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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伢子寻着声音找,看到侧门的门缝中有只眼睛,走过去拉开门,见是图伟。
图伟小声儿问道:“四哥醒了吗?”
山伢子答道:“不知道,我也刚起,没看见我师父。”
图伟小声儿说道:“去给瞅一眼,叔儿这事儿挺急的,来,给你买好吃的。”
说着拿出一张二十的钞票要往山伢子手里塞,山伢子退了一步,说道:“我不要你的钱,你进来吧,我去看看我师父起了没有。”
徐四从厨房走了出来,说道:“婶子摔了,你来找我干啥?送医院不就完了吗?”
图伟跟徐四说,今天早上,图家婶子下楼去买早点,走到二楼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下,一猛子就摔下去了,幸亏冬天穿得厚,只是脸上手上蹭破了皮,没伤着骨头。
本身图家婶子岁数并不是很大,还不到五十,平常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毛病,血压也不高,更没有眩晕症,而且图家婶子一口咬定,就是被人推下去的!
本来说要送她去医院,但图家婶子逼着图伟来找徐四,说家里‘不干净’,因此才有了早上的事儿。
图伟让徐四撅了以后,把图家婶子送去医院,医生看了伤之后,说不像是晕倒那种摔伤,的确很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因为擦伤的程度比自己晕倒那种要大得多,还说如果不是有人推,就是自己跳的,但图家婶子这么大岁数了,又没有精神病史,应该不至于自己蹦楼梯玩儿。
多余的话,医生没有说,但一家人合计了一下,包括许茹萍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诡异,要说婆婆是为了想让徐四给小东看鬼剃头的事儿,也不至于就去蹦楼梯,所以商量过后,还是得找徐四。
徐四面无表情地说道:“让我去看也行,上门儿费两千,先给钱,有事再另谈价钱,没事儿就拉倒。”
图伟皱眉,乡里乡亲的,怎么好意思一张口就要钱呐?办完了事儿还能亏待你是咋的?
徐四看着他问道:“身上带钱了吗?”
图伟有点儿不高兴地答道:“没带,没想到你会张口要钱。”
徐四说道:“你应该想到,我既不是你家亲戚,更不是你家奴才,没有白帮忙儿的说法儿,回家取钱去吧。”
图伟又愣了一下,徐四今天怎么了?鬼上身了吧?以往谁家有事儿找他,他都是跟着就走,今天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琢磨了一下,图伟觉得可能跟他徒弟‘打’图小东这事儿有关系,图家婶子后来说了,其实不是徐四的徒弟打图小东,而是图小东跳起来咬人家,被人家身上的红光给推开了,但是图家婶子倒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人家徒弟。
想到这儿,图伟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山伢子,胸口的红光是什么玩意儿?
徐四又说道:“图伟,你最好快点儿去,要是晚了,我就该开门儿营业了,那今天可就去不了了。”
“行。”图伟答应一声,转身就走,想到这一层关系,图伟也知道没什么可商量的,别说把人家招生气了,就算没招着人家,人家说得也在理,办事儿收钱,天经地义,就算是亲戚也不能白使唤人不是?
图伟走了,山伢子看着徐四,眼神中有些过意不去,师父这是为了他才跟人家这样儿吧?
徐四说道:“别瞎琢磨,我这也不是完全为了你,我爸和你姌姨都说过我,说我太好说话儿了,我也是得改改脾气了。”
一个多小时,图伟回来了,之所以去了这么久,是因为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图家婶子听说徐四直接张口要钱,很是气愤,嚷着说不找徐四了,爱咋咋地!
倒是许茹萍说,徐家既然有传说有名望,那就应该请徐四来看看,而且如果真的是撞邪,人家徐四要钱也很正常,现在除了空气和阳光,啥不要钱?反正两千块钱也不多,就算被骗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的,不过真要是撞邪,那就不是两千块钱的事儿了。
图伟把钱递给徐四,说道:“四哥,我妈那人就那样儿,你别往心里去,在小东的事儿上,她一向没轻重。”
说完又对山伢子说道:“小兄弟,对不住啊,我妈后来也说了,不是你打我家小东,是我家小东咬你。”
山伢子没说话,他是老实,但脾气也宁,打完骂完说两句好话,是哄不好他的,谁好谁赖山伢子心里都记得清楚明白。
徐四说道:“走吧,去你家看看。伢子,去把我的包儿拿上。”
到了图伟家,图家婶子先板着脸说道:“小军,咱们两家一直关系不错,我家老图跟你爹也是老哥们儿了,你咋好意思张口先要钱?”
