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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我今天真的有点特殊事儿,出门了,等我回来请你去。”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骗人!”电话那端传来可心嗔怒的声音
:“你是不是心疼钱,你来,我请你!”
“呃……”让一个女孩子这样挤兑,心里有点小甜蜜,又有点感觉男人尊严受到挑战的味道。
“我不是心疼钱,是真的有事,下次啊,下次我一定请你!”我不敢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匆忙挂了电话。
说来奇怪,从我和王哲踏上火车,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消失了。
我们经过旅途的颠簸,终于来到了位于广东的小村--旺福村。
村子不大,也就六、七十户人家。村口有几个小孩子在一起嬉戏,看到有生人进村,都跑过来好奇的打量。
一群吃饱食的鸭子悠闲的从村子的小路间走过,村里不时响起几声公鸡打鸣,或者是母鸡产蛋后的咯咯声;还有老牛呼唤幼牛的哞哞声。
好一幅乡村气息图,我狐疑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哲,我清楚地记得他说过,村子里缺少了许多声音,而眼前的小村状况与他所讲完全不同。
王哲也是一脸的迷糊,明显也有些弄不清楚状况。
我安慰他:“毕竟是过去三年了,可能许多事都有了变化,走吧,去你说的李伯家瞧瞧。”
王哲没作声,闷闷地点了点头,抬腿向前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双眼仍然不断打量着四周,小村看上去真的很寻常,没有什么古怪。
走了一会儿,我们来到了村西头第二家,停下了脚步,这就是李伯家了。
站在这里,我向村外边张望,大约千米以外,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房舍立在那里,想来那就是王哲家的老宅了。
我正在打量老宅,李伯家的院子里走出个人,中等身材,人不胖不瘦,脸上布满皱纹,由于长年从事农村生产活动,显得比城里同龄人要老。
来人见到我们俩先是一楞,表情约有两秒钟的停顿,眼神里有些不敢相信,两秒后,他的眼神恢复了正常,脸上突然出现了非常热情的笑容:
:“哟,这不是阿哲吗,你怎么来了?快,快进屋吧!”
“李伯!”王哲应了一声,就在李伯的招呼下,先一步进了门。
我与李伯并肩在后,李伯侧头打量着我:“你是阿哲的朋友?”
“嗯!”
“以前好像没见过!”
“老朋友,好多年不见了!”
“哦!”李伯放慢了脚步,脸上若有所思。
我有些疑惑,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怎么了?”
他盯着走在前面的王哲,王哲已经被闻声出来的一个老太太迎进了屋里。
李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直拉出院门外,他的手劲很大,根本不容我挣脱。
到了外面,我刚要问个究竟,李伯却示意我不要作声,他用耳朵专注地听了下院里的动静,判断王哲没有追出来,才长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我的胳膊。
我感觉事有蹊跷,忙问:“咋了啊?”
李伯没回答我的问话,反问了我一句:“你怎么找到他的?”
“我怎么找到他的?是他找的我!”
“哦!是这样,是这样!我们都找不到他。”
我更加奇怪:“都是谁在找他,找他作什么?”
“唉!”李伯叹了一口气,就不在理我,而是转身走了回去,我虽然心中不解,也只能跟着他回去。
进到屋后,我看到除了李伯、李婶与王哲在以外,还有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也在。
李伯向那小伙子,厉声说了一句:“子豪,光知道在这和阿哲闲聊,子恒他们几个找你,你都忘了?”
子豪明显一楞:“子恒找我?”
李伯脸色一冷:“可不是找你,还不快去!”同时,他还向子豪不断的使眼色。
这时,子豪才如恍然大悟一般,应了一声快速地跑了出去。
李伯脸上堆着笑,向着王哲说到:“你看看,子豪啊,就是和你亲,你一来,什么事儿都忘记了。”
王哲听了这话很高兴,脸上也在笑。
屋里四个人,李伯、李婶、王哲都在笑,而我却笑不出来,刚才李伯让子豪出去的那一幕,明显不正常,定有什么猫腻,可我却捉摸不出。
第14章 自投罗网(二)()
我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却用心观察着李伯和李婶,这看似忠厚的庄稼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不说话,李伯夫妇还真把我当不存在,只是和王哲在那寒暄,我心中更加起疑。
这样没过几分钟,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还有不少人的呼喝声:“快!快!别让他跑了!”
我赶紧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呼拉一下,从大门外涌进来十多个人,个个手中拿着大棒,还有几人手里拿着粗大麻绳。而当先一人,正是刚刚出去的子豪。
这些人迅速冲进屋里,更有几个大汉不由分说,任凭王哲如何呼叫,抵抗,也不停手,三下五除二将王哲就捆了个结实。
这些人速度太快,我都没弄清怎么回事,王哲就已经被绑了,而李伯、李婶也没阻拦。
我靠!这什么情况?掉土匪窝了?我生怕自己也被绑了,赶紧向后直接靠向一面墙,也好应对变化。
王哲的脸上也是十分不解,在那不断挣扎,嘴里大嚷着:“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你们疯了!我是阿哲,我是阿哲啊,你们干什么捆我?快放开我!”
