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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想起了在林辉点到那个骷颅头时,就听到过诸如此类鬼叫的声音。
听了这话,二叔一愣,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事,陡然站起身,拉起我就朝屋外走去,嘴里还不停骂着,“要真是这样!看我不打折他的腿!走,小宇跟我去看看!”
我连忙推辞。
这成什么了,自己不成间谍了?打哭一个,惹笑一个,这种事,我可不想干,可也扭不过二叔。
当二叔拉着我气冲冲的走进西厢房时,林辉早已坐在了电脑前,不停的在点着鼠标,而宽大的液晶显示屏上一群怪异的人物在不停厮打着。屏幕左上角‘今夜有鬼';几个字十分显眼,一旁的重低音音响正响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听那声音正是昨天晚上听到的,二叔知道我所说不假,看着犹自嗨皮的林辉,二叔气不打一处来,过去一把便拽了猫儿,“砰!”地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顿时,那塑料盒便像天女散花般散落了一地。
林辉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脚踹开椅子,怒目瞪着自己的父亲。
此时,二婶儿和林娜也都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你说你一个不肖子孙,我在外边拼命挣钱,你倒好,上大学你不去!找工作你不想找,天天玩你那些个破游戏,这下好了,还弄些个鬼呀神的吓我们,我看你是诚心想让我心脏病复发呀!”二叔指着林辉的鼻子骂道。
“挣钱!你们就知道挣钱!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记得自从我上中学开始,你们就从来没管过我!每天回到家都是冰冷冰冷的,没人给做饭,没人给洗衣服!每次我想找你们说说话,你们就只会丢给我一叠钱把我打发了。你们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是温暖!是家的感觉!我想在回到家里穷的那些时候,那时就算没有钱,至少我有你们!有你们陪我,那个时候我从没感觉到孤独。可现在呢?你们哪个真正关心过我一回?我为什么要装鬼吓你们!又为什么装病去医院!还不是想让你们多关心关心你们这个唯一的儿子吗!”
林辉哽咽地把话说完,二叔却垂头默不作声起来。
我知道林辉的一席话已经深深戳中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那道疤。
二婶儿抹着眼泪搂住了自己儿子的肩膀,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妈错了!妈错了!。”
在大家的眼里,或许这场闹剧就应该这样收场了,可从林辉眉间不断加深的黑气判断,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望着哭成一团的母子俩,我心中又像是压了块巨石,让我有些揣揣不安起来。
第137章 心魔入侵,脆弱的林辉…()
这天夜里,我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拿起电话看了看,上面赫然显示着二叔的名字。
我果断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儿响起了二叔揣揣的说话声,“小宇啊!你快上二叔这儿来趟,你弟弟又犯病了!”
还没等我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的盲音,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表,正好十二点过几分。
二叔家又出事了!
看来,事情确实如我猜想的那般不同寻常。
起身穿了衣服,推开房门,刚要去二叔家,门外却传来了父亲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表弟,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你二表兄家又出了些个怪事,这不叫我给你请了来,表弟这下又得受累了!”
是父亲的声音。
“大表兄说的哪里话!远亲还不如近邻呢,何况我也随你父亲学过几天的道道儿,以后这些客套话千万别再说了!”
父亲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一眼看见我,便说:“小宇!你二叔也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我点了点头,父亲又说:“那正好,我们随你莫叔去你二叔那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我们三人便趁夜色向二叔家走去。
二叔早早在门前恭候着,见我们三人过来,老远就颠儿颠儿地迎上来,刚想和莫叔说明情况,就被莫瑞光一摆手给打断了。
紧随莫叔,我们四人蹑足潜踪的来到西厢房窗前,隔着玻璃朦朦胧胧看见电脑桌前坐了一人,因为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微微地泛着白光。
那人正是林辉。
只不过不太正常的是,林辉正默然地蹲坐在那里,似是呆了,又似是Я耍灰欢欢娜裟炯Π阕谀抢铩�
看在眼里,莫叔深锁眉头,小声说了句,“二侄子这是中邪了!”