徐四答道:“婶子,你要这么说,那我也得问问,你咋好意思当着我的面儿打我徒弟?”
图家婶子一愣,图伟连忙把话岔开:“四哥,先从哪儿看?”
徐四也不想在打人的事儿上纠缠,问图伟:“小东呐?我先见见小东。”
(本章完)
第37章 就是撞邪()
第37章:就是撞邪
图伟答道:“我家茹萍去幼儿园接了,一会儿就回来。”
徐四看了眼表,也是快到下班儿接孩子的时间了,问道:“婶子摔了,你跟你媳妇儿都没上班儿吧?怎么还把小东送幼儿园去了?”
图伟答道:“孩子闹着要去,要找小朋友玩儿。”
徐四点了点头,说道:“先带我去婶子摔的地方看看。”
图伟皱眉,为啥不早说?刚才上来时顺道儿看了不好吗?何必先到家再折腾下去?但图伟没说什么,怕再惹得徐四不高兴,带着徐四下楼。
徐四从黄包儿里拿出一张符,按在楼梯扶手上,一路往下走,山伢子盯着那张符,当走到三楼到二楼的拐弯儿处,符变成了黑色。
徐四停住,从黄包儿里拿出一只八卦镜,镜子不大,掌心大小,八卦中间有一个眼珠子大小的镜面儿。
徐四拿着八卦镜缓缓地照着楼道里每一寸空间,图伟不明所以,这照啥呐?而山伢子却能看到,随着八卦镜的缓缓移动,有一道浅灰色的线条浮在空中。
徐四问山伢子:“伢子,看到了吗?”
山伢子连忙答应:“看到了,师父,这是啥呀?”
徐四答道:“这是邪物移动的轨迹。”
山伢子由衷地说道:“师父,你的宝贝真多。”
徐四笑了笑,收起八卦镜,对图伟说道:“婶子就是撞邪了,咱们上楼去说吧。”
“好。”图伟答应,却皱着眉头,拿个小镜子照一照就说撞邪,真的假的?还要上楼去说,说什么?谈价钱?
回到楼上,徐四对图家婶子说道:“婶子,你就是撞邪了,解决这个事儿要两万块。”
“两万!”图家婶子立时变了脸,嚷道:“你咋不去抢?”
徐四说道:“抢也行,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图家婶子怒道:“徐淇军,你咋变成这样儿?掉钱眼儿里了?”
徐四转回身问道:“我该你的?我凭啥白帮你?”
图家婶子愣住,片刻后说道:“我家老图跟你爹是老哥们儿,你……”
“那你找我爹给你解决这事儿。”徐四直接打断了她,转身又往外走。
图家婶子气得嘴唇儿直哆嗦,图伟连忙拉住徐四说道:“四哥,好商量,别拱火儿啊。”
图家婶子拍着茶几嚷道:“让他滚,我就不信了,没有臭鸡蛋还做不了槽子糕了?我倒要看看能怎么着!”
徐四扭回头看了图家婶子一眼,说道:“你骂我这一句值一万,再来找我,带着三万块钱。”
“滚!”图家婶子声儿都变了,脸通红,估计血压都高了。
下楼的时候,碰上许茹萍领着图小东回来,看到徐四,许茹萍有些诧异,问道:“徐师傅,这就走啊?”
“啊。”徐四点头答应。
许茹萍对图小东说道:“小东,叫人呐。”
图小东却用阴霾的目光盯着徐四,不说话。
山伢子的胸口又亮起了红光,徐四也没说什么,错开许茹萍下楼了。
许茹萍皱着眉头回到家,进门儿问道:“徐师傅咋走了?事情解决了?”
