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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让你们搭个顺风车; 送到去农湖镇外面那个口子我就停下来。”
焦盼惜还在犹豫,那头听电话里一时没声音; 又说了一句:“你要是一直按农湖镇那个地点打车肯定没人接的,我老家就在隔壁,那地方真的太偏了而且最近出了事情怪邪乎都没有人过去的。我也是刚好顺路; 带你们一程。不行我就撤单,你们再等等。”
焦盼惜有点拿不定注意; 握着手机抬起头往屠南那边看,发现对方背着身子微微出神根本没往她这看。
没办法,她只好又转头看向金夏东; 毕竟出行是三个人的事。
金夏东刚才也听了一部分; 他点了点头; 然后又说:“就这样吧; 也没别的人接单了,屠南应该也不会反对。”
焦盼惜一想也是,就回道:“好,那麻烦师傅了,定位是准的你过来接我们吧。”
她挂了电话拍拍旁边的屠南:“看什么呢?”
“没什么。”屠南问,“有人接了吗?”
焦盼惜:“有了有了,等会就到。”
三个人等了一会,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他们面前,车身灰扑扑还有些泥巴痕迹。司机是个中年人,头顶倒是秃了一块,他放下车窗招呼三人上车。
几人也没多嫌弃,他们行李都不多,每个人背着自己装衣服的包,金夏东手上提着那个石制匕首就这么上了车。
屠南跟焦盼惜两人坐在后座,最后一个上车。关门前朝着外面某一处努了努嘴。
车门合上,他们上路了。
赵琴琴看着尾气渐远,从角落里显了身形,想到之前屠南对她做的那些威胁手势。
指指虫子,指指焦盼惜最后还来个歪嘴坏笑。
这意思分明就是:你不跟上来我就用虫子故意动你身上的鬼气,让你不得安宁,或者跟焦盼惜说你还没被超度。
两者都不是什么舒服事,赵琴琴想了想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又让她晒太阳!
车上司机边开车边说:“你们几个年轻人也是奇怪喔,我看你们也不像是农湖镇的人嘛,怎么想着去那里?”
焦盼惜:“我们是去那边找我们同学来着。”
司机“噢”了一声,又说:“那你们记得最好日落之前就找到然后赶紧出来呀。”
焦盼惜面色一紧:“为什么?日落之后会出什么事吗?”
“就是这一两个月那边闹得蛮凶的,闹鬼嘛。”司机转了个弯道上了高速,“具体的也不清楚,总之不安全的。本身地方也偏,那边人虽说都是本地人坏也坏不到哪去,但还是要注意点,晚上小心点。我也是看你们各个都漂漂亮亮的,小伙子也很帅气,提醒你们一下。”
他们三人听到这些话各自都明白,都闹到需要提醒外地人这种程度了多少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焦盼惜暗恼,本以为接了个轻松的单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原本闭着眼睛的焦盼惜随着车子停下的缓冲惊醒,屠南在旁边缓缓睁开了眼。
焦盼惜看着外面的景象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赶紧付了钱。
司机收了钱心情好,他说:“我再告诉你们啊,身上多备着点钞票,纸币的那种,到那边有些店啊啥的手机支付不管用的。”
说完他启动车子立马转个头加速开走了,那反应像是后面有什么怪兽在追赶一样,跑都来不及。
受到司机态度的影响,除了屠南,另外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心里燃起一丝丝的紧张。
眼前的景象真的是一片荒凉,那司机把他们送到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大马路上,整个道路的两边一边只植株着一排树,另一边别说树,连棵草都没多少。
三人旁边就立着一块木牌,一个向前方的箭头,上面用黑色记号笔随意的写了农湖镇三个大字。
一阵热风吹过,带动一阵树叶飒飒响。
风没了,什么声音也都没了。
焦盼惜心底拔凉拔凉的,她这知道这地方偏但没想到这么偏啊,早知道这地方是这样还接什么单子啊?
都怪她!没经验!也不知道事先查资料,难怪那个帖子发了两天了都没人接单!
