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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算了,我也懒得去管这些,享受这种过程或许是最重要的,人生难得有一次这样的经历。
木头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我也没听到里屋有声音传出来,他到底在干嘛?我能过去看看吗?
我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还是没见他出来,我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一拍桌子对着里面喊道:“木头!你好了没有?”
我接连问了好几遍,却无人应答,我顿时警觉起来,难道又出了什么岔子?我站起身,蹑手蹑脚的朝里屋走去。
拐过一面墙,正对的是一间不大的柴房,地上到处都是碎屑,几口大锅凌乱的堆在灶台上,一旁放着一副碗筷,看来木头确实是一个人住,也不经常打扫打扫。
靠我的右手边有一扇门,门虚掩着,木头应该就在里面,我敲了两下,依旧无人回应,于是我轻轻推开门,同时身子躲到一边,生怕里面有什么怪东西,因为我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等了片刻,一切安然无恙,我便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由于大堂的光线照不进里屋,入眼即是一片昏暗,我打起手电,小心翼翼的窥视起来。
这个房间的格局还算正常,一张床、一张桌子、旁边放着一个简陋的衣柜,衣柜旁边散乱的堆放着一些杂物。我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木头的影子,他竟然消失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闹鬼了,可随即就想到也许他在跟我开玩笑,躲到了什么地方。这个房间能躲的也就只有床底下和衣柜,我便缓缓走到床边,弯下身子窥探,可除了一地的灰尘和一些大大小小的颗粒物外,什么也没有。
我站起身,忽然就瞥见在屋子的一侧角落里,有一扇不大的窗子,窗子是关着的,加上衣柜的遮掩,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难道木头是从窗子里逃出去了?
为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拉开了衣柜,里面有五六个夹层,都塞满了各种衣物,别说是木头了,就连一只猫也很难钻进去。我随便在里面捅了几下,确定木头不在这里,才来到了窗户前。
窗子并未上锁,我一推就开了,看来木头应该是从窗子跳到了外面,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这也是剧情设定?
我有点犯迷糊,不过既然发展到这一步,我也只好出去看看。这样想着,我抬腿准备向外爬,窗棱的两翼有些窄,这种宽度对于木头那身形可以穿梭自如,但我却十分吃力,我相信要是老海,他肯定会被卡住。
站上窗沿,我打着手电向下照了照,底下是一片干泥巴地,上面长满了杂草,我左右观察了一小会,便跳了下去。
这里应该是木头家的后院,几棵三叶梅笔挺的立在那,这种植物开花时非常漂亮,花瓣呈紫红色,只可惜现在时节不对。后面是一道篱笆,一直延伸到隔壁耗子家,篱笆将这个村子和后山相隔开来,划清了地界。
我左顾右盼了一会,没有什么发现,现在该怎么办?后面的剧情呢?按照我之前的思路来说,至少会发生点什么,或者给我些提示,不然就这么盲目瞎转悠,我肯定会回到起点。
我站在原地有些迷茫,也不敢乱动,任凭寒夜的凉风在我脸上胡乱拍打着,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也许我应该等木头回来。
忽然,我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我急忙回过头,就见窗户里冒出个人影,我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电筒差点被甩出去。
“你怎么跑外面去了?”说话的声音似乎是木头,我定睛一看,还真是,这家伙居然没有出来?!
“你,你刚才去哪了?”我关掉手电,疑惑的问道。
“我看你有些饿了,就去给你煮了碗面。”说着,他举起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在我眼前晃悠了一下。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刚才我喊你你咋没答应?我也没看见你在柴房啊!”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赶紧进来趁热吃了吧!”
我知道他是个NPC,也没再跟他去追问,可能这碗面条是一早就准备好的,等时间一到就拿出来。在木头的催促下,我一个翻身就跳进了屋,“你这窗子得锁上啊,不然外面会有贼闯进来。”
木头尴尬的笑了笑,说:“整个村子就我一人,哪来的贼?何况我倒希望有人能进来陪陪我呢!”
我接过面条,大口的吃了起来,还别说,这面好吃到爆炸,这么久以来,我就没吃过一顿热的,虽然我知道面里没放盐,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不到两分钟,我就把汤喝的一滴不剩,一擦嘴就对木头道:“对了,你刚说要给我看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木头闻言一拍脑袋,对我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给你煮面条,把这事忘了!你再等我一会!”
说完,他站起身重新向里屋走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听他在屋里翻捣了一会,就没了动静,我以为他要出来,却没想到过了十几秒,也不见踪影,难道他又去给我煮面条了?
“木头!你到底在干嘛?”
话音刚落,忽然从屋子里传来“哐啷”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响,我被吓了一跳,坐在凳子上懵了足足三秒,然后掏出盒子炮向着里屋缓慢逼近,看来游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一六零章 狩灵村——交锋()
虽说我知道这是场游戏,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一来是现在单枪匹马,万一遇到棘手的状况,我一个人恐怕很难应对;再者就是那一阵枪响,光听上去就觉得可怕,木头一定遇到了什么变故,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我模仿着电视里的那些动作,一个侧身就来到门前,与此同时,举起枪就对里面漫无目的的瞄准,要是旁边有台摄像机,我相信我这时候的动作肯定很帅。
可随之而来的血腥味瞬间将这一念头冲散,我下意识打起手电,往里屋试探,一下子就看见床头有几块拳头大小的血斑,但屋子里并没有一个人。
我走到床前,发现地上有一排断断续续的血印子,一直延伸到窗边,窗棱上面有一个清晰可见的血手印,上面的血还没干透,正缓缓向下流动。
木头受伤了?!
