿也是英国籍,姓什么根本不重要,我们马上可以叫她秦莹莹。”
“你无耻!”
秦素娥暴怒,拿起柜子上的花瓶向他砸去。
花瓶落在地上,碎片四溅,如他现在的婚姻,一地粉碎无从下脚。
“我无耻还是你无耻?当初勾引我给我下药的是你,怀孕逼婚的是你,掏光了我全部积蓄的是你。秦女士,若婚姻只是买卖,只是卖yin,我想我为这场时长五年的卖yin行为已经付出惨痛代价,请你就此放过我吧,一别两宽。”
“哈,推的多轻松,大家都是学医的,就算我下药,你也完全可以做柳下惠,但你没有,不过就是笃定我一个穷护士,睡了就睡了,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可惜后来你仅剩的一点道德感,和对自己骨肉的恻隐之心毁了你,你要怪只能怪自己,我是在你的茶水中下了药,但将我拉上床的是你。”
温情的面具一旦被撕下,剩下只有歇斯底里和互相诋毁。
就在这时,电话铃忽然响起。
付约翰深深地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啊?什么羊水已经破了,好,我马上就去。”
付约翰拎起衣服就走,秦素娥丢了一个烛台到他脚下,嘴里兀自叫骂着:“要和我离婚,那就把一切都补偿给我!想叫老娘一无所有滚蛋,做梦吧你。”
付约翰开车直奔圣玛丽医院,那天下着小雨,又是晚上十点多钟,路上没有行人。
距离医院还有两道街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有个穿雨衣的男子用力挥舞着棍子,车灯扫过去,能看到地上肥白的人体一晃而过。
有人杀人!他立马做出了判断,但车子已经开过去,想到还有政要的妻子等在手术室,他想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应该死了吧,就这样一恍惚的功夫已经到了医院。进门后他始终良心不安,一眼看到值班室门开着里面没人就进去打了个报警电话,然后收拾妥当近了手术室。
一场紧急抢救,母子平安,精疲力尽的付约翰走出手术室,洗手时候就听护士们说前面有个巷口发生了杀人案。
“据说又是那个雨夜杀手做的!那个人杀了好几个人了,都是单身夜行的女人!”
“对呀,对呀,所以咱们夜班一定要小心,下班也得等天大亮了才出去,太可怕了。”
水哗啦啦地流着,盯着被水冲刷的双手,付约翰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第四十一章 从没爱过你()
二层楼的付家,只有夫妻二人,没人关心晚饭,两个人对坐着,面色阴沉。
“是我的一念之差,都是我的错,但如果她不逼我,我也不会……他们秦家生了四个女儿,哪里是嫁女儿,比卖女儿都夸张,四个女儿各个都要搜刮夫家,婚姻在他们秦家人眼中算什么?往上爬的阶梯别人都是他们的踏脚石,我不想这样我想离婚,可是我无法摆脱她,阿梅,你是知道秦素娥是什么样的人,她有着一般人都不具备的执着,这种执着在困境中可以成为她向上的动力,也可以让她走向偏执和疯狂,我真的没有办法。”
付约翰说到这里,低下头去他不想让徐梅看到自己的眼泪。
“是的,我了解素娥,实习的时候我们住同一个宿舍,一起生活,一起值班,她出生的家庭因为只生了四个女儿而备受族人排斥,在那样贫困的环境她还能考出来,成为护士,的确是很执着的人。约翰,如果当初离婚会怎样?你只是再失去一半财产,以你的能力几年就能回来,你为什么要杀害她呢,还是当着莹莹的面,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莹莹带来多大的阴影,不管素娥和你的感情如何,莹莹可是你的女儿。”
徐梅说到这轻轻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