图家婶子黑着脸不说话,她把徐四骂走之后,心里就开始不踏实,看到许茹萍领着图小东进来,图家婶子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尤其对上图小东那种阴霾的眼神,更是觉得害怕。
这哪是一个孩子的眼神啊?这肯定有问题!
图伟说道:“徐四要两万,咱妈把他骂走了。”
“两万?”许茹萍脸色变得难看,徐四还真敢要。
但许茹萍没说什么,因为这是婆婆的事儿,她要是说得多了,倒像是心疼钱不顾老人死活。
图家婶子站起来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回屋躺会儿,要是睡着了,吃饭就别叫我了。”
回家的路上,山伢子忍不住问徐四:“师父,那孩子咋回事儿?我看他眼神儿咋那四牛俊�
徐四答道:“简单说就是鬼上身了,但具体情况不好说,他家人这个样子,咱也没法儿管。”
山伢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问道:“师父,以前你们家办事儿不收钱吗?”
徐四答道:“以前和现在不一样,我小的时候,最好吃的奶油冰棍儿才一毛钱一根儿,现在都涨到两块了,不一样了。”
山伢子不是很明白,毕竟他没挣过钱,也没花过钱,在家的时候顶多就是去打瓶酱油、醋啥的,不过听徐四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也就不敢再问了。
晚上开门儿后不久,好几天不见人影儿的那个青年男子又来了,背着他那个双肩大背包,依然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但脸色却更加的苍白了,而且有淤青的斑点,像被人拿笊篱拍了似的。
这一次青年男子记得山伢子,一进门儿就问山伢子:“小兄弟,你们这个镇子怎么走不出去?”
一句话把山伢子问蒙了,下意识地答道:“你可以坐长途车啊。”
青年男子怔了怔,又问道:“长途汽车站在哪儿?”
山伢子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如果这个男的有问题,那是不是不应该让他离开?
山伢子叫徐四:“师父!”
徐四挑帘儿出来,对青年男子说道:“出门儿往右走,顺着路走到第二个岔路口儿左转,一直走就能看到了。”
“谢谢。”青年男子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山伢子愕然看着徐四,徐四解释道:“不管他有没有问题,能离开咱这一亩三分地儿总是好的,我虽然会点儿法术,但也不能上赶着招事儿。”
“哦。”山伢子答应,在心里暗暗记下,不能上赶着招事儿。
又过了十几分钟,潘大河带着他儿子潘小龙来了,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跟山伢子打招呼:“庆山呐,去叫你师父出来一下儿。”
“嗳。”山伢子答应,说道:“潘叔坐。”
徐四挑帘儿出来,问道:“好了?”
潘大河从兜儿掏出一沓子钱,说道:“徐四,我是来谢你的,本来想装个红包儿,但没有这么大的,这是五千块钱,别嫌少,我家情况你也知道。”
徐四笑了一下,说道:“见外了。”
潘大河把钱递给山伢子,说道:“庆山,给你师父拿过去。”
(本章完)
第38章 找不着路()
第38章:找不着路
山伢子不打磕巴儿地把钱接了过来,拿过去交给徐四,心想这才对嘛,咋也得给五千块才配四叔的身份。
徐四问道:“今天吃点儿啥?算我的。”
潘大河笑呵呵地答道:“那得整点儿好的,儿子,告诉你四叔,想吃啥。”
潘小龙眨巴了两下儿眼睛,说道:“来个砂锅酥肉吧。”
徐四看着他,等了片刻,问道:“爷俩儿就吃一个菜?”
潘小龙又眨巴了两下儿眼睛,问山伢子:“你觉得啥好吃?”
山伢子答道:“酸菜白肉炖血肠儿。”
潘小龙两眼放光地点头,连声说道:“对对,这个好吃,再来一个酸菜白肉炖血肠儿。”
徐四笑着点头,问道:“还要啥?”
潘大河说道:“够吃了,两人儿两菜还不够啊,就这吧,两大碗米饭。”
“行。”徐四答应一声,转身进后厨了。
山伢子说道:“叔儿你喝水吧?我给你倒水。”
潘大河乐呵呵的答应:“行。”
潘小龙说道:“给我拿瓶汽水。”
“嗳。”山伢子答应。
潘小龙盯着山伢子,问道:“石庆山,你多大?”
