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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鬼契约-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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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儿的死不是孤立的,是庞大事件中的一环,而那个人的目的就是取走魂魄。

    十七岁的女孩子,金木水火土的死亡排列,死后一无所知的魂魄,这些都将问题的关键指向邪术。

    “就是邪术!”小武激动地站起来,也不知他天生就是嫉恶如仇,还是因为现在做了警察的缘故一说起这些就很投入。

    “我去找师兄,师兄见多识广,一定能知道这是什么邪术。”

    说完,小武发现自己口不择言。你的大师兄就在这里,你说去找见多识广的师兄,这不是在变相的承认大师兄见得不多,识得也不广吗?

    果然,叶限幸灾乐祸地看他一眼,小武急忙解释道:“大师兄,我”

    “掌门师弟平时涉猎多,不错,我们这就去问问他。”

    秋叶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小武的话哪里不对,脸上反倒带着被人点醒的大悟之色。

    召南心道,这秋叶道长还真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可惜他竟然因为内疚放逐自己,不做掌门弟子,白白便宜了元绶那小子。想到这,他的目光打个转,嘴角有一点嘲讽的笑意。

    小武兴冲冲的就往竹林外走,叶限始终坐着不动,召南本来已经起身,看到叶限坐着便低声问:“你”叶限眼睛一瞪:“什么腌臜男人的房间,我不要去,让小武把他叫来就是。”

    秋叶本来已经走出几步,听到这话,转过身,语气温和:“叶小姐不必多虑,我那掌门师弟最是干净整洁的,他博闻强记聪明好学,老贾的毒就是他解开的。”

    叶限站起身,有点不情愿,就听小武的声音传来:“师兄。”

    召南急忙去看叶限,后者神色不动,只是双手按住桌子。

    老贾迎上去粗声粗气地道谢:“多谢道长,我这命算是捡回来了。”

    “你体质好,那毒竟然就真的解了,其实我也是并无多大把握。嗯,小武,你们在讨论何事?”

    声音清朗,云淡风轻。

    小武一边走,一边将事情大致讲一遍,他讲的极快,叶限只听着叽里咕噜,秋叶见元绶不住点头,心里想怪不得元绶能做掌门弟子,他的悟性真不是一般的高,小武讲的这么快,几近语无伦次,他竟然都能听得明白。

    召南却在心里冷笑:装,你再给我继续装!

第十八章 至阴之体() 
    叶限本来是站起来的,此刻又坐下,从皮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召南掏出打火机啪地帮她点上了烟。叶限雪白的手指架着烟卷,笑眯眯地对着召南喷了一口烟,召南挥手道:“别闹。”

    元绶走过来,看到叶限坐在那旁若无人地吐着烟圈,眼光微微一闪,先是对秋叶点头:“师兄。”接着看着召南笑道:“召南兄,叶小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既然都是旧相识,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为一个契约来的,怕是还要叨扰宝地几天。”召南开门见山了,接着意味深长说道,“元绶道长来的真及时啊。”

    “既然来了不妨多住几日,让小武陪你们好好转转。”

    元绶大手一挥,很有点东道主的意思。

    “刚才小武说元绶道长见多识广,不知道长对这几个案子有何高见呢?”

    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桀骜的声音响起,小武闻言汗都要下来了:这女人!不挑拨你能死啊?

    好在秋叶生性淡泊,并没有在意叶限话里有话。

    “老贾,可有遇害这几位女子的生辰八字?”元绶看向老贾。

    老贾忙从怀里掏出被自己划得乱七八糟的那张纸,铺在石桌上。

    这样,元绶就不得不起身站起来看那纸。

    老贾本来站在叶限身后,元绶起身看那纸上描画的字迹,正好又不得不站在叶限旁边,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他低头仔细看着那纸上列出的女子姓名,出生年月,旁边,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都出生在七月十四和七月十五相交之时啊。”

    元绶像是自言自语。

    “正是鬼门大开之时,至阴之命。”

    秋叶接道。他说到这里,心里很是感慨,若是早知道灵儿生辰这般凶险,自己当年应该帮她改一下命,也许就能逃得一劫。

    元绶像是看出秋叶内心想法,淡淡一笑:“大师兄,逆天改命必受天谴的。”