屠南瞧她自己轻轻打两巴掌的样子,从容地拿出手机搜了下农湖镇,首先第一条出来的网页就是百科上的地图。
她把图片放大,这农湖镇是在城市最边缘与另外一座市的交界处,话虽是这样但这里因为太偏还离市内最远,住在这的都是些习惯了自给自足农村生活的中老年人。
屠南手一顿,看到上面地图左临D市右临T市的愣了一下,灵光一闪又返回去搜了“屠家巷”。
农湖镇与在T市屠家巷的位置……说不上太远。
至少屠南觉得,自己要是真想从屠家村到这来,轮流换班开车开个十几个小时开个半天总能到的,再不济一天总到了。
焦盼惜在那边插着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办啊,前面都看不到建筑物,到镇上那么远难道要自己走过去吗?”
金夏东看了下手机:“附近也没车。”
屠南收起手机,往四周看了看,拍拍手走到一处树荫较大的下面,从包里抽出两张餐巾纸垫在下面就坐下了。
“等等吧,看看有没有车,半小时后没有我们就自己走。”
这话一出来两人都觉得有道理,各自拿出东西垫着了。
躲在五米开外树荫底下的赵琴琴往里缩了缩,看着自己鞋尖和肩头都冒起了烟,小声地“嘶嘶”叫了几下。
故意的?玩我呢?!
或许是真的运气好,他们正要起身准备自己走路的时候,“突突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屠南定眼一看,是一辆小型的货车。
屠南:“听着声音应该是用得时间很久了,等会拦下问问看能不能载我们一程。”
焦盼惜忍不住唏嘘:“自从我出来历练,就经历了被人关在牢里,吃口饭还吃到纸条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认识了好几个人渣,现在又要坐从前都没坐过的车——”
屠南泼冷水:“人家等会愿不愿意载我们还不好说呢。”
焦盼惜立刻眼神坚定起来,握紧双拳:“那不行!一定得载!”
三人就堵在路中间,那货车慢慢停了下来,开车的司机黑白发交杂,眼角皱纹明显,皮肤松弛还有些被日光晒黑的痕迹,他探出头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几位有事吗?”
焦盼惜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她喊道:“师傅麻烦你可以载我们一程去农湖镇吗?我们可以付钱的!”
那人听着眼睛张大了些,喊了句:“是来驱鬼的大师吗!”
人说着话身子已经打开车门往下走了,见到三人的样子先是有些惊讶,看了一圈最后对着屠南迟疑地问道:“是……那个焦小姐吗?”
焦盼惜脸上笑容僵了下:“我才是。”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人马上堆起笑脸,连忙握着焦盼惜的一只手摇了几下,“焦小姐好焦小姐好,我没想到焦小姐看着这么……稚嫩。”
没等焦盼惜说话,他又搓了搓手指向车后:“车上只能副驾驶再坐一个,车后面都是些生物用品,镇上超市里进的货,几位要是不介意就两个人坐后面吧?”
焦盼惜下意识看向屠南,见她又在望着一方出神,心底纳闷,然后说:“要多少钱?我们三个都坐在后面就行,路上也好聊天。”
“几位客气了客气了,过来帮我们驱鬼那都是贵客!不用钱的,来来来,这边上车。”那人从后面拿下一张长木板凳说,“踩着这个上去就行。”
焦盼惜走过去道:“不知道怎么称呼?”
“马建福!焦小姐喊我老马就行,镇上唯一一家最大的超市就是我开的,我们家还开着一家环境不错的旅馆,几位等会要是不嫌弃就住我们那就行。”
焦盼惜还没上去,屠南忽然在旁边问:“下单请我们来的,打电话联系的那位好像并不是你吧?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
对对对!