山伢子答道:“快十五了。”
潘小龙乐了,说道:“我比你大一岁,那以后你得管我叫哥。”
“嗯。”山伢子老实的答应。
潘小龙又问:“你上哪所学校?”
山伢子答道:“我没上学,我师父给我请了家教老师,在家教我,说参加统一考试就行了。”
“哦。”潘小龙答应一声,抬手扶了扶眼镜儿,又没话儿找话儿地问道:“你平常都干啥?”
山伢子答道:“就是端菜、刷碗、扫地。”
潘小龙又问:“那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潘大河‘咝’了一声,说潘小龙:“你咋话这多的?”
潘小龙皱眉道:“问问咋了,这有啥的?”
山伢子没回答,端着水杯拿着汽水放到桌儿上,然后进后厨了。
刚进后厨,听到门响,山伢子连忙又出来,看到背大包儿的青年男子又回来了,板着一张死人样的脸,有些气愤地说道:“没有长途汽车站!”
徐四走出来,看着青年男子说道:“有,应该是你没找着,这样吧,你坐一会儿,我把这桌儿的饭做好,我送你过去。”
青年男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坐下说道:“谢谢,我也饿了,来碗面吧。”
“好。”徐四答应,转身回后厨了。
山伢子皱眉,那么大个长途汽车站,那么多大轿子车,怎么会没看见?再说了,时间也不晚,就算走错了路,随便在街上问问人也行啊,为什么又走回来了呐?
山伢子进了后厨,轻声问徐四:“师父,一会儿我能跟你去吗?”
徐四点头,答道:“我本来也是要带你去的。”
饭做好,上了桌儿,徐四跟潘大河说:“老潘,你爷俩儿慢慢儿吃,帮我看会儿店,我等会儿送这个兄弟去长途汽车站。”
潘大河说道:“那么大个汽车站还用送?出门儿右转,第二个岔路左转,一直走就到了。”
青年男子说道:“我就是这么走的啊,没看见汽车站呐。”
潘大河说道:“不可能!那么大……”
“老潘。”徐四打断了潘大河,说道:“吃饭,帮我看会儿店,反正你回家不也没事儿嘛。”
潘大河愣了一下,扭回头安静的吃饭。
潘小龙说道:“就是……”
“闭嘴!吃饭。”潘大河呵斥潘小龙,徐四的态度很奇怪,那个年轻人长了一张死人脸,看着怪说模故潜鸩艉偷暮谩�
青年男子吃着面,徐四坐在他对面跟他闲聊,青年男子说他叫王树林,是个孤儿,从小儿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因为他有画画儿的天赋,受到一位美术老师的资助,上了学,读了美术专业,毕业后找了一份画自然风景插图的工作。
因为工作需要,王树林要经常外出采风,大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跑去荒郊野外,或是深山老林,因为只有最自然的风景,才能展现最美好的情怀。
这一次,王树林到老林山来采风,原定的时间是三天,可王树林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在山里多走了两天才走出来。
到了镇子上,也是不停地转圈儿,要不是闻着徐四店里饭菜的香味儿,也走不到这里来。
徐四一边儿听一边儿点头,问道:“你有好几天没来我这儿了,你吃什么,喝什么,睡在什么地方?”
王树林愣住,好像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
徐四指了下王树林的脸,说道:“你脸上有淤青,在哪儿碰的?疼吗?”
王树林抬手摸了下脸,眼神有些茫然,半晌才似答似问地说道:“我脸上有淤青?为什么?没觉得疼啊,也没在哪儿碰着啊。”
徐四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天也晚了,反正现在也没车了,你今天晚上就住我店里吧,不收你房钱,明天白天我再送你去车站。”
王树林说道:“也行,但我得给房钱,哪有白住店的道理。”
徐四笑了笑,说道:“我是开饭馆儿的,不是开旅店的,你只是借宿而已,饭钱你得给,房钱就不用了,我的营业执照上也没这项业务。”
听徐四这边儿聊了半天,潘大河觉得没什么大事儿,心里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