    老贾听元绶这么说,立马明白过来,也安慰秋叶道:“这一切都是命,没有办法,我们若能找到真凶,就是对灵儿最好的安慰了。”

    原来这深夜的二十三点到第二天一点就是两天相交的时刻便是子时,这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而阴历七月十五,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鬼节,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一天,而遇害的女子又都是那七月十四深夜到七月十五凌晨这段时间出生的,算是至阴之命。

    世间万物皆有阴阳。山为阳,水为阴,男为阳,女为阴,女子本就是阴柔体质,又出生在一年中阴气最重的时刻,彼时鬼门大开,人世间愁云惨雾笼罩,一生注定要有太多坎坷。

    召南问道:“以五行方式取这些至阴女子的性命,这是在练什么呢?”

    “我们正统修行从没有这样的法门,不过我听说有一种法术,摄人魂魄练上三十六年,得一仙丹可长生不老。若是取至阴之体的,应该能催化功力。”

    长生不老!古往今来,人最大的追求除了富贵功名便是长生不老。在八月十五挑至阴之命的女子下手,取走魂魄,只为了长生不老。

    叶限将烟按在石桌上,脸上现出愤然之色:“太可恶了,为了一己之欲,无端害人性命。”

    叶限纤长的手指按在那烟蒂上,手指雪白,尽头是饱满的指甲,鲜红欲滴。元绶为免尴尬,一直装作看那纸盯着桌面,此刻看着那手,那指甲,再想到那人盈盈一握的腰,隔着衣服的滑腻绵软,心神一荡,耳根子微微透出红色。

    大家的思绪都集中在这连环案子里,唯有秋叶修行多年,对人的气息格外敏感,他察觉到元绶忽然间气息不问,心神荡漾,在看他低着头,耳边现出绯红,心里明白几分,只暗暗叹口气,希望师弟能离情断爱,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

    “灵儿姑娘说她被困在井中,始终不能上山,莫非那凶手就在山上?”召南问。

    “我派弟子是万万不能做这等事的。”元绶和秋叶齐齐摇头。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俗话说家大业大祸患也大,你们就这般笃定自己内部没有邪门歪道,那么沪城那个”

    叶限说道最后,故意拉长调子。

    “那是我派弃徒,早被逐出我派。”元绶斟酌着说道,“现在我派是没有这等弟子的。”

    “哼,谁信啊。这什么五行,什么阴阳,十五,怎么看都像是你们这些修行之人搞的鬼,这镇子就你们武当在这,不是你们的人做的还能有谁。怪不得灵儿口口声声说推她下井的是秋叶老道,果然啊,一定是穿道袍一身香烛气味的人。”

    叶限如何能放过攻击他们的好机会。

    小武哎呀一声:“那个人!土地庙那个庙祝!他最可疑!就是中营盘山后的那个土地庙。”

    秋叶疑惑地问:“土地庙还有庙祝?我怎么不知道?”

    “你早都不问世事,哪里知道这些,那庙祝是”

    老贾说到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声音发抖,眼睛发直:“那庙祝是二十二年前的春天来这里的!”

    也就是灵儿遇害那年的春天,灵儿是秋天遇害的!

    果然啊。

    叶限和召南对视一眼,都认定这其中必有玄机。

    元绶在一边,看到旁边两人相视而笑,极为默契,心里有些腻歪,哼了一声:“那等小庙,能有什么高人,若是真道行高深,也不至于这二十多年默默无闻。”

    小武心想不对啊,师兄你上次不是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怎么这会又瞧不起那庙祝了。

    “前天,中营盘的人还请那庙祝去做法,我亲耳听到那人说灵儿的魂魄不在井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武继续讲道。

    “看来要好好会会那牛鼻子道士。”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小武听叶限叫道士牛鼻子,很是不悦,急忙看向秋叶和元绶,两人脸色倒是波澜不惊。

    “也许灵儿说错了,她的魂灵不是不能上山,而是被困在中营盘。”

