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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不禁感叹道:“想不到这青鳞石蟒的内部居然还别有洞天啊!”
小鹿环顾四周,疑惑道:“之前那些水应该就储存在这里,可是就目前这间石室的高度来看,都不及整座石雕的三分之一,这上面肯定还有空间。”
我抬头去看,的确,从墙上凸显的蛇身轮廓判断,这石室顶多二十米,加上之前走过的尾巴通道,也才不到三十米,剩下的那么高距离,一定还有空间。
虽然这样想着,但我的注意力还集中在眼前的石室里。这些人形的石像有点像之前我和小鹿在峡谷遇到的那些,当时我们差点变成石头,看到石像的第一眼,我真的以为它们也是那些虫子构成的,但转念一想,那些虫子怕水,这间石室之前是灌满水的,所以应该没有这种可能。
石像的表情都非常肃穆,虔诚的趴在地上,似乎这座塔楼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我围着人形石像转了转,发现它们的排布还是有一定规律的,石人一共八列,以塔楼为中心,向八个方向辐射散开,每一列第一个都很大,比正常人还要大上一号,越往后石人就越小,到了后面动作也有所不同,开始是跪拜,后来变成了扬手作揖,最后少数几个居然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耀武扬威的盯着塔楼。
“你们说这些石人是不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比如楼里面住着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或大祭司?”我猜想道。
其实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那些站着的石人似乎并不参与其中,反而有种趾高气扬的态度。
小鹿摇头,托着下巴思索着说:“不清楚,但应该可以肯定这座塔楼存在的意义绝对非同一般,至少对这些人来说,塔楼有其独特的价值。”
老海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道:“管他呢,咱先进这楼里看看,兴许会有什么发现。你们啊,就喜欢站在原地瞎琢磨,什么事情不都是源于实践嘛,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老海往前推,直推到塔楼前。
塔楼的门窗也都是木质结构,表面涂着红漆,门的底部有条缝隙,应该是用来排水的,不然巨大的水压会把整座楼冲垮。我们上前小心的推开那扇门,随即就发出“吱扭”一声,沉重的摩擦声响彻整间石室,同时传来空荡荡的回响。
入眼是一片黑暗,我们打着手电缓缓进到里面,这个地方的空气比外头还要阴冷潮湿,头顶还时不时有几滴水滴落,吓得我们紧张了好一会,生怕头顶会突然跳下什么怪东西,毕竟这是一座非常奇怪的塔楼,我不相信里面会什么也没有,不然也没必要在外面放那么多石人。
借着手电光线往前看去,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边都是木质结构的板墙,用手敲敲会发现里面是空心的,可沿着走廊一路往前,我们并未发现有门,甚至连一条岔路都没有。
就这样在走廊上穿行了很久,拐了几个弯,我们竟回到了塔楼的入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此刻,外面那些石人的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正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们!
第一一八章 楼中楼()
我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楼也太诡异了吧,里面居然只有一条回廊,连个房间或者楼梯都没有!
老海靠在门框上道:“这什么破楼,一看就是个面子工程,外面那些人还傻乎乎的祭拜,要我说,咱直接开个挖掘机给它一铲子,把这鸟不拉屎的破楼拆了,到时候里面有什么自然就清楚了。”
小鹿连忙摆手对他说:“这楼绝对不是一般的楼,万一要是里面关押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把它拆了,那东西跑出来该怎么办?你看外面那些石人,我现在怀疑他们就是在做某种仪式,封印这里面的妖魔。”
“我去,小鹿同志,和谐社会你可不能搞这些封建迷信啊,咱得讲究科学。”老海道。
“我这不是迷信,而是在为目前的情况找一种合理的解释”
小鹿说的有点道理,如果塔楼里面真的关着什么怪物,那在整间石室中注满水也就说得通了,既然回廊里全用板墙封死,那么板墙的后面就一定有蹊跷。
为谨慎起见,我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又沿着之前的路重新走了一遍,这一次我们走的非常缓慢,边走还边四处观察,以防之前有什么遗漏。
老海个字高,负责看天花板,还没走几步,他就抱怨道:“这估计能治好我多年的颈椎病啊,没东西就是没东西,我还能看出花来?咱直接在这墙上开个口子不就行了嘛,至于这么麻烦?”
