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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里却没有声音。我以为手机或者线路出了故障,于是挂断电话回拨过去。铃声响了几遍后,有人接听了。但是,那人竟然不说话。我满心狐疑,到底是谁打的电话?为什么不说话?
我推想是老赵这个老顽童故意捉弄我,可是不对啊,老赵根本没我家的钥匙,他怎么可能进去?
想来想去,我觉得很可能是叔公回来了,他给我打电话想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恰巧线路出了故障。
都已经好久不见叔公了,我别提有多想念他。我告别庞飞龙父亲,心急火燎地赶回去。
回到出租屋附近的时候,我猛然间想到,这可能是马晙辌设计的一个陷阱。叔公落在他手上,他想设法将我抓走,然后逼迫叔公给马暐虢点痣。
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于是不敢冒然进入出租屋,而是躲在附近的报亭后,探头仔细观察出租屋周围的环境。
时间是晚上九点多,出租屋周围并没有可疑人员。恰好这时,房东大叔从楼里出来。我迎上去问他,我家的门锁有没有被撬?门外有没有可疑人员?
房东大叔告诉我,他这栋楼都是装了摄像头的,而且他刚从楼上下来,根本没看到可疑人员,我家的门锁好好的。
这下,我犯糊涂了,家里没人的话,那是谁用我家的座机给我打电话?
第三十九章 深夜来客()
带着满心狐疑,我回到家。打开家门迈进去,我顿时怔住了,家里的地板被拖得干干净净,凌乱的杂物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闻着好像是茉莉花,又好像是九里香。
这真是奇怪了,谁帮我收拾的房间?又是谁喷洒的香水?叔公?要说叔公收拾客厅和拖地板,那倒还有可能。但是喷香水这种事肯定不是叔公干的,叔公是老人,他从来没喷过香水。而且,他对香水有点过敏,闻着就会打喷嚏。
可如果不是叔公,会是谁?
“叔公,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我喊道。
房间里静悄悄的!
我搜遍了每个房间,都没看到人影。像客厅一样,每个房间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板也拖得一尘不染。
我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到底什么人这么好心来帮我做清洁卫生。拧着眉头,把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答案。想必,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也是此人,真不知道此人的目的是什么!
一阵沙沙的响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循声望去,一张纸从靠窗的桌子上吹落下来。风吹纸落很正常,可是,我发现,窗户是紧闭着的。这就意味着,风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客厅里怎会莫名起风?
我顿时警惕起来,用心感受了一下,顿觉客厅里阴冷。凭经验,我猜测,家里可能进鬼了。难不成,整个家是此鬼收拾的?地板也是此鬼拖的?鬼有这么好心?
我倒要看看,这个鬼是何方神圣!
我站起身子,从兜里摸出照鬼镜,对着刚才阴风卷起的方向一照,镜面上并没有看到有鬼。正要换个方向继续照,突然手腕一阵冰冷,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似的,根本动弹不了。紧接着,那面照鬼镜被活生生夺去,手腕冰冷的感觉消失,手脚能动。
照鬼镜被夺下后,仿佛小鸟似的,在客厅里飞来飞去,我起步追赶,却怎么都追不上,累得气喘吁吁。
后来,我干脆不追了。人看不到鬼,鬼看到人,我在明,鬼在暗,根本就不可能斗得过鬼。
照鬼镜被夺,我身上还有打鬼鞭的。我从腰间摘下打鬼鞭的时候,那面照鬼镜悬在靠窗的墙壁上,不用说,那鬼肯定在那儿。
我举鞭冲过去,正要扬鞭打鬼,突然心念一动,这鬼将我家收拾得这么干净,可见应该不是个坏鬼。人家帮了我,我却拿鞭子抽人家,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想到这里,我收回鞭子,大声问道:“你是谁?干吗跑到我家来?到底想干什么?”
