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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打了。
说来奇怪,当女人扶住男人的时候,男人似乎感到了女人的存在,从地上坐起来。
这时,只听那女人说:“你别吓我,我不去了,不去了还不行吗?”
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到路边一个躺椅上,双方坐下来。
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那女人确实就是邵秋。那个叫二愣子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原来,邵秋离开工地后,应聘去了一家幼儿园。她要洗心革面,从头再来。可是,如果把小冬生带到身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赢得那项工作的。所以,她只能忍痛割爱,暂时把小冬生抛弃给图门的工友。因为她看出来,他十分喜爱冬生,他一定不会亏待他。
半年之后,她的工作稳定了。等她再去工地寻找,那工友已经不在了。她问包工头,包工头本来就对她心怀芥蒂,爱理不理地。她又去找二愣子,二愣子也爱莫能助。
最后,邵秋哭得肝肠寸断。
那段时间,是二愣子在她身边安慰她,让她挺了过来。
再后来,二愣子愣是从家乡拉出一帮人,成立了一个包工队,自己也成为一个包工头,从此,钞票哗啦啦地赚。成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成了包工头的二愣子开始追求邵秋。
一开始,邵秋觉得自己毕竟是一位大学毕业生,岂能下嫁一个包工头。可是,好女怕缠,更何况,邵秋曾经是做过那个的,已经不是什么好女,所以就屈尊下嫁,跟了二愣子。
一开始,他们过了一段甜蜜恩爱的日子。可是令二惭子不能忍受的是,每隔一段时间,邵秋就去往日的工地,在那里一呆就是半天。渐渐地,二愣子看出了苗头,一股无名之火从心中窜上来。
他没白没黑地干,供她吃供她喝,而她心里则藏着另一个男人,一个死鬼男人。
于是他们就吵,吵得两个人的心都懒懒的。
二愣子觉得没劲,又出去找女人。
邵秋看着,心里就痛。
二愣子不以为然,说你以前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有什么好痛的。
……
苏宁把他们的经历讨了个一清二楚。再寻图门,图门已经离去。
他追上图门,把邵秋这十几的经历讲了一遍。
图门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只是不愿去面对罢了。
苏宁问图门:“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们是人,我们是鬼,鬼怎能干涉人的感情。哎,如果有来生,来生再相聚吧。”
“冬生呢?你也不打算去看看他?”
“冬生进了你们家,已是穷小子进了富人区,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从此以后,他就叫苏睿好了。”
苏宁和图门正聊着,白袍先生和夷山道人来见他们。他们没找见邵秋,却找见了董皋老爹。白袍先生告诉苏宁,他已经带着他的三米三八牛皮大鼓到了埠东,筹建一家琅琊水泊的鬼谈社呢。
苏宁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建一家这样的鬼谈社,正是他的想法。把琅琊水泊宣传出去,让世人尽知啊。
第146章 鬼谈客()
琅琊城里,一条大河自北向南流淌,河面宽阔,岸边是埠。说来也怪,河西的埠却叫埠东,几千年了,琅琊人就这么叫着,谁也不解其意。
董皋老爹带着他的三米三八大鼓,穿过一尺街,来到埠东,一眼就瞧上了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地方了。他想。
董皋老爹生在泺水,对水有着特别的依赖,到人间创建鬼谈社,也是奔着水去。
董皋老爹能够带着他的三米三八大鼓,顺利来到人间,很有必要说一说一尺街这个地方。因为他是穿过一尺街来到人间的。
一尺街,顾名思义,只有一尺。但那只是夸张的说法,指这条街很短。不管怎么说,一尺街短得不像一条街。但它确确实实就是一条街。
三米三八的大鼓,足有董皋老爹的个头两个高,要想把它弄到人间,绝非易事。董皋老爹虽然会飞鼓法术,也就是坐在大鼓上,飞奔旋转,腾云驾雾。但那是在阴间,若是阳间,他却没有经验。
董皋老爹说唱山东大鼓,是离不开这面三米三八大鼓的。离开琅琊水泊时,他推起那面大鼓,就像小人国的小人儿推着一个大轮胎。结果那面大鼓从山上滚下来后,就再也收不住脚步,飞速朝前跑去。董皋老爹立马慌了,一溜小跑,紧随其后。
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跑得董皋老爹浑身是汗,他想收住脚步歇息一下,都不可能。就在他万分紧张之际,只听得那**鼓噗地一声,像是闯进了一座棉帐。紧接着,就是汽车喇叭声,行人的脚步声,小贩的叫卖声,一派喧闹的景象。
董皋老爹一抬眼看,兴奋不已。
到了。他竟然一不留神,把他的三米三八大鼓推到了人间。
董皋老爹继续推着他的三米三八大鼓走过市区,引得路人一阵唏嘘。
“哇,这么大的一面鼓!”