我和小鹿没有理他,要论话多,这世上除了七爷就数他了,不过七爷属于跟谁都唠叨的人,而老海不然,他只和熟人在一起才话多,想起第一次见到老海时,他还是个高冷寡言的大傻个,谁会想到私底下他会如此逗比。
沿着回廊又一圈下来,我们依旧毫无发现,老海泄气的坐在地上,哀叹道:“跟你们在一起真是麻烦,我说没路你们还偏不信,现在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小鹿也有些无奈,看了看塔楼里面,又看了看我,忽然就不说话了,老海一咧嘴,就对他道:“你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简单的一件事非得折腾来折腾去,累不累啊!”
老海转而对我道:“队长,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即就脱口而出道:“要不把墙拆开来看看?”
“爽快!”老海一拍我的肩膀说,“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说着,他就从包里取出一小截铲子,扬手就要往板墙上砸,在铲子落下的一刹那,小鹿突然冲上前死死的拦住了他,叫道:“住手!”
老海皱起眉头,放下铲子,怨愤道:“你又咋了,队长都批准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心说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我充其量就是个跟屁虫,哪里敢做队长?
小鹿一把夺过铲子,一本正经的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整座楼的外墙特别厚?”
我退到门边一看,果真如此,虽然门框很薄,但是门的内侧有一段凿进去的暗格,贴着墙面往里延伸,若不仔细去看,还真的难以发现,照这样算下来,外墙起码有八十公分厚。
小鹿继续道:“里面的板墙千万不能砸,玄机应该就在这外墙上。”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得暗叹一声,刚才我们只顾着看天花板和靠里一侧的那堵墙了,根本没想到去看外侧的这堵墙,要是上面真有什么,恐怕早就被我们忽略了。
经过几番劝说,老海暂时达成妥协,跟在我们后头又沿着回廊往里走去,这一次,我们重点关注外侧的那堵墙,小鹿顺着墙面四处摸索,不放过一丝细节。我们之所以不敢凿墙,是怕这楼会突然倒塌,毕竟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一些地方的木头早就发软了,如果塔楼坍塌,我们路都没得跑。
忽然,小鹿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我打着手电照向他,只见他手指一扣,用力反向一拉,一扇半人高的木门被打开了。我又惊又喜,激动道:“神了,还真特么有扇门!”
老海则待在一边显得闷闷不乐,他一句话也不说就钻了进去。里面是一处狭窄的空间,一小段楼梯嵌在两侧的板墙上,我们一前一后、侧着身子往上爬,楼梯非常陡峭,在三个人的重量下被压得“咯吱咯吱”响,我有点担心这承重结构能不能支持住,好在上去以后也没出现什么意外。
二楼还是一段狭长的走廊,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段走廊直通塔楼的中心,在前面不远处,竟出现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塔楼!那座塔楼比外面这座小上一号,但结构样式几乎完全一样,连门上的花纹都如出一辙。
“这他娘的该不会是座母楼吧,被谁给弄怀孕了,才生出这么个娃娃楼?”老海道。
我们走近了去看,就发现两座楼并不是连成一体的,而是在衔接的地方用细竹丝栓在一起,起到固定作用,外面这座楼的地板死死卡住了里面那座小楼,就好像俄罗斯套娃一样。
小鹿对老海道“我就说让你别砸墙嘛,里面这座塔楼应该是悬空的,完全依靠最外面这层躯壳保护,你要是把躯壳弄破了,里面真正的塔楼就会失去稳定,到时候掉下去,整座石蟒恐怕都会受到牵连。”
“可把楼修成这样,有什么意义呢?”我疑惑道。
小鹿看着我直摇头:“我哪知道,要是七爷在就好了,这种风水上的学问也只有他懂了,不过我猜这和外面那些石人有关系,它们的存在一定有什么寓意。”
不管怎么说,在里面藏这样一座小楼,目的肯定不简单,说什么也得进去看看。
由于塔楼的内部密封性较好,没有灌注水的痕迹,所以小楼保存的相当完好,我们透过两栋楼的缝隙上下观察,这座小楼应该也分为三层,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其实是在第二层。
我上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熏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第一一九章 藏经阁()
“草,你他娘的放屁怎么这么臭!”老海对我道。
“你放屁是这个味?这比死人身上的还难闻啊!”我道。
我们捂住口鼻,蹑手蹑脚的往里走,还别说,这楼的密封性挺不错的,即使之前在外面灌满了水,可这里却一点潮湿的迹象也没有,相反,小楼里遍布灰尘,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们几个的大脚印堆叠在一起。
两边是一排排木制结构的梯架,架子上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经书史册,我大致扫了一遍,没有出现隋朝以后的卷宗,看来七爷说的没错,墓主的确是南诏国的王公贵族。
老海随手翻起一本不知哪个年代的卷宗,皱着眉头说道:“这位大佬还真是爱学习,把这么多的书带到墓里来,难道阴曹地府里的生活枯燥无比,他想看书解解闷?”