“真的是中邪?!”忽然二叔质疑了一句,却不料,一不小心将窗台上晾着的白薯(地瓜)碰下来一块,“咚”的一声,屋中瞬时暗了下了,刹那间,两道绿芒直刺窗外。
“不好!那邪魅要夺魄!”
随着莫叔的喊声,两扇玻璃窗早已被他击得粉碎,纵身一跃,莫叔身形如闪电般掠过炕沿,直奔林辉而去。
黑暗中,两道闪着黄色暗光的符纸如幽灵般飘起,“啪啪”两声脆响之后,便凝然不动了,那两束绿光也同时暗淡了下去。
手扶窗台,双脚一用力,我便稳稳地落在了炕上,“啪”的一下,按开了灯门,瞬间屋中亮如白昼。
此时,父亲和二叔也从正门绕了进来。
眼望着躺倒在地的林辉,二叔伸手就要扶。
“不要动!”
二叔原本伸出去的双手却被莫瑞光的一声断喝给生生僵在了那里。
二叔木讷的望着莫叔问道:“表弟!我儿子不会有事吧?”
莫叔回道:“碰了就有事!不碰就没事!”
吓得二叔赶紧缩回双手,躲得老远。
父亲开口问莫叔道:“表弟!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撞邪了呢?”
莫瑞光一边俯身拨弄着林辉的眼睑,一边说:“这孩子生性心重,执念又多,遇上事儿没人开导便容易钻死牛角尖儿,其实他是中了心魔!”
我、父亲以及二叔都为之一惊。
“心魔是什么?难道心魔也是一种邪祟?”我问莫叔。
莫叔起身拍了拍手回道:“那要看怎么说!从道教意义上来讲,心魔应属魅类,是专以害人的邪祟!而佛教管这心魔叫心障,是自身修行到一定程度的坎儿,人无完人,或因胆怯,或因贪念,修行之人总会遇到阻碍自己前行的障碍,是人内心产生的一种东西,所以佛教的心魔并不属邪祟!”
“哦!”我应了一声之后又问:“那林辉所中的这心魔属哪一种?又该何解呢?”
莫叔回道:“二侄子并非修行佛法之人,当属前者,至于怎样解决这邪祟,唯有一条途径。”
“什么途径?”父亲和二叔同声发问。
“那就是想办法打散进入侄子体内的魅魔精魄,然后封堵住它回去的途径便可。十二个时辰之后,不能重新聚集的邪祟,自会消散一空,到那时,二侄子的性命才会无忧!”
“可要怎样打?又怎样堵?又从何入手呢?”我急问莫叔。
莫瑞光回手指了指身后贴了黄符的电脑显示屏说:“我现在已然用灵符封了魅魔的归途,至于如何打散二侄体内的精魄,各位也不用担心,对付这种小鬼只需一枚雄黄丸便可!”
说着,莫叔从怀中掏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黑色药丸,俯身捏了林辉嘴巴,另一只手便将那药丸塞了进去。
就这般大小的东西,平常人根本不可能一口吞下去!只看得二叔张嘴瞪眼干着急也不敢过去。
众人正自担心,却见莫瑞光伸手轻轻一提林辉衣领,向上顺手一带,林辉的身体便被直直地扔了上去,瞬间又掉落,双脚沾地的瞬间,莫瑞光疾出右掌,重重地拍在了林辉嘴上。
失去知觉的林辉瞬时后仰,此时,莫叔竟如鬼魅般一闪便到了林辉身后,双臂箕张,“啪啪啪”几掌便从脖颈印到了后心。
而林辉的身体也因为这恰到好处的几击而直立不动。
大家都知道,那颗偌大的药丸已然到了林辉腹中。
正当我,父亲和二叔三人惊讶着莫叔竟会如此高深的武功时,我却发现了一丝的异样。
兀自不动的林辉脑门上的那只黄符,被平地而起的一阵风吹了飘了两飘之后,那上面血红的符字自下而上开始变得发黑起来。
拍了拍手,准备收工的莫叔轻蔑的说了句,“区区小鬼,何足挂齿。”
“那符变黑了!莫叔小心!”