那高度,足有双层公交车身那么高。再看看那位干瘪的老头,正不停地挥动手臂,推动那面大鼓。
“哇,力气真大啊!”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来自阴间的一只鬼。一个鬼老头。
董皋老爹在埠东岸边,之字路下,扎下营寨。
背面是一个桥墩,靠桥墩处,顶上一个护栏,可以遮风挡雨。董皋老爹只是把那个处所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在护栏下安下身来。
鬼的适应性极强。离开阴暗潮湿的阴间,来到阳世里,哪怕一片草地,一顶树冠,对鬼来说都是好去处呀。
没有装饰豪华的书码头气派,没有茶餐厅优雅的小资氛围,更没有冬暖夏凉的空调开放。董皋老爹秉承的是一种粗粝、开放的格调,是市井街巷式的人人可观的文娱风尚。更为关键的是董皋老爹的说唱内容,都是涉及鬼怪的,自然吸引大众。
所以,董皋老爹的鬼谈社的招牌一挂上来,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众多游客纷纷上前,一探究竟。
董皋老爹说唱山东大鼓,从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开始,至四点半结束。中间休息半个小时。围观的听众在大鼓跟前,一边听着董皋老爹的奇谈,一边琢磨着那一面大鼓,真是一道奇特的风景。
董皋老爹开唱的剧目是《相爱一百天》。
一开始,董皋老爹还不能放开自己。比如,讲到高兴处,一步跳到大鼓上去。他不敢,他怕把听众吓坏了。人们都不知道他是一个鬼啊。作为一个平常人,没有草上飞的本领,怎能一步跳到那么大的鼓上去。但是他的故事,仍然吸引了一大帮人。
董皋老爹以鬼谈客自居,每日谈鬼、论鬼,狐仙妖怪,鬼语魔音,谈笑之间,让人忍俊不禁。他的大鼓前,天天围满了人。有的听众听了,把故事编成**,连同董皋老爹的图片,一起发布出去。到了最后,直接有记者来采访董皋老爹了。嘿,发出来的题目是《牛人鬼谈客》。
一时间,董皋老爹成了琅琊城街头巷尾的新闻,关于他的八卦比比皆是。
等到苏宁、白袍先生、夷山道人、图门赶到埠东的时候,董皋老爹的鬼谈社已经经营得有模有样了。
苏宁看着那三米三八的大鼓,十分纳闷,问董皋老爹,你是怎样把这面大鼓运到人间来的。
董皋老爹说,他从琅琊水泊,一路把大鼓滚下山,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就滚到一个叫一尺街的地方,紧接着就听到汽车喇叭声、行人的脚步声、小贩的叫卖声。然后就一下子滚到人间来了。
一尺街?那个地方他曾经去过一趟,很短很短的一条街道,短得像兔子的尾巴。
苏宁想,既然能把大鼓弄进来,也就能把其他东西弄进来。反过来,也能把一些东西弄进鬼间去喽。比如汽车,比如枪支弹药。或许,精灵镖局的卡车,就是从一尺街运进去的。看起来,那一定是阴间一个秘密的走私通道。
苏宁看了一遍鬼谈社的布局,若在以前,他在人间的时候,如果弄这样一个书码头,怎么也得有模有样租几百平米的场地,装饰考究,然后再聘请几位资深的艺人吧。
董皋老爹说,你说的那是经典艺术,咱这里是大众艺术,要的就是这种粗粝的效果。
夷山道人也觉得董皋老爹的思路不错。再说了,现在是起始阶段,可以循序渐进,不必一步到位嘛。