我对这种历史方面的东西不敢兴趣,也没有作声,沿着梯架往里走去。在一排排架子中间穿行,给人感觉仿佛来到了图书馆一样,我们都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走了一圈下来,我们发现这整个小楼的二层全是这样的梯架,藏书的数量不下万余册,我不由得有些惊叹,就算是放到现在来讲,要收藏这么多的书肯定得花上一大笔钱。
我想起了外面那一排排石人,便疑惑道:“那些人形石像该不会是在参拜这些经书吧?也许这位大佬生前是名震四方的大学士,各地的学者纷纷慕名前来,想一睹名家的风采。”
老海调侃道:“他们是来拜人的还是拜书的啊,我看这楼也就是个藏书阁,哪里用得着五体投地的去参拜!果然是一群书呆子啊,尽搞些奇奇怪怪的封建迷信。”
“你怎么就知道这里一定是个藏书阁,上下都还有一层,没准人家还收藏别的什么呢。”我道。
小鹿在几排架子中间穿行,似乎对那些书很感兴趣,忽然,他在一排架子前停住了,随意翻了翻就取下一本。那是一本残破不堪的折页文牒,封面是用厚厚的帛布包裹着,上面附满了灰尘,小鹿轻轻一吹,扬起的尘土肆意纷飞,呛得我咳嗽了好一阵子。
我骂道:“你丫别对着人吹啊,故意的吧!”
小鹿将文牒一页页展开,露出发黄的书页,里面的内容全是用僰文记载的,我看不懂,老海也撇嘴道:“小鹿同志对这东西深有研究啊,读一段来听听。”
小鹿对我们笑道:“我又不是七爷,哪看得懂这鬼画符一样的文字,虽然有一些僰文字和现在的汉字比较类似,但按现在的读音方法根本就读不通。”
“那你还看的那么认真干嘛,准备期末的复习考试啊?”我道。
小鹿冲我招了招手,我便凑近去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扉页上被人用行楷标注了几个大字“南诏秘史”,这是一部详细记载了南诏国历史的文案。
“既然这个地方是南诏时期的大冢,你父亲又恰好想要探寻其中的某些秘密,那我想从这书里应该会得到什么启发,至少得先弄清楚你父亲来这的目的。”小鹿道。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小鹿说的没错,我父亲绝不会因为贪图财富而冒险前来,他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至于是什么,我并不清楚,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要搞清楚,这天女墓里究竟有什么。
我循着小鹿的思路,不停翻看着手中的文牒,除了生僻难懂的僰文以外,还有几幅细纹插图,应该是用特别细的毛笔画出来的,笔法干净利落,线条均匀有秩,看得出是出自大家之手。
前面几幅图画的内容都是些宫廷朝政之类的场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当翻到最后一页时,我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那是一个人面蛇身的怪物,但看上去似乎是个女王,她正高高在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籍,在她的脚下是群臣跪拜,像极了外面那些石人。
老海看着这幅画感叹道:“这人不会是**娘娘吧,这底下都是她的子民。”
“**娘娘是谁?”我和小鹿异口同声道。
“就是女娲娘娘啊,古人对石头非常崇拜,石为土精,蛇又是土地的象征,因此,女娲被描绘成人面蛇身,具有抟土造人的神奇本领。”老海解释道。
我心说那也不能看见蛇身就认为是女娲啊,说不定她就是一怪物呢!