可无论王哲如何叫喊,也没有人说一句话,更没有人上来为他解开。
我仔细观察这些村子里的人,大多神情紧张,李伯脸上有些发阴,而李婶和子豪的脸色却是透出哀伤。
这些人的神情,更让我大惑不解,上来就捆了人,怎么还都这般神情。
李伯看了看王哲,又将目光看向我,我警惕地身子一紧,生怕李伯要那些人把我也绑了。
“没事儿,后生,我们不会绑你,也不会害阿哲,你过来吧!”李伯声音平缓地说道。
我虽然将信将疑,但见他说的不象是在哄我,而且这么多人要是绑我,反抗估计也是徒劳,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两步。
李伯还有那些人,果然没有什么动作,这让我放心不少。
王哲躺在地上,手脚都被捆着,眼睛瞪的出奇的大:“怎么回事,李伯,这是怎么回事?子豪!子豪快放了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哲地最后一句却是看向我问地,他问我,我又问谁呢,这个村子我是第一次来。
对李伯和这伙人的行为,心里早画了诸多问号,可却没有答案。
“后生跟我来,我会告诉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跟随着李伯来到了西堂屋,李伯问寻了我的身份以后,开始向我讲述事情的原委。
没想到,他这一讲,使我如陷烟雾阵,更似坠下万丈深渊。
“阿哲病的很厉害!”
李伯的第一句话让我发懵:“王哲和我一起从东北到广州,一路下来,没看到他身体有问题啊。”
“身体是没问题!”李伯用食指比划了下脑袋:“这里,这里有病。”
“精神病?”我十分吃惊地问李伯,这怎么可能呢?
“事实就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也无法相信,我们村子里的人都不愿意相信,但阿哲真的病了。”李伯有些黯然地说。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但我真的无法相信,王哲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李伯见我不相信,开口问我:“阿哲是不是说他的父亲失踪了?”
我点了点头。
“他是不是还说我们这个小村子里很古怪?”
我又点了点头。
“其实,他的父亲根本没有失踪!”
“没失踪?”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惊愕,更有惊喜,或许我能找到我父亲了,我迫不及待地问李伯:“王建业他在哪?”
李伯叹了一口气,脸上全是悲哀:“建业他—-他不在了!”
什么?王建业死了?找到我父亲最关键的人物王建业竟然已经死了。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呆在当场。
“建业三年前就已经走了,阿哲也是那个时候得了这个病,医生说是他太想念他的父亲,所以,才导致他胡思乱想。
建业失踪,村子里的古怪,全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这孩子命苦啊,他只是不相信建业已经走了的事实。”
李伯说完就走了出去,留给我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没有跟出去,我脑子太乱,需要尽快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绪,我开始回忆王哲与我说的那些话,还有各种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与王哲一路从东北到广州,他的一切表现,都说明了他对基本事物的认知,基本生活能力的掌握,还有他逻辑思维判断能力,都是正常的,甚至某个方面比普通人还要强的多。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个精神病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不愿意相信,而左右了我对王哲的判断,总之我对李伯所说的,抱着怀疑态度。
但我没有去开口询问,原因无他,如果李伯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那我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反之,李伯如果客意撒谎,问又能问出什么来。
当晚,我没有离开村子,就住在李伯家的西堂屋—-正是王哲当初住的房间。
王哲现正关在东堂屋,由几个身体强壮的年青人看着,身上仍然是用粗麻绳捆的十分结实。
只是,他已经不再喊了,不是嘴里被塞了东西,而是嗓子早就喊哑了。
我看了看东堂屋紧闭的房门,反手将自己的房门关上,开始仔细的扫视这个房间。
屋子里有几个柜子,几床被子,再没有什么其它的事物。
我仔细去看了看窗户,那里安着一块玻璃,根本没有王哲所说的铁条,更别说什么符纸了。
但我并未死心,蹲在那窗口前,认真地查看了几遍,又用手摸了摸窗户边框,的确没有曾经安过铁条的痕迹。
看一圈下来,没有任何发现,只能看看夜里的情况了。
一整夜我都没有入睡,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夜里除了几个看着王哲的几人出去方便以外,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没有人用重物堵门,没有怪物在门外撞门或者挠门。
有的只是远近几户人家的狗叫声不时传过来,转眼,鸡鸣代替了旺旺声,天亮了。
大约在11点多钟,王哲的母亲带着精神病院的人赶到了这里,不用问,定是李伯通知的她。
王哲的母亲看到他,先是抱着他痛哭了一气:阿哲啊~!你这几年跑哪去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妈我可怎么活啊!”
众人好不容易才将她劝慰好,她又向李伯道了谢。这才开始安排精神病院的人将王哲带走。
看着这一切,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王哲的妈妈都认为他是精神病,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
王哲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但我的父亲却还要寻找,正好可以向王哲的妈妈打听一下。
“王婶!”
王哲的母亲看了看我,脸上有些疑惑,明显是不认识我了。十年不见,我早从一个小屁孩,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了。
我只得自报家门,她一听是我,立刻显得很亲切:
“你爹妈还好吗?”
