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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满脑子坏思想?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毕然愕然看着姬烟,赶紧转移话题,“这辆车……值两三百万吧?你都能买得起这么高档的车,何必还跑来这种鬼地方上班?”
姬烟感觉会错意了,越想越尴尬,随口说道:“我也不想来啊,可是不来不行呢。”
“这么说,你不是自愿的?难道你不来,还有人逼你来不成?”毕然分明记得她昨天说要挑战一下自我,现在怎么又变成被逼无奈了?
“我当然是自愿的,谁敢逼我?这辆跑车……当然也不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你千万不要乱说,这车是我向租车公司借的,开两天过过瘾,明天就要还回去。”姬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她皱着鼻子嗅了嗅,突然用一只手捂住嘴巴,挥舞着另一只手,像赶苍蝇一般驱赶毕然,“走开,走开,快走开,你身上好臭啊!莫非掉到茅坑里了?”
“是啊。”
“你真的掉到厕所里了?”
“真的,我骗你干嘛。”
“那你是怎么掉到厕所里的?”
“半夜上厕所,被一个披发鬼拖进去的。”
“切,鬼才相信呢!”姬烟见毕然说得轻松,没有半点后怕,她信了才有鬼。
“你不信,就到公共厕所看看。不过,这个时候,我估计那个披发鬼已经躲起来了,你现在进去也看不见。但是,里头倒了一面墙,那就是披发鬼的杰作。”
自从修炼了阴气诀,毕然对阴魂鬼物就不怎么感冒了,如果再遇见披发鬼,绝对不会像昨晚那样狼狈。他本来不想对任何人说,可姬烟毕竟和他同时来到火葬场,自然而然有种亲近感。虽然他感觉她很神秘,但是提醒一下总没有错。
“说的跟真的一样。”姬烟半信半疑,挨个跑到男女厕所看了看,果然看见女厕所中间蹲位上倒塌了一面隔墙。她跑出来,面色古怪的看着毕然,“你半夜跑到女厕所干什么?”
“干……”毕然见姬烟神情怪异,恐怕已经有了不好的想法,他怕越描越黑,干脆双手一摊,“我什么都没干,就上了一趟小厕。”
“不是你干的,那墙是谁推倒的?”姬烟已被毕然勾起兴趣,不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算完,“你别告诉我墙是自己倒的啊。”
“我尿倒的你信不信?”毕然不敢说被披发鬼给惦记上了,她正眼巴巴在化粪池等着和他双宿双飞,所以只能扯卵蛋了。
“你……我信了你的邪!”姬烟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毕然,“你不说就算了,我自有办法搞清楚女厕所发生的事情。”
这下轮到毕然好奇了,“你有什么办法?”
姬烟像个小女孩一样,赌气道:“哼,我就是不告诉你。”
毕然无所谓道:“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到时候别求我。”
“笑话,我为什么要求你?”姬烟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波涛汹涌。
“你们笑什么呢?”半丈高坟堆似的阴阳八卦花坛突然传来一个女子声音。
“谁?”毕然和姬烟吓了一跳,都以为声音是从花坛里冒出来的,见鬼般对着花坛同时大喊一声。
两人光顾着斗嘴,谁也没有发现火葬场来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哭丧着脸从花坛后面转了出来,而且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少男少女,也是哭丧着个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们的一样。
那少女穿着一身红衣红裤,浓妆艳抹,眉目如画,嘴唇一点朱红,盘着日式发髻,貌似艺伎。而少年则穿着白衣白裤,长得帅气俊美,却面无人色。乍一看,两人活脱脱就是死人出殡时陪葬的那对纸扎的金童玉女。
那中年美妇体态丰腴,一头波浪卷发,身穿黑色蕾丝连衣裙,超短蕾丝花边黑丝袜,如同刚死了老公的黑寡妇,充满诱惑的走到毕然和姬烟面前。
她上上下下把两人打量了一番,赞不绝口的说:“不错,不错,身体不错,精神也不错,公望的眼光确实不错,每次都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你们就是毕然和姬烟吧?”