焦盼惜拍了拍脑袋,我说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马建福一愣,随后笑道:“哦是这样,镇上就那么点人,这事早就传开了。几位一看就是外地人特别显眼,往镇上一走谁都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三人坐在车后面,共挤一张木板凳,屠南坐着觉得有点不舒服,又移到旁边废纸箱上坐了。
马建福在前面喊了一句:“几位吹点风凉快凉快,小半个小时就到镇上了。”
货车开启,三人在后面却是一片沉默。
焦盼惜不知道聊什么,金夏东则一向是习惯保持沉默,毕竟他怎么说也只是个“下人”。
屠南盘腿坐着,低头看手机。
过了会,她打破沉默问了句:“说起来,你们焦家是在哪个地方来着,一直都没怎么问,感觉怪神秘的。”
焦盼惜笑道:“哪有那么玄乎,都是外人觉得的。实际上一样也是该玩玩该吃吃,只不过拥有一座山头本家都住在一块地方,像是旧时代的那种势力头头,各自都有小院子相连这样的。”
屠南看向金夏东又问:“那外家呢?”
焦盼惜:“像夏东这样从小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又是管家儿子,这种世代待在本家做事的是住在主人家屋子里,其他的外家人都散在各处,一年回本家开大会聚一次。”
“哦这样。”屠南说,“之前在赵琴琴家听你说过天师的符咒,我还没问呢,你们干这行是都要涉及这些的吗?”
“哪能啊。”焦盼惜噗嗤一下笑出声,“那只是我们与天师偶尔会有些合作交流,所以知道一些,但也不多。”
屠南笑了笑,风拂过她的脸庞吹起几缕发丝:“那挺好的呀,总比我这个半路出家啥也不知道要强多了。”
焦盼惜:“哎对了,之前在那鬼地方事情太多我也没怎么问你,你到屠家巷查你爸妈查到些啥啊?也不知道你到底查什么,要不要说出来我帮帮忙?”
屠南手指不自然地多次划过屏幕,半晌,她摇了摇头:“还没什么头绪,线索不是很多,等我稍微确定了点再跟你说。”
焦盼惜嘟囔了一句:“搞得比我还神秘。”
金夏东在旁边时不时看看两人,最终还是决定不参与,继续沉默。
出门前大小姐特意嘱咐过了,出来是历练,能不帮忙就不帮忙,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除非事关生死,不然不准出手。
大小姐说她要看看二小姐最后成长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金夏东默默叹息。
这趟差事,难啊。
30。第二十九章()
货车在这趟直路上开了十几分钟; 突然往左一个大拐; 车后的三人控制不住地往左倒,驾驶位上的马建福降下车窗大喊:“你们要坐稳啊!后面的路不好走啊!”
接下来坑坑洼洼的路面震得车后三人一颠一颠,切实的验证了马建福说的话。
随着刚才左拐进入还未修整好的道上,开了一段路后周边的景象变了些; 原本荒芜的土地渐渐看起来有了些水分; 两边的杂草也多起来。
又开了一阵后,道路两边彻底变为泥地; 往前方看去最多四五层楼的建筑,偶尔还有一两声的叫唤才让三人觉得有了些人气。
坐在前面开车的马建福还一直跟他们讲话,嘴里都没歇过:“之前我们镇上大家凑钱把外面那条道修了修; 这段路这么坎坷是后来钱不够了就没再修了。几位见谅啊!”
说着他加快速度,货车突突突地声音在不平坦的道路上更响了。
房屋离得越来越近; 周围两边也慢慢变成了田地。
马建福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这里每家每户都分了一块地的,自己种得菜又新鲜水分也充足,等到时候几位弄完事要走了我给你们摘一袋带回去吃啊!”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屠南他们从车上跳下来; 拍拍衣服抖了下尘土,几人站在地面上感受着脚下平稳的感觉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他们右边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红色的楷体字:农湖镇。
与石碑相隔往里一米,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了些建筑。
左边最靠近他们的是一座平房,也就是整个镇上最外面的一个建筑。
一层楼; 铁门卷闸上的屋檐顶着“马家超市”四个大字。
——看名字应该就是马建福开的超市。
马建福就把车停在门口; 他们的动静不算小; 下车后原本还在别家挑衣服看鞋子的人全都围到屠南身边围成一团。
屠南就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地吵成一团; 从中只提取到一部分信息:
“哎这几个是外地人!”