那鬼不说话!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不想跟你结仇,你帮我做卫生,我非常感谢你。可是,你能不能把镜子给我,让和你好好聊聊?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这边,我刚说完,那边照鬼镜从墙上慢慢滑下来。我举步走过去,想捡起镜子。可才靠近墙壁,照鬼镜又突然升到半空。
看来,这鬼是不打算和我交流了!我悄悄摸出套鬼圈拿在手上,这个套鬼圈是叔公做的法器,曾用来套过金玲玲。任何鬼魂,一旦被套住都会乖乖听话。
我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借此迷惑鬼魂,然后右手一扬,将套鬼圈对着照鬼镜所在的位置抛去。
随着套鬼圈落下,一条洁白如玉的手臂显露出来。原来,套鬼圈只套住了此鬼的一只手臂。
我急奔过去,想拿套鬼圈将整个鬼魂套住,却见套鬼圈飞出几米远,落在地板上。想必是被鬼解开丢掉的。
这个鬼打又舍不得打,抓又抓不住,想看也看不成,我一时束手无策。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腰间一阵冰凉,紧接着,肚皮、胸脯也一阵冰凉,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凭感觉,我知道,这鬼在拥抱着我。
我心下狐疑,难不成,我又碰上了一个像以前的常芬芬那样喜欢男人的女鬼了?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然后外面传来老赵的声音:“臭小子,睡了吗?把门开一下!”
我正想说,我被鬼缠住了动弹不得,这时,身体冰冷的感觉顿时消失,手脚又能活动了。我应答了一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将老赵让进来。
我问老赵,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老赵说,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所以想过来看看我。
我笑着捶了他一拳,骂道:“他娘的,老子又不是女的,你睡不着应该去找娘们去!”
老赵哼哼哈哈地应答着,目光却在我家里扫视着。
我将家里刚才发生的怪事告诉老赵,老赵这厮也真是怪,他竟然说,我家里没有鬼,是我自己的幻觉,可能是我这段时间跟鬼接触太多的缘故。
我信誓旦旦地告诉老赵,绝对不是幻觉,然后指给他看,我家的地板都被这鬼给拖得干干净净。
老赵摸了摸他那头发稀疏的脑袋,说:“是呀如果没人打扫,客厅怎么可能这么干净呢?对了,我不是那照鬼镜送给你了吗?你拿照鬼镜照一照不就知道了吗?”
我转身一指,想告诉老赵,照鬼镜正被鬼贴在墙上。等转过身,那照鬼镜已经落在地上。我走过去捡起照鬼镜,在家里每个房间照了一遍,竟然没照出鬼魂。
老赵说:“鬼怕人多,见我进来,肯定早跑了!”
我想想也是啊,那鬼可以对付我一人,加上老赵就对付不过来了。可是,那鬼是怎么黏上我的呢?它来我家非但没有谋害我,反而帮我做卫生,这么好的鬼,我还真第一次见到!
老赵这厮也真是的,我家出了这么件诡事,他也不帮我出出主意,瞎聊了几句就走了。
送走老赵,我觉得有点困,就进洗手间冲凉。脱光衣服刚把身子打湿,客厅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一惊,难不成那鬼又回来了?
我拿过裤衩穿上,出了洗手间。
客厅里,沙发上的报纸在无风翻动,不用说,肯定是那鬼!
从此鬼在我家喷香水以及刚才套鬼圈看到女人手臂来判断,这鬼是个女鬼!在女鬼面前光着身子,我觉得有点难为情。
正想返回洗手间穿上衣服,突然,嘭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我走过去举手推门,却怎么都推不开。
我心里暗笑,很有可能,我又被一个想男人的女鬼给盯上。这女鬼到底什么来头?我是在哪儿被她给盯上的呀?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感到脸颊一阵冰凉,然后,这阵冰凉的感觉,慢慢地往下,一直到脚跟。仿佛被女鬼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似的,又酥又痒,奇妙无比。
这时,我注意到,老赵送给我的照鬼镜刚才被我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桌子距离我很近,伸手就能抓到照鬼镜。
我猜想,这女鬼此刻正在抚摸我,抚摸得入神,我趁其不备,突然拿照鬼镜照她,肯定能照到。
打定主意,我深呼吸一口,然后猛然伸手将照鬼镜抓在手上,对着前面一照。镜面上果然出现一个女鬼,年纪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材苗条,弯弯细眉、长长的睫毛、闪亮的大眼睛,一条姿色的上衣将她胸部挺得老高。
跟别的鬼不同的是,这个十分清纯的女鬼,脸色不是黑的,而是白里透红,眼睛也像人的眼睛一样,黑白分明。
这哪里还是鬼?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绝美萝莉啊!我看得呆了,直到清纯女鬼伸手来夺照鬼镜,我才赶紧闪开,不让她得逞。
“你、你是什么鬼?”我激动得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顺畅,浑身热血往脑门冲,下身都不听使唤了。
绝美女鬼惊叫了一声,以十分甜美的声音,嗔怪地说:“你好坏哦!人家给你做卫生,你没经过人家的同意,就拿镜子照人家!你真的好坏!”