第十八章 谁偷走了我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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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烟轻皱眉头,默不作声。她最反感别人对自己品头论足,女人也不例外。
毕然怕冷场,只好明知故问道:“请问,你们是……”
中年美妇右手轻捋秀发,透出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自我介绍道:“我叫胡灵璧,是聚龙殡仪馆的会计兼出纳,申馆长也是我老公。”接着,她又介绍了一下那两个少男少女,“她叫潘朵薇,是咱们馆的遗体化妆师。他叫杨天伦,是咱们馆的灵车司机,他们两个都是申馆长的徒弟。”
介绍完后,她脸色一沉,“我刚从后门进来,就看见你们哈哈大笑,难道你们不知道殡仪馆的规矩吗?你们何故发笑?说来听听。”
难怪我没发现,原来火葬场还有后门。这真是一家典型的“夫妻店”啊!看来以后要少说多做,尽量不要留下什么把柄。毕然心里有鬼没有吱声,只是向姬烟眨了一下眼睛,暗示她不要乱说话。
姬烟抿嘴轻笑,当然心领神会。她看了古怪花坛一眼,不慌不忙的说:“我之所以笑,是因为这个花坛设计的太搞笑了,花坛不像花坛,植物不像植物,倒像埋人的坟墓。”她话锋一转,奇怪地问:“还有两个人呢?昨天回家的时候,申馆长跟我说咱们馆还有一个火化工和一个抬尸工,他们为什么没有来上班?”
“对呀,老王和老李平时来得最早,走得最晚,今天为何迟迟没有来?”胡灵璧也觉得奇怪,转头问潘朵薇和杨天伦,“你们看见没有?”
潘朵薇跟杨天伦手牵手,十指紧扣,却像两个闷葫芦一样,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两人打扮怪异,关系亲密,毕然不由多看了她们两眼,心想这里的人性格古怪,行为诡异,一个个都不正常。估计在这里呆久了,吸多了阴气,我也会变得不正常。现在脸就白得像个死人,以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毕然正担心自己未来可能发生基因突变,骨灰堂突然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谁偷走了我的骨灰盒?”
听到惨叫声,胡灵璧不惊反喜,对面面相觑的毕然和姬烟说道:“你们不用害怕,这是老王的声音。朵薇,天伦,你们去骨灰堂看看,劝劝老王,不要为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骨灰盒在殡仪馆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潘朵薇杨天伦依旧惜字如金,一声不吭快步走向骨灰堂。
两人走后,胡灵璧接着又说道:“你们不要见怪,老王嗓门一直很高,死人都能吓一跳,习惯就好了。说来也好笑,前一阵子,有个有钱的死者在火化间竟然被他一嗓子给喊活了。那个死者为了感谢老王救命之恩,当场就把自己那个价值十几万的紫檀木骨灰盒赠送给了他。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毕然听得后背直冒寒气,嘴上说“好笑好笑”,心里却觉得半点都不好笑,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没来由一阵恐慌。
他恐慌的不是死者在火化间复活,也不是这些神出鬼没的同事,而是那个听起来又熟悉又陌生的紫檀木骨灰盒,让他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听到紫檀木骨灰盒,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姬烟也觉得不好笑,却半点面子都不给胡灵璧,直接回敬道:“死人复活好恐怖,有什么好笑的?”
胡灵璧神色微微有些尴尬,本来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这个死女人看似成熟妩媚,却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跟姓毕的小子比起来差远了。看来以后要多多关照一下她,先教教她怎么做人。殡仪馆的企业文化上不是说了么,先做人,后做事;丧帝至上,服务第一……
潘朵薇和杨天伦还没走到骨灰堂,骨灰堂就冲出一胖一瘦两个老头。
两个老头气急败坏跑到毕然面前,那矮胖老头不分青红皂白猛然扭住毕然两条胳膊,用力反剪到背后。另外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老头则瞪着一双青光眼,劈头盖脸质问毕然,“老实说,我的骨灰盒是不是你偷的?”