虽说是场游戏,可没必要这么逼真吧,就算是根据剧情设定出来的NPC,也至少是条人命啊!
一瞬间我清醒过来,也许这场游戏真的会要了我的命!想到之前的几场大火,那样的火势应该很难控制,尽管我侥幸逃脱,但如果我当时的身体状况再差点,恐怕支持不了多久,这样想来,我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对方现在的具体身份我还不清楚,要是被他发现,我很可能会遭到同样的下场。
我半蹲着来到窗边,窗子上有一些不均匀的弹孔,应该是有人在外面隔着窗户对木头进行了射击,以这种程度来判断,对方应该是个枪法好的人。我小心的推开半虚掩着的窗户,然后立刻低下头,静静等了一会,没有枪声再响起,为谨慎起见,我卸下背包,高高举起,仍然没有动静,看来目前没有人注意这边。
我胆战心惊的伸出脑袋,向外窥视,除了地上的一排血迹,其他的一切如故。怀着不安的心情,我翻身来到窗外,循着地上的血迹,一直通到隔壁的耗子家,木头应该是去了那里。
那些血斑之间的间隔很大,看得出木头逃的很急,但是这种出血量绝对算是重伤,如果不尽快找到他,木头很可能会丧命。
但下一刻,我忽而意识到不对,如果说木头中弹,他干嘛要往外逃?对方是在外面进行的射击,他大可直接回到大厅,可他为什么还要出去送死呢?
我有些想不明白,难道开枪的人原本就是在那个房间里?但这又不能解释窗户上的弹孔,因为孔洞边缘的木楞外翻,很明显子弹是从外面射进来的。我困惑的摇摇头,这种费脑子的事我向来不擅长,要是小鹿在就好了,虽然这家伙不太靠谱,但他至少能给出一些合理的解释。
不管怎么说,我先顺着血迹寻找,剧情是这样设定的,我也只能按着它往下走。我刚想往前,忽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扭头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只见木头家的房顶上火光冲天,火势蔓延极快,不一会功夫,就烧到了后院,滚烫的热浪飞扑在我脸上,熏得我直往后退去。我靠,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就着火了?
我正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嘈杂声四起,眨眼间,从屋子两侧窜出来一群人,他们个个村民模样,把我围的水泄不通,初略估算一下,足有五六十人,应该就是那些路人的一部分。
我不知所措的原地转了几圈,这些人是要来打我吗?就我这身子骨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那些人在我身旁站定,脸上都露出严厉的神情,直勾勾的盯着我,仿佛我是个千夫所指的罪人一样,莫非这也是剧情需要?
“你,你们谁啊?想干嘛?”我慌忙叫道。
这时,一侧的人群让出一条缝隙,一个面容沧桑的老者拄着拐杖从里面挤了出来,他皮肤褶皱蜡黄,头顶白发稀疏,嘴唇干瘪,背微微佝偻着,看样子起码得有八十多岁了。老头嘴角上扬,皱纹凹陷出的沟壑一直拉到耳根,可从他深邃的目光中,我又无法准确判断出他到底是不是在笑。
“你……您找我有事吗?”我胆怯的询问道。
老头闷哼一声,随即身后的那群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他们的口音和木头的很像,但又有着一些差别,我根本听不出来在说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老头,心说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可老头却没有正眼看我,而是淡淡的抿着嘴,良久,才抬起胳膊指着我,用一口我完全听不懂的方言说了起来。
我一脸茫然,这老头神经病吧,跟我这念叨些什么呢,我又不是孙悟空,紧箍咒对我没用。
我手一甩,上前推开那些人,挣扎着想要出去,可没走几步,就被巨大的阻力给拽了回来,一个踉跄回到了原地。
那些人双手叉腰,严肃的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愤怒。我越发觉得有些奇怪,招谁惹谁了?干嘛不让我走?
老头依旧自顾的说着些什么,语速不紧不慢,但语气却非常生硬,听得出是在指责我什么。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背后的房子,语速突然变快了起来,难道他认为屋子是我放火烧的?
“大爷,您误会了,这房子不是我点的啊,跟我没关系!”我急忙解释道。
可老头不依不饶,反而变得更加生气,越说越激动,我一下子急了,对着周围那些人道:“你们谁给我翻译一下,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一句也听不懂!”
这群人板着脸,没有一个愿意回答我,看来他们确实是些NPC。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青年开口了,只听他道:“俺们村长说了,你杀了木头,还放火烧了他的房子,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得留下来献祭!”