莫瑞光话没说完便被我一声巨吼给生生打断了,刚要转身应付突发的变故,却已然晚了。
站在炕上的我,只能眼巴巴看着陡然亮了双眼的林辉,将刚刚转过身的莫叔一掌击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父亲和二叔的脚下。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黑球便被林辉吐在了地上,瞬间变成了饼子,继而,林辉便如疯了般张牙舞爪的攻向莫叔。
原来那药丸根本没被吞下去!或许只是卡在了林辉喉咙里!
我心中一愕,惊诧的不是这陡然的变故,而是心中似是隐隐约约起了个念头。
我茫然的盯着已然站起身,准备应敌的莫瑞光,嘴中喃喃着,“难道他错了?难道三叔的死根本就和林宁无关?”
眼望着莫叔和林辉缠斗在了一起,自己却仿佛回到了三叔被害的那一瞬间。
左手捂着胸口,瞪大着眼珠,伸出右手,三叔分明是在求救!是在向林宁求救!可愚钝的林宁却没能及时醒悟。
刚刚从林辉口中吐出来的那颗药丸,让我认识到了一点,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不可能咽下自己咽不下的东西,傻子亦如此,何况三叔!
那无腿壁虎是在三叔死后自行拱到三叔喉咙里的!而非是害死三叔的真正原因!
“对!就是这样!”
因为瞬间有所领悟,所以我失声叫了一声。
“小心!。”
是父亲的声音!
我猛一抬头,却见林辉眼冒绿光,面露狰狞之色急奔我而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林辉已然到了近前。
或许在他的记忆里,我还是他大哥,林辉并没有攻击我,而是想拨开我从碎掉的窗口逃脱。
可是她用力拨了我两下,我却丝毫没动,因为我不允许他离开。
看似林辉有些急了,两道幽幽的绿光怨恨地盯了过来,而我却毫无畏惧地迎了过去,四目相对,红芒乍现,那两道绿光瞬间黯淡了下去,随即几股青烟从林辉七窍中散了出来,瞬间又凐灭在了我的双眼之中不见了。
林辉的身形随之也瘫软了下来,却露出了其身后正凝掌不动的莫瑞光。
“大侄子没事吧?”
我笑了笑。
“没事就好,这孽障本事不小,竟破了我的镇邪符!还好我及时赶到,这一掌在他体内输了一丝先天罡气,这才驱散了这小魅的精魄!”
我却没有吱声,他们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却清楚。
“表弟我儿子不会有事吧?”此时二叔跑到炕上问莫叔道。
“这个嘛……”莫瑞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良久才说:“不太好说,因为二侄子的魂魄已然被夺,以我现在的道行根本不足以招回其魂魄,更别提让他苏醒了,或许一月,或许一年,或许永远永远他也醒不过来了,也说不定。”
第138章 父母情殇,原是场闹剧…()
“什么?”
忽然一道凄厉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听到消息匆匆从店里赶回来的二婶儿,似是听到了莫叔所讲的话,哭嚎着就跑了进来,连滚带爬的上了炕,抱起自己的儿子,拉着哭腔问莫叔道:“我儿子真醒不过来了吗?”
“哎!。”莫瑞光重重地叹了口气,并没说什么。
“表弟你无论如何也得救救我儿子!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养老送终全靠他呢!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二叔紧紧攥住莫瑞光的手哀求着。
莫叔却一甩手,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地上,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临走时撂下一句话,“解铃还需系玲人,心病还需心药医!”说完,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了。
“都怪你!你还我儿子!”二婶儿披头散发地一跃而起,重重地在二叔脸上擓了两下。
又气又恨的二叔连连后退着举胳膊格挡,却也阻挡不住那只老虎的猛扑。
“你疯了吗?孩子变成这样,你难道一点错都没有?”二叔嘴里骂着二婶。
“我有错!我错就错在跟了你!”二婶儿不依不饶的继续挥舞着双爪,却被我和父亲拉得分开了。
见抓不到二叔,二婶儿一屁股坐在炕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自从咱们家开了分店,我就发现你在外边的时间比在家的多,还经常夜不归宿,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哪个小狐狸精把魂儿给勾走了!果不其然,那天让我给逮着了!我也不怕大伯笑话,你弟弟竟然和个二十出头的大闺女用QQ聊的欢症着呢,叫什么‘小野猫';来着,我呸!你说他要不要脸?你们说他要不要脸!”二婶儿点指着二叔问父亲道。
脸皮薄的父亲顿时红了脸,闪进了一群过来看热闹的乡亲们中间不敢露头了。
我知道他是在替自己的亲弟弟害臊了。
“呸!”