我深呼吸了几下,缓和了一下激动的情绪,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绝美女鬼咯咯地笑起来,反问我:“你说呢?”
我正想告诉她我不知道,猛然间,记起叔公说过,没超过五岁的小孩子死了之后,他/她的鬼魂不会变成像别的鬼那样,浑身乌黑,而是跟人的肉体类似,有着人的肤色和眼睛。难不成这个绝美女鬼,正是这样的鬼魂?
“你是鬼!”我十分肯定地说。
绝美女鬼眨巴了一下调皮的大眼睛,说:“你说是就是吧!”
我又问:“你是怎么缠上我?又是怎么来到我家的?”
绝美女鬼撇撇嘴,不满地说:“什么我缠上你?咱俩是有交情的好不好?我是看在咱俩有交情的份儿上才来帮你做卫生的!”
“咱俩有交情?”我皱着眉头使劲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出什么时候跟这个绝美女鬼有过交情。
绝美女鬼见我此般模样,咯咯地笑起来,说:“是啊!咱俩是有交情的。你年纪比我大,我应该喊你海名哥哥!”
第四十章 原来如此()
海名哥哥?我一下糊涂了,我什么时候结交过这么个女鬼呀?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老赵的声音:“臭小子,把门开一下!”
听到老赵的声音,女鬼吓得转身要走。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拿起桌子上的套鬼圈将女鬼给套住。
女鬼顿时动弹不得,朝我投过来可怜巴巴的眼神,说:“海名哥哥,你快放我走吧!看在我帮你做清洁卫生的份儿上,我求求你了,好吗?”
我十分纳闷,女鬼为何听到老赵的声音如此恐惧?猛然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板着脸,十分严肃地说:“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老赵到底什么关系?”
女鬼言辞闪闪烁烁,始终不肯说。
我吓唬她说:“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老赵放进来了。”
女鬼撇撇嘴说:“放就放,反正,我又不认识他!”
我起身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开门将老赵放进来吧!”
女鬼顿时娇声尖叫起来:“不要啊!我很讨厌他的!“
我笑了笑,说:“这下露馅了吧?你如果不认识他,怎么会讨厌他呢?”
“我、我......”女鬼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我更加断定她和老赵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于是牵着套鬼圈将女鬼牵到门口,把门打开。
老赵一进来看到我牵着女鬼,生气地吼了声“臭小子,你这是干吗?”然后一把夺过套鬼圈,将女鬼放了出来。
女鬼重获自由后,竟然拽着老赵,指着我,撒娇地说:“老爸,他好坏哦!人家帮他做卫生,他还套人家!”
听到女鬼喊老赵老爸,我一头雾水。老赵什么时候有个鬼女儿呀?