我一听就是一愣,这都哪跟哪啊,与我有半毛钱关系?于是我急忙对他道:“那你帮我跟村长说下,这都不是我干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话刚一说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哐哐”的好几声,似乎是房梁被烧塌了,看架势,这屋子马上就要垮了。
忽然,老头一声令下,做了个手势,随即就从人群中窜出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手持木棍,二话不说对着我脑袋就是狠狠一下,我被敲得七荤八素,仰躺在地上,呼吸极度难受,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我去,你倒是给我打晕啊,这种情况简直生不如死啊!
疼痛的感觉如约而至,恍惚间,我只觉一阵恶心,身体被人不停的翻转,好像是在对我进行捆绑,下一刻,我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第一六一章 狩灵村——无姓之人()
这一觉睡得并不长,我感觉没过多久我就醒了,眼前是一片黑暗,周围的空气非常潮湿,还夹杂着一丝躁动的气息。
我忍着头部传来的剧痛,试着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什么东西上面,浑身不得动弹,只有两只脚露在外面,胡乱的踢着。
忽然,在我的正前方,亮起了灯光,我瞬间警觉起来,该不会又是那帮人吧,从我现在的处境来看,这些人绝非善类,至少动起手来是毫不留情的。
光线隐隐约约,还不停的晃动着,正当我极力分辨时,那光线陡然间变亮了,然后直直打在我的脸上,弄得我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的撇过头眯起眼睛,却听见一旁有人在说话:“啊,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手电的光线重新变弱,照亮了我身旁的区域,这一次,我看清了周围的情况:这是一间狭小的仓库,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四周堆满了干草,正当中有几根立柱,我就被绑在其中一根上,不远处还有两个青年,也都和我一样,除了双脚以外,几乎无法动弹。
“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青年问道。虽然他身上的肌肉非常明显,但是相比于老海,还是稍微逊色了点,只见他双手被缚在柱子后面,手上的手电不停的摇晃,飘忽不定的光线透过胳膊间的缝隙投射过来。
我警惕的盯着他们,缓缓点了点头。
“你有名字吗?”
我继续点头,心说这人有病吧,谁还没个名字?
“那你叫啥?木头?”青年又问。
我挑了一下眉毛,怎么又是木头?这家伙简直是阴魂不散啊,我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才是木头呢,老子有名儿,小爷我叫韩序!你可以叫我序爷。”
青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应该叫耗子才对!”
我一愣,怎么他也管我叫耗子,难道跟木头是一伙的?可随即我就意识到,这些人都是NPC,在这场游戏中,我的名字就是耗子。
青年扭头对另一侧的同伴说道:“喂,猴子,别睡了!来了个同类!”
同类?这叫什么话,搞的就好像我是只猴子一样。
那个叫猴子的依旧靠在柱子上,歪着脑袋呼呼大睡,不过从他的相貌上看,五官清秀,算是个帅哥,长相应该不输给小鹿。
原先的那个青年见猴子没醒,对我尴尬的笑笑,然后身子往下一赖,伸长了腿就去踢猴子,一连踹了好几下,猴子才醒过来,他打了个哈欠,眯缝着眼睛,有气无力道:“怎么了,你有病吧!”
“别他娘的睡了,快起来,咱来了个同类!”
听到这话,猴子瞬间来了兴致,满脸的倦容一下子烟消云散,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被他俩看的有些不自在,索性撇过头去,不去理会。
“真的是同类?”猴子问道。
“哎呀,错不了,不信你问他话。”
猴子将信将疑的望向了我,道:“你叫啥?”
我一听就来了气,咧嘴骂道:“你俩查户口的啊?还是脑子里有蛔虫?记住了,小爷我叫韩序!”
猴子顿时激动起来,两脚不停的在地上比划着,对一旁的青年道:“我去,真见着活人了,这下有意思了!”
我被这俩人整的一头雾水,像看着傻子似的看着他俩,区区几个配角,戏路还真够丰富的哈!
握着手电的那个青年顿了顿,正色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杨天夏,这是吴空,你可以叫他猴子。”
悟空?这名字有点意思,想不到NPC取名还挺逗。
“你叫悟空,那他一定是八戒了!”我调侃道。
杨天夏一撇嘴,说:“别闹,你知道这个村子有多邪吗,除了我们几个,其他的全都是鬼!”
“难道你们不是?”
“你这么问很正常,我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我俩也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过你得知道,整个村子里的鬼都没有名字,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向你确认你的姓名!”杨天夏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迷惑,为什么有了名字就能证明自己不是鬼呢?
这时,吴空插话了:“就跟你直说吧,这个村子就是个亡灵的国度,里面的人全都是亡魂,他们没有名字,只是重复的执行同样的指令,把来到这里的人困住,村口的木头你应该遇见过吧?”
我点点头。
“那就是新手村的大BOSS,我们之前也碰到了,你如果不按他的意思来,就会陷入到无尽的循环当中。”
这跟我之前分析的思路差不多,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人和我一样,误入了狩灵村,而无法逃脱?可不对啊,万一他们就是剧情安排出来的人,那我岂不是又进入了圈套?
“你俩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这个村子里的鬼怪?”我问道。
他俩一听愣住了,面面相觑,我露出得意的笑容。答不上来了吧,如果证明不了,我谁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