鬼谈社的对过,是一个画室。白袍先生一看,不正是周晓葵的画仙坊吗。这么巧。这个地方还真让董皋老爹找对了。与画仙坊在一起,一定能营造出一个灵异气氛来。
末了,苏宁拿出一沓子人民币,对董皋老爹说,这些钱你拿着,缺什么就购什么,入乡随俗,一切都要按照人类的规矩去做,不要亏待了自己。
董皋老爹说,其实用不了多少钱的。对着一条大河,河里什么都有。这几天每天都是去河里捕几条鱼,正吃得快活哩。
苏宁他们在鬼谈社呆了一个星期,辞别董皋老爹,打算回琅琊水泊去。临行之前,苏宁指派图门留下来,帮助董皋老爹打理鬼谈社。
图门正打算随苏宁去琅琊水泊,说我一个粗人,既不会唱,也不会念,留下来有什么用。
苏宁说用处大着呢。董皋老爹一个干瘦的老头儿,独自呆在人间,麻烦随时都会有,没有一个帮手怎么行。
图门听了,想想也是,自觉留了下来。与苏宁、白袍先生、夷山道人挥手告别。他和他们相处了一个多月,就这样分开了,竟然有些不舍。
第147章 埠东奇闻()
纵贯琅琊城南北之河,河水宽阔。有的地方由于地段的因素被水冲刷的很深,存有很深很深的水,大约像是潭吧,不过琅琊人都叫它眼子。
这天早晨,有个老头早早的去眼子捕鱼。可能是去的早,天刚蒙蒙亮。这个老头听见水里水花一响。猛然见有个白胡子老头从水里冒出头来,打着眼罩四处张望。捕鱼老头感觉很稀奇。这么早,水里怎么还有白胡子老头呢?
水里的白胡子老头看了看四处,没发现什么就下潜水里了。
一会儿,水中央缓缓升出一艘船,呵呵,装饰的像是戏台,有两个人穿着戏服在上面开始咿呀唱戏。
捕鱼老头开始很惊异,傻呆呆的看着,后来看得入迷了,拍着大腿喝声彩:“好戏!”
一句话不要紧,那艘船马上沉入水里不见了。
紧接着轰的一声响。水花翻滚,一条很大的鱼翻出水面,飘了起来。原来,鱼已经死掉了。
捕鱼老头不敢声张,吓得撒腿就跑,跑回家去,跟大家一说,大家也惊慌不已。最后,大家的分析是,那条死去的大鱼一定是那白胡子老头。
过了几天,又有人说,一定是水怪。其实是水怪想出来唱戏玩耍,让白胡子老头出来观察情况。由于被捕鱼老头看到了,水怪责怪白胡子老头,所以把他废掉了。
这事儿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其实,是董皋老爹和图门在一起。唱戏不假,只是并非为了玩耍。董皋老爹想,总不能光唱《相爱一百天》吧,得有几个拿手的戏。于是,他便拉着图门一起排练起新节目。被人发现后,董皋老爹灵机一动,装作捕鱼的,赶巧就抓到了一条大鱼。
尽管机巧,董皋老爹还是没能掩藏住自己。
因为接下来,有三三两两的好事之人早起来一探究竟。最后,竟有一个年青人偷偷地朝他们仍石头。
董皋老爹再不敢去水上排练他的新节目了。
图门气不过,要去收拾那个年青人。董皋老爹不让,说苏宁临走之前,告诉咱们要入乡随俗,不要惹是生非。
图门表面上答应下来,实际上,暗地里早准备好了。
再次等到那个年轻人到河边来寻衅滋事,图门从背后猛地窜上去,把那年轻人搂抱住,猛地摔倒在沙滩上。接着,图门又扑倒在地,使劲压住那年青人。
那年轻人惊恐万状,拼命挣扎,最后总算挣脱开去。逃出沙滩,用手一撸胳膊,只见一道淤青。
“呀,果然有水怪。”
那年轻人的家人迅速报了警。警察查来查去,找不到线索,就把目光盯住董皋老爹的鬼谈社。
“鬼谈社?”