毕然勃然大怒,意念一动,黑气瞬间从丹田狂涌而出,双手顿时充满了毁灭性力量。虽然他很愤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直接使用黑气,只是反手抓住死老头双手,运力一捏,只听骨骼咯咯作响,然后甩手就丢了出去。
不料,那矮胖老头不光手劲奇大,身板也硬,蹬蹬倒退两步,便硬生生止住脚步,瞪着一双白多黑少的死鱼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毕然,双手颤抖,隐隐作痛。
胡灵璧没想到老王老李这么冲动,站出来呵斥道:“老王,老李,你们发什么神经?毕然和姬烟是申馆长特意请来实习的,昨天他们就来了,而且毕然还在殡仪馆守了一夜。”
老王咕哝了一句,“万一他监守自盗呢?”
毕然怒极而笑,指着自己的脸问老王,“我长得很像贼吗?脸上写了贼这个字吗?”一而再,再而三被当成贼,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内贼了。
老王哑口无言,心说你越不承认越有问题。他跟死人打了几十年交道,绝对不会看走眼。
老李刚才吃了点小亏,知道毕然不好惹,连忙接过话头,“小毕,不好意思,老王很喜欢那个骨灰盒,准备死后拿来装自己的骨灰,每天上班都要去看看。刚才他发现骨灰盒丢了,情绪有点失控……”
“他情绪失控,你的情绪也失控了吗?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冲动,小心脑溢血……你这么急着抓我,难道你也丢了什么东西?”毕然对老李老王印象恶劣,对昨天半夜梦游中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半点印象,教训起他们来毫无顾忌,没有半点身为盗贼的觉悟和罪恶感。
老李满脸横肉,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什么东西都没丢。”
姬烟感觉老王和老李都不简单,以为他们能搞出点事情来,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她忍不住挖苦了一句:“什么都没丢,你急个什么劲儿?”
潘朵薇杨天伦从开始到现在半个字都没说,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杨天伦似乎对姬烟很感兴趣,背着潘朵薇偷偷瞟了她好几眼,冷不丁蹦出一句:“因为他们是一对好基友。”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潘朵薇脸若寒霜,伸手掐住杨天伦腰间软肉,冷冰冰说:“你不说话会死啊!”
这个死小子,唯恐天下不乱,看我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你。胡灵璧瞥了杨天伦一眼,感觉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得不帮老王他们打圆场,“小毕、小姬你们不要误会,老王和老李的眼晴都有问题。老王有很严重的青光眼,几乎失明。老李得了轻微红眼病,一直都在照顾老王。
这几年,他们形影不离,默默火化了上万具遗体,不仅为殡仪馆创造了可观的收益,还千方百计为殡仪馆节约开支、节省成本,成功改造了十二台火化炉,使得油耗大大降低,火化时间平均缩短将近十分钟。你们应该向他们学习,学习他们无私奉献的精神,自觉维护殡仪馆……”
第十九章 茅山实习女道士()
老王和老李抬手揉了揉眼睛,也不知是感动的还是风吹的?
毕然闻言很吃惊,没想到这两个老家伙火化了这么多人,怪不得他们戾气如此之重,原来死气缠身,连眼晴都受到了影响,脾气古怪也就不难理解了。
既然杨天伦敢拆两人台,那就说明他们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肯定有矛盾。胡灵璧也不简单,不愧是老板娘,三句话不离本行,简直和申公望有得一比,两人堪称殡仪界夫唱妇随的典范。
听到老王老李光这几年就火化了上万具遗体,姬烟也吃惊不已,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又兴奋又害怕。
让她兴奋的是,这里火化的人越多鬼就越多。在这次名为捉鬼实为试炼的比赛中,自己或许能够超额完成任务,甚至拔得头筹。这样看来,师姐提前支开两个小师妹,单独把自己赶到这个偏僻火葬场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让自己充分发挥阴阳眼通灵的特异功能,捉个痛快。
让她害怕的是,聚龙殡仪馆似乎很邪门,除了毕然,其他同事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胡灵璧外表端庄,骨子里绝对风骚。潘朵薇跟杨天伦话虽不多,却很闷骚。如果老王和老李七老八十还搞基,那他们经手的上万具遗体岂不是都要……太变态了,太可怕了!