忽然二叔脸上挂不住了,重重地啐了一口之后,骂道:“你骂谁不要脸呢?我看你比我还不要脸!你手机里那个‘暖男';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偷偷摸摸养汉,就数你最不要脸!”
“你不要脸!”
“你不要脸!”
一时间,二叔二婶也不顾众人的围观,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骂了起来。
“都闭嘴!。”
忽然炕上传来了一句怒吼声,顿时二叔二婶停止了对骂,连带着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缓缓爬起身来的林辉。
以那张尽管蜡黄但察觉不到一丝黑气的脸,我知道林辉没事了!可二叔二婶却是事闹大了。
一时间,我竟不无担忧地想着,这个本来完好的家应该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吵!你们就知道吵!自从你们离婚之后,还是整日没时没晌的吵!吵得我的心好乱!你们有没有做为一个父母真正地考虑过自己儿子的感受?”
听完林辉的话,二婶儿突然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泄了气,抓起自己儿子的胳膊解释道:“妈本来不想瞒你的,可实在是跟你那混账爹过不下去了,这不是怕你们兄妹俩以后受委屈,我这才想出了‘离家不离门';这一招的。你也别怨妈,妈这都是为你好,走!跟妈走!咱回楼上!”
说着,二婶儿拉了林辉便要走,却被二叔挡住了去路。
“哪里都不能去!把儿子留下,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孩子今天姓林!以后永远都姓林!”
二婶儿也不管二叔的阻拦,搡开二叔,拽了林辉便要走,二叔却一把拽住林辉的另一只胳膊。
一时间,当着众人的面,两人跟拔河似的你来我往的抢了起来。
“都住手!。”
忽然再也忍耐不下去的林辉一甩手,将父母甩了个趔趄。
傻愣愣的二叔二婶儿惊讶地瞪着自己的儿子不知接下来要干什么。
只听林辉近乎抽泣着说:“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清楚你们唯一的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吗?”见二叔二婶满脸的茫然,林辉苦笑了一声道:“呵呵,白瞎了我的一片苦心!你们居然还在整日的疑神疑鬼,相互猜忌!罢了,这个家不要也罢!”
望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林辉不顾身后父母的阻拦,神情黯淡的挤开人群向外走去。
我紧随其后。
二叔二婶儿刚要迈步上前,就见林辉身形一顿,头也不回头,只喃喃地说了句,“你们要是敢拦我,我就自杀!”
那声音不大却有足够的分量。
说完,林辉如游魂般到了院中。
果然二叔二婶不敢再动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了。
一折弯,林辉顺着梯子便爬上了四米多高的平房(家乡这边建筑的构造都是没有瓦的北京平),坐在高高凸起的房山上,林辉漠然不动,就如一尊泥塑般伫立在那里。
我悄悄坐在了林辉身旁,递过一根香烟,“啪!”的一声为其点燃,一语不发,只是陪着他默默的注视着浩瀚的星空。
二叔二婶儿焦急地在房下翘首望着,却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怦怕惊扰到自己的儿子,以至于做出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过了良久,香烟燃尽,林辉猛地一激灵,陡然站起身,屹立在茫茫夜色之中,对着满天的星斗大声嚷道:“天苍苍!野茫茫!这世界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家?”
说完,林辉纵身一跃,身形便消失在了房外的黑暗中了。
“儿子!。”
一声嘶吼,二婶儿首先冲出了院外,二叔紧随其后。可奇怪的是,屋外却没发现林辉的身影。
我默默地走到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