    叶限猜想。

    召南有些惋惜:“可惜,墩子没来,否则一定能知道那庙祝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这次出远门,带墩子诸多不便,将墩子和初七都留在未寒时看店。

第十九章 一探土地庙() 
    这县城几乎每个村子都有土地庙,这时一种朴素的信仰,每年丰收过后都要去给土地爷爷土地奶奶上香,祈祷风调雨顺,希望来年有个好年景。多收那么三五斗。

    土地庙遍地开花,每年村民也只有在农时想起来,偶尔也有家里有点什么事,临时烧香抱佛,跑村里土地庙供上碗饭,插上根筷子,最后也都进了野猫的嘴。土地庙的神像在平常的日子就是小孩子的玩物,淘气的小孩子大摇大摆往神像肩膀一骑,装扮起了土地老爷,玩土地老爷娶亲的游戏,下面一群小孩喊着叫着闹着,若是招来大人又是一番追打:“小兔崽子,反天了你们。”

    孩子们一哄而散,可以后还是继续这样闹,因此这土地庙在乡下总是破破烂烂。

    中营盘的这间土地庙明显整洁很多,至少土地爷爷土地奶奶脸上一个物件也不缺,供桌上没躺着臭烘烘的要饭花子。甚至还擦的很干净,不见落灰。

    叶限在庙里转了一圈,还低头看了一下供桌下面,一只黑猫瞄的一声跳了出去,嘴里叼着一个老鼠。供桌上空空的,这庙里却有这么大的老鼠,这说明庙里一定有很多吃食。

    土地庙后面那间房的门锁着,应该就是那道士的房间。

    “这里打扫的很干净。”

    召南走了一圈道。

    叶限点头:“听小武说那道士穿的也不算邋遢,面色很好,我打听过了,这庙里也没什么进项,他是怎么生活的呢?”

    这时听着外面有人问:“尔等何人?”

    召南笑眯眯地说道:“我们是来拜土地公公的。”

    那道士大步进来,看着召南冷笑:“两位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更不会是农民,为何来到这里拜土地呢?”

    “我听说这里土地是很灵验的,还管人姻缘,就特意跑来拜拜,到底灵不灵啊,道长。”叶限喊道长两字,特意拖长了调子很嗲,召南忍不住弹了一下胳膊,他觉得一定有鸡皮疙瘩掉下来了。

    “姻缘?那你该去拜月老。”道士哼了一声,就要赶他们出去。

    叶限叫道:“你这人真不讲道理,这是中营盘的土地庙,又不是你家,你不过也是暂住这里,人家村民没叫你交房租就不错了,我来拜土地你还赶人?脑子有问题吧你?”

    那道士缓步走到叶限对面:“你说什么?”

    “我说你脑子有病,神经病,懂不懂啊?”

    叶限看这道士目露凶光,故意刺激他。

    道士嗷地嚎叫一声,伸手就来掐叶限的脖颈。

    召南站在那一动不动,叶限则轻巧地避开,娇笑道:“咦,你不是修行的人吗?这么暴躁不好啊。”

    道士大怒,反手又抓,叶限看他脸色阴沉,招招下手凶狠,心道这人阴损恶毒,果然是个邪门歪道。她笑盈盈地躲避,嘴里却说道:“啊,掌门弟子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邪门歪道。”

    掌门弟子这四个字说的格外清楚明白,那道士收住掌风:“你们是武当的人?”叶限急忙摇头:“不是。”她年纪轻,语气轻快,在这道士眼里女子本来就不足为惧,何况是这么年轻的女人,看她表现像是失言,这道士上下打量叶限,想弄明白她和武当到底有什么关系。

    叶限见道士收了手,一把拉着召南道:“我们走。”

    “把话说明白,你们俩到底做什么来了?”

    “求姻缘啊,哪想到你这么凶,本来要在道观烧烧香就是了,掌门弟子非说道观求不得姻缘,还是这个庙求得灵验,早知道你这人这样,打死我都不带来的。”

    叶限唠唠叨叨,口无遮拦。

    那道士眉心一皱:“你们从上面来的?”