老赵看我发呆的样子,推了我一把,说:“臭小子,发什么愣呢?想知道我的故事,就赶快坐下,给我倒杯水。”
我顺从地给老赵倒了杯水,坐在他旁边,听他讲故事。
原来,近二十年前,老赵给一貌美女子看掌纹的时候,两人眉来眼去对上了眼,好上了。然而,女方父母得知老赵的职业是给人看掌纹,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此时,女方已经有了身孕。女方将孩子生下来后交给老赵抚养,她在父母的逼迫下,和别人成了家。
赵诗婷三岁那年,突然半夜发高烧。老赵连夜将女儿送到医院,却抢救无效身亡。老赵悲痛欲绝,将女儿的鬼魂带在身边抚养。
本来,平常白天赵诗婷都是躲在老赵家的那个黑色箱子里睡大觉的。我去老赵家那天,她睡不着,就起来做卫生。老赵恰好到楼下买东西,我上来就看到拖把自己在动。
老赵平常不让赵诗婷出去,怕她被别的鬼欺负。赵诗婷从小到大天天待在家,没和别的鬼玩,别提有多寂寞。我来她家后,她记住了我。后来,还偷偷跟踪我回家,记住我家的地址。
今天晚上,老赵上门给人家看掌纹,赵诗婷一人在家很无聊就偷偷跑到我家,拨打我手机,还帮我做卫生。
老赵回家找不到女儿,别提有多担心。他仔细分析,他家就我来过,赵诗婷肯定是来我家了,于是找上门来,果然找着了。
“臭小子,诗婷是我的心头肉,这事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许再告诉别人,知道吗?”老赵很严肃地说。
我拍拍老赵的肩膀,说:“老赵,你放心吧,咱俩什么关系?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
老赵这才笑了笑,捶了我一拳,说:“谅你也不敢到处乱说,否则,有你好看的!”
我扭头看赵诗婷,见她嘟着嘴在冲我扮鬼脸。她那清纯的模样真的很讨人喜欢,我心里暗想,她要是个人该多好啊!
我看得入了迷,直到老赵拽了我一下,我才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冲老赵笑。老赵却很认真地对我说,他想邀请我跟他一块去给一有钱人看相算命。
我有点受宠若惊,老赵行走江湖多年,看相算命的本领那自然不用说,跟叔公不相上下。他邀请我和他一块儿去给人看相算命,这也太抬举我了。
我说:“老赵,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什么水平,你什么水平,你还请我跟你一块儿去给人看相算命。你没吃错药吧?”
老赵冲我瞪眼睛,说:“老子没吃错药,老子清醒着呢!”
原来,老赵虽然看相算命的本领很不错,但是他不会点痣。这次邀请他去看相算命的那户人家是有钱人家,万一那户人家有需要点痣的,他可以让我出手。
老赵见我犹犹豫豫,很认真地说:“臭小子,人家出手很大方,像这样的大鱼很少见,我不希望出差错坏了我的名声。本来,唐老鬼要是不被抓走,我肯定让他跟我一块儿去,他不在,我只能找你了!”
老赵一提到叔公,我就难过,不知道叔公现在怎么样了!老赵和叔公是铁哥们,而老赵又救过我一命,我自然答应他。
老赵这才高兴地带着赵诗婷离开,赵诗婷临走之前,回头看了我好几次,十分不舍。她那清澈无邪的目光让我久久不能忘怀。
第二天,我先到老赵家和老赵会合,然后一起坐那户有钱人家派来的车前往那户人家。车子竟然是奔驰车,坐在宽敞的车里,吹着丝丝冷气,别提有多舒服。
早在出发前,老赵就告诉我,这户人家主人姓冯,非常有钱,资产好多个亿。只可惜,他老婆不争气,连着给他生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生到。为了有个儿子,冯老板想尽了办法,比如,找别的女人给他生崽,让老婆服用各种生子秘方等等,但都没有效果。冯老板怀疑要么他们家的风水有问题,要么他的命运出了差错,想找人改改。
仔细说来,有钱人和手握权力的人最迷信了。这些人因为拥有很多,担心失去,于是想尽各种办法来维护他们的财富和权力。这其中当然包括风水堪舆和看相算命。
可是,有钱人往往不懂得,太过于迷信其结果恰恰相反。因为过于迷信便是胆怯的标志,而鬼魂之类的最喜欢欺负胆小之人。
这也是为什么,有的穷人家的孩子,天天光着屁股到处跑,地里爬泥里滚,却什么病都没有。而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吃好住好穿好,却是大病小病不断。
奔驰车将我们带到一家五星酒店门前。我以为,冯老板可能在五星酒店里面,等着我们给他看相算命。却不料,我们下车之后,一名穿着西装的六旬男子让我们换乘一辆宾利车。他告诉我们,这次才是去冯老板家。
上车之后,该男子让我和老赵坐在后座,后座和