“都那么年轻也不知道跑来干什么!”
“不会又是跟之前那两个大学生一样过来考察个什么玩意儿吧?”
“不是吧!老杨不是说他要请几个大师要过来驱鬼吗?”
“来,让一让让一让——”马建福边喊边挤出一条道,跟在他身后的那人一出现众人就纷纷安静下来。
他把挡在最前面的人拨开,让出个空位给后面那人。
那人穿着老款的白衬衫,规规矩矩的黑色长裤搭配一双踩着泥的黑皮鞋,身形瘦弱,褶皱的皮肤几乎是紧包裹着骨头,头发花白眉眼带着温和之色。
这是一个一看就能让人感到亲切的老人,他身上还透露着一丝书卷气。
“老杨,你咋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被称作老杨的老人咳嗽几声,声音略显沙哑:“我要是不来,咳咳,岂不是让你们吓坏了我们的贵客?”
“贵客?”说话那人大惊,“他们就是你请的大师?”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喧哗。
屠南听到里面有人小声谈话,说他们年纪这么轻怕不是来骗人的吧?
马建福高喊一声:“都散了散了!该买东西的买东西去啊,别围在这!”
他在人群里挥手赶了下:“散了散了,走走走!别围着!”
或许是因为有老人在这里站着,周围的人嘀咕几句就散开,只是去旁边买东西时还时不时地往他们这看。
老杨朝他们友好地笑了笑,一张脸上挤满了皱纹:“不知哪位是焦小姐啊?我是同你联系的那个……”
焦盼惜听着声音就觉得熟悉:“是我,您就是那位网名叫放羊老人的杨先生吧?”
“对,是的。咳咳。”老杨捂住嘴咳了几声,朝一个方向伸出手,“几位跟我来这边。”
然后又对着马建福说:“你就别跟来了,好好开你的店,我跟他们讲就行。”
马建福诶了一声就上车把货车开到一边去,掀起一片尘埃。
屠南他们跟着老杨穿过了一条小道,走了几步停在一幢两层楼房子的大门口,一看就是自己盖的房子。
老杨声音显得小气无力:“几位跟我进屋子里谈谈吧。”
屠南在他拿钥匙开门期间问:“杨先生,您是生病了吗?”
老杨推开外面的大铁门往里走:“喊我老杨就行,之前出了那档事受了些凉,人老了身子骨弱,到现在也没好。你们进来吧。”
铁门一开就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左边有铁皮屋顶遮着院内一半的空间,右边有两处瓦砖房,是半敞开的,两边中间就是那二层楼的房子。
屠南跟着老杨路过瓦砖房的时候还能闻到一些臭味,稍稍抬头往里看就能看到里面两头不是很大的小猪。
“汪汪!”
两声狗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回头一看,瓦砖房外面一块地方还拴着一只土狗。
老杨喝了一声:“旺财,是客人!别叫!”
那土狗毛色乌黑,不过只有篮球差不多的大小,单手可以抱起来的那种。它像是听得懂人话,就这么乖乖地闭上了嘴,一双黑不溜秋的小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们。
三人都不是怕狗的人,见到这样子也只觉得这狗挺可爱。
他们跟着进了屋,屋内老式烧火炉灶,左边做饭右边空着一大半的屋子里放着一些食材杂物,右边屋子门口摆着一台木桌,旁边就是长条板凳。
正前方是洗水槽,水龙头不高,地上还放着只能坐一个人的木板凳,在往旁一看还有一叠未洗的碗筷放在那。
老杨招呼他们坐在木桌旁,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热开水。
“我虽是一把年纪了但也会玩那些网络,之前听镇上派出所一个老警察说过,可以去网上找些专业人士过来帮忙看看。”
老杨也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几位看着有些年轻,但我也不是那种迂腐之辈,不过还是想请你们各拿出些本事,好让我这个老人知道自己没花错钱啊。”
焦盼惜跟屠南对视一眼。
屠南眼神示意:你上。
焦盼惜从阔腿裤中那巨大的口袋里掏出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