其实古人崇拜蛇很简单,一是因为蛇滋生能力很强,古代对于女性的滋生能力是十分推崇的,因此古人对蛇崇敬;二是古代生活环境很恶劣,人们对于蛇的能力感到害怕,蛇没有四肢,却能自由爬行,而且不论是水中还是陆地,都能生存;蛇同时还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每年春天,冬眠的蛇开始复苏,并且蜕皮再生,让受自然力胁迫、生存条件极为艰苦的原始人对蛇产生了极大的崇敬;同时,蛇又是有毒的,常常对人们动员袭击,给人们带来伤害甚至失去生命。因此,一种对蛇害怕的情绪也在原始人类中蔓延,于是,原始人类便把蛇作为图腾加以崇拜,并且认为这样蛇便不会伤害自己反而还会维护自己。
而老海所说女娲的人首蛇身,其实就是对于蛇的滋生生育能力的崇拜以及蛇图腾的崇拜,将蛇和女娲这个女性形象结合。女娲作为中国神话史上最为人熟知的女神,她的主要功劳就在于造人和补天。而作为女神的这一性别神祗,女娲的生殖能力是被特别所赋予的功效。《山海经…大荒西经》郭璞注:“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这里的女娲被赋予了蛇的身躯,不仅是神话的神秘性,还因为蛇本身具有的顽强的生命力和旺盛的生殖力,是永恒生命的象征。
文牒上所画图案,虽然不能证明就是女娲,但结合整个场景可以大致判断出,那时候的人们对这一形象还是非常敬畏的,不然这位贵族大佬也不会在墓里修一座如此巨大的青鳞石蟒。
突然,小鹿指着文牒上面的图案叫道:“等等,你们看她脖子上的是什么!”
第一二零章 貔貅玉佩()
我眯起眼睛仔细去看,就发现在女王的脖子上戴着一件首饰,虽然很小,但细节特点却展现的淋漓尽致,所以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块貔貅玉佩!
我急忙掏出阿么和李叔给我的两块玉佩与之比对,文牒上的图案有些模糊,但从大致的线条轮廓以及局部的形象描绘可以看出,这画的绝对就是我手中的玉佩。
老海突然有所警觉,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想要躲开我,只见他故作神秘道:“我去,你手中的这两块玉佩不会是南诏国的圣物吧,拥有它的人就会变得和这女王一样,长成蛇的样子?!”
我一听就觉得好笑,抡起胳膊想要吓唬他,然后道:“你怎么不说集齐七块玉佩就可以召唤神龙呢,我要是变成这副模样,第一个就把你吃了!”
“你还别不信,你看看阿么都成什么样了,浑身的鳞片啊,那手臂你又不是没看见,就跟一条蛇一样,还他娘的能在土里面游走,这不是怪物是啥?”
“那李叔呢,你跟着他那么久了,见他变成怪物了?”我反驳道。
老海眼珠往上翻,想了一会,才道:“可能这两块玉佩中,有一块是假的,李叔运气好,得了个冒牌货。”
“不可能,像他这种高手接触到的冥器数不胜数,随便给他一件,只要摸一摸,便知其真假,怎么会在他手里出现冒牌货呢?”我继续反驳道。
“那……肯定阿么手里那块是假的,所以才……不对啊!”老海有些无法自圆其说了,只好尴尬的笑笑,“咱还是去召唤神龙吧!”
小鹿看看文牒上的图案,又看看我手中的玉佩,苦恼的摇头,好像也搞不明白其中的玄机。要是七爷在就好了,起码能给我们翻译一下旁边的这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