“嗯……我妈还好!”
“还好就好啊,当年我们两个姐们可是处的最好的!咦?你妈还好,那你爸呢”她终于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我爹……嗯……他失踪了。”
“失踪了?”王婶有些吃惊,又有些害怕地看着我。
我明白她在想什么,赶紧解释:
“王婶你放心,我脑子没出问题,和王哲不一样,我没事儿,我爹是真失踪了。我来广东主要就是想问问您,这几年你见没见过我爹?”
王婶双眼盯着我,上下打量我好几眼,最后,好像确认我真的不像王哲那样,才呼出一口气:“没见到啊,他怎么可能来广州,就算来了,广州这么大也不见得就能遇到啊!”
我不由皱起了眉头,王哲说,我爹去过他家,而王婶说她没看到,谁在撒谎?
刚想到这,就看见那几个精神病院的人,正抬着王哲从我身边走过,我心里一堵:一个精神病人的话能信吗?
嘴上向王婶问道:“王叔他好吗?”
王婶眼圈一红:“你王叔已经走了!”
我内心不由叹了一口气,看来李伯没有说谎,而王哲……真的是精神病,至于他的话,我还能信?还敢信吗?
唉!心里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王哲就在我内心的叹息声中,被抬上了车,从他路过我身边,一直到头部进入车子之前,他都是一直在盯着我看,嘴巴动了几动,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却没发出一个声音来。
突然,在无人注意时,王哲的头部使劲地向着一个方向摆了一下,我顺着看过去,那里是村外一处孤院子--王哲家的老宅。
第15章 精神病院()
我看着老宅,心里有些复杂,王哲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我去老宅,但,目前的状况来看,还有必要去看吗?
算了,大老远的过来,终究要看一看那神秘的老宅,无论结果如何,总算是对自己一个交待。
当我打定主意的时候,王婶一行人已经准备妥当,王婶提出将我稍回城里,我委婉地拒绝了。
村子里来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李伯拍着我的肩膀:“你这个小伙子,还算是不错的,千里迢迢地从东北跟到这,阿哲总算没白交你这个朋友,既然来了,就在这多住两天,全当是散心了。”
我赶紧笑着答应,正好省着找借口留下了。
与李伯一起回到屋里,又随便聊了一些,我借口说是要见识见识南方的小村与家乡的有什么不同,一个人转了出来。
我先是在村里慢攸攸地转了转,村子家家户户看起来都住满了人,我又失落了几分,看来王哲说几户人家搬离村子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又瞎转了几圈,我转而向王哲家的老宅走去。
走近王哲家的老宅,我发现这里要比王哲给我描述地样子要破败的多,毕竟是没人照看的老房子,经不起风雨的侵蚀。
一把锈死了铁锁把守着院门,两边园子里都是一人多高的蒿草,而院里长满了荒草,四围的篱笆都已经东倒西歪,有不少豁口,我勉强从一个这样的豁口中钻进了院子。
来到房门前,扫视着整个院内的情况,荒草丛生,绿藓上台,房檐下挂满了蜘蛛网,看来房子许久没有人住了。
房门也挂着一把生锈的锁,我没有破门而入,在我看来房子里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位于房子西侧的仓库。
来到仓库门前,我仔细得看了一看,门板虽然老旧了一些,但是并没有毁坏,这与王哲所说他当日几脚踹坏了门板有很大出入。
回头看看院子,再看看这门板,我心里又是失望了几分。
库门并没有上锁,我轻轻拉开了库门,在我打开库门的那一瞬,阳光顺着门隙照进了仓库,有不少灰尘正映着阳光飞舞。
等灰尘稍散,我迈进仓库,仓库约有70平左右,推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只是没有大帆布,也没有成品字形摆放的棺材。
我不由叹了一口气,又把眼睛放在了四周的墙上,墙面挂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灰尘下是已经发暗了的墙皮,没有王哲所说的让人不可思议的脚印。
我彻底死心了,王哲所说的一切根本都不存在,正如李伯所言,一切都是他凭空想像出来的。
王哲是一个神经病!是个疯子!
我不禁想起,前几天在快餐店里,他说过的话:
“你相信梦想成真吗?”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你和他们一样把我当成神经病了!”
原来他早就说出了事实,而我却没有在意。
娘的!我不由自嘲的骂了一句,一向自许为十分聪明的我,竟然相信了一个疯子的话,不但相信,而且还对他说的话进行了一系列的分析,最后还跟着这个神经病从东北来到广东,追查那些所谓的线索。
想来,王哲要我来此,多半就是要我去仓库查看,看看那根本不存在的棺材石头下面倒底有什么。
我居然真的来帮他看了,越想越觉着自己可笑,我在自嘲中,慢慢走出老宅,走回了村子。
回到村子,简单和李伯一家打了声招呼,背起行囊,打算就此回东北。
但临回去前,我打算再去看一看王哲,他病的这么厉害,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治好。王婶离去时,我要过她的电话,方便联系,我也要了王哲所在病院的地址。
那时就打算在临回东北前,去看看他,毕竟兄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