姬烟都不敢想下去了,胡灵璧却越说越离谱,“老王和老李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久,急需一个接班人。小姬,我看你胆挺大,干脆跟着老王学火化怎么样?”
“不怎么样。”姬烟想也没想一口回绝,开玩笑,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着两个变态老头学火化。她只是来打酱油的,遗体化妆师这个职业她都干不了多久,更何况火化工呢?
胡灵璧见姬烟拒绝,退而求其次道:“既然你不想学火化,那就跟在我身边当助理吧。我先教你怎样接待客户,再教你盘点尸体,做死人账。”
姬烟态度坚决地说:“我除了遗体化妆师,什么都不想干。”
“给脸不要脸。”潘朵薇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杨天伦欲言又止,有心想帮姬烟说两句好话,却又怕胡灵璧和潘朵薇秋后算账。
老王和老李原本话就不多,一看老板娘现在就开始找茬刁难姬烟,两人不仅装聋作哑,还悄悄移动脚步,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自身。
胡灵璧明摆着要推翻昨天签的合同,重新给姬烟分配工作。
女人果然喜怒无常,说变脸就变脸。毕然巴不得胡灵璧也推翻自己那份坑爹合同,巴不得当个专职火化工,省得被人呼来喝去,不得清闲,耽误修炼。火化尸体他已经无师自通,就算老王怀疑自己偷了他的骨灰盒而怀恨在心,不用心教自己,他也不怕。所以他上前一步,主动要求道:“胡……老板娘,既然姬大姐不愿意干,我愿意专门干火化工。”
姬烟诧异地瞟了毕然一眼,实在搞不懂这个比她弟弟还要小两三岁的阳光大男孩为何主动要求当火化工,难道他不知道火化间是大凶大邪之地吗?这种凶邪之地就连她这个“茅山实习女道士”都有点忌讳,更别说普通人了。
胡灵璧大感意外地看着毕然,皱眉问道:“你真的想干火化工,你不怕吗?”
毕然说道:“守夜我都守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胡灵璧无言以对,只好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申馆长来了,我和他好好商量商量。”
毕然“哦”了一声,心说你刚才对姬烟可以做主,对我就不能做主,这不是区别对待吗?你是老板娘啊,老板都得听你的,还商量个屁!
说曹操,曹操就到。
胡灵璧刚说到要和申公望好好商量商量,申公望就开着昨天那辆灵车缓缓驶进了火葬场,而且灵车屁股后面还不紧不慢跟随着十几辆黑色轿车。
这些黑色轿车清一色都是高档进口汽车,要么是奔驰,要么是宝马,鱼贯而入,每辆车上都带着一朵大白花和一个奠字。
毕然看到这种排场,就知道这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在出殡,他已经司空见惯,隔三岔五就能在大街上碰见。
姬烟神色有些紧张,仿佛头一次见到如此豪华的出殡车队,不禁轻移莲步,紧挨着毕然悄声说道:“好大的排场,死了都要面子。不知道这个死者是好死还是横死?要是好死,那就好办。要是横死,搞得面目全非的,那我就惨了。”
姬烟靠得很近,半边娇躯几乎贴在毕然身上,毕然顿时闻到一股处子般幽香,在这种场合他也不敢想入非非,只能面无表情的小声说道:“我看车里坐的那些人都不像是好人,坏人一般都不得好死,甚至死无全尸……”
“唉呀,你好坏,我越怕什么你越说什么,不理你了。”姬烟气呼呼地扭过头去,看着满院子送殡的豪车,心里碎碎念叨,老娘是第一次冒充遗体化妆师,第一天上班,死者千万不要死得太难看啊,不然我就要露出马脚了。
当申公望把灵车停靠在遗体告别厅门口的时候,那十几辆黑色奔驰和黑色宝马也一辆接着一辆停在火葬场大院,好似经过专门训练一样,停得整整齐齐。
十几辆奔驰宝马车停好后,每辆车里齐刷刷钻出四个身穿黑色西服、胸戴白花的黑衣大汉。
这五、六十个黑衣大汉下车后,垂手而立,显得又酷又高冷。
这个时候,最后一辆最贵的宝马760Li上走下来一个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