    他指的是上营盘。

    “哼,什么破庙,也好意思说灵验,我们走,这么凶的道士,活该饿死。”

    道士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又抬头遥望山上,远处,道观的钟声透过重重雾霭传过来,悠远苍凉。

    山路上的小武看着叶限一路拉着召南走过来,眼睛都直了,盯着他们双双握住的手,急忙瞟向元绶,后者板着脸面无表情,而老贾则问:“叶小姐,那庙里是什么情景?”

    原来是大家商量后觉得只有叶限和召南是生面孔,不如由他俩去看看土地庙的情景,叶限道:“那牛鼻子”

    小武哼了一声,她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讲下去:“果然有古怪,庙里收拾的挺干净的,不像是个落魄人所在,照你说的他一年到头也轮不到做法事,到底是靠什么活着呢?后面的屋子是锁着的,不知里面什么情景,若是若是再有人请他去做法事,就能彻底看看里面了。嗯,那人武功也高,是个狠角色,哎呦”叶限忽然呻吟一声,召南急忙问:“怎么了?”

    叶限道:“那人功力好高,被他掌风扫到,这手疼的”

    说着朝召南挤挤眼睛。

    召南会意,反握住她的手仔细查看,嘴里说着:“你也是逞强,那掌那么凌厉,我要你不要硬接的,你偏不信,这手唉,怕是等会便会肿起来,奇怪,那道士难道擅长用毒?”

    老贾心生内疚,也走过来查看道:“不如找秋叶道长给看看,若是那人真用毒,赶紧拔出毒来就好了,叶小姐实在对不住,我们这的人都是熟面孔,只能让您去冒险。”

    叶限捂着手,板着脸,皱着眉,好像疼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老贾,你去找人安排一下,请他去做法事,钱从武当账上领,若真是这等邪门歪道再此作祟,我武当铲除邪恶义不容辞。”

    元绶说完转身就往上走,小武点点头:“师兄说得对,贾大叔,你跟我去领钱,回头安排一下,调虎离山,咱们就能看看那土地庙到底有什么秘密了。”

    老贾则关切地说:“叶小姐,我们这就去找秋叶道长吧。”

    叶限则别别扭扭:“哼,我才不要踏进那鬼地方一步,没事,等回沪城再找医生看看好了,召南,我们走。”

    召南跟在叶限身后走了一段路,低声道:“看看,闹了这么一下,人家掌门弟子眼睛都不带瞟你一下的。”

    叶限冷笑:“谁用他看?他眼睛里有花吗?”

第二十章 春意盎然() 
    回到山下,客栈大门依然紧闭着。召南敲敲门,桂花嫂打开门,看了他们一眼,没精打采。

    叶限和召南已经在镇子吃过饭,桂花嫂现在郁闷的想死,可又不敢怠慢,担心叶限他们四处讲阿根的事情,中营盘那么多受害人家属定会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再多的不满也都只好压在心底,看到他们二人,只能咧开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两位吃过饭了。”

    “是啊,哪里还敢在这你这吃饭,我怕中毒。”叶限一脸冰冷。

    桂花嫂面带尴尬:“不会的,我怎么能做这种事。”她又向他们身后打量,“老贾”

    “老贾没来。你啊,就死了这份心吧。”

    叶限干脆利落往自己房间走,神色自如,看不出身体有任何问题。

    她在关门的那一刻,冲桂花嫂喊道:“老板娘,烧锅热水,我睡前要泡澡。”

    召南闻言,摇头叹息一声,叶限看他一眼:“你摇头做什么?”召南笑笑:“何苦呢?”

    叶限柳叶眉一挑:“我要赌上一把,欠我的,不管什么债都得给我还回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天色暗下来,叶限靠着木桶壁,哼唱着歌,热气滟滟的环绕在她周围,露出雪白的肩膀和手臂,桌上油灯灯光昏暗影影瞳瞳,黑发红唇模模糊糊中有一种朦胧的性感。她故意尽量让胳膊和肩膀都露出水面,胸前一道沟,一点点延伸到水下,给人带来无限遐想。

    叶限哼唱一会,听着外间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

    心里暗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靠着桶壁,轻声叹口气。

    窗边又响了一下,叶限惊声道:“是谁?”说着随水抓起挂在一边的被单,站起身将自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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