警察把董皋老爹带走了,一做笔录,董皋老爹说是泺水人。警察让他出示身份证。董皋老爹拿不出来。那警察上网一查,董皋老爹提供的个人信息完全不存在。原本是有一个叫董皋的,可是早已病故,注销了户籍信息。
董皋老爹说不明白,他总不能说他是一个鬼吧。
警察不敢让董皋老爹离开,可是,又没有证据。就把董皋老爹关押了二十四小时,到了二十四小时,只得把董皋老爹放了回来。
查来查去没有结果,警察放弃了。可是,那位被图门撸了一顿的年轻人,却不肯放弃。因为他越来越觉得,水里的那个白胡子老头,跟鬼谈社的鬼谈客一模一样。
一日,董皋老爹正在鬼谈社说唱他的山东大鼓,忽然从远处走来一群人,约有一、二百众。及至近了,才发现,为首的正是被图门撸过的那个年轻人。
那一、二百人怒气冲冲地来到鬼谈社前,那年轻人用手一指,大声叫道:“他,他就是那个水怪!”
“弟兄们,给我上!”只听得有人喊道。
董皋老爹一看,慌了手脚,轻提腰身,嗨地一声,跳到三米三八的大鼓之上。
“看,他不是水妖是什么。不是水妖,能一下子跳那么高。”
可是,尽管他们叫喊着,却无计可施。因为那只大鼓实在太高了。更重要的是,大鼓四周连一只抓手都没有,他们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
怎么办呢?这时候,有人提议,水鬼不就怕火吗?干脆把他的牛皮鼓给烧了。
于是,有人取刀割鼓,有人掏出打火机,有人去寻汽油。形势万分紧急。
董皋老爹想,此时此刻,如果使出什么法术,一定会引来更多的猜疑。图门虽然是一个老鬼,可他却没有什么法力。一个对付一、二百人,恐怕有些难度。怎么办呢?
董皋老爹半立在鼓顶上,正想着解救之策,只听得鼓下人声躁动,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伙鬼谈社的听众,跟寻衅滋事的一、二百众争执起来了。
那伙人胡作非为,拎来汽油,真的要烧大鼓。如果真的把大鼓烧了,还怎么说唱山东大鼓。说不成山东大鼓,他们到哪儿听去。这么好听的山东大鼓,可不能让这伙人给毁了。鬼谈社的听众们一不做二不休,群起而争,跟那伙人理论起来。
“他是水怪!”
“管他水怪火怪,他唱的山东大鼓就是好听,又不收费,就是不兴你们捣乱。”
两伙人互掐起来,甚至撸起了袖子,准备动手。
鬼谈社的听众虽然人数少,可是他们自认为站在正义的一边,所以理直气壮,当仁不让。那伙莽汉仗着人多势众,更不含糊。
眼看着一场殴斗一触即发。
这时,忽然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大声喊了一句,“警察来了。”
警察果然来了。那伙莽汉一看势头不对,将刀子一收,油桶一丢,撒腿就跑。跑得慢的几个,被警察拦住,与那群鬼谈社的听众一一对证之后。警察才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先把董皋老爹救下来,然后又对在场的人们说道。哪里有什么水怪,不要听信谣传。都散了吧散了吧。
董皋老爹感激不尽。
其中一个警察盯着董皋老爹说:“不过,你的口袋户口,要抓紧时间解决啊。”
董皋老爹点头称是。
事后,图门拉住董皋老爹的手,说:“我真没有用,真是个瞎大个子,什么忙也帮不上。”
董皋老爹不以为然,说:“不要这么说,以后,有的你忙活。”
第148章 鬼书码头()
董皋老爹以鬼谈客自居,除了在泰山说唱的《相爱一百天》,又编撰了两部新唱段《说艾山》和《琅琊水泊》。两段唱词都是有关苏宁的。
这一天,鬼谈社前,来了一位不寻常的听众。说他不寻常,是因为他与平常的听众不同。平常的听众多是一些游客、揽工汉、沿街商贩,甚至附近街区的居民。或是消磨时光,或是寻求乐子。这位客人却西装革履,座下宝马。按说,他应该去那些高档会所,似这种穷光蛋来的地方,断不是他能光顾的。
可是,他就是来了,而且,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听起来。因为董皋老爹的山东大鼓,说的这段书中人物,与他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人是谁?他就是琅琊织产大王苏丙坤。
苏丙坤一杯茶、一包烟,静静地坐在鬼谈社前的沙石堆上,听《说艾山》。一连三天,他准点到达,完完整整地听了一遍。
董皋老爹和图门正要收拾东西,关门歇业。一位司机跑过来,对董皋老爹说:“这